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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缅因”号地处境非常安全,相反她所处的位置能够为他带来足够的荣誉。只是西格斯比还看不到战争爆的迹象。
国会那帮该死的傻瓜政客!
海军上校叹了一口气,将空洞地目光从海岸上的西班牙炮台上面收回,再将一双重新锐利起来地眼睛转向他的副舰长。“詹姆斯,你在这里守着。我四处巡视一会儿。”
“你又想把我们的小伙子从他们的美梦中惊醒吗?”副舰长笑着说,拍了一下西格斯比的肩膀。“放松,查尔斯,古巴人和西班牙人的战斗影响不到我们,国会也不会向西班牙宣战。在这里待上几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许很快就会有事情生。”西格斯比说。
“你只是太无聊了,伙计。”副舰长摇着头。
“是的,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已经快让我生锈了。”海军上校又叹了一口,拉开门走出舰桥。
“你只是不适应如此平静的生活——在一个战场旁边。”显然,已经走远了的西格斯比没有听到这句话。不过副舰长并不在乎。他又咕哝了几句,耸了耸肩,然后把脸侧向正看着他的军官和水手们。“别看我,先生们,保持警惕,我们还处在战斗警戒当中。”
“该死的战斗警戒。”有人低声抱怨到。
事实上,“缅因”号战舰上的三百五十三名军官和水兵全都不喜欢西格斯比下达的战斗警戒命令。他们在阳光明媚的加勒比海,在一个休假的好地方,又远离陆地上的骚乱,理论上说每天的生活都应该是轻松愉快的……但现在所有人都不得不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炮、鱼雷和弹药待在一起。
还有锅炉和煤炭——锅炉兵们同样只能待在炎热狭窄的机舱里,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启航命令,闷热、混浊的空气和压抑的气氛几乎都要让这些年轻的水兵窒息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照样有人可以睡着。”西格斯比恶狠狠的看着几名刚刚被他弄醒的瞌睡虫。尽管军官和水手都很清楚,海军上校的凶狠表情完全是装出来的,但这几个家伙还是哆嗦着挤成了一团。
“先生们,你们应该时刻提高警惕,我们正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也许下一秒钟就会有炮弹落到我们头上!如果你们还想活着回到老家,就把眼睛睁到最大,把耳朵都竖起来。”海军上校大声的说,想让他的警告进入每双能够听到的耳朵里。“你们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舰长。”水兵们回答,但仍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是。如果有人可以在锅炉舱里连续待上两三个小时还能精神抖擞的与长官说话,他一定不是人,或就是要死了。
西格斯比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尽管很不满意水兵的回答,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更加凶狠的眼神扫了这些家伙一点,然后就在轮机长的陪伴下走向下一个舱室。
只是在锅炉舱里待了这么一会儿,海军上校就觉得他已经喘不过气了。
“可怜的舰长,他对战斗的期待都快让他疯了。”等西格斯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水兵立刻低声讨论起来。但只有最开始的那一会儿,可能就几分钟时间,他们在议论自己的长官,然后话题就不可避免的转向了海军士兵都很喜欢的那些——简单的说,美式足球和女人。
这场议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部分是因为水兵们都担心舰长又转回来,因此没有胆量继续睡觉。不过,当他们确信西格斯比不会再跑进锅炉舱,这些家伙立刻停止讨论,开始打瞌睡——只有一个伙计例外。
“我想抽支烟。”他说。
“见鬼,乔治,你不能在这里抽烟,那样做会把我们都呛死。”毫无疑问,锅炉舱里的空气已经足够混浊了,如果还有人抽烟,谁还待得下去?
“放松,伙计们,我会到甲板上去。”
“然后你会被舰长看到,于是他会拧着你的耳朵回到这里,而我们就会跟着遭殃。”水兵们都反对乔治的主意,毫无疑问,那真是糟透了,“你必须重新选个地方。”
他想了想。“煤舱?”
“你想把我们全都烧死吗?”
再仔细想想,乔治还是想不出他应该到哪里抽烟,但他已经忍不住了。“好了,伙计们,我必须去抽烟了。”他站起身,“谁打算和我一起去?”
