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耳室,朝着大门口走去,我们脱掉了鞋子,使走路的声音更加的轻,这墓室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长明灯,火光不是特亮,有些地方就照得不太清楚,我们尽量贴着墙壁走。
活僵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主墓室里面空荡荡的,我们爬上了石阶,地上有好几十具尸体,从尸身上的箭头得知,这伙人触动了机关,被万箭穿心而死。
我唏嘘不已,冷汗直冒,脸也吓得惨白,刚要继续向前走动,被元哥的一声‘别动’给吓住了,难不成,他看见活僵了?
“往右走一点,你前边的那块石板是那弓箭的机关。”
我低头一看,这块石板与其他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样的纹路,一样的大小,只是相对于高了一些。就是这点高度,若是被我踩下去,估计我得去找我亲身父母了。我长吸了一口气,向右挪动了一步,继续向前。
这群尸体中还有三个看上去并不是死于中箭,看上去要更加的凄惨,一个胸口破了个大洞,一个脑袋被削去了半边,最惨的是第三个人,身体从左至右被分为两半,看上去是被怪物徒手撕裂的。
零零碎碎的血肉,这等残忍的死法,我忍不住地干呕连连。那三具尸体各隔了一段距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尸体的旁边,都有一个被捆住的包裹,里面估计都是陪葬品。
我突然想起元哥之前说的话,难不成?我望向元哥,只见他的泪水不住地落了下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果然没错,这三具尸体都是他被活僵杀死的同伴啊。我呆呆地看着他,找不到任何安慰他的语句。
尸体的周边,除了碎肉,没有洒了一地的血液,只有星星点点的血渍。这他娘的整个一吸血活僵啊!
若是我被怪物撕碎想到这儿,我只感觉脸上已经没有温度,冰冷至极,估计别人看到我的脸色是煞白煞白的,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主墓室的左上方有一具通体发红的棺材,是用鲜血染红的,真没想到这一千多年过去了,血液还没有凝固变色。
在那血红棺材的更上方,有一个更为华丽的棺材,浑身上下使用纯玉打造,玲珑剔透,一尘不染,很是惹眼。虽然隔得远,我仍旧可以看到那玉棺的精致,精雕细琢,龙身环绕,气势磅礴。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的躺着的尸体就是正主代王刘仲了。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这古墓正主的勇气来,死去时还只是一个合阳候的他竟然敢把有关于龙的雕像刻在自己的玉棺上,不怕被人发现,诛灭九族么?
这样的一具充满诱惑力的玉棺,为什么没人去打它的主意?估计没有人敢动这样的心思,里头有什么样的机关,隐藏着多大的危险,都是无法想象的。
元哥停止了抽泣,看到我眼神正在看的方向,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那口玉棺,没人愿去打开它。军阀们来到这儿,已经死伤大半,谁也不愿意去冒那个险。但他们又不甘心,只好在墓室大门处派人守着,我估计他们去抓俘虏们去了,等凑齐了人再去开那玉棺。”
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也不再去管那些有着宝贝的包裹,双腿艰难地走出主墓室,来到了我之前没有到过的陌生环境。抬头一看,那规整的石壁上有两具巨大的将军雕像,一个手持长枪,一个手拿阔斧,皆威风凛凛地左右而立,守护着整座墓室。
走了好些时间,终于见着前边砖墙由自然光透出来的光线,我暗自高兴,想着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时,兴奋地呐喊了一声“耶!”
我这一喊,元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想要把我吃了似的,瞪大眼睛:“你喊什么?都还没有确定外面有没有人守着啊!”
话音刚落,从砖墙前边传来了几声喊声:“谁?谁在里面?”紧接着,我们看到了逐渐拉长的人影,手中拿着几把盒子枪。
我们赶紧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轻轻地趴着,不敢喘一口大气。我不敢看元哥的眼神,估计要是看了,他非掐死我不可。
那几个人影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估摸着应该有七八个人。虽然以少打多,我们根本赢不了,但这时候我也管不了太多,掏出刚才从主墓室里拣来的枪支,做准备状。元哥也从腰间把盒子枪取出来。
元哥示意我正要开枪时,就听到逐渐靠近的军阀们惊恐的声音:“你们看,那边是什么怪物?”
然后就是‘啪啪啪’的枪声,我小心翼翼地探头,见到了令我么闻之丧胆的‘活僵’。我滴个娘啊,这怪物还在啊!
