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嫡女不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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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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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珑暗道介修是个大魔头,哧溜一下滑下树杈,本欲好好抱负一番,介修却递过来一包苏荷糕过来,灵珑顿时偃旗息鼓,抱着苏荷糕随着介修入内室而去。

    灵珑与介修探讨阵法修习心得,直至二更天时方返回皇宫,却在梅兰阁的屋顶上看见一袭负手而立的墨色身影,竟是墨连玦。

    灵珑暗暗咬唇,旋身落在屋顶上,与墨连玦看着同一个方向,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回宫已有六日,整日困顿在阵法中,倒未曾想过要去靖王府。冰儿曾言语试探,以为她与墨连玦闹了别扭,还规劝她莫要耍小孩子脾气,还说墨连玦于她已是诸多包容。她只能失笑摇头,她和墨连玦未曾见面,哪里会闹什么别扭,只是越了解阵法之事,心里的矛盾越强烈罢了。

    灵珑见墨连玦容色冷峻,不由悄悄上前握住他的大掌,微微叹气道,“墨连玦,你来了。”

    墨连玦轻扯手臂,猛然将灵珑揽进怀里,沉声开口道,“你去哪儿了?”

    灵珑略微沉吟片刻,对着那双冰蓝色的瞳眸却说不出假话来,只得垂眸低喃道,“去见师父了。墨连玦,我师父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将师父的行踪告诉你父皇?”

    是“你父皇”,而不是皇上。

    墨连玦抱着灵珑的手臂忽然收紧,紧得灵珑几欲窒息,他却全然顾不得,只是低哑吼叫道,“灵珑,不准这般试探本王,本王不准。”

    灵珑听着墨连玦话语里的心痛,眼泪一下子便滑了下来。如果可以,她何尝愿意试探,何尝愿意将心机用在墨连玦身上,可是怎么办,阵法下是隐世家族的人,操控阵法的人如今却是他的父皇,她害怕与乾帝对峙的那一日,不是害怕乾帝,而是害怕墨连玦。那是疼爱她的父亲,如今却成了隐世家族的仇人。她不知道墨连玦如何抉择,只怕无论如何抉择,到头来终究是心结难解。

    灵珑回抱着墨连玦有些呜咽,他们大半个月不见,本该是欢欢喜喜,如胶似漆,如今竟成了这般的景象。她未曾向师父提起墨连玦,如果提了,师父肯定不舍得逼她。可是就算师父不逼她,她便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当然不行,那可是师父啊,是如师如父如知己般的介修啊。

    墨连玦听着灵珑嘤嘤的哭泣声,揽着她越发清减的身段,忽然间便泄了气。他恼怒灵珑不去找他,可见了灵珑这般委屈,又是满心满腹的心痛。只能轻柔地拍打着灵珑的身子,轻声安抚道,“乖,想哭便哭吧,只你记住,我是墨连玦,是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疼宠你的玦哥哥,你休想甩掉我。”

    灵珑泪眼模糊地看着墨连玦,分明看不清他的面貌,却深深感受着那份深情。她忽然觉得更加委屈了,索性敞开喉咙嚎啕大哭。墨连玦一时惊吓,情急之下竟然点了灵珑的哑穴。

    灵珑张着嘴巴哭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愣了愣,控诉地瞪了眼墨连玦,索性哭得越发畅快淋漓了。

    墨连玦分明想好好安抚灵珑,可不知怎么却觉得好笑,忍不住将灵珑压进怀里低低地笑着。灵珑捶打着墨连玦的胸膛泄愤,墨连玦却将她的小手捧到唇边亲了亲,随即揽着她的腰身急掠而起,片刻间便降落在湖心小岛上。

    今夜有月光,湖波荡漾,和风清扬,湖心小岛呈现一片难得的唯美景象。

    墨连玦抱着灵珑坐在岩石上,解了她的穴道,便由着她好好发泄。她还不到十三岁,挑起的担子却已然不小了。他能做的,却只有陪着她。这让他有些憋闷,却无可奈何。

    灵珑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泣,抱着墨连玦的脖颈哽咽道,“墨连玦,对不起。”

    对不起,隐瞒了你;对不起,竟然这般拙劣地试探你。

    墨连玦为灵珑擦拭着泪痕,捧着她的小脸摇头道,“可累了?若再清瘦下去,便要丑得不能入眼了。”

