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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和诸位朝臣商议了眼前的局面时,崇祯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当崇祯把军情公布,希望和朝臣们拿出个应对眼前局面的章程,这些大臣们首先想到的居然就是利用这件事来互相攻击。面对强敌来犯,这些大臣还是这副德行,平时争争也就算了,现在还在争,不知道建奴都已经快出现在朕的京城外,以后只要朕高兴,登上城头就能看见建奴耀武扬威的模样了吗?
吵着吵着,不知怎么的,居然将矛头对上了辽东军的不作为。这下子更是捅了马蜂窝,现任的宰辅钱龙锡以及兵部尚书王洽和袁崇焕关系非比寻常这是朝野皆知的事儿,再说袁崇焕当年就是被王洽提拔起来,才被崇祯赏识到的,所以当辽东军事集团成型后,这俩位大佬就隐隐约约成了这个集团在朝堂上的代言人,这可都是当朝巨擎啊。看着混乱不堪的朝堂,崇祯实在受不了了,当即宣布退朝,等到了御书房,没了外人,立刻大肆宣泄起自己愤怒。
锦衣卫拿了整个商行上下,包括一具尸体。活人是不管怎么刑讯都弄不出个屁来,这死尸倒是有着重大发现,仵作一看穆会长尸体脖子上那十分明显的抓痕,就断定死者死前吞咽了什么东西,并且是强行吞咽。
然后就是解剖尸体,从肠管处取出了算珠,递交上去。上面的锦衣卫也顾不得脏什么的,直接用嘴咬开算珠,取出了那张小卷纸,接着这卷纸就被送到骆养性骆都指挥使手上,骆指挥使立刻带着证物以及一杆卷宗进宫求见,此刻已经是下午了,再不进宫就要宫禁了,隔一天的话就会夜长梦多,毕竟宦官们可是住在宫里,没什么禁不禁的。这关键的就是要杀个措手不及!
巧的是,由于俺们的马萍萍马公公在拿了信后,在自己房间里发了半天疯,痴痴颠颠浑浑噩噩了半天,才局促不安,畏畏缩缩地将信交给了曹化淳,无形中给我们骆指挥使赢得了时间,当然也是在极度极度巧合中弥补了费扬古算计中最不稳定的一环,曹化淳!费扬古记得,曹化淳这个太监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忠于崇祯,曾冒死向清廷请愿要求给崇祯帝修陵,有勇有谋,出于对大明皇帝的忠诚,曹化淳可能会跳出厂卫之争的局限,从高处看待这个问题,万一嗅到什么其他的气息,就有可能使得费扬古这一支计划就这么废了。(后世金庸的小说里可能是为了小说故事性故意丑化了曹化淳,还有当时的那些个文人自己贪生怕死,把脏水却都一股脑地往曹化淳身上泼。……………龙三喧)
不过,得亏了我们贪财的马公公,制造了这么巧合。使得曹化淳根本就没时间去思考,去判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跳进了费扬古为他设计的路线中,按照费扬古所设想的那样走下去。当曹化淳抓着马萍萍来到御书房门外求见时,正好遇到了我们的锦衣卫骆指挥使。
“骆指挥使,真巧啊,一起来面圣?”曹化淳依旧笑呵呵的。
“哟,曹公公,你不也是吗?都这么晚了,还来求见万岁爷?”不管私底下怎么样,这面子上得过得去。。
“这不,出了点事儿,赶紧来向万岁爷禀报声,不然,就有小人趁机造谣了。”曹化淳此刻也来了点火气,都快宫禁了,你还在今天抢着时间入宫,这是非得要整到我们内廷,不给我们丝毫安排时间啊。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是太监。
骆养性听到曹化淳这不咸不淡地嘲讽,心里暗哼一声,待会儿有你苦头吃,也不去和他计较。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敷衍了几句,也都没怎么着,要是在御书房外要是闹出厂卫不和的流言,那就乐子大了。什么东西可以摆在台面,什么东西不能摆在台面上,两个大特务头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哟,两尊大神一起来了,这可不能怠慢。而且似乎还是正在掐架的两尊大神,一直看着两人没先前火药味儿那么浓了,御书房外听差的小邓子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曹总管,指挥使大人,您们都是来面圣的吗?”