没有人。在锅炉舱里待了几个小时以后,水兵们只想喝水——当然最好是啤酒或朗姆酒——谁也不想用一支香烟让自己的喉咙变得更加难受。
“看上去只有我一个。”乔治撇了下嘴,耸耸肩,小心翼翼的钻出船舱,寻找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解决他的烟瘾。
已经回到舰桥上的西格斯比并不知道军舰上有一名水兵擅离职守——而且是为了抽烟。海军上校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份刚得到的电报,既高兴又愤怒。在他的人生中,心情还从没有这么复杂过。
而这仅仅是因为一个星期前纽约《月报》刊登的一封轻率的私人信件。它的作是西班牙驻华盛顿公使迪皮伊。德。梅洛。近乎傻瓜一样的公使先生在信件里暗示了西班牙在与美国的悬而未决的贸易协定谈判中进行的欺诈行为,同时说威廉。麦金莱是一个“次等的政治家”。但不幸的是,这封信落到了古巴叛军手里,然后被公之于众。
毫无疑问,这样一封信足以得罪整个美国。原本已对古巴问题失去兴趣的美国人民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加勒比海,要求与西班牙开战的言论再次泛滥起来,战争爆似乎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太好了。”最终,西格斯比觉得他应该高兴。
与此同时,水兵乔治将一枚烟头丢进了煤舱。
注,“缅因”号战舰爆炸的原因,现在已经确认,是由煤舱中的烟煤自燃引爆了相邻的弹药舱中的射药引起
。。。
第三百一十四节 意外的灾难'中'()
幕将要降临的时候,已经让自己舒舒服服的高兴了几格斯比终于下达了那个全体军官和士兵都期待已久的命令。“解除战斗警戒。”
“解除战斗警戒!”值更军官在重复这个命令,语气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喜悦与轻松,不过更高兴的还是那些在炮位、弹药库和锅炉舱待了一个下午的下级军官和水兵。许多人一下子瘫倒在甲板上,又爬起来,尽管筋疲力尽但还是兴高采烈的走向餐厅。
今天餐厅会供应冰激凌!感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燥得快要冒烟的水兵都有点迫不及待——在炎热的加勒比海地区,没有什么比一份冰凉又美味……好吧,事实上舰上餐厅提供的、用接近变质的牛奶做出来的冰激凌是仅次于罐头的第二难吃的食物,但每个人都需要它。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是,水兵餐厅每个星期只提供一次冰激凌,而且每个人只有一份。
“真可惜,我还想再要一份。”一个在锅炉舱工作的、浑身沾满黑色煤屑的水兵挥舞着他的勺子,对他的同伴大声嚷嚷着。
“别做梦了,伙计。”所有人一起摇头。
但那个水兵似乎还在做梦。将最后一勺冰激凌放进嘴里并回味了一会儿,他又说:“或许我可以向厨子们学习制作冰激凌的手艺……”
“别做梦了,伙计。”还是那一句话。
“我……”
“还是说点有意义的事情吧,伙计们……我们可以想个办法纪念每个星期的这一天。”一个水兵建议到,“‘冰激凌日’。你们觉得怎么样?”
有人表示反对。“我们已经有了‘冰镇啤酒日’和‘朗姆酒日’。”
也有人表示赞成。“这样。每个星期有两天值得我们期待”——啤酒和冰激凌一样,是每个星期供应一次,而朗姆酒则是一个月一次——“每个月则有九天。”
有期待地日子总比没有期待地日子更容易一些,难道不是么?
但还有人要提出其他建议。“为什么不是‘变质牛奶日’?”
水兵们大声叫嚷着,争论着,而且越来越多在餐厅里的人加入讨论。最开始只是锅炉舱的水兵,然后是炮手。损管分队,陆战队员……讨论逐渐变得激烈起来,每个人都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一扫之前疲惫不堪的颓然模样——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讨论。一个水兵站起来,分开人群走向舱门。
“乔治!”他的朋友叫住他。“你不参加讨论?”
“我要抽烟。”水兵乔治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然后离开了。
他地朋友只好耸了耸肩。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乔治就曾离开锅炉舱到甲板上抽烟,而且竟然没有被军官抓到。有那么一会儿。这个水兵很想追上他的朋友,向乔治打听他到底找到了什么好地方。隐秘得足够避开巡逻军官地目光。但很快,水兵地注意力又被讨论吸引了,他抛开脑子里的问题,重新加入到议论当中。
其实他应该追上去。当然,现在才现水兵乔治向煤舱里丢了一枚烟头显然太迟了,战舰装载的优质烟煤已经被点燃,只是因为通风不良导致煤舱内缺乏足够氧气,它们还没有熊熊燃烧起来。不过舱室地温度确实正在不断上升,弹药库里的火药的温度也在缓慢上升。
没有人意识到危险在不断靠近。不值班的水兵都挤在餐厅里讨论他们的冰激凌纪念日,而高级军官则聚集在舰长室里,一边享用只有他们才能享用地美味晚餐,一边聆听西格斯比的长篇大论。
“……战争必然会爆。”海军上校再一次强调他地结论,“在西班牙人如此狂妄的羞辱了美利坚和我们的总统以后,国会必然会授权政府采取报复行动。而且我们的总统阁下也不是克利夫兰那样的软蛋。”
西格斯比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用力将它咬碎,吞下,然后又叫了一句。“民主党的软蛋!”
