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这都什么人呐!你还敢再奇葩点么?姜云一时没回过神来,下一刻却见本已走远的姬槿忽然拐了个弯,又朝自己这走了回来。她上下打量了姜云一眼,道:“你带银子了么?拿给我瞧瞧。”
银子有什么好瞧的,姜云被她绕地有点晕,本能从怀中摸出五两碎银子,愣愣说道:“带了一点。”
“少了点,不过总比没有强。”姬槿毫不客气地接过碎银,扯了扯裙带,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这才道:“江湖救急,算是我借的,改明有了银子再还你。不打搅你了,你去忙吧,再见。”
“。。。”
靠!哥是不是走错门了,这哪里是王府,压根就是个贼窝啊!过个道就被劫去了五两银子,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比倭寇都凶狠。目送着姬槿飘然远去,姜云顿时凌乱了。(。)
202章 入王府(二)()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遇上了雁过拔毛的小强盗,姜云的心情很不美丽。他向来自认是一块刀枪不入的石头,却硬生生让人炸出了油,个中滋味那就甭提了。五两银子不算什么,可这是钱的事吗?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侵犯了。。。
不成,吴王府实在太危险,今后还是不来为妙。不过话说回来,方才那丫头与姬洛长的也太像了,世上没这么多巧合,姜云能断定她该是姬洛的姐妹。回过神来的姜云不由暗暗后悔,刚怎么就忘了向她问个路,也好过没完没了的等待。
如今人影都不见了,想问也没这机会了。姜云叹了口气,无奈地重新爬上屋顶,继续进行守株待兔的大业。原以为又要等上许久,却不想刚刚才趴下身去,一眨眼的工夫,就在先前少女走来的方向又出现了一个红杉女子。
这次可不能再认错了!仔细看看先。待女子走近之后,姜云认真地打量着来人的五官,喜悦之色渐渐爬上脸庞,没错!一准没错了!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与记忆中的姬洛一模一样,他再次向后方缩去。
开始行动!
三妹总算愿意出门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姬熎乐呵呵走了出来,正打算回屋沐浴,走至暗处时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猝不及防之下,她竟让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嘿,猜猜我是谁。。。哎哟!”姜云正在得意的当头,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怀中之人竟反应如此迅速,出手如此狠辣,右臂弯曲,肘部狠狠撞上了他的肋部,钻心的疼痛猛然撞击大脑,姜云只觉一阵眩晕感传来,本能地收回双手按着受伤之处,如同猴子般上蹿下跳了一阵,这才渐渐缓过气来。
他恼怒地看向眼前的女人。“你干嘛呢!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人了?”
姬熎冷冷看着姜云,那视线仿佛在瞧一个死人。“有什么遗言你可以交代了,竟敢冒犯本郡主,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呵!还摆起官威来了,装的还挺像。姜云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肋下,无奈道:“别闹了,赶紧寻个地方,咱好好聊聊。”
“这就是你的遗言?很好!”姬熎右手摸向腰间,手臂猛然挥动后飞快抽出一柄软剑,直指姜云,冷冷说道:“淫贼,纳命来!”
哎哟喂!这怎么说刺就刺啊!姜云直到现在还以为姬洛在与他玩闹,对这一剑并未放在心上。只待交手之后,他才渐渐感觉不对了!
姜云不会这个世界的“武功”,会的只是前世学来的一些格斗技巧,但这两者之间,存在一些共通之处,比如基本功。对方是高手还是菜鸟,往往一个动作就能很容易分辨出来。
眼前这“姬洛”不但能将手中软件舞动地飞快,下盘步履之间同样极为沉稳,一看就是日复一日锻炼出来的,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猛然精进到这个地步。
妈蛋!又认错人了!姜云使出了吃奶的劲飞速逃窜着,几乎已到了见缝就钻的地步。横竖他破衣烂衫的也不怕弄脏,没姬熎那种形象上的顾忌,一番左突右绕,倒也成功将她甩开了。擦了擦满头大汗,姜云只感一阵后怕。
吴王也太能生了,这一窝究竟下了多少个啊!接二连三的闹乌龙,饶是姜云也有点招架不住。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姜云站在原地仔细地考虑起来。
两人都是从一个方向走来,或许姬洛也在那里?想到就干!姜云猫着腰,贴着墙角慢慢向前方摸了过去。绕过一片假山鱼池,转眼便瞧见了位于右侧的一间双层小楼。
姜云驻足前后观望了一番,附近未见其他建筑,楼层下方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楼道附近点着两盏昏暗的烛光,他站在阴暗处朝上方望去,二楼有两间屋子,其中之一黑乎乎的,大门紧闭。另一间却灯火通明,桃红色的木门微微合着,两扇纸床朝外翻起,想来屋内之人尚未就寝。
他左顾右盼,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小心翼翼顺着楼道走了上去。来到二楼,右转五步便是屋子大门,连吃了两次大亏,姜云此番不敢再掉以轻心,他顺着门缝偷偷向屋内看去。
一个少女的背影瞬间印入姜云的眼帘,目所能及的只有那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看不到她的脸面,但姜云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是姬洛,一定是!眼睛或许会欺骗自己,但感觉不会。
两人曾经相处的一幕幕情景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姜云本能地伸手推开大门,向着姬洛慢慢走了过去。
听闻有人进屋,姬洛只当姬熎有事又返回了,她头也不回,依然看向漆黑的窗外,淡淡问道:“怎么回来了?”
