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魑的话音刚落,四怪便化身成四团黑雾,匆忙逃去。一阵邪风卷起,不久,便是云淡风轻。
四怪逃走后不久,重明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白衫女子从天上缓缓飘落,那女子翩然而至,广袖飘飘,风姿卓然,宛然如生,顾盼生辉,那如墨染似的长发及腰,犹如一位画中仙子从画卷之中走了出来。
等重明正欲仔细地看清楚来人的容貌时,眼中的焦距一点一点慢慢地逝去,逐渐涣散,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顿时,重明只觉脑海之中一片混沌,整个人昏倒了过去。
等到重明再次醒来的时候,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举目四望,这是一间木屋子,雅致怡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仍然有些许疼痛,不过已经大好了。
重明正要起床,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女子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青色小瓷瓶,仙姿绰约,惊为天人,仿若神仙妃子降临。重明看呆了,看痴了,看醉了,暗自思忖着,“她难道就是那位救我的姑娘吗?可她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她是谁?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吗?”重明看得忍俊不禁,不由得微微一笑。重明刚开口想说想什么,那女子就开口了,只冷冷地道了句,“你醒了?”
重明从脑海里的幻想之中出来,听到了她在问自己话,而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又未免尴尬,便接下那女子的话,回道:“嗯,我醒了,是你救了我吗?”良久,女子只是默不回答,她莲步轻移,走近重明面前,右手搭在重明的脉搏上,一触碰到,便感觉那只手的温润而滑腻,如象牙般洁白,“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重明心里惊道,“这手好光滑啊。”
重明又想要向女子答谢救命之恩,还未开口,女子将藏在怀中的青色瓷瓶递给了重明,“对了,这个是天山凌露,饮下便能助你完全恢复。只消一滴即可。”重明接过青色瓷瓶,揭开瓶塞,饮下凌露。那天山凌露很是甘甜可口,只饮下一滴而已,重明顿时就觉得自己灵台清明,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容光焕发,法力不仅恢复,还更胜于从前了。
舒展了全身的筋骨,重明道:“这天山凌露真是不错,我感觉好很多了。”又转过身来向女子作个揖,“在下十分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好让在下日后报答姑娘你。”
可是那位白衣女子却只是淡淡地道着:“小女子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那就请快些离开这里吧,恕不远送。”重明还想再问些什么,眨眼间的功夫,仿佛有万千景色从自己身边掠过。再一定神时,自己已经身处异处,木屋也已经消失于自己眼前,而现入眼前的则是一片连绵的花海,唯有芬芳扑鼻。而重明正置身于这片茫茫花海之中,蓦然回首,却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人呢?”
重明看着这一片花海,似是怅然若失,情不自禁,兀自沉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本章完
第3章 白衫女子()
且再说那魑魅魍魉四怪,四怪被高人打得落荒而逃,是以未能完成那妖皇唯我独尊所交代的任务。
后来,四个怪物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唯我独尊的修罗殿里,唯我独尊单手撑着额头,尚未束发,一头如墨染的长发披肩,像瀑布般直泻,眼神迷离,懒散地坐在殿内,而丁不二则侍立其侧。殿内无比的阴暗沉郁,冷静凄清,死气沉沉,呈现一派肃杀之气,直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四怪一个个匍匐倒地,跪在唯我独尊面前,身体颤抖,均被唯我独尊的威严所震慑,不敢喘口气,不敢说一句话,更加不敢抬头注视唯我独尊那双犀利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修罗殿内架着几处淡蓝色的火焰,火焰微微飘动,而唯我独尊正兀自看着那些蓝色火焰出神,神游物外,目光之中没有一星半点的焦距,似乎是没有看到四怪还跪在他的面前。
唯我独尊还没有发话,旁的人自是不敢抢先一步说话的。四怪跪在地上老半天,全身发麻,酸痛不已,麻木到身体虚浮,感觉连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却又不敢动弹身子分毫,只能独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
半晌以后,唯我独尊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才把目光放在四怪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淡淡地道:“你们回来了,那个重明怎么样了?”
