《长皇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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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皇鼎-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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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把我弄哪儿去?”陈休骂道。

    “你既然累晕了,当然是送你去睡一觉。”耿小多笑看陈休,“怎么?这就醒了?”

    “这要不要跟二爷卢姑娘说一声?”旁边有人道。

    “要说要说!就说我快不行了他们过来!”陈休道。

    “你看他像不行的样吗?”耿小多笑,“你就说陈小爷已经醒了,一会儿还要去喝他们的喜酒呢!”

第十八章 古怪气氛() 
连云寨上正是喧嚣,陈休听着怎能好过,只恨腿骨断不能行动。那耿小多又知道陈休心思,更不肯让他去。陈休假意说自己只是去祝贺,耿小多确是不信。陈休骂耿小多想气他走,反而被耿小多气的咬牙切齿。你来我往这样几番,无论陈休怎么折腾,耿小多就是油盐不进。眼看天色已晚,陈休急得拍床大骂,“你们这帮骗子强盗,想尽办法把卢羽留在连云寨给朱蛮刀当老婆,现在好了如你们愿了!”骂完想着自己腿也断了,平白的掉进什么大梦崖卖了命的逃出来,结果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三年过去了,卢羽也被朱蛮刀抢走了,顿时觉得委屈的不行,竟然几行眼泪掉下来。

    耿小多看陈休那个样子,哭笑不得,“你委屈什么,卢姑娘和二爷那是天生的缘分,他们情投意合跟你有什么干系。二爷哪里想骗卢姑娘,又哪里委屈你了?”说着看向寨子,竟苦笑摇头,也不知道藏得什么心事。

    正说着外面有人大笑道,“陈休!陈休!听说你腿断了!”原来是戴一鸣。

    他进来一看陈休躺在床上哭着顿时愣了,“你怎么哭了?这腿断了也不是一定得残。”再看陈休抬眼瞪着他,觉得说错话了,又看耿小多也在,又干笑道,“朱蛮刀走到哪你都跟着,怎么他成亲你都不去?”这话说完就看耿小多也扭头看着他。屋内气氛越发的不对,戴一鸣尴尬苦笑几声就往外走。

    陈休看耿小多神情古怪,不禁暗自猜测,再听他说话娘里娘气全无男子气概,再加上戴一鸣那句‘走到哪都跟着’想起似乎这耿小多常莫名其妙的看着朱蛮刀。陈休想着不觉一笑,看着耿小多坏笑道,“你该不会是……”

    耿小多瞪着陈休,“你想说什么?”

    终于怒了,陈休暗笑,想着眉毛一挑盯着耿小多坏笑,“就是龙阳之癖什么的……你对朱蛮刀……嗯?啊?不然他成婚你却一副死了亲戚的样子。”

    “我是看你悲惨的模样可怜你。”耿小多起身冷笑,再看陈休,“你无非就是想激怒我。我不管你是真相祝福,还是想趁机捣乱,我现在告诉你,想从这离开,想都别想!”

    陈休本意就是要激怒耿小多,想就算他不带自己过去,只要把他气走了,再忽悠别人也好,仍笑道,“你要不是心虚,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耿小多强压怒火,再看陈休,突然故作轻松贴着床边坐下,再笑道,“我是不是心虚可以另说,不过天下确是没有比你心大的。亲生父亲枉死异乡你也不想着报仇,陈国国灭你不想着雪恨,陈王幼子也不知道被你丢弃到哪里,喜欢卢羽却反而处处让她护着你,跌跌撞撞跑出连云寨三年却一事无成,只混得一双断腿。陈姓在陈国盘踞了两百年,现在能给祖宗陈留上香的还有几个?你却还在这里盘算着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只说自己喜欢卢羽,可卢羽一家生死离散,你是能替她报仇雪恨还是能抱她一世平安?”说罢笑看陈休,这笑里五分嘲讽五分不屑,满是挑衅意味。