“是的,麻烦通报下。”骆养性还是很有涵养的,尤其是对这些天子近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当然了,这和打压内廷是两码事。
“小邓子,不来面圣我来御书房作甚子?去给万岁爷通传下,就说老奴有要事求见。”曹化淳就显得毫不客气,这堂堂皇宫大内,就是我内廷的天下,你锦衣卫再怎么天子近军,终究也是外人不是。
“唉,您二位等着,小的这就给通传。”小邓子赶不及地进去通传。
少顷,小邓子又跑回来,脸上还带着虚汗,“万岁爷喧曹公公觐见。”
说完,小邓子看都不看骆养性一眼,直接退了回去。
骆养性双目一凝,火气就上来了,明明自己比曹化淳先到一步,怎么。通传后曹化淳居然先进去了。这该死的没卵子的东西,居然敢和爷爷我玩心眼儿。
曹化淳转身对着身后的马萍萍吩咐道:“待会儿叫你进去你再进去,知道吗?”
马萍萍连忙点头称是,娘类,都闹到御书房了,此刻的马萍萍那弱小的心肝已经快承受不了那种压力了。
曹化淳向着骆养性点了点头,就走进御书房。
第十五章 巧合(下)(求收藏)
当曹化淳进来时,崇祯已经恢复了常态,作为一名帝王,在自己臣子面前必须时刻保持着威严,其实这也是崇祯的无奈。想嘉靖帝不上朝整天穿个道袍,却仍然将朝堂玩转,满朝文武无人敢抚龙须。就连他天启阿哥,因为有着魏忠贤这条狗狗,也能随意收整朝堂,那些大臣比什么都乖巧。怎么到了自己这会儿,就变了呢?这些大臣就是喜欢和自己作对,弄得崇祯为了保持自己的那一丝丝威严连衣着仪表都开始注重起来。
站在崇祯身后的王承恩向曹化淳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万岁爷这会儿心情不好,你自己小心点。曹化淳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这就是太监集团最可怕的地方,由于后天的残缺,他们不被世俗所认可,被外界排挤,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融入社会主流意识意识中去。也就那个郑和,由于天大的功绩才被赞颂,而且是那种被后世有意识地剥离太监身份的赞颂。(龙三以前曾看过一部纪念郑和下西洋的电视剧,里面的郑和长胡子,很男人很阳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太监!)所以说太监集团反而是一个比文官集团团结无数倍的团体,大家都互相帮扶着,都是贱命嘛,自己人不帮着帮谁啊,有句俗话怎么讲来着:最了解太监的那个人还是太监。
“老奴参见皇上。”曹化淳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崇祯此刻有点有气无力,脸色也有点蜡黄色,可以看出崇祯非常的疲惫。之前动了火气,这才平复了一些,想想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就没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儿。
“皇上,您可要珍惜龙体啊。”抬头窥见崇祯难看的脸色,曹化淳心里像被刀子刮一样难受。对于这个可以说在一起十多年的主子,主仆情意可一点也不必王承恩差半点。有时候,真的很可笑,作为大权独揽的皇帝,真正关心自己的不是那些个满朝文武,而是自己身边的宦官。
崇祯也笑着摆了摆手,“朕没事儿,你要真关心朕,就赶紧把东厂西厂给我重新立起来。当年,朕做错了啊,自己将自己家的奴才给废了,弄得现在朕在朝堂上,被那些个大臣联合起来欺负,连个帮手都没有。唉。”
“老奴定当竭尽全力,早日重建内廷,能够早日为主子分忧。”
“有什么事就说吧,朕有点乏了。”崇祯打断了正在表忠心的曹化淳。
这才想起自己还是有事儿的,曹化淳赶忙从袖口中掏出那封信,托在头顶。
“老奴有一封信呈上。”
崇祯向王承恩点了点头,王承恩下去将信拿了上来,亲自开封,仔细验证,确保无毒后递给了崇祯。
当崇祯看信时,曹化淳将头贴在御书房的地板上,“老奴手下一管洗衣房的太监,被一伙自称是辽东方面的人逼迫,给老奴传来一封信。老奴深感此事不简单,不敢私自拆起,特将此信上呈吾皇亲阅。”
崇祯看完了信,将信甩在一旁,一脸平静。