那几个人哪里是对手,活僵在平坦的地上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动了他们身边,在墓室的门口,一抓一咬,手脚尽裂。
趁着那伙人被活僵朝着门外追赶时,元哥对我说,它现在还没发现我们,慢慢地贴着墙壁挪动着,打算往回走。由于我们所处的地方光线特暗,它一时还未发现我们。
“啊”凄惨的叫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很是慌张,手忙脚乱,在墙上乱动。
突然之间,我在石壁上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一着急给按了一下,心里正想着会不会是乱箭或者是更危险的机关时,那墙壁突然变动,我的身体一阵倾斜,与元哥一起摔倒了下去。
只听到“吱嘎”一声,那堵墙壁又关上了,我才发觉原来这是一道极其隐秘的机关门。这里头可没有长明灯,不仅连微弱的光没有,甚至于一片黑暗。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我更加的不适应,心跳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
“元哥,你还好吗?”我爬起身,轻轻地问道。
“还好,没事,多亏了你那不安分的手,我们得救了!”这室内静静悄悄,我们的话语在里面都带有着回声,我怎么感觉他夸我还不如不夸。
经过刚才的一摔,我身上挎着的包裹不知被摔倒了何处,那里面可是有着好几根蜡烛。我四处摸索着,却摸到了几块硬邦邦的细长的东西,一抽手,那细细的东西很脆,散成了好几段。
“你在干什么呢?”元哥听到了那东西断裂的动静,问我。
“我的包裹不见了,里面还有几根蜡烛。”
“用那玩意干啥?看我的。”一束光线照过来,特别的清晰,只是照着我的眼睛有些花:“嘿嘿,美国产的手电筒,不错吧!”
“靠,元哥,你有这玩意不早点拿出来,留着当陪葬品啊?”我看到,骂了一句。
“这玩意可珍贵呢,电池不太够用,省着点呗。”元哥得意的说了一句,把光线射向地下道:“我帮你找找你的包裹哈。”
突然,他加大了声音叫道:“你看你身下,是什么!”
第十四章 墓室家居()
元哥这一叫,说实话,把我吓得个半死,我急忙朝身下看去。在我身下的前方一点距离,是一具白色的骷髅架子,一小块地方已经散架。想起刚才我寻找包裹时,碰碎的玩意就是这个。
不过这具骷髅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与之前在这座古墓中所碰到的尸体、活僵等相比,自然是相形见绌。我不禁责怪道:“元哥,这么一具小小的骷髅架子你也害怕啊?”
元哥把手电筒的光射向四周,沉重道:“我倒不是害怕这骷髅,而是害怕这骷髅死亡的原因。你看看这间密室里除了几堵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出口,可以说明,这具骷髅是和我们一样,不小心跌入这里,被困死在这里的。”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这里四周密封,除了从刚才石门的地方留有一些缝隙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通道。这具骷髅骨架一碰就碎,怕是当年修筑墓穴时,他进入这儿无法脱离,日久天长,被困死。
想到这儿,我彻底绝望了,本以为脱离了活僵绝处逢生,没想到刚避开那危险的怪物,又被困在这里,看来死亡注定离不开我们了,我干脆躺在地上不动了,懒洋洋地闭着眼睛。
“天子,你干嘛躺下啊,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会有出口的。”元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耀,不断地搜寻着密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见到他那举动,双手抱着后脑勺闭着眼睛道:“没用的,要是能逃出去的话,这具骷髅就不会死在这里。你还是好好地躺着,保持一下体力,不至于那么早的体验死亡。到时候死的时候太痛苦的话,你就帮个忙给我来一枪早点了结。”我把盒子枪掏了出来,放在旁边,慢慢地睡起大觉来。
这些天浪费了不少的体力,真的太累,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很容易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很久,我终于醒了过来,睁眼时,手电筒的光已经消失了。
“元哥”我叫着他的名字,“元哥你睡觉了吗?”然后空旷的密室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我怕它真的已经睡觉,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我又无法看清,加大了声音又呼喊了一遍:“元哥,你说话啊!”
我又叫了好几遍,然而这密室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和我呼喊他名字的回声。我的心里一度不安,难不成他发现了通往别处的开关,已经走了?
该死,走的时候也该叫上我啊,怎么这么没义气!我大骂了一遍,爬起身来摸索着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只蜡烛,点燃。果然,密室里空空荡荡,除了那具陪着我的骷髅,就再无其它。
我把包裹背上,边寻找着能开门的机关,边发牢骚,这天底下的军阀都一个样,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不顾同伴。不过我又想起他在主墓室为了那三个同伴而掉眼泪时,又改口道,到底是才相处了没多久,连同伴都算不上,没什么义气可言。
观察了四周,并没有什么显眼的可以让人触碰的机关,我无奈地倒在地上叹气,一个人在这个密室里,唯独与我作伴的是那具几乎要破碎的骷髅。
骷髅在这里这么久,也没个人收尸,我有些于心不忍,好在这密室的另一半是个土质层。我在地上挖了个坑,想把那具骷髅好好安葬,也期望哪一天再有哪个倒霉鬼进来,能好好地替我收拾一下残骸。
我用双手将骷髅托起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竟然与那地块紧紧地连在一块,我换了一个方式去托,忽地一下,底下的一块板砖突然松动倾斜,我只感觉自己失去重心,掉了下去。
“靠,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在心里惊愕地想着,悬空了好几秒,这他妈到底有多高?只听到笨重地“啪”声,我的屁股首先落地,疼得我呲牙裂嘴,望着黑黝黝的地洞,只敢在心里大骂:“这他娘的又是什么地方!”