    灵珑羞恼地捶打着墨连玦,那些个儿委屈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墨连玦嫌少见灵珑这般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既心动又心疼,不由捧起灵珑的小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灵珑悄然闭起眼睛,揽着墨连玦的脖颈回吻,分明只是唇瓣间的撕磨抚慰,却似乎比那般激情之吻更令人动心。

    清风缓缓吹拂,吹皱一池湖水,吹起两人的墨发,也让那心湖之波荡得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柔和了。

    灵珑沉醉其中,墨连玦却停了下来,揉着她的身子开口道,“珑儿,可知晓我母妃的事儿?”

    灵珑诧然抬眸道,“听颜鹤说,你母妃是和亲公主,在你十岁生日后便消失不见了。”

    墨连玦眼神悠远道,“是,母妃消失后,父皇说她回了番禹。可母妃前一天便告诉过我,如果她出事了,凶手只会是父皇。”

    “怎么会?”灵珑豁然直起身子,不可置信道,“祥妃娘娘关系番禹和苍玄的和平,皇上为何要对她下手?”

    墨连玦讥讽地笑道,“是啊,即便不干系国事,父皇对母妃从来都是疼宠有加的。可是母妃不会骗我,她早已预料到会出事,必然是有所发现。这些年我一直在留意,发现父皇遍天下的寻找阴时阴历的女子进宫,而这些入宫的女子,便如同我母妃当年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灵珑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道,“所以,祥妃娘娘也是阴时阴历出生的女子?”

    墨连玦没有说话,灵珑却从他紧绷的身体上,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阴时阴历?可与那阵法有关吗?

    灵珑不及多想,但见墨连玦满脸哀戚,不由主动投进他怀里,抚摸着他的墨发轻声道,“墨连玦,让我帮你吧,起码找到祥妃娘娘的栖身之所。如果可以,便送祥妃娘娘归乡吧。”

    墨连玦凝眉担忧道,“珑儿,可损伤身子?”

    灵珑摇头轻笑道,“不过是点子内息之力,玦哥哥替珑儿备好补膳便是。”

    墨连玦未再多言,却将灵珑抱得更紧了些。

    三日后,月朗星稀,便是最好的观象之夜。

    灵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靖王府,但见除了墨连玦外,墨世钧同颜松、颜鹤皆侯在了庭院里,不由轻挑眉梢道,“墨连玦,可准备好了?”

    墨连玦略微严肃地点头,墨世钧却摇头打趣道,“表妹指的是祥妃娘娘生前之物,还是滋补膳养的汤膳呢?”

    灵珑豁然失笑,本不是艰难事儿,可墨连玦那般冷颜,她倒不好随意玩闹,好在有墨世钧,竟然一句话便将气氛活泛了起来。

    灵珑将小手背在身手,挑剔地打量墨世钧道,“祥妃娘娘生前之物,自有墨连玦操劳,至于表哥你嘛,既然不请自来,作为观摩大能施法的代价,这膳食必不能太差了去,否则,岂不有损庆亲王世子爷的声名。”

    墨世钧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表哥不若你殷实,倒要那声名作甚,索性有九哥在,倒不会短缺了你的膳食去。”

    “越来越抠门!”灵珑撇嘴冷哼道,“有些日子不见,表哥倒越发无赖泼皮了。”

    墨世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言笑晏晏地点头接受了。

    灵珑懒怠理会,仰着小脸轻笑道,“墨连玦,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墨连玦旁若无人地摸了摸灵珑的小脸,这才将她带进了凉亭里。

    石案上摆放着祥妃生前之物,灵珑捡了个玉簪攥进手里,朝着墨连玦微微颔首后,提起纵跃便上了屋顶。

    繁星满天,星宿密布,灵珑按照祥妃生辰找准星宿位置,这才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冥想静坐之中。

    祥妃是阴时阴历之生辰,找寻起来本不困难。可灵珑翻遍阴司之位,却没有发现祥妃的踪迹。只能按照祥妃出事的时间往回推算,到底要花费些时间。

    墨连玦屏息侯在屋檐下,眼见时间慢慢流逝,灵珑却未曾醒来,不由脸色冷寒地握紧了拳头。

    墨世钧拍了拍墨连玦的肩头,摇头轻笑道,“九哥,要相信灵珑。”