    陈休早已说不出话来,耿小多这一番话句句刺到他心里。他说的是不是有道理?有,句句属实!可他却丝毫没站在陈休的角度想过,家国之间牵扯太多,哪能向江湖快意恩仇!陈休的杀父之仇是和整个北方的,陈国灭国之恨也要算在吴国和显的头上,陈铭之死卫国也要算上一份,如此说来他要报仇便是和大半个天下为敌了。至于陈长生被百里随强制留下,当时他要是有办法岂能如此?说他三年一事无成可知他这三年仿佛是被偷去,一双腿断无可奈何!谁会心甘情愿如此?天下变化,岂是他能决定。

    耿小多那番说词不过是说陈休无能。陈休虽有千万般委屈,千万种解释,可却不能辩驳。他父亲死时他不过三岁,如今早已忘记父亲的模样,虽说有仇却不强烈,可从他长来视陈王如父,视陈锦、陈铭如兄,如今父兄接连丧命一桩桩一件件想来心痛。初来连云寨时听到消息,他已经难过的心如刀绞,一双腿麻痹不能走动也是因为情绪激动。时长日久他好歹缓和一些,耿小多却又提起,想着再控制不住又大哭起来。

    陈休本想激怒耿小多,却不想耿小多的话更狠。情绪稍有缓和,再看耿小多在旁边,又怕耿小多耻笑,冷哼一声也不再哭。

    这两人!一个强压怒意,一个强忍悲痛。

    就听戴一鸣在此时又闯进来,“陈休!陈休!我把七寨主带来了!她医术高明,你那腿……”话说一半,就看气氛更加尴尬,顿时倒吸几口凉气,嗬嗬嗬连笑几声。

    耿小多先道,“十寨主又来这里,怎么不去喝喜酒?”

    戴一鸣手足无措,指指陈休又觉得不对,索性把手放下,“我和七寨主说陈休的腿……的情况,正好七寨主闲着没事就过来,给陈休看看。”

    这话说完刘香丸也进来了。那戴一鸣以为陈休是因为腿断了伤心才哭,找到刘香丸请她给陈休治疗。刘香丸一来不喜热闹,又奇怪陈休竟然还活着,自然要来查看。

    陈休见着刘香丸,想起万毒山上的花头蜂,他本来正生闷气,语气也怪,“原来是刘寨主,你的花头蜂还有多少?”

    刘香丸冷笑,“我也好奇你还没死。”说着上前探看陈休伤势。那双腿腿骨仿佛才断没几天,可看愈合程度又像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刘香丸奇怪又探陈休脉搏。陈休心道不好,他筋脉和寻常人不同,刘香丸精通医道必定怀疑,想着便以气推脉。可他气息不稳,筋脉跳动也忽快忽慢。刘香丸从未见过如此奇怪脉象。

    耿小多不知道陈休和刘香丸在万毒山见过,也是奇怪。

    这三人各有故事,气氛诡异到极点,只留戴一鸣一头雾水。正此时却见卢羽进来。

第十九章 未死?() 
卢羽是放心不下陈休,酒宴结束竟然就过来了,江湖儿女也不拘于这些。她此时吉服未换,一身红装显得娇媚。

    耿小多笑道,“大婚之日,卢姑娘怎么来这儿了?”

    “我放心不下,来看一看。”卢羽轻笑,坐到床边问道,“你感觉怎样?”陈休听卢羽这样问,顿时哭的呼天喊地只叫腿疼。

    刘香丸冷笑,“他这腿伤了该有三个月了,疼痛早过了。再有三四个月该能动了,不过留下残疾是必然的。”

    陈休恼她揭穿自己,心里暗骂你才落下残疾呢。戴一鸣笑道,“你放心,卢姑娘说待你如弟,那你现在就是朱蛮刀的小舅子了。就是残疾了,也没人敢笑话你。”

    这戴一鸣!他不知道其中缘由,从进来就没说对过话。

    陈休见卢羽前来心中欢喜,冲耿小多吐舌鬼笑,再看卢羽一脸担心的愁容,急问道,“你是不是真心要嫁朱蛮刀?”

