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獠派绷怂!�
话一说完,他就感觉怀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姜云心知这小丫头忍不住要笑,赶忙瞪了她一眼,搂住她臂膀的手指微微一动,戳上了一团柔软。侧胸受袭,羞恼之下姬洛那点笑意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生怕别人瞧见,身子不经意地扭动了下,甩开他的手指后,那俏脸早已通红一片。
周昂?刘县令并未发现小两口的一番**,他面色苍白,双唇微微颤抖,被姜云的“身份”完全惊呆了。疯狗大名在偏远地区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在京城及附近的州府可当真算是声名远播,闻者丧胆。刘县令哭的心都有了,真是出门没看黄,怎么把这条疯狗给请回来了。
“你。。。你说你是周大人,可有凭证?”刘县令随口问了一句,心念急转,想着怎么才能完美的解决此事。对于姜云的身份,他其实已经不存在任何疑虑了。因为眼前这人,与传说中的形象简直完全一样。
二十来岁的年级,嚣张跋扈的态度,极度惹人厌的嘴脸,还有那一身盛气凌人的官味,他不是周昂还有谁是?
“本官难得休假几日,打算与兄弟一道携美同游,出门未带官印。”姜云琢磨一番,冷哼道:“要不这样吧,既然你有所疑问,可即刻虽本官进京,前往御史台问个明白。横竖你这芝麻小官也没资格审问本官,朝廷官员犯罪皆是御史台定案,正好一同回去,本官也正好回去让人审上一审,走吧。”
走?鬼才跟你走!真去了御史台还有命出来么?一番话说得刘县令魂飞魄散,冷汗直冒。他本能地掏出布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展现出一个异常牵强的笑容。“原来是周大人,下官失敬了。周大人的名声,下官早有所闻,绝非是那枉顾国法之辈,此事与大人定无丝毫关系。这样吧,还请大人先回客栈,容下官详查一番,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哼,算你识趣。”姜云挂上一脸不屑之色,挥了挥手,四人并肩向堂外走去。
姬洛凑近姜云轻声问道:“好端端的,你冒充那疯狗作甚?凭咱们的身份,还怕压不住那狗官么?”
姜云闻言笑道:“与命案扯上关系终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你就别给王府抹黑了,这等名声让给周昂无妨,走吧,回去。”
四人前脚刚被押走,半个时辰不到便趾高气昂地回来了,那胖掌柜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心知这些人定然不是寻常百姓,先前的事便再未提过,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回房中。
出了这么一茬,众人心情都有些压抑,加上满桌酒菜早已凉透,哪还有半点胃口?打了个招唿后将帘子拉上,各自上床歇息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第二日一早,四人穿戴整齐,洗漱一番后立刻启程,马车继续向南驶去。
与前两日不同,姬锋心情没有丝毫的好转,一路上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睡了一夜,腹中空空,四人在马车上随意用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第二日傍晚,终于来到了济南府定远县。
有了先前的经,姜云学了个乖,选了家客栈开好两间客房后,带着三人前往酒楼用餐。他们一路上只用了些干粮,干涩且难以吞咽,根本填不饱肚子。姜云一口气点了十多个菜,又叫了两坛酒打算好好用个痛快。
在桌旁等待了许久,酒菜总算陆续上桌,姜云给姬锋满上,两人碰了个杯,正要开席,身旁却突然传来掌柜的呵斥声。“马标子,你怎的出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众人闻声望去,之间一个衣衫褴褛,全身极为邋遢的中年汉子满脸随意地绕过柜台,左顾右盼地晃悠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嘴黄牙,朗声笑道:“大爷我遇上贵人了,花了大价钱帮我摆平了上次的事,这不又出来了?掌柜的,赶紧给大爷上桌酒菜,在大牢里待了这么久,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酒菜?”掌柜的冷冷一笑。“酒菜是要买的!你有银子么?”
