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你自己没长腿呀。”
强顺急道:“我跳不过那墙!”
强顺的个头不光比我矮一点,身体素质也没我的好,再加上这家伙惰性太大,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体育每次都是第一,他每次都是倒数第一。刚才翻墙出来的时候,是我把他托上墙的,这时候叫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他自己不可能翻过墙去。
我说道:“跳不过那墙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你……”强顺“你你”了两声又跟我并肩站在了一起。
来到我们住的地方以后,我把周围这片房子数了数,加上没盖好的那座,由东向西总共七座,这七座房子间隔的距离差不多,不过,没在一条线上,忽前忽后,特别是我们盖的那座,就像甩出去的一个大尾巴。
围着几座房子转了几圈以后,我忍不住问强顺,“你看这几座房子排列的样子,像不像天上的北斗七星?”
强顺这时候估计还在生我的气,没吱声儿。
我又说道:“我记得道家里面好像有一个北斗天罡阵,也可能叫天罡北斗阵,镇妖用的。”说着,我又朝几座房子看了看,“不好,那口井在咱们盖的房子那里,怪不得老是出事儿呢。”说着,我就要往我们盖的房子那里走,强顺从侧面一把拉住了我,“咱白天一直在那里干活,你看见有井了么?”
我说道:“肯定给他们村里人盖上了,咱找找就行了。”
“就是你找见了能咋样儿,还不如明天白天再找呢。”
我点了下头,说的没错,万一那井里有个大家伙,这大晚上的,搞不好我们俩都得着道儿。
翻墙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这时候,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路上有动静儿,听不太清楚,飘飘忽忽的好像有人在哭。
强顺的脸立马儿就白了,慌慌张张把衣服一脱,很狼狈的钻进了被窝里。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确实有哭声,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的哭声。
我不动声色把灯关了,从床上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了外面,等我走到院子里的霎那间,哭声曳然而止,周围静的可怕。
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转身回到屋里,刚坐床上要脱衣服,哭声又传来了,这一次似乎离我们这里近了一点儿,那女人的哭声听上去就跟猫的惨叫声似的,特别凄厉。
第四百零三章 纸人吃饭()
我又把灯关上走到院子里,哭声立马儿又没了动静儿,好像那哭声长着一双我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我。
外面到底有啥,看了才知道,轻手轻脚爬上墙露头朝外面一看,黑漆漆的,远处的景物看不清楚,就见近处,离院子这里不远处的小路上好像蹲着个啥东西,很像一个人蹲在那里蜷缩成一团,下面是黑的上面是白的,很像一个满头白发身穿黑衣的老婆子。
我不动声色的爬上了墙,整个身子趴在墙顶上等了一会儿,那东西没动,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旋即一翻身,贴着墙出溜下去来到了外面。
从我这里,距离那东西也就二十来米远,不过因为天黑,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别的啥东西,朝那东西走了两步,还是一动不动。我一寻思,别是条从村里跑出来的大狼狗,待会儿到了跟前,这黑灯瞎火的我可弄不过它。
低头在路边找了找,给我找到两块半截砖,我身边除了草就是石子跟半截砖。抄起其中一块半截砖朝那东西砸了过去,二十多米远我当然砸不中它,我也不是真想砸它,就是想叫它动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个啥东西。
砖头“噗通”一声落在了那东西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不过,那东西连动都没动,我又轻手轻脚朝它走了几步,把手里另一块砖头也扔了出来,这块半截砖更近了,落在了它身边两三米远的地方,不过,这东西还是一动不动。
我又在路边找见两块半截砖头,一手拎一个,给自己壮了壮胆,朝那东西走了过去,眼看快到跟前的时候,我故意咳嗽了一声,这东西,居然还是一动不动,不过我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很快的,我拎着砖头小心翼翼走到了那东西跟前三四米远的地方,打眼仔细一瞧,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东西是个啥呢?
纸人!
五六岁小孩儿的高度,一颗脑袋白乎乎的,身上裹着一件大黑棉袄,整个儿圆滚滚的,看着上去十分臃肿。
看着纸人的就纳了闷了,之前我跟强顺回来的时候,路上啥都没有,这时候,咋就凭空多出了一个穿棉袄的纸人呢,肯定是有人放这儿的,谁放这儿的呢?时间应该不长,应该在我跟强顺跳进院子里以后放这儿的。
我抬头朝周围看了看,黑漆漆的,远处是他们的村子,路两边是麦地,不过整个儿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刚才的哭声是从哪儿传来的,眼前这纸人又是咋回事儿?
拎着砖头我围着纸人转了两圈,大半夜的,一个纸人放在路中间,这到底啥意思呢?是一种祭祀仪式?还是有别的啥用意?难道刚才的哭声,跟这纸人有关系?
