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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瑞切尔喜欢冒险。而且,一个绝妙的机会就在眼前,她绝不会让它溜走。不管是否触犯了秦朗的权力,她要做那件事。
“你不能阻止我,易水。”她说。将声音放缓了一些。
“瑞切尔……”
“不用担心,我的计划还不至于让秦朗怒气冲天——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邓肯。'网友推荐'”
“我担心的不是秦朗。”易水暗自咕哝到。毫无疑问,瑞切尔根本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以为他担心她会冒犯秦朗的权威,但实际上,秦朗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他担心的是她地计划可能演变为令人头痛的麻烦——就好像她在广州湾制造的那起危机。糟糕的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位势力单薄的两广总督。而是芝加哥财团。如果她地运气不够好,那么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不过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除了让她更加生气之外不会挥任何作用,易水只能将皮球丢给太平洋另一边的秦朗,由他决定是否需要阻止瑞切尔的计划。'网友推荐'
“不管怎么样。”他谨慎的说,“至少你应该通知秦朗,让他知道你正在做什么。”
“谢谢你地提醒,但我已经通知他了。”瑞切尔现她的怒气又在上升——而她已经尽可能降低它。显然,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既然如此,那么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换一个话题。
“那么,告诉我,”她想了一会儿,“奥康纳在古巴过得怎么样?”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易水正在考虑另一件事:为什么几年前秦朗曾半开玩笑的说,瑞切尔永远也不可能适合他。'网友推荐'现在答案已变得非常明显,如果他们两人在一起,两个人都具有的控制欲和完全相同的强硬性格只会使他们频繁陷入激烈的争吵,最后彻底毁掉相互间的关系。所以秦朗选择伊丽莎白。这样,当他希望清静的时候,一个简单的化学方面地新构想就能让伊丽莎白兴高采烈的冲进实验室。并在那里待上几个月;而适合瑞切尔的也就只有性格处于弱势地……
易水先摇了摇头,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然后耸耸肩。“还不错。'网友推荐'除了蚊子、丛林疾病和伙食之外,没什么值得抱怨地,而且每天都能看到精彩表演。”
“精彩表演?”
他极不情愿的叹了一口气,解释到:“沙夫特少将和伍德将军正指挥联邦陆军和义勇骑兵团全力攻击西班牙军队驻守的圣胡安山,然而战斗就像闹剧一样滑稽。”
“嗯?”瑞切尔扬了扬眉毛。她需要更详细的解释。
“如果说得更仔细一些。那就是……”
那就是。在桑普森和施莱丢尽了美国海军的脸面之后,沙夫特和伍德也开始大出美国陆军地洋相:他们本应该向西班牙人地海岸炮台动进攻。'网友推荐'为海军的扫雷行动清除障碍,然而两位将军却违反陆军部地命令,以及与海军的协议,带着他们的部队钻进丛林,向拥有两万两千名守军的圣地亚哥城市动了进攻。
更糟糕的是,不管沙夫特还是伍德,没有一个人想到通知海军——或他们都以为桑普森和施莱知道他们的计划,但实际情况是,海军舰队还在港口外傻乎乎的等着陆军进攻海岸炮台,并时刻准备提供火力支援,根本不知道沙夫特和伍德带领的美国大兵已经一头撞到了西班牙人精心构筑的铁板上面:圣胡安山。
西班牙军队在那座山上修建了如同蛛蛛网一样复杂的壕沟体系和大量坚固碉堡,三千名绝对忠诚和勇敢的士兵带着十六挺马克沁机枪和大量弹药驻守在那里,准备给入侵的美国人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网友推荐'
必须说,他们做得非常成功。
“陆军的攻势完全受阻,迄今为止没有占领一条壕沟——唯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被西班牙士兵用刺刀赶了回来。而阵亡和受伤的联邦士兵已经达到四百人。”
“真是惊人的损失。”瑞切尔一点也不掩饰她的嘲讽,“看上去,我们的联邦陆军几乎是一触即溃。”
“的确如此,瑞切尔。'网友推荐'”易水点点头,承认了这个令人难堪的事实,“陆军一共动了十一次冲击,平均损失还不到四十人。奥康纳说,大多数时候,只要西班牙人开枪,士兵们就像见了鬼一样跑回阵地上。而且那些马克沁至今没有加入战斗,如果没有古巴反抗军的情报,我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所以,闹剧。”瑞切尔笑起来,“现在我明白奥康纳的意思了。闹剧!”她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真有趣。”
“我认为这件事一点也不有趣,瑞切尔。”易水说,“如果陆军表现得太糟糕,重担就会压在我们的部队身上。'网友推荐'但西班牙人在圣胡安山的防御确实非常坚固……”
“而我们的部队会遭受严重损失,因此我需要为此支付大量抚恤金。”她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咬牙切齿。“那些蠢货!”