军官们全都皱着眉毛,一脸苦相。毫无疑问,海军上校的评论是极其错误的,一名海军的高级军官竟然当着无数同僚的面指责前任总统是“软蛋”,随便把整个民主党都骂了一次,如果国会里的民主党议员知道这件事情,西格斯比就得立刻滚蛋。而且作为听众,恐怕在座所有人的前途都会受到一定影响。
美国可不是一个军人可以随便指责国家政策和政客的国家,把军队
家和民主制度的最大敌人的国会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力量的机会,就算议员当中有过一半的人正在鼓吹扩张主义。
这是一个奇怪的国家……
值得庆幸的是,西格斯比很快把话题转移到了军人更感兴趣也更了解的战术问题上。“如果战争爆,我们,‘缅因’号战舰就是最早抵达作战区域的海军舰艇,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将单独面对古巴的西班牙军队……”
“这缺乏现实意义,查尔斯。”副舰长詹姆斯敲了敲桌子,“我们没有能力单独面对哈瓦那的海岸炮台。”
在海军军官的认识里,让战舰与海岸炮台交战无疑是极其愚蠢的行为——舰炮射的炮弹很难对海岸炮台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害,但如果战舰被炮台射的炮弹命中,即使没有被击沉或重创,通常也会被迫退出战斗,回船坞里舔伤口。
但“缅因”号肯定不存在舔伤口的机会。西班牙人在火炮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如果西格斯比真的指挥战舰像一个孤胆英雄那样冲进海湾与炮台交火,包括他在内的三百五十四名军官和水兵估计不会有多少人幸存下来。
“如果战争爆,我们就必须尽快撤出哈瓦那港。”副舰长态度坚决的强调到。
“我不会在没有交战的情况下就撤离战区。”西格斯比叫到,“这是军人不应该具有的懦弱行为。而且我并不认为那些素质低劣的西班牙炮手可以命中我们的战舰。”
“西班牙人的火炮比我们多得多,查尔斯,就算他们的炮手只有百分之一的命中率,我们也会被弹雨淹没。”副舰长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说服他的老朋友,不只是为了军舰上的全体军官和水兵,也是为了美国海军的荣誉。如果美国和西班牙开战的第一天就有一艘主力战舰被西班牙人击沉,造成的打击大概会让海军部长辞职……
不过,战争是否真的会爆,仍然是一个无法确定的问题。也许查尔斯。西格斯比只是金正过于紧张了,或太渴望战斗,以至于他的判断出现了一些错误……谁知道呢?
总之,詹姆斯自己并不相信战争将会爆。如果美国真的因为西班牙公使的一封私人信件就向西班牙宣战,那将是美国建立以来最滑稽的事情;如果国会真的计划打一场战争,那就需要一个更加过硬的理由。
比如,是西班牙人先采取了攻击行动……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传进舰长室里每个高级军官的耳朵里,同时,战舰的舰体也剧烈的震动起来,将餐桌边的每个人和餐桌上的每件餐具全部摔向甲板。而且电灯也全部熄灭了,船舱里漆黑一片。
“上帝,生了什么事?”西格斯比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他大声喊叫起来,“爆炸!我们遭到了攻击!”
就像是为了配合他的猜测,军官们又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炸,战舰继续摇晃,甲板也开始向一侧倾斜。
“我们遭到攻击!”这似乎已经是唯一合理的结论,军官们都爬起来,冲向船舱外面。西格斯比在他们身后尖叫着。“战斗警报,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向该死的西班牙人反击!立刻进行损害管制——”
海军上校并没有看到,“缅因”号的舰甲板在第一次爆炸时就完全塌陷了,露出一个丑陋的大洞,而在战舰左舷,同样在舰的位置,还有另外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正从这个破损快涌进战舰,使她迅下沉并向左侧倾斜。
他的所有命令都没有意义。
然后,第三次爆炸也响了起来,而且比前面两次都要猛烈。在左舷的大洞旁边,一团火球冲开钢板喷出舰体,在水面上映出一个明亮的倒影。而在这一瞬间,“缅因”号的侧倾度开始加快,而且变得越来越快。只过了短暂的几秒,就没有一个军官还能站直身体了。
“我们完了!”枪炮长绝望的喊到。当然就算他什么也不说,军官们也都知道这艘战舰将要沉没,而且他们处境危险。
“快离开船舱……”
这是最后一个声音——在内部出的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缅因”号整个翻了过来,将布满壶藤和贝壳的船底暴露在空气中,接着又从海面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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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节 意外的灾难'下'()
盛顿。
白宫的会议厅里,威廉。麦金莱与他的政府中的几位重要成员——国务卿谢尔曼、陆军部长阿尔及尔、海军部长隆和财政部长——以及他的绝大多数幕僚正在听取一份相当糟糕的报告。而这份报告是如此的糟糕,以至于在座的每个人都面带哀伤和愤怒……尽管实际上很多人都想高声大笑。
现在不是大笑的合适时机。否则,如果让愤怒的、脑子里只剩下“复仇”的美国民众得到什么消息,会议厅里的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名誉扫地,而且很有可能需要离开美国到别的什么地方避难,永远不能再回来。
现在是哀伤与愤怒的时刻。
“……‘缅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