我终于清楚了元哥为什么不辞而别,敢情他也和我一样去拖那具骷髅的时候,突然掉在了这里面。我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好受了许多。
蜡烛重新被点上,我查看着这里的环境,这下面是个长长幽暗的隧道,高度只有半米,不知道通往何方,我知道,这又是一个盗洞,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
眼下我只能跟随着盗洞的方向走,期待着能够到达出口,能够见到阳光,那么我这条小命就可以保住了。
我开始想念起青叔东子他们,也想念唐若冰那丫头。真的,至少那丫头在的时候还不至于这么冷清,而现在就我一个人,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
盗洞开始往上走,我艰难地爬行着,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过这样好歹也有个盼想,万一这条路突然没了,我唯一的希望就会落空,还不如干脆让那活僵弄死我得了。
真是想到什么,就会发生什么,果然,向上爬行了二十多分钟,前头已经没有了路,剩下还未挖掘完的死路。我摸着稀松的土质层,刚想大骂老天爷怎么这么玩我时,头撞到了上方,听到“咚”的石板响声。
咦?难不成这洞的出口在我的头上面?这一路来,我的头可算是遭了老罪。
我把手向上用力推动,果然上方是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时,一缕光线照了进来。顿时喜出望外,真他娘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走出盗洞,我扫视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不过从正在燃烧着的长明灯来看,我仍旧没能逃离这间古墓。
这里与之前我所见到的墓室相比,则要清闲雅致许多。古色古香的如同一间书房,备有低矮的床榻、几案,以及笔、笔筒、墨、研、研石、书刀、空白木牍的器物组合。我又走了几步,发现这里有好几间这样的房间,却是分工明确,各有各的格调,如同生前的房屋布局。
我在这几个房间穿插着,好生惊叹,这古墓里竟有着如此之物。卧室中的漆案几更是精致,那整块木材雕刻成的长方形几面,几面向内凹成弧形,几面浅刻云纹,两端刻兽面,脚型是有附趾的栅足,可以看出是陈设包袱、物品的家具。
正当我还在感叹这些家具的做工精良时,我随即朝着床榻上望了一眼,顿时吓得双脚战战兢兢,迈不开双腿。低矮的床榻上,幔帐打开着,一人坐于床榻之上,身体向后依靠着一只三足凭几。
我很是慌乱,吓得扭头就跑,不辨方向,恰好碰撞到了什么人,使我重重地摔倒在地,那人也被我撞翻在地。
到底是什么人?我吓懵了,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人,难不成是那床上怪物的同伙?我把头望向那人,那人也把视线看向我,我俩同时惊讶,又兴奋。
“元哥!”
“天子!你也下来了!我还怕你根本就不会碰那骷髅,一辈子都下不来呢!”元哥爬起身,一把将我拉起,上下打量着我:“还好还好,没少一块肉!”
“元哥,终于看到你了!”我真的很高兴,总算不是一个人,有人陪我了,我突然意识到床上还坐着一个人,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了‘嘘’的手势,一边望向卧室,轻轻地说道:“那床榻上有人。”
没想到元哥根本就不害怕,哈哈大笑:“有人?不算人,那是一具坐化的尸体,早就死了!”
死了?我有些不相信。他见我这样,拉着我走到那床榻前,要我好好看看。
没有想到果然是真的,这具尸体皱皱巴巴的,身体的水分早已蒸发,只剩一具躯壳,穿着汉朝的官服。
既然他早就死了,那么他又会是谁呢?我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万个为什么?
“嘿,你小子还真是十足的较真,你管他是谁,反正都已经死了一千多年,关我们啥子事?”元哥说道:“刚才我在前头庭院的大门处发现了出口,大门从里边被大锁紧紧地锁住了。我是特地回来这儿寻找钥匙出门的,你来了更好,咱们可以一起找。”
我盯着那具干尸,心里有点发毛,狐疑地问元哥:“你说,他会不会变成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么恐怖的‘活僵’?”
“不会的,活僵是由于人为炼制的,这家伙不一样,自己坐化,说不定还能成佛成仙,变成僵尸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那你这么说,它还是个活菩萨咯。”
“这我不敢说。”
我“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朝着这具干尸拜了三拜,只求它能够保佑我能够逃出这座古墓。刚拜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尸体身上掉落了一枚银质钥匙。
第十五章 重逢()
我还在祈求保佑,耳边听到元哥咳了一声,惊诧万分:“你小子行啊,跟你在一起有些时间,就这会儿管用。”
他一把将右手兴奋地拍在了我的背上,这哥们当过兵,力气比平常人要大上几分,我跪在地下,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摔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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