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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公孙度和高句丽地五万大军,乌桓人并没有拼死的心,但一场厮杀下来,却也让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吃了不少苦头。比起马上骑射之数,乌桓人却也丝毫不若于鲜卑等族,比起高句丽还要胜出几分。战局却立刻拖延住了。
等到公孙度和高句丽得知南面袁绍已死,冀州,幽州几乎全部降服。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却也还没有攻破长城,杀到右北平去。
显然,卫宁已经没有了束缚,面对十数万地大军,公孙度就算再狂妄无比,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战胜对手,更别提如今还有一群不知道吃错了什么样的乌桓人在发疯,公孙度和高句丽无奈,只能在幽州东北白檀。平冈等地劫掠一番,匆匆返回了昌黎。
等卫宁命赵云轻骑两万兵马往东北而去地时候,除了乌桓人还留在此处,公孙度等人地兵马便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从长城以外起,大军追击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狼藉,不少村落城镇,不单单被劫掠干净,更是连带着一把火烧做焦土。无数发臭的尸体随处可见,不少汉人女子的身体赤裸而血腥,各种尸体的死法残暴而让人心寒,公孙度和高句丽犯下的恶行,即便是这些久经沙场的河东精兵们,都有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禽兽!
赵云本身便是出身幽州,常山人,虽然自从投奔了卫宁以后,他也将自己当做了半个河东人。但骨髓里自然也有边疆男人该有的血性以及对蛮族地痛恨。也正是如此,当初赵云也不回千里迢迢来投奔卫宁从军杀鲜卑了。
而最让赵云接受不了地便是。伙同蛮夷南下的,竟然还是公孙度这个留着汉人血液的禽兽!
当夜,赵云领着一万轻骑,仿佛发了疯一般,尾随着公孙度逃窜而走地身影,日行百里,直追上公孙度和高句丽后军,没有休息,没有搦战,大军直接挥军而上。根本就不知道赵云这支骑兵怎么会追击得如此之快,而且为何会如此凶狠,但当河东旗帜高高扬起的时候,无论是公孙度还是高句丽军都吓得脸色如土,以赵云如今的行军速度来看,竟然还能保持强悍无比的战力,两军都以为卫宁赫然已经领军尾随杀到了,纷纷不要命的向昌黎逃去。
而赵云一场发泄般地厮杀,直将麾下一万兵马人人杀得衣甲通红,浑身染血,斩首何止万人,救下被掳走地汉人,也不知有多少,最终还是因为马力不济而退兵返回。
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最后得知赵云竟然不过只是区区万人千里奔袭而来,反而杀了他们一万多兵马,悔恨交加,却也将白马赵云之名深深印刻在了心底。
等到卫宁收到赵云的军情后,深知如今大军已经疲惫不堪,再难经过一场远征之后,也唯有按捺下心中地怒火,召回了赵云,只是,日后公孙度和高句丽两方势力,必定是逃不出卫宁地复仇怒火的。
十一月中下,当卫宁平定了幽州和冀州,安顿主持好了各部政务军机后,也便准备领兵南下,除了留下必要的兵马镇守两州外,便让黄忠集合还有体力战力的三万兵马即刻南下,出乐陵过乐安,准备缓缓接受袁绍还留下在青州的权利空白。
而这个时候,来自中原的消息也送回了卫宁的手中。
卫宁大惊失色,信报中只道曹操攻破了徐州彭城,尽屠陶谦一门,包括徐州中小士族几十户口,完全占据了徐州本土,而后以曹洪,夏侯,许褚兵分三路,北上攻取琅琊,平昌,阳都三郡,并一刻不停,开始收拢青州东部土地,甚至隐隐有向西进军的形势。
河北和河东一战,袁绍先前只是孤注一掷动用幽州和冀州的根本,防守在青州地军事力量并没有动用多少。但自从朝歌一败,吕旷,吕翔率军回防,青州的军力便已经微弱不算,而袁绍势力已经彻底灭亡,如今的青州可以说便是一块无主之地,仿佛大开房门的肥美鲜肉,不管是谁,都可以不用吹灰之力便能吃下。
和青州交壤的唯有冀州,兖州,徐州,也自然只能是卫宁和曹操有几乎去啃下这块鲜美大餐。
卫宁却是没想到曹操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也没想到,他才和袁绍决出胜负,曹操便将以前攻打了数个多月的彭城一口吃下,虽然早就推断曹操留下彭城不过是为了借口跳出河北和河东泥潭,但在此时此刻,曹操陡然跳出来抢夺美食却也让卫宁觉得颇为不爽。