“郡主。。。”
伴随着姜云的轻唤声,姬洛双肩猛然一颤,她没有回头,依然坐着。可那随意搁在腿上的双手却紧紧捏了起来,关节之处隐隐发白,显然在抑制着不平静的内心。
两个人影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僵持了许久,直到姜云故作轻松的声音再次响起。“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么?”
姬洛略显僵硬地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姜云,这一刻她曾幻想了无数次,也曾想象过自己究竟会表现出何种反应。欢喜?激动?怨责?甚至打他一顿抚慰下她时时记挂的担心?直到真正面对的这一刻,她才得出了答案,都不是。
一年,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几乎忘了如何去笑,如何去哭,甚至忘了该如何去表达应有的情绪。姬洛仿若化身成了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呆呆站在姜云面前,木然不语。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姜云勉强笑了笑,心底突然有些不安,这表情确实不大对劲,莫不是又认错人了?
“喂,说话。”见她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姜云顿感不妙,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又抓住她的双肩微微晃了晃,焦急地说道:“郡主,你别吓我啊,来,给点反应。”
“是我啊!我是姜云,记起来了没?我回来了,来摸摸。”姜云抓起姬洛的双手按在自己脸上。“看,不是假的,也不是梦,我真回来啦。”
“呜哇!”忽然爆发出的大哭声把姜云吓了一跳,窜起的小心脏还没落回肚子,就见姬洛突然跨出一步,紧紧抱着他的腰间,额头抵在他胸前放声痛哭。生怕他跑了似地,那双小手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肋下伤处一阵剧痛传来,直把姜云疼地倒抽一口凉气。
“哭吧,知道你受委屈了,使劲哭,使劲发泄,我罩得住!”
半个时辰后。。。
“祖宗,求求你别哭了吧,房间都快淹了。”姜云坐在床边,一手将姬洛搂在怀中,一手忙碌地不停用她的丝帕给她擦拭着眼泪,嘴上还闲不下来,净挑好听的说也不管事,这丫头的一双眼睛仿佛连通了大海,那泪水怎的也流不干呐。
许是过足瘾了,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姬洛总算停止了哭泣,一双如兔儿般红红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姜云,略显沙哑地开口说道:“你瘦了,也黑了,吃了很多苦?”
“嗨!这哪叫瘦啊,叫精壮!你摸摸这,瞧瞧,我都长胸肌了。。。”
“别贫!让我好好看看。”她扯开姜云衣襟,轻轻抚了下印在胸前的伤疤。“还疼么?”
“不疼,上了药后过了大半个月就不怎么疼了。”
“去哪了?这么久,就算有事回不来,也该托人带个信回来。”
“当初被倭寇抓住后,就被带出了海,他们原本是打算把我带去琉球再杀,结果刚出海不久就遇上了海难,船沉了。接着我便流落到了夷州,那边入出管制很严,我一时回不来。”
姬洛还想再问,门外却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面色微微一变,忙开口说道:“快,上床先躲起来,我二姐回来了。”
二姐?回来?那个红衣女人!姜云不由面色大变,赶忙脱下靴子提在手上,飞快地向床铺上爬去。(。)
203章 入王府(三)()
姬熎性如烈火,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啪啪啪”地踩踏声极为频繁,显然眨眼间就能走上楼来。姬洛越发紧张起来,她奋力把姜云塞上床榻,接着飞快解下床帘,合上之后理理顺,这才一屁股坐在床边,挡在了床帘中央的缝隙处。
“三妹,我洗好了!咱出门吧。”姬熎推门而入,待看清屋内的情况后不由呆了呆。“你这是做甚?好好拉起床帘莫非要睡觉了?”她回头望了望门外,又道:“这也太早了,赶紧换身衣裳,咱们出门溜达一圈。”
“咳,咳。”姬洛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二姐,我有点不舒服,今个就不去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不舒服?”姬熎面色一紧,忙向姬洛快步走去。“哪不舒服,我瞧瞧。”
“站住!”见她快步向自己走来,姬洛心中一惊,本能地开口大声喝阻,喊出之后又觉有些反常,声调再次降低,柔柔说道:“不用了,许是受了点风寒,无甚大碍,好好睡上一觉就好。”
“要不我给你去寻大夫?”