将陆军称为“蠢货”的并非只有瑞切尔,还有阿尔及尔和陆军部的其他官员,并且麦金利也这么称呼他的军队——总统先生正在白宫里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向一脸苦相的陆军部部长大脾气。“沙夫特少将究竟想做什么?表演滑稽喜剧吗?内战中面对敌军炮火仍然英勇突击的联邦军队到哪里去了!”
“都被国会裁减了。'网友推荐'”阿尔及尔很想这么回答。内战结束后,联邦陆军的规模一下子缩减为两万七千人,只有战争爆前的一半,大量优秀的军人失业,留在军队里的少数人也长期得不到晋升,而普通士兵的待遇则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因此,过去三十年里,陆军军官和士兵最喜欢的就是效仿他们的前辈在一七八二年和一七九零年的举动,一次又一次动兵变,要求得到更好的对待——但国会从没有满足过这些合理的要求。
国会的做法只带来一个结果,真正的人才很少愿意留在军队,优秀的美国青年几乎不会参加陆军,日常训练也难以进行。那么,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经过三十年演化之后,陆军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几乎没有。事实上,在一八七六年时,第七骑兵团的卡斯特中校就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一个事实'注',陆军部队甚至无法战胜精心准备而且兵力具有优势的印第安武士,在西班牙军队面前一触即溃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不过阿尔及尔没办法将这些抱怨说出来,只能用一个沙夫特提交的理由。“总统先生,对于陆军在圣地亚哥的表现,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必须强调一点,造成这种现象的罪魁祸是不法商人制造的劣质食品罐头,而不是我们的士兵素质低下或懦弱。“罐头?”麦金利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答案,“怎么回事?”
“经过仔细分析,陆军部相信,后勤部门采购的牛肉和午餐肉罐头大都已经变质,这些罐头引起我们的士兵严重腹泻和呕吐,并因此丧失战斗力,甚至死亡。到目前为止,可以确认由罐头引起的非战斗减员远远过了西班牙军队给我们造成的伤害。”
麦金利的眉毛立即皱起来。“问题有这么严重?”
“是的,总统先生。”阿尔及尔回答,“所有部队都受到影响,只有雇佣军例外,他们的罐头是霍梅尔公司制造的,没有质量问题。”
“那就用霍梅尔公司的罐头取代其他罐头。不过时间……部长先生,立即让雇佣军接替陆军的战斗任务。”麦金利命令到,“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争。”
“如你所愿,总统先生。”陆军部长松了一口气。
注:卡斯特阵亡于1876年6月大小角河战斗,此战是第7骑兵团历史上最大的败绩——并非指阵亡人数,而是因为作战对象是印第安人。但另有资料指出,印第安人装备了大量内战后撤装出售的斯潘塞连枪——所以还是国会大规模裁军惹出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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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节 圣胡安山'上'()
“你应该立即将战斗任务交给奥康纳先生的部队。”威廉。R。沙夫特躺在行军床上,双眼盯着陆军部给他的电报,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但实际上,陆军少将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生着闷气。
雇佣军,雇佣军,该死的雇佣军!他诅咒着,对即将失去的胜利和荣誉惋惜不已,又愤愤不平——还有华盛顿的政客和官僚!陆军部为什么将肖恩。奥康纳和他的部队派到古巴?以上帝的名义,他们应该去菲律宾,那里已经有一万四千名雇佣兵,再多三千五百人也没有问题;他们不应该在古巴,这是一个错误!