    话音才落却见朱蛮刀从门外进来。卢羽惊而喜,起身望去,冲朱蛮刀温柔轻笑,“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他。”

    朱蛮刀也是轻笑,扶着卢羽再坐下,温声笑道,“我也是来看望陈小兄弟伤势。”

    陈休已经知道答案了。

    卢羽眼中的羞涩的惊喜,朱蛮刀眼中的柔蜜的深情,他们互相望着眼中都是无尽温柔。唯有真情方能如此。

    陈休在一旁看着,眼神慢慢暗淡,心中苦笑想着既然是真情那也该祝福,想着一抬眼笑道,“戴一鸣说的不错,我从今后可是你小舅子了,你最好对我好点!”

    夜已过半,众人从陈休住处离开。一弯月却明朗,独挂在陈休窗外。余后几天卢羽和朱蛮刀皆来陈休处看望,每次来耿小多必然跟着。这天卢羽才走戴一鸣推个木轮椅进来,陈休没有精神,戴一鸣却赖着不走。陈休问怎么从信陵回来了,戴一鸣终于等到陈休问,便开始抱怨。

    原来他到了信陵,守约定把卢鼔痛打一顿后,便在信陵四处转悠。听说天下闻名的梅洛娘子就在信陵他也喜得过去,却是人去楼空,说是戏台被毁梅洛娘子早已南下。他想着美人在前如何不去送一送,向南追去,谁知道没追上梅洛却不小心撞上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看着不到三十、丰神俊朗,小的看着十岁上下也是眉目清秀,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这样一耽误人也追不上了,戴一鸣见燕子追又整日忙碌没空搭理他,觉得信陵也没什么意思,径直追着梅洛去了南方卫国。那一大一小两个也要去卫国,也就搭伙作伴一起走了。可惜他一番痴情,那梅洛竟早有心上之人。

    陈休听他也是有情送错了地方,也笑道,“他们也是情投意合?”

    戴一鸣没品出这话中意味,只知抱怨,“这也是最气人的,那梅洛姑娘一往情深,那人却不知好歹!”

    陈休笑,“你也不争一争,就这样回来了?”

    戴一鸣冷哼,“哪是我不争。是梅洛姑娘直接说了‘今世此心已赋予他一人,虽死无悔’!她这样说了,我还能干赖着?”

    陈休到奇怪了,“怎么,那人什么样子,能让她如此?”

    戴一鸣怒道,“这才最可气。那人就是一个瘸腿的公子,自称昆吾。整天病怏怏,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听到‘昆吾’二字,陈休心里咯噔一声,“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昆吾啊。听着就知道装神弄鬼,天下哪有‘昆’这个姓。”戴一鸣道,突然想起来什么,下巴一点又道,“奇怪的还有呢!跟着我去的那一大一小两个姓‘不’,大的叫‘不问’,小的叫‘不知’。这两个跟那高公子竟然认识,见了面就出来进去形影不离的。”

    陈休只听到‘昆吾’三字,余下的再没心去听了。陈王以玄铁为剑曾说‘昆、从日从比,‘日’者为明,‘比’者为同’,于是给那把剑取名‘昆吾’,意为‘我与天下光明同道’。既是在卫国,或许陈铭未死?看那戴一鸣,轻笑道,“我张得跟那昆吾有没有几分像?”

    “你干嘛这么问?”戴一鸣笑,奇怪,“我现在想着那昆吾的脸还觉得那都让人讨厌!”

    陈休道,“我不过是问问。我想他腿也断了,说不定长成我们这种面相的都容易断腿。”

    戴一鸣盯着陈休一番细看,“你这一说,好像你这眉毛还真跟他有几分像。”

    是了!是了!陈铭或许没死,也许正是回去找柔歌!陈休心中暗喜,可又不敢实在的确认生怕不是又徒惹伤心。再问道,“你可知卫国公主柔歌?”

    “不是前两年就死了吗?那个陈国世子死后不到半年,她也死了。因为她是陈国世子妃,死后卫王都不肯送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死了?陈休不明白了,沉默半晌,又道,“你有没有跟他提起过我?”

    戴一鸣大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我到哪都要提你一句?况且我和他又不熟,提你干嘛!”