    颜松和颜鹤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王爷,要相信小姐。”

    墨连玦渐渐收敛戾气,率先朝凉亭走去,却在回身之际听到墨世钧的惊呼之声,下一秒便飞身朝着屋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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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换聘也不消停() 
灵珑沉浸在阵法修习中,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灵暄云与梅行文换聘这日,却不得不告假返回了丞相府。丞相府早早布置了起来,尤其是璃园,彩绸、灯笼之物,竟红彤彤得布满了整个庭院。

    灵珑怀着喜悦之情踏入璃园,本以为会看到娇羞矜持的新嫁娘,迎接她的却是鸡飞狗跳的泼妇对骂。

    灵紫凝双手叉腰轻啐道,“呸,你小蹄子,小娼妇,你以为进了镇国公府便得了势,我羞臊你个没皮没脸的,以后且莫要回丞相府,这里可不是你的家,可生养不出这般眼皮子浅的假凤凰。”

    灵暄若掩唇轻笑道,“啧啧,这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什么凤凰不凤凰的,姑奶奶最多算个家雀,可怎么办,世子爷偏爱我这家雀,啧啧,你是凤凰,你是凤凰你别上赶着啊,哦,我忘记了,你是上赶着也没人要呢,且莫怪我孤陋寡闻,这京都的贵族小姐,且没见过姐姐这般年长,还落得个人见人躲的下场,要说羞臊,妹妹可不敢跟姐姐比的。”

    “我打你个小娼妇,下贱胚子”,灵紫凝嘴里咒骂,从墙角抄了一个扫帚便朝着灵暄若招呼过去。

    只可惜,那扫把没落在灵暄若身上,却被灵珑抓进了手里。

    灵紫凝横眉怒目道,“灵珑,你给我闪开,这里没你的事儿,若再敢拦着,仔细这扫帚不长眼睛。”

    灵珑勾唇轻嗤道,“扫帚长不长眼妹妹不知晓,可姐姐显见是没长心的。今日是什么日子,是换聘的日子,两位姐姐这是要将丞相府的脸面丢尽了不成。”

    灵暄若翻着白眼嘟囔道,“我可没心思理她,是她急巴巴地跑过来找茬的。”

    灵紫凝讥讽道,“找茬怎么了?你算计本小姐,还想消停不成,你休想,即便你入了国公府的门槛,老娘想闹腾也不会手软,到底要让人知晓你是个什么玩意。”

    灵暄若正欲反唇相讥,却被急急赶来的灵暄云拉扯道,“若儿,满府里为你的事儿忙得脚不着地,你却还有心思闹腾,你是想羞臊死姐姐吗?”

    灵暄若嘴唇翕动,到底未再说什么。

    灵紫凝却得意大笑道,“云妹妹,她若知晓羞臊,今日可成不了世子妃。云妹妹倒别当着姐姐的面儿说这般护短的话,姐姐听着真真是好笑。”

    灵暄云涨红了脸,掐了灵暄若一把,掀了帘子便躲进了屋内。

    灵珑看着灵紫凝的张狂,凝眉摇头道,“大姐姐,你再闹腾也改变不了事实。且妹妹要提醒你,今日过府的,可不止镇国公府的人。大姐姐若再不打算嫁人了,只管闹腾去,妹妹也懒得理会。索性今日到府的命妇、礼官也不少,到底能为大姐姐好好宣扬宣扬。大姐姐自行衡量去。”

    “灵珑,你……”。灵紫凝羞恼地指着灵珑,但见灵珑默然地看着她,鼻尖轻哼一声,扯着长裙离开了璃园。

    灵暄若得意地挑了挑眉,挽着灵珑的手腕轻笑道,“多亏妹妹回来,灵紫凝仗着妹妹不在府里,倒拿自个儿当正经主子了,哼,妾生果然是妾生,只这斤两上便把握不准。”

    灵珑将手抽了回来,凝眉沉声道,“若姐姐,且莫说妹妹不尊重你,但凡你是个省事的,父亲和娘亲自会为你做主。若姐姐耍了嘴皮子痛快,倒累得云姐姐不得安宁。灵珑实在看不出,若姐姐这斤两把握得有多好。”

    灵珑缓缓颔首,敛了衣裙进屋。这是她讲过最辱人的话,可她看着灵暄云那般隐忍,胸腔内立时便升腾了一股怒火。灵紫凝这般拿不起放不下,确实让人鄙视。可灵暄若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莫说灵紫凝,换了旁人也忍不住要闹腾了。

    灵珑掀了帘子进屋,却见灵暄云沉着脸色绣喜服,不由惊讶道,“云姐姐,若姐姐的喜服,竟是还未得吗?”