“哈哈!”马标子闻言大笑。“大爷吃你的饭是瞧得起你,赶紧取来。”
“没有。”掌柜冷着脸回道:“你赶紧给我走,若是再继续纠缠不休,我便报官拿人。”
“算了,瞧你那小气的模样。不请就不请吧,自然有人会请大爷!”马标子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在了姜云四人身上,整个大厅就数他们桌上酒菜最多。他眼睛一亮,晃晃悠悠地向四人走去。
这邋遢鬼都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人刚走进便一股体臭扑面而来,姬洛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正要开口让他滚蛋,却不想马标子脚下突然快了几步,走至桌旁也不说话,竟对着满桌酒菜连吐几口唾沫。“几位,别愣着,吃啊!”他洋洋得意地看了四人一眼。
“相公,咱们走吧。”姬洛虽然性子蛮横,但遇上这种人却也没什么法子,揍他?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姜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泼皮最是难缠,送他坐牢只是给他一个吃白饭的机会,打又打不得,骂?这种脸皮的人会怕被骂么?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四人交换一个眼神,同时起身离桌,姜云随手丢下十两银子,开口说道:“掌柜,帮我再做一份,我带走。”
“好嘞。”掌柜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马标子一眼,叫过小二忙活去了。(。。)
第387章 危途(三)()
遇上这等操蛋之事,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姜云等人陆续起身,向店门出挪去几步,免得被那一身臭味熏到。顶点 S.C更新最快
姬锋心情不是太好,胃口不佳倒是没什么反应。至于徐娉婷,在军营里待久了早没了往日的娇气,那些硬得几乎嚼不动的干粮愣是让她当成了零食,一小块一小块吞下了不少,肚中虽有饿意,却尚能忍耐。
姬洛活这么大,哪里吃过这等苦头。眼瞅着即将入口的美食被人夺去,她满心不甘,明亮的双眸眨了眨,说话的功夫已泛起了一抹雾气。“相公,我饿了。”
姜云心疼地搂了搂她,叹道:“再等等吧,一会饭菜好了带回客栈慢慢用。”
四人站在一旁安心等待,马标子却已自顾自地在桌旁坐下,抬手端起姬洛才放下不久的小杯,置于鼻下闻了闻,满脸的陶醉之色。“酒好,人更美。小姑娘,来陪大爷喝一杯?”
“哼,喝不死你!”那模样,多瞧一眼都觉恶心,姬洛干脆将头埋在姜云怀中,不去瞧他。
马标子见此情形,非但不怒,反而得意洋洋地笑了。他将酒杯放在嘴边,扬起脖子,仿若品着琼浆玉液,让那酒水如溪流般缓缓流入口中。咂了咂嘴,接着笑道:“好酒!”
有酒无菜自然不行,一口酒水下肚,马标子拈起筷子,夹了一片猪肚,放入嘴里嚼了嚼,满脸享受之色。“果然比牢里头的饭菜香多了,这大厨的手艺当真是。。。”
话说到这,马标子忽然面色一僵,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愣当场,接着不可自抑地微微颤抖起来。
“大哥,他的情况不对。”姜云立即发现了情况,对姬锋小声说道。
姬锋闻言望去也是一愣。“癫症病发了?”
姬洛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瞄了马标子一眼,顿时乐了,拍拍手道:“好啊!报应来了。”
“这不是癫症。”徐娉婷斜眼望去,摇头说道:“癫症发作,虽有痉挛的症状,但同时也会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你们见过哪个癫症病人发病时还能坐着的?”
仿佛实在应证徐娉婷所言,马标子的颤抖越发厉害起来,手中的两根筷子随着手臂颤动不断碰撞,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声。接着他手指一松,筷子应声落在桌面,空出的双手竟然反向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掐的很用力,双臂青筋凸显,嘴巴张开,舌头吐出,不断喘着粗气。
不多时,马标子双目突出上反,面目渐渐泛起黑青之色,嘴角处从内而外泛出一股白色泡沫。他整个人如同上了电池的马达,开始呈现出剧烈的颤抖,嘶哑的嗓门则发出一阵阵透着挣扎的嘶鸣。“呃。。。呃!”
呻吟了三四个喘息的功夫,嘶鸣声逐渐高昂起来。突然,马标子“啊”地爆发出一声尖叫,掐着脖子的双手将身前的饭桌勐然掀翻,他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撕心裂肺地吼叫两声,跌跌撞撞如疯子般左冲右撞。这番癫狂的模样将周边食客吓得不清,他们立刻起身让出了一块空地,目带惊惧地看着他。
癫狂并未持续太多,不多时,马标子忽然又站定了,捂住胸口弯下腰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他勉强支起身子,退下却微微一软,接着仰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一番后便没了声响。
大厅一时显得有些沉寂,摸不清楚状况,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姜云略一犹豫,松开姬洛的肩膀快步走了上去。他掀开马标子的眼皮瞅了一眼,回过头看向姬锋,面色有些难看。“他。。。死了,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而死?姬锋,姬洛和徐娉婷本能地对视一眼,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三人心中同时泛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端端的一个人,进入酒楼之前一切正常,眨眼的功夫中毒而死,这还用说么?酒菜有问题!而前一刻,他们正举着酒杯,眨眼间就要喝下,若非这地痞误打误撞地横插一脚,此刻死的或许就是他们四人。
若只是单纯的死亡也就罢了,可这毒性实在奇特,竟能让人如此痛苦的死去,回想起马标子方才的死像,越想越是后怕。
姬锋回过神,三步两跨走至掌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你究竟在酒菜里放了什么!”
掌柜的早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被姬锋摇了几下毫无反应,颤抖着嘴唇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
“你的酒楼你不知道?说!”
“真的不是我干的啊!”掌柜的惊叫一声,连连摆手道:“众目睽睽我怎会下毒?如此以来往后还有谁敢来小店用饭?这家酒楼是我祖父传下的,经营至今已有三代,我一家老小全靠着买卖养活,如何会做这等自掘坟墓之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吼了两句,他忽然眼前一亮,忙开口说道:“报官!对!赶紧报官,县太爷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他指向不远处的小二喝道:“赶紧去报官!”