我把手里砖头扔掉,把纸人身上的大衣扣子解开了,大衣穿在纸人身上这么臃肿,大衣下面肯定有东西。
拿开大衣,纸人直接侧翻在了地上,我低头一瞧,在他脚前还放着一只瓷碗,之前瓷碗给大衣盖着,拿开大衣才能看见。
瓷碗上放着一双筷子,碗里面好像还有东西,我蹲下身子掏出打火机一照,愣住了,这不是刚才在饭店里吃的肉丝面么……
买面的那个女孩儿,难道是她放这儿的?
在饭店的时候,那女孩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看着像是眼生,不过我感觉她是心里面有鬼,一般给啥东西附身的人,看见像我们这种人就会出现那种眼神,而且会远远的躲开。我当时让强顺弄出阴阳眼看看,并不是空穴来风骗他的,不过我也不能说十拿九稳这女孩就是有问题,一半儿也是想把强顺的阴阳眼哄出来,不过他被我骗的次数太多了,没上当。
蹲地上寻思了一会儿,我把纸人扶起来,大衣又给他披身上。一转身,朝我们的住处走去,来到院墙根连停都没停,直接翻墙进了院子,不过,我可没回屋睡觉,到屋里搬了两把椅子摞一块儿放墙根,站椅子上朝外面看了起来。
纸人不是自己走过来,一定是有人放这儿的,看样子待会儿可能还会过来再拿走,我只要躲起来等着,一定能弄明白是咋回事儿。
一转眼,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四下里整个儿静悄悄的,连那女人的哭声都不再传来,不过就在这时候,叫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见披在纸人身上的大衣忽地从纸人身上掉了下来,这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明明亲手给它披回去的,大衣的扣子还是我一个一个给它扣好的,纸人能把大衣从身上脱下来么?
紧跟着发生的事儿,都叫我这个祖传的捉鬼人瞠目结舌了,那纸人动了,动也就罢了,纸人这东西就容易给那些玩意附身,不过,它居然还端起地上那碗肉丝面吃了起来,我都纳闷儿它是咋吃下去的,最后还一仰脖,似乎把里面的汤水都喝了干净。
看到这一幕,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虽然我是干这一行的,千奇百怪的事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纸人吃饭这个,真的没法儿叫我接受,这根本就不合常理了。
纸人把饭吃完以后,碗放到脚前,捡起大衣自己又披上了,再次一动不动,姿势跟刚才的一模一样,就好像从一个活纸人又变会了一个真纸人。
我压着心里的惊骇又等了能有一个多钟头,隐隐约约的,我就看见村外好像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一团黑,不过那东西在动,速度还不慢,
又等了一会儿,那东西顺着路径直过来了,我仔细一瞧,是个人,身材瘦小,像是个女人。
那人走到纸人跟前连大衣带纸人,一股脑拎了起来,跟着弯腰去拿地上的碗筷。
见状,我一迈腿,翻到墙上,不过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儿,把脚下的椅子踢翻了,啪嚓一声,远处那人顿时一个激灵,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以后,撒腿就跑。
我一翻身跳到墙外,冲她喊了一声,“哎,你别怕,我没有恶意。”
不喊不要紧一喊,跑的更快了。
我撇了撇嘴,也没看看我是干啥的,想当年在学校里的长跑冠军,还没见着能有几个跑得过我的,我撒腿就追了起来。
前面那人因为怀里抱着个纸人,跑的跌跌撞撞并不是很快,我心说,就这速度,用不了十秒我就能撵上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没追出去多远,脚下不知道踩着个啥东西,踩上去以后猛地一滑,身子“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这下摔得我,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位了,躺地上直抽抽。
等缓过来劲,从地上爬起来一看,那人早跑没影儿了,吐了口嘴里的泥,回头朝身后地上一看,就见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口朝下扣着一只瓷碗,就是纸人脚下那只。一想,我刚才肯定是踩这玩意儿上摔倒的。
我骂了一句,走到瓷碗跟前踢了一脚,这一脚踢下去不要紧,踢的鞋子上全成了面条,我顿时又纳了闷了,碗里的面不是都已经给纸人吃掉了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静了下来,仔细理了理头绪,明白了,这里原本都是坟地,阴气重,我在不知不觉中给阴气影响了,我刚才看见的,并不是纸人真的在吃面,而是鬼附在了纸人身上,我看见的其实是鬼在吃面,人吃的是食物的实体,鬼吃的是食物里面的灵气。
甩掉鞋上的面条,嘴里说了句真倒霉,一瘸一拐回到墙根底下,忍着疼翻过墙回到了屋里。
打开屋里的灯一看,身上全是土,手背也磕破了,左腿膝盖上还磕出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所幸是条廉价裤子,还不到十块钱,回家让我妈缝的时候也不会过分数落我。
脱掉衣服躺到床上,一边抽烟一边郁闷,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小村子咋这么多怪事儿呢,又是井又是哭声,现在又多了纸人,不行明天就回家吧,这里事儿恐怕真的不好管。
想着想着,我也不知道咋就睡着了,感觉睡了还没三分钟,一睁眼,天居然亮了,从床上坐起来扭头朝对面强顺床上一瞧,强顺还在睡着,也不知道几点了,抬手去看手腕上的电子表,电子表居然不见了,我记得睡觉的时候没把它摘下来呀,看看床头、床下,都没有。
撩开被子刚要穿衣,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这房间里静的可怕,特别是强顺那张床上,打心眼儿里叫我觉得没牛孟衲谴采咸筛静皇乔克扯且桓鏊廊恕�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立马儿警惕起来,快速穿好衣服走到强顺床边,轻轻推了推他,没一点儿反应,拉开被子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强顺头上已经没有了头发,半张脸都腐烂着,有些地方露着白森森的骨头,那些烂肉上面乌乌泱泱的蠕动着无数白乎乎的蛆。
我赶忙一捂嘴,差点没吐出来,把被子又给他盖了回去。
我也时候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也顾不上强顺了,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就见这时候院门居然四敞大开着,猛然间,门口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老头儿,衣着打扮很奇怪,头上顶着个圆圆的瓜皮帽,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衫,白白的山羊胡子,咋看咋像清末民初的财主。
我顿时一愣,老头儿上下打量的几眼,停了一会儿,语气不算客气的冲我说道:“年轻人,这闲事儿你管不了,天亮就回家吧。”
说完,老头儿扭头就走,我喊了一声,“哎,你这话啥意思?”