    灵暄云欲言又止地看了灵珑一眼,芬儿却愤愤不平道,“小姐您不知道,本是一早便得了的。可是云小姐去寺里上香那几日,两位小姐又吵闹起来。堂小姐打了紫凝小姐的巴掌,紫凝小姐便将堂小姐的喜服给扯了。所以……”

    芬儿满脸愁容地叹气,见灵暄云的绣线短了,忙将线篓子递了过去。

    灵珑瞥了眼那绣棚,竟是最复杂的双面绣,可见灵暄云虽恼了灵暄若,却依然希望这唯一的妹妹能嫁得风光。

    灵珑将心里的不快抛开,凑着小脸轻笑道,“云姐姐,这双面绣的喜服到底不一样,日后珑儿的喜服便也要用这双面绣,云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了。”

    灵暄云立时便笑了,竟是拧着灵珑的小脸嗔怪道,“一早便让妹妹作图,妹妹却一直躲懒。若然日后姐姐价码高了,妹妹再想求,只怕姐姐未必得空了。”

    灵珑撇嘴不满道,“价码再高珑儿也是你亲妹妹,哪有撇下亲妹妹顾他人的道理,妹妹且不管,若然姐姐不肯,且看妹妹如何耍赖。”

    灵暄云失笑摇头道,“妹妹且放心,只把那无赖用到别处去。”

    灵珑嬉笑出声,倒与灵暄云絮叨起婚礼的规矩讲究来。只灵暄若躲在门口,右脚抬起又放下,终究是不敢进屋扫兴,捏着帕子躲到旁屋去了。

    午时,镇国公府的聘礼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抬到了街面上。这聘礼总共是四十八抬,且看撑杆的棍子压弯了壮汉的肩膀,便知这箱笼里皆是实诚货色,倒是为灵暄若撑足了脸面。

    灵暄若父母皆在区县,灵翰霆便作为长辈接下了聘礼,一并将丞相府的嫁妆打发了出去。这聘礼一进一出,即便女方不能压过男方的风头,灵暄若的嫁妆也足足装了三十六抬,看得杨玉燕气红了脸。

    杨玉燕羞恼灵暄若,自然不肯用公账为灵暄若添补嫁妆。她本想让灵暄若寒酸出嫁,过府后便会被婆母压着过活。岂料灵翰霆竟私自为灵暄若备下了三十六抬嫁妆,直气得她心肝都疼了,却不得不撑着脸子假笑。

    按照规矩,女方第一抬嫁妆,自然便是绣品了。虽规定了要新嫁娘自个儿绣,可灵暄若那般浮躁,莫说本不够数,只怕尚不够灵紫凝撕扯的。所以,这多半的绣品,皆是灵暄云添补的。灵暄云的绣品是真真的极品,连宫妃宫嫔都赞赏有度,何况是普通的百姓了。

    于是,丞相府的嫁妆一路伴随着百姓们的赞叹到达了镇国公府,喜得镇国公夫人没口子的夸赞灵暄若,不待嫁妆点验完,率先带着梅行文赶到了丞相府。

    梅行文打扮得人模狗样,颇有几分恰逢喜事的爽朗劲儿,见谁跟谁笑,逮谁给人发赏银,倒是笼络了不少人心。

    灵华非朝着梅行文拱手道,“华非见过国公夫人,见过世子爷。”

    梅行文鼻尖轻哼,镇国公夫人却拧了拧他的手臂轻笑道,“二少爷有礼了。本夫人带着行文来过聘,不知灵相和夫人安在?”

    灵华非云手道,“父亲一早便在厅内等着夫人,夫人和世子请随华非入府。”

    镇国公夫人颔首款步,梅行文却撞了撞灵华非的肩膀低吼道,“还不陪着小爷进去?”

    灵华非垂首应声,不顾梅行文的冷脸,兀自搭上了梅行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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