小二跌跌撞撞跑出了酒楼,食客也接二连三逃了出去。吃饭吃死一个人,这地方还有谁敢继续待着?姜云走上前看向姬锋道:“大哥,我们也走吧,一会官差来了又是一桩麻烦。”
一行人跟着人群走出酒楼,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径直返回了客房。
围坐在桌前,四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姜云最终下了定论。“看来没错了,有人想杀我们。”
三人没有说话,这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姬洛这会已经焉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边,有气无力地问道:“究竟是谁啊?”
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姜云迅速代入了角色之中,脑袋飞快转动起来。“离开京城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但自从出了京城,奇怪的事便接二连三不断,以此推断,这一切的源头必然就是我们离开京城返回金陵,让某些人看不下去了!我算来算去,有嫌疑的只有两人,一是皇太孙姬启运,二就是潇湘馆的方雅清。”
“应该不会是启运。”姬锋摇头说道:“我此番离京,皇爷爷已经准许,他没这个胆子。再说了,杀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倒是炎舞的嫌疑更大,上次不久是她么?”
“好处?当然有。”姜云冷笑道:“因五军都督府的关系,他向来最不放心的就是岳父大人,你又是岳父唯一的子嗣,你在京城他姬启运才能高枕无忧。今你离京返回,陛下又已应允,他无可奈何之下未必就不会铤而走险,只要你在回金陵的路上意外死去,吴王一脉便就此绝嗣,自古以来,谁见过一个绝嗣之人会去做谋逆之事的?”
“这。。。”姬锋静下心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个理。
“不过大哥所言也不无道理。”姜云继续分析道:“炎舞杀人的手法,辨识度太高了,先前杀死那小二的必然是她,所以这事我琢磨着,方雅清也脱不了干系,两人先前就有合作过陷害我,此番未必就没有合作的可能。”
“炎舞。。。”姬锋紧握双拳,闭上眼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真要杀我尽管来就是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累无辜。”
“无论如何,下来几日还是要小心为上。”姜云沉吟道:“今日的酒楼是我随意挑选的,他们的厨房我也进去瞧过,雇佣的师傅人数不少,众目睽睽之下,酒菜让人下了毒都没人知道,可见对方绝不简单,不但跟上了我们,甚至还走到了我们的前头。如今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切不可大意。酒楼,客栈的酒食绝不可再碰。”
“好饿哦。”姬洛哀嚎一声。“这么下去,没到金陵咱们就要饿死了。”
“哎,早些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第388章 危途(四)()
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世上或许存在不怕死的人,但没有人不怕在等死的恐惧中煎熬。顶点 S.C更新最快原本一段轻松而惬意的返程之旅,因接二连三有人死于非命,这几日的气氛已紧绷到了极点。
四人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姜云驾着马车,心中不由回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本电视剧《小李飞刀》中的场景,李寻欢被押解上少林的途中,遭遇五毒童子的追杀,遇上的似乎也是这种尴尬而凶险之事。
不敢吃,不敢喝,谁也不知手中的食物是否有毒。但区别在于李寻欢的一把飞刀有足够的震慑力,只要忍住饥饿,问题还不算太大,至少敌人不敢正面伏击。但姜云如今车上的四人,虽不能说毫无缚鸡之力,但包括徐娉婷这大周将军在内,没一个是“武林高手”,他们除了戒备食物之外,一路还得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连夜急行的事风险太大。
这么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人不吃东西还能忍耐一番,可不喝水却难以支撑。这个年代饮用水大多直接取自深井与河流,现时未过长江,大周北部河流数量稀少,唯井水可用,但井水恰恰是最容易投毒所在,他哪敢取来饮用。
又走了两日,几人随身携带的饮水已完全用光了,这会不但是姬洛,就连徐娉婷都出现了几分衰弱的迹象,精神渐渐不支。两个姑娘在车厢内大多时间都在沉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天气寒冷,本就干燥,加之不曾喝水,姬锋的嘴唇已有轻微开裂,他本能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忽然开口说道:“小云,停车吧,让我下去。”
“恩?”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受得了,娉婷和小洛也撑不下去。冤有头债有主,炎舞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为难你们。你让我下车,然后带着她们连夜疾行赶路,只要过了长江,就进入了江南的势力范围,想来危险不大。”
“大哥休要再说此话,”姜云摇头道:“莫说是我,洛儿也绝不会答应丢下你,即便我们能平安回去,皆时如何面对岳父?咱们是一家人,有难尚不能同当,何谓一家人?”
“唉。”无奈化为一声长叹,姬锋深知姜云性格,既然说不动他,干脆闭嘴不言。
马车继续向南驶去,午时之后,终于赶到了河南开封府。途径杞县时,姜云眼角处忽然瞄到了街边一个摊位,周围簇拥了不少人,他凝目望去,竟是个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