老头儿没理我径直往前走,我拔腿就追,几步追到他身后,伸手就去拉他的肩膀,不过还没等我拉上,就感觉自己两根手指头像给啥东西烫了似的,赶忙收回来把手一甩,紧跟着,“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冷汗。
原来他娘的是个梦,朝窗外看看,天还黑着呢,屋里的灯亮着,同时,鼻孔里钻进一股子焦糊味儿,好像是棉花套之类的东西烧着了,低头朝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上一看,一个烟头正在被子上烧着,被子都冒了烟了,赶忙一抖被子,把烟头抖到了地上,这时候感觉右手上有点疼,一看,右手食指跟中指上分别给烫出了一个大水泡。
我苦笑了一下,明白了,刚才我抽着烟睡着了,烟烧完以后烫到了手指头上了。
又摔跟头又烫手,这到底是鬼在捉弄我,还是我今天真的很倒霉,又或者,是这里的玩意在警告我什么。
(谢谢“景瑞寓蓝湾”打赏的皇冠。)
第四百零四章 怪梦深井()
原来他娘的是个梦,朝窗外面看看,天还黑着呢,屋里的灯亮着,与此同时,鼻孔里钻进一股子焦糊味儿,好像棉花套之类的东西烧着了,低头朝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一看,一个烟头正在被子上烧着,被子都冒了烟了,赶忙一抖被子,烟头抖到了地上,不过这时候就感觉右手上有点疼,低头一瞧,右手食指跟中指上分别给烫出了一个大水泡。
我顿时苦笑了一下,明白了,梦里给烫了手,其实是我刚才抽着烟睡着了,烟烧完以后烫到我手指头上了。
我揉了揉脑袋,又摔跟头又烫手的,这到底是鬼在捉弄我,还是我今天真的很倒霉,又或者,是这里的什么玩意在警告我。
又点着一根烟,抽了没几口,下意识扭头朝强顺床上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不要紧,心里又是一跳,强顺这时候睡觉的样子跟我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心说,他脸上这时候不会真的爬满白乎乎的蛆了吧?
我也没穿衣服,撩开被子下床,趿拉上鞋子,走到他床边心惊肉跳的掀开被子一看,顿时大松了口气,还不错,强顺还是强顺,大活人一个,而且睡的还挺熟,真像个熊孩子。
被子给他盖回去,扭身往我自己床那里走,走了没两步,就听强顺在我身后大叫一声,“别走!”
冷不防一个激灵,手里的烟差点儿没掉地上,不过还没等我回头,就听强顺又喊道:“小雅,你别走!”
我又长松了口气,这熊孩子,原来在说梦话,吓了我一跳。
回到自己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半躺半坐着,一边抽烟一边想刚才我自己那个梦。
那梦太真实了,不会真的有啥东西在警告我吧?要是真的有,那我明天是去找那口井呢,还是跟领班的师傅商量商量回家呢?又一想,要真是回家吧,到家里跟我奶奶一说这事儿,奶奶会不会骂我呢,会不会拿着拐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咱家这本事我白传给你了,叫鬼给吓回来了,老祖宗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唉~~,我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强顺跟睡癔症了似的,“忽”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人吓人才能吓死人呢,他这一下猝不及防,吓得我差点没把手里的烟掉床上,扭头朝他一看,就见他脸上满脸是汗,很快,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亮着的电灯,随后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不等他回过神儿,我就问他:“是不是让小雅拿刀给捅了,一惊一咋的。”
强顺顿时一脸迷茫的反问我:“你也看见小雅了?”
我撇了撇嘴,“没看见,听见你喊她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是痴情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