“没事,这信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此刻崇祯的反应,深知崇祯脾性的曹化淳知道此刻的崇祯正处在即将暴走的边缘,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确信,这信是辽东那边的人送来的?”崇祯发问。
得了,这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追问干啥。
正当曹化淳想说不确定时,外面看时间差不多的小邓子通传:“万岁爷,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求见。”毕竟已经压了人家这么久了,小邓子也不敢再压下去。
“准了。”崇祯收回之前问话,重新拿起信又琢磨起来。
刚被潜规则的骆养性终于进来了,此刻心里是万分的不爽,一股子躁火闷在心里,满心怨恨着这群没卵子的货。
“臣骆养性,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
“臣有事启奏。”
“准奏。”
“今日晌午,锦衣卫端掉一处奸细窝点,并且有了极其重大的发现。并且此事干系巨大,臣不得不得立刻进宫面圣。”
“哦,不就是一处奸细吗?能扯出什么事儿,让你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都怕了?”
这阵子满洲大军即将进入京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引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坐不住了,都开始浑水摸鱼。锦衣卫这阵子是忙开了,整肃京城秩序,这阵子所抓得“奸细”都快塞满锦衣卫的牢房了。就连崇祯皇帝也见怪不怪了,冷不丁地忽然都指挥使大人亲自跑来禀报抓住了奸细,还真有点奇怪。
“因为在那具窝点,臣查出了一封该处奸细调查京军情况的密函。”
“京军!”崇祯眼神睁大了,自己现在可是对京城内的十万京军抱着很大的希望,也是自己守住京师,击退建奴大军的最大依靠,由不得崇祯不去关心。
“密函在何处?”
“微臣带来了。”
说着,将那卷密函呈了上去。
崇祯看完密函后,青筋暴露,原本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混账东西,若这密函上是真的,那朕的十万京军精锐居然瘫痪如斯!那朕还拿什么守这京师,还拿什么去迎击建奴大军?”
一直当做自己最大依仗的京军废渣成这样,崇祯帝的第一反应事不相信,这绝不可能!
“圣上息怒,密函所言或许是伪造的。我堂堂京军,大明定国精锐,断不可能沦落如斯。”这场面话还是得说的,骆养性得先把自己摘出去,再把内廷扯进来。
“可还有什么发现?”崇祯追问道。
“回圣上,锦衣卫侦查司曾侦查到这处窝点的负责人,曾经在今日上午与内廷一位掌管洗衣房的马姓公公有过接触。”
骆养性此时心里也是惴惴的,由于曹化淳抢先自己进去面圣,有很大可能已经给了崇祯先入为主的印象,自己这下子可能就无法将内廷打痛,但是即使打不痛你,也要恶心恶心你不可。
闻言,曹化淳心里一颤。
“恩!”崇祯仿若雷击,近乎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冷汗也从这九五之尊的脸上流下来,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念!”
王承恩领旨,拿起桌上的曹化淳送来的信,清了清嗓子,将信大声读了一遍。
整封信的意思很简单,写信方是辽东总兵祖大寿,而收信者则是曹化淳。信中,祖大寿向曹化淳大吐苦水,说什么此刻辽东军无力抵抗建奴大军,只有回守京城一路。并且暗示辽东兵马即将回京,又怕崇祯怪罪生气,请求曹化淳在圣上面前美言,并且许下了一连串的好处。
听得曹化淳汗如雨下,骆养性身子情不自禁地发抖。
整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辽东军想要不经宣召就想回京,不去和建奴打,不想御敌于京师之外,而是一门心思想着回京。居然私下里妄图交好宦官,这究竟想干什么!