曹操的眼光确是毒辣,卫宁固然没用损及河东四州根本,但用十万兵马征战也显然到达了极限,而袁绍弄得冀州和幽州一片糜烂,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整顿。曹操先前花费了数个月地时间消化掉徐州,显然在虎口抢食地时候,更显得凶狠。
假若吞并了青州东部,坐拥兖州,徐州的曹操,显然比起和河东大战时候地袁绍来说,也不遑多让了……而河东必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幽州和冀州的民生,耽误的时间同样也给足了曹操发展的空隙,曹操借着在徐州拖延的时间来看,那数个月,表面上还在攻打彭城,实际上,他并不参与河东和河北之战,没有陷入泥沼中,早便已经偃旗息鼓安心发展起来。
如今河东已经不可能再掀起一场大战,卫宁只能当即下令,让黄忠尽可能的加快行军速度,在曹操夺取青州东部之前,将青州以西彻底拿下!
而与此同时,卫宁也任命还防守黎阳的刘备为泰安太守,再借兵给他五千,直接出兵青州以南,泰山附近,任由他去争夺城池!显然,卫宁又将刘备一脚给踢出去当吸引火力的靶子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四十八章 甄府,商道,玉佩
三十宿卫乃是昔日卫宁一手成立,不过区区五百,却是十里选一的真正杀神,人柄铁双戟,腰间亦挂二十枚小戟,近以重戟攻坚,远以小戟掷敌,却也是河东数一数二的王牌。
五百宿卫以担负卫宁身体安全为己任,除了卫氏一族,便唯有典韦这个常任的大统领才能调度。
陪同卫而来,这三十宿卫虽然收敛了不少浑身煞气,但出于身份的傲气,自然也不会将区区一个州郡世家放在眼中,当卫入内院时,三十人也是寸步不离,将甄氏后院小榭围住一圈,不让他人擅自入内。
这喧宾夺主的行事虽然骄横跋扈,但出于对卫的身份揣测以及甄氏最迫切希望借助这个机会稳定家门局面,甄氏老主母和甄俨却也只能勉强忍下心中的不喜。
事实上,宿卫们的霸道做法倒也让甄府上下有了不少怨言,而那甄府管事在此前同样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在此时此刻,得知了卫的身份,又在奔逃回来之前,见识了卫宁车架大队护卫的那两百兵马也是如出一辙,对这三十宿卫便哪还敢有丝毫不敬。
在这个乱世,卫宁便如同一国之王,而王身边的护卫,若没有点傲气骄横一点,反而倒有些不妥了。何况当他们浑身那掩盖不了浓烈气势,在这时,反而让那管事理所当然的认为,只有他们这般气势才能配的上卫的护卫重责。若用甄府的家将,反而还让他担心不够称职呢。
卫自然也是知道那三十宿卫的不近情面,但甄府管事在外面垫着脚尖呼喊,倒也让他听的清楚。
“叔父来了?”身体一僵,便想到昨日之事,再加上近日偷偷溜出,脸上霎时便有点苍白。
他能以自己一身卫氏族人血脉而自傲,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叔父身份地位和这个区区甄府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此刻倒有些害怕自己两日来的自作主张,连累卫宁震怒。反而害了这甄府。
正在卫害怕担忧的时候,甄宓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伸了出来,拉住卫,倒从刚才陡然得知眼前这个七八岁孩童真正身份地震惊中回醒了过来。
“既然是小弟叔父来了,那自然便该早去府门迎接才是!”甄宓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十二岁的年纪显然成熟太多。卫宁的亲来代表着多大的机遇,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脑袋几转后,便连对卫的称呼都亲切了许多。
回头看时。卫还能从甄宓地俏脸上看到微微地泛红。自便以为是这个少女一听到自家叔父地名声。便崇拜激动不已。也没多想。只能点了点头。暗自决定。若是叔父因为自己地任性而迁怒甄府。无论如何也要求情下来。
虽然。卫总对自己地那个叔父充满了敬畏。
“那姐姐便随我一同前去迎接叔父吧!若不是昨日被姐姐救下。我可却没机会再在这与姐姐长谈呢!正好借此机会。也让叔父认识认识姐姐!”卫索性便也顺势拉住甄宓地手。直往外围宿卫走去。
甄宓微微有些挣扎。脸上微红道。“姐姐不过女子。哪有资格拜见卫侯大人。还是弟弟自去便是……”
“我家叔父却从不在乎这些礼仪。你便不知道我那堂姐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都还不是我这叔父纵容出来地么?若我那堂姐有姐姐一般柔顺。安邑便该太平许多了!”卫撇了撇嘴。却也不放手。依旧兀自拖住甄宓便小跑向外而去。“姐姐可走快些。若赶不及见叔父。便真该失礼了!”