    陈休暗道,若是陈铭他必定四处躲藏,改名换姓也是情不由己,恐怕直接找他不容易,或许可以从梅洛入手。想着又道,“梅洛娘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戴一鸣一听来劲了,上前两步嬉笑道,“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梅洛就在海门城,我就是带你陪我去的!”说着干笑几声,“我在卫国跟着她跟紧了,她听见是我就不见。所以我才想带着你。”

    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陈休暗笑,“行,咱们现在就走!”

    此时连云寨中也回来一人。

    小院之中,朱蛮刀刚送走最后几个远路宾客,却听当空一人道,“贺礼晚了几天,朱二爷可不要怪罪!”话音才落,一个青衫女子飘然落地,正是燕子追。

    朱蛮刀轻笑,“三年不见,你是忘了我的名字了罢!”

    “你新娶了美娇娘,这‘蛮刀’两个字我可还能喊。”燕子追笑他。她这不过是调侃,朱蛮刀也未在意,转而道,“既然是来道贺,贺礼在哪儿?”

    燕子追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皮革包住之物随手一抛。朱蛮刀随意接下,手才碰到那皮革,确是一愣。

    玉简!

    朱蛮刀隔着皮革便已感受到它透骨的冰寒。

第二十章 三奇贺礼() 
朱蛮刀神情也沉几分,“这份贺礼我收下了。”

    “我不敢居功。这玉简是卢鼓的贺礼。”燕子追却笑。

    “怎么说?”

    “找到玉简的事他占头功。”燕子追笑,“我送你三件奇事!”

    “什么奇事?”

    燕子追笑,“你可知这玉简从哪翻出来的?”

    朱蛮刀询问。

    “连云寨!”

    朱蛮刀猛一抬头,望着燕子追再看看手中玉简。怎么可能?连云寨怎会另有一片玉简?

    燕子追笑,“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曲尚带着一家前来投奔?当年百里寨主和曲尚有交情,安排曲尚到藏剑锋住。此事少有人知道,藏剑锋更是山深林密若非有人带路谁能找上去?可曲家随即就被灭门,你觉得怪不怪?这是一奇。”

    朱蛮刀点头。

    “我们也是几年前才得知是韦无妄让申浔杀了曲家全家,是一片玉简。可他们翻遍曲家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如今我却在连云寨把它翻了出来,你觉得怪不怪?这是二奇。还有一件那大概已经知道了。”

    “什么?”

    “跃龙教!”燕子追笑,“江湖中平白崛起一个跃龙教,装神弄鬼愚弄世人,可却不敛财不举义,只是四处游晃。你说这奇不奇怪?”

    怪。朱蛮刀自然有疑虑,可却百思不得其解,“你有答案了?”

    “是。”燕子追笑,“关于第三奇,跃龙教背后之人正是韦无妄。你曾劝我不要插手,我想关于韦无妄你该知道的比我多。关于第二奇。其实当年曲尚到达连云寨之时就已经把玉简藏在了连云寨,所以任凭韦无妄怎么找却想不到。关于第一奇其实简单,十几年前连云寨就已经有人在秘密联系韦无妄,我开始以为是小叔,可时间对不上。那个人在十几年来该把藏剑锋翻了无数回。”

    燕子追一口气说完三件事,却件件不离韦无妄,她话中意味朱蛮刀已经了解了。那个藏在连云寨的人燕子追已经查出来了,藏剑锋因为曲家之事多年来少有人去,这十几年频繁去的唯有一人,朱蛮刀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朱蛮刀道。

    “我知道你想斩草除根。我只是提醒你连云寨并不安全。四年前你去陈国,却被陈国围捕差点回不来的事你还没忘吧?”燕子追一叹,“喊着你二爷,可却想对付你的并不少。”再看朱蛮刀仍是那幅似乎温存的晓蓉,也是摇头苦笑,“关于沉龙岛上究竟是什么,你不说我也不问。但只看韦无妄和玉简还有抱月湖的一切,我就知道沉龙岛的事绝非小事,甚至不是这世上该有的事,它一定充满危险和恐怖。只是这些你一个人背负实在太苦,但愿这一切能早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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