“你们怎么看?这袁崇焕究竟想干什么!”崇祯左手捏着龙案上的玉如意,狰狞道。
“回主子,老奴觉得这事有蹊跷,我们还不能断定这真的就是辽东军那边的意思。”曹化淳首先回话。正如费扬古所料,曹化淳出于对崇祯的忠心,他的思维没有仅仅停留在厂卫之争上面,而是果断地抓出了重点,我们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就是辽东那边的人干的啊。
“回皇上,微臣也觉得此事有些不简单。”出于特务头子的灵敏嗅觉,骆养性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而且是十分浓郁的味道。原本只是想拿这件事来打压下内廷,可是现在不仅牵扯了京城勋贵更扯出来一条更加恐怖的怪兽……………辽东军事集团。由不得骆养性不放下个人的情感影响,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崇祯也点了点头,他是最不愿意相信这种事的人,袁崇焕是崇祯自己力排众议,非要要重用的。并且这几年袁崇焕在辽东也有了两次大胜绩,满朝文武无不侧目,崇祯自己也自认为是个慧眼识人的当世明君。
若是证明了袁崇焕所辖的辽东军有异心,那么无疑是给骄傲自大的崇祯帝狠狠地一个巴掌。
“可也不是没可能啊。”崇祯优柔寡断的性子此刻显露无疑。
在这次满洲入境的战役中,辽东军可以说是毫无作为,没打过像样的仗,使得满洲军队都可以眺望京城了。这早就引发了朝野对袁崇焕的不满,就连崇祯心里不禁怀疑起袁崇焕的用心。没法子,咱袁督师有前车之鉴啊,不声不响地就把毛文龙砍了,震惊大明。虽然出于对袁崇焕的信任,崇祯将此事压了下来,也给袁督师擦了屁股,但是这种擅自行事让身为帝王的崇祯心里还是很不爽的,那么,这次满洲这么快打进京畿,是不是又是我们袁督师又一次擅自做主呢?
“皇上,皇上,城墙上传来消息了。”这次是一个在京师城墙上监军的小太监跑来通传。
“什么,难道建奴这么快就到了?”崇祯大惊。
“回禀皇上,不是鞑子来了,是袁督师率近万辽东铁骑来到城下,说要入城勤王。”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崇祯、骆养性、曹化淳、王承恩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龙案上的那封信。
第十六章 开城门!(上)(求收藏)
月光如霜,淋洒城墙,让这大明帝都增添了一丝冰冷,散去了些生气,似乎让这寒冬变得触摸可及。呼啸耳边的的西北风,像刀子一样锋利,尽情蹂躏着人们裸露在外的皮肤。
这阵子城头的兵丁比平时多了数倍,大部分都被赶到城垛上来了。据说啊,这鞑子都已经到大凌河了,只要纵马一跃就可以到京城脚下了。说不定哪天清晨,迷迷糊糊起来,睁开眼,可能就能看见城下一群群后脑勺是金钱鼠尾巴的鞑子了。
两名兵丁拿着破棉絮和稻草做了个窝,挤在一起凑点热乎气,这死冷死冷的天气,那些头头也不会没事做出来巡城,要知道外头还有一大批勤王军呢?都在京城外扎营,要是鞑子过来肯定会惊动他们,到时候再组织城守还来得及。
“死人的大成,你动什么,好不容易聚点暖和气,你一动都没了。动你个球球。”老王气骂着。
“放尿,行不?你不让俺起来放尿,俺放里面,好使不?”大成笑着回应老王的抱怨。
“死人的东西,滚远点放,站城垛上放下去,别让风把这个尿骚气吹得整个垛口都是的。”老王提醒着。
“得嘞,我晓得。”大成将自己身子靠近垛口,掏出那家伙,就准备狠狠地放他一泡。
正当大成哼着小曲儿,故意细水长流时,发现城下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