一个不应该存在的错误!而且,它不但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雇佣军和支持它的那帮政客终于得逞了,真****见鬼。
沙夫特怒不可遏,几乎就要从行军床上跳起来,到奥康纳的帐篷里踢他的**。
当然,实际上他做不到这些事——不管是踢奥康纳的**还是从床上跳起来。正如每个人都知道的那样,陆军少将已经六十三岁,体重过三百磅,就算情况一切正常,也没有办法独自完成“跳”这个简单的动作,更何况他正在生病——烧。尽管军医已经确诊是伤寒病,但对此束手无策,只能让他继续躺着。所以,虽然极不情愿而且感觉没有多少效果、恶劣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但沙夫特只能在肚子里泄他地怒火和怨气。
幸运的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劝导他。
“你应该往好地方向看,威廉。”伦纳德。伍德安慰他的搭档。“不管怎么说,你是地面部队地最高指挥官。雇佣军取得的胜利同样是你的胜利。只要击败西班牙人,最后华盛顿还是会给你授勋,民众也会对你欢呼。”
“我知道,伦纳德。我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但是,”沙夫特叹了一口气,“在感情上,我很难接受一支雇佣军代表美国陆军参加战斗。”
伍德慢慢的摇着头。“我同样不喜欢用一支雇佣军代表美国陆军。但局势已经到了我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的地步。你应该知道。我们的部队已经基本丧失战斗能力了。只有雇佣军还能继续作战。”
他说的是事实,这一点沙夫特非常清楚——不法商人制造地劣质牛肉和午餐肉罐头严重地削弱了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其次是古巴的炎热潮湿地丛林,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五千多名军官和士兵感染伤寒或中暑,而且大多数只能像他这样躺在床上,剩下的也不能参加战斗。与疾病相比,西班牙人甚至不能被称为“麻烦”。
但奥康纳的雇佣军没有受到食物和丛林的影响——几乎,只有不到一百名雇佣兵因为疾病或别的原因丧失战斗力。而且在陆军和义勇骑兵团地军官和士兵遭受食物和丛林地双重折磨的时候。他们还有精力和心情四处捕猎野生动物,作为将自己地午餐肉罐头慷慨的奉送给别人之后的必要补充。
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这些雇佣兵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
沙夫特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也许umbre11a对它的士兵进行了特殊训练,也许中国人确实比美国人更适合在热带丛林里生存,也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神秘原因……但不管因为什么,他只能承认,雇佣军是唯一还有战斗力的部队,如果想要占领圣胡安山,它是仅有的、符合逻辑的选择。
只是陆军少将并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其他理由,只是感情不能接受。
而感情总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有些时候,它轻微得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有些时候,它又会变得极其重要,以至于影响一个人的正常判断力,使他做出错误决定。
就像现在。
“明天,我会让部队进行最后一次尝试。”沙夫特说,“投入一个团和全部炮兵。如果仍然失败,那么雇佣军可以接管战斗。”
“这并非一个明智的决定,威廉……”陆军少将的脸色让伍德放弃了准备好的言,换上一段新的,“不过,我们的确不能让雇佣军轻易接管战斗,否则那帮家伙就会以为没有他们美国就打不赢一场战斗。”
“那正是我担心的问题,伦纳德,我们不能让那些雇佣兵太骄傲。”沙夫特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下台,只是姿势不太好看。
伍德暗自摇了摇头。如果明天的战斗依旧像过去一样糟糕,甚至更糟糕,那么雇佣军将会变得比现在预料的还要骄傲——不幸的是,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愿从雇佣军那里弄来的罐头能让我们的士兵恢复一些战斗力。”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但愿如此。愿上帝保佑我们。”
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沙夫特理所当然的希望上帝会保佑他,然而上帝并非一个有求必应的烂好人,并且西班牙人也在向他祈祷。在这种时候,两支军队的力量对比就会过了上帝的作用,因此陆军少将组织的最后一次进攻毫无悬念的变成了又一次失败。
奥康纳、哈林顿和义勇骑兵团的罗斯福少校亲眼目睹了这一次失败:清晨,在零星散乱的炮火掩护之下,两千多名从各个步兵连挑选出来、还可以战斗的美国士兵组成密集的队列,步伐整齐的向着圣胡安山动进攻,结果还没有靠近西班牙军队的第一道防线就被马克沁机枪和毛瑟步枪打倒一大片,然后这些士兵就溃退了。
这种情景奥康纳既见过也听说过:在阿比西尼亚,他指挥的雇佣军使用相同的方式狠狠的教训了意大利殖民地部队,在越南和菲律宾,越南反抗军和西班牙军队在机枪面前的处境也同样凄惨。有趣的是,相同的悲剧生在美国陆军身上并不使奥康纳感到惊讶,在他听说西班牙军队为美**队准备了机枪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生,刚刚结束的战斗只是让他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真有趣,“最擅长使用机枪作战的美国人被西班牙陆军用机枪教训了”,意大利人和越南人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还有西班牙人,如果他们知道马尼拉生了什么的话。
当然,也不能忘记秦朗。这场战斗无疑具有他最喜欢的黑色幽默味道,他一定会因此哈哈大笑,比看到任何笑话都高兴。
其实奥康纳也是如此。
“看上去,我们的联邦陆军并没有从历史当中学到任何东西。”他不无嘲讽的评论着。
“奥康纳先生,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学到。”罗斯福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表明他不想为此表更多意见——作为前任海军部副部长,他对陆军没有多少好感,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嘲笑陆军的失败。
罗斯福转开话题。“现在,既然你的部队即将接手进攻,我很想知道,你准备怎么攻占我们的目标。圣胡安山似乎是个难题,对吗?”
“并非如此,罗斯福先生。我的计划很简单,炮兵摧毁,步兵占领。”奥康纳回答。
攻克圣胡安山,只是一个小意思。也许陆军觉得它是一座坚固的堡垒,但在雇佣兵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西班牙人挖掘了蜘蛛网一样密集的壕沟,但壕沟只能有效防御加农炮和榴弹炮射击,面对弹道弯曲的迫击炮就没有多少效果。而且,那些壕沟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