甄宓眼睛闪闪。心中意动。便也不在推搪了。自己如今也还不过是个女孩之身。若能通过眼前这个小弟接触到卫宁。也并不算坏事。倒时候。便表现得正常一些。也该无事。
见卫本来,而又闻得自家公子已到,那三十宿卫,当即便让开了道路。早分出了十来人出府们列队迎接。剩余人,便带着卫和甄宓随后赶来。
甄府门外。显然隆重不已,府中上下有身份的人都不敢怠慢,纷纷出外恭候,仆从早讲门庭扫得干净无比,一票人哗啦啦的矗立,翘首以盼街角的尽头。
信都东市,倒也有几家豪门居住在这里,或是有人收到了卫宁要出访甄府地消息,心中羡慕,有意要上前趁机攀附参拜,但又深恐唐突冲撞了卫宁,反惹不快。只能派家中亲信悄悄献媚的混迹在甄府迎接大队中,微微表达了一下自家主人请求陪席的愿望。
显然,卫宁弄得这一出戏,让不少豪门望族霎时间便对甄府改变了不少观点,不管如何,卫宁能够屈尊降贵来他们这个渐渐衰弱地甄氏府上,便代表了他们,有能够和卫宁这个最高权利者搭上关系的路子。
这便已经足够震慑住所有人了,或嫉妒,或后悔,或羡慕,不过区区一场欢迎礼,却让甄府上下顿时扬眉吐气了不少。
卫宁慢条斯理的坐在马车内,先让人通知了甄府,车架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间。同时,卫宁也有考虑,如今信都的局势。
当初在安邑开始推动的新政,在愚昧而顽固的旧观念下,这些老旧的世族还抱着对土地地贪婪,卫宁的手段摆明的便是触犯到士族的利益。虽然这只是卫宁触犯的其中一项利益,但也是最让那些老旧世族无法接受的其中一条。
而如今新夺了河北之地,冀州的富饶当初可是稳居东汉十三州之首的,自然而然,这里的世族对土地地控制欲更是不弱。
要彻底将冀州和幽州收并入河东集团中,那么冀州本土的世族必然是需要选择一部分来拉拢的。既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又不能将这些世家大族给彻底抹去,今日出行,陡然提到了甄氏一族,倒让卫宁心中有了主意。
卫宁却不是心血来潮,倒是将甄氏当作了一个可以扶持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处于的萧条衰败时期。更是绝对不会放弃他这样一个强横的靠山。
事实上,最让卫宁心动地是,这个甄氏一族,却不单单是一个豪门而已,他们对商业同样并没有多少排斥。若能够通过扶持甄氏壮大,让众人在眼红甄氏的利益地同时。会不会趋之若鹜?
“公子府到了!”忽而马车一停,典韦那粗犷无比地嗓门霎时吼起,还有一丝惊讶,“嚯好多人呐!”