“真不用了,二姐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姬熎连连摇头道:“我今个就不走了,晚上陪你睡,你要有个不舒服,也有个人给你端茶送水。”
“真不用,我自己能行,回头小鱼和小鹿也该回来了,你回去吧,我没事。”
“三妹,你今日有点奇怪啊!老赶我走干嘛。”姬熎狐疑地伸长脖子朝四周张望一番,最终目光定格在床榻之上。
坏了!当了十几年亲姐妹,姬洛深知姬熎性格,自己的反常想来已经引起她的怀疑了。不成!得想个法子让她走人。姬洛微微一琢磨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她立刻出声说道:“我哪会赶你走啊,方才有个丫鬟来我这寻你,说是沈墨来了家里一趟,转了一圈没找到你,就先回去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急事,你赶紧去问问,别耽搁了。”
“啊?”姬熎一脸认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成,我先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恩,去吧,去吧。”
姬熎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待走出屋门后,又突然转过头来嘱咐道:“三妹,我走之后,你记得把门插上,窗户关起来,咱家里潜入了一个淫贼,你自己一个人可得小心点,没事别出屋乱走。”说完之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快向楼下跑去。
呼,总算走了。姜云拉开窗帘,将脑袋探了出去,没见着人影,这才后怕地舒了口气。
“二姐说的淫贼。。。该不会是你吧。”姬洛斜眼昵了眼姜云,满是疑惑地问道。
“淫个屁啊!我什么时候淫她来着,不就是抱了一下么。”
“你抱她做什么?”语气中已渐渐泛起了酸味。
“这能怪我吗?要怪得怪你那爹!他属耗子的啊,一窝下了几只啊!第一个穿绿衣服的还好,多少能瞧出一些区别,至于你和那红衣服的,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爹娘也分不出来啊。”
“怎么说话呢?”姬洛白他一眼,不依不挠道:“你还抱了我三妹?”
“没,我第一个撞上的就是她,还是挺礼貌,挺客气的。可你知道吗?一眨眼的工夫我就让她坑去了五两银子。。。这不憋了一股火么,想从你身上找补点回来,结果。。。第二个还是认错了,哎!”不能说,说多了全是泪。
“那是你不关心不注意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活生生两个人都能搞混了。”
“我是人,只看长相,又不是狗,还能凑上去闻闻味道。”姜云一拍大腿。“不成,得想个法子区分下,方才就险些被你二姐宰了,要再有下次,我都不敢想。”
他这模样反而把姬洛逗乐了,她没好气地说道:“怎的?还想给我打个烙印不成?”
“嘿,正有此意。虽然提前了一些,仓促了一些,不过还是给你先看看。”姜云把手伸进怀中一阵捣鼓,将提前准备好的戒指掏了出来,捏着在姬洛眼前晃了晃。“瞧瞧这个。”
丝银的反光度极好,甚至远远凌驾于铜镜之上,一枚小小的戒指,由于精心打造出的凹凸款式,形成了一定的聚焦作用,竟将烛光反射地颇为刺眼。
“这是?”姬洛接过银戒,细细打量一番。“好漂亮,丝银?这银环是做什么的?”
姜云抬起左手置于她的面前,没有多说。看着姜云无名指上的男款银戒,姬洛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紧接着俏脸便是一红。“你。。。要我戴上?”
“不是要你戴上,而是希望你能戴上。”姜云认真说道:“这叫戒指,在我的家乡,代表了男女之间的承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它的贵重不在物品本身,而在于其背后的含义,从戴上的一刻起,便等于宣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姜家的人,是我姜云的女人。这种承诺将伴随彼此的一生,所以你最好不要冲动,考虑清楚要或者不要。”
姬洛几乎没有丝毫考虑,依样画葫芦地将银戒套入了右手无名指。
“这就套上了?你会不会太快,我话还没说完呐!”
“怎的,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是开诚布公!我不能有事瞒着你,所以你怎么也得等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再考虑戴或不戴。”
“你现在也可以说啊。”
“你见过鱼上钩了还喂鱼饵的么?”
“。。。”
“算了算了,回头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姜云笑了笑道:“戴戒指的步骤结束了,咱们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你又想怎样。”
“按照规矩我现在得亲你一下。”
“啊?亲哪?”见姜云不怀好意地往自己唇上瞟了几眼,姬洛慌忙向后方挪了挪,忙道:“不成!我堂堂郡主,岂是那些不知检点的随便女子,你一日不把我娶进门,一日别想碰我。”
“呵,郡不郡主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戴上这戒指的就是我姜家媳妇,怎的?当相公的亲下自家媳妇,犯了哪家王法?”
“这。。。这,那个,唔。。。”姬洛慌乱中迷迷糊糊便让姜云得逞了,唇分之后,她俏颜一片滚烫,鲜红地几欲滴出血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嘿,成了,今个该办的事也办完了,我得先走了。”
一听姜云要走,姬洛本能地抓住他的手,一脸紧张地问道:“你要去哪?”
“回客栈呐,我总不能再你这过夜吧。”
“那你还会再来么?”
“当然,这次知道你住哪,下次进来就熟门熟路了。放心吧,这次回来暂时就不会走了,打算常住金陵城,往后咱们有的是见面机会。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