卫宁拨开车门,刚探出头来,便见到那甄府门外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仿佛整个甄府都来出迎了一般。
“倒也识趣……呵呵!”卫宁笑着摇了摇头,这才从近卫扶持下跳下马车。
整了整衣衫,典韦和太史慈各自收敛。警戒地在卫宁身后守卫,而两百宿卫军早已经开始将整个道路封锁,围拢得水泄不通。卫宁目光所及。人群首位处,一名近二十六七岁地士子显然便是甄府现任的家主,谨慎的扶持一华服妇人当即向卫宁缓缓迎来。
“小人甄俨,民妇甄氏参见卫侯!在两名甄府真正的主事者带领下,身后十数名甄氏族人,当即弯腰,便要行跪拜大礼。
以卫宁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甄府无人有功名在身,正如同平民百姓见上位者一般。卫宁完全是能够承受这样的大礼。但毕竟是要给对方冀州望族身份,何况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当众拜服,却也是有些难看了。
不待众人跪拜,卫宁虚托一把,当即淡淡道,“不须如此多礼,我此来,不过是私行而已,也是为我那个顽劣的侄儿而来!”
甄府众人见卫宁罢礼。也便顺其自然,闻得卫宁出言,甄俨当即赔笑道,“此前,小人实不知小公子身份,若非卫侯传讯知会,恐便多有怠慢……如今卫侯驾临,实乃甄府蓬荜生辉,还请卫侯移架。使小人能略尽地主之谊……!”
卫宁微微一笑。“甄府乃信都望族,本侯也早有耳闻。如今此来,却也备上了薄礼,也算是为先生招待我那顽劣侄儿的谢意吧!”“来人卫宁轻轻扬了扬手,当即便有人从身后捧上两个锦盒,“这两对玉璧,还请莫要推搪!”
以卫宁身份,送不过两块碧玉,倒却也有些寒酸了,但却也没有人敢有丝毫讥诮,毕竟卫宁能够亲自前来,便已经是莫大殊荣,更何况送礼地重点,在送,而不在礼上,这区区一个表示,便是卫宁的善意,才是无价之宝。
那甄氏老夫人虽是甄府实际上的掌权者,但毕竟是妇人,对外也该让自己儿子主事。甄俨忍住心头喜色,沉稳地叫下人将两个锦盒收下,这才恭敬弯腰,一摊手道,“府中已备好酒水,还请卫宁莫要推辞!请
“叔父……”卫宁也不推辞,正要移步,却听得一声弱弱的呼唤从人堆中传了出来,却是十来宿卫护住卫走了出来。
显然卫是敬畏卫宁无比的,加上自己偷溜出来,本身便有些底气不足,神色也有些惶恐不安,垂着脑袋,慢慢走到卫宁身前,也不敢和卫宁直视。
“哼!竟无视我禁令擅自外出,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叔父!?”卫宁脸上霎时一冷,怒哼一声道。倒让卫脸色越发苦闷起来,只能在典韦摆弄下护住退到卫宁身旁,眼睛担忧的看了看卫宁,再看了看人群中的甄宓。
而这个时候,卫宁的目光到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卫出来的方向,那个瑟瑟站在人群内,比卫略高半个头的小女孩身上。
眼睛上下打量起甄宓起来,十二岁地身体显然已经开始发育,虽然汉服比较厚重,没了几分花哨娇艳,但却也不妨将含苞待放的女孩美丽展现出来。虽为成熟,但只从那柔弱的俏脸,便能从其中看到日后倾国倾城的迹象。
“好个洛神,好个甄姬!”卫宁暗自点了点头,这才对甄俨笑道,“莫非这便是我侄儿所来的真正根由?好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日后长成。若让旁人瞧见,也不知道让多少人痴迷哟!恩!不错,不错……”
甄俨与甄母双目相视,皆能从卫宁的话中听出赞赏之意,再看卫宁脸上含笑,却哪有适才半点不悦。不由心中大动,甚至甄俨脸上还浮出了一些激动的潮红。
不过,却还没有能够猜测到卫宁真正的意思,也不敢造次,甄母慌忙赔笑道,“卫侯谬赞了……”
“来儿,还不快拜见卫侯!”甄母连忙招了招手,对甄宓高声呼唤道。
甄宓自被卫拉扯一同出来,却只是老实恭敬地混在甄府人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