老大阿魑回道:“回禀妖皇,属下四人无能。”这时,唯我独尊坐正了身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四怪身上,“那这么说来,你们还是让重明给逃了。”阿魑害怕地回道:“回禀妖皇,属下等人本可以杀了重明,可是谁承想,在半路上却又突然杀出来了一个法力十分高强的人,救走了重明,还重伤了属下等人。属下等人实在是不敌,所以、所以······”
听到此语,唯我独尊不由闷“哼”了一声,打断阿魑的话,“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让重明给跑了。是吗?”顿时,修罗殿内的气压就高到了极点,让人感到窒息,很是不舒服,四怪非常紧张,心几欲从胸口之中吐了出来。
唯我独尊的语气霍然转变,眉角上扬,眼中充满了杀气,横眉怒目,道:“没用就是没用,事情没办好就算了,借口倒是找了一大堆,你们以为这样本尊就会轻饶了你们吗?一群没用的废物,留着有何用!”唯我独尊话音还未落,倏然间,唯我独尊眼中发出一道异常强烈的力量将四怪全部掀翻在地,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四怪惶恐不已,苦苦哀求,“妖皇陛下饶命。”丁不二骂道:“你们四个真没用,连个受了重伤的重明都收拾不了,还惹得妖皇生气。还敢求饶?”
阿魅道:“妖皇,您是有所不知,那高人实在是法力高强,我们实在是力所不及。”阿魉接口道:“妖皇,我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不过那高人。”丁不二凑近唯我独尊,想替四怪求情,轻道“妖皇,您看在他们四个任劳任怨,对您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您就从轻发落,饶过他们这一次。”
唯我独尊换了口气,道:“那好,你们先说说看那个救走重明的人是谁?”阿魅哽咽,回道:“可是······可是,那高人一直躲在暗处,任我们怎么叫也不出来,所以我们并没有见过那人。”唯我独尊奇道:“什么?你们四个居然没有一个见过那人是谁。”
阿魑道:“妖皇明鉴,那人在暗处用无形剑气伤了我等。”边说还边把被无形剑气所伤之处露出来。适才唯我独尊和丁不二皆没有注意到四怪的伤口。这时,唯我独尊定睛再一看四怪被无形剑气所伤之处,豁然开朗,这才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唯我独尊喃喃道:“怪不得?原来是她。”
丁不二不解唯我独尊之意,这个“她”是谁?便跑过来抓起阿魅的受伤之处,仔仔细细地检查阿魅的伤口处,接着,又一个一个看了其余三怪的伤口。待看完了四怪的伤口处,心中确定了答案之后,丁不二向唯我独尊对视了一眼,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她。”
四怪被唯我独尊和丁不二的这句“原来是她”给弄得更加地稀里糊涂了,听这语气的样子,唯我独尊和丁不二原是认识这个人的。四怪忍耐不住好奇心,皆问:“那人究竟是谁?”毕竟被人家重伤了,没见过人,还不知道别人姓甚名谁,这可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顿时,四怪又都突然发觉自己失了规矩,怎能逾越向妖皇发问,就垂下头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看过四怪的伤口之后,唯我独尊和丁不二便都了然于心,知道这魑魅魍魉四怪定然是被玉玲珑的无形剑气所伤,也只有被玉玲珑的无形剑气伤了后才能有此种伤口,望眼六界中人,恐怕也只有仙界之中的天山派掌教玉玲珑才能有如此法力了,世间再无二人,即使是妖皇唯我独尊也只能是望其项背。
唯我独尊没回答四怪,只挥了挥手,道:“魑魅魍魉四怪,本尊暂且不追究你们此事,日后再将功补过,好了,你们四个先下去吧。”于是,四怪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四怪退出修罗殿后,良久,唯我独尊微微地欠了欠身子,又对丁不二道:“你也下去吧。”
天山离恨宫。
两位掌教正在凌寒殿里对弈,玉玲珑执白子,而陆琳琅执黑子。二人下了数盘,玉玲珑胜少输多,陆琳琅则一直领先。这不,陆琳琅落下了一子后,笑道:“师姐,看来这盘棋你可又要输了。”玉玲珑眼见此盘棋局大势已去,已成定局,再下也是无用,便起身走至窗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陆琳琅扔下手中的棋子,走至玉玲珑身旁,道:“师姐心绪不宁,可是有什么事烦心?”玉玲珑长叹一声,道:“唯我独尊狼子野心,而赵无极又蠢蠢欲动,看来这天下是不得安生了。真真是半点安生的日子也过不得。”
陆琳琅道:“师姐,自古以来就是邪不压正,他们只不过是些小罗咯罢了,你担心什么呢?况且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师姐,你难道连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陆琳琅话头掉转,“师姐,你的棋艺可是退步了不少啊,净是下些烂棋。这盘棋还没完,你就输给我了。”
玉玲珑蹙眉,道:“谁说我这盘棋就一定会输给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盘棋咱们可还没下完呢,你怎么就一定断言我会输。”陆琳琅莞尔一笑,“师姐,那感情好啊,那咱们就接着下吧,看看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接着,玉玲珑坐下集中精神与陆琳琅对弈,才落三四子,便轻而易举地将这盘棋局的局势完全给扭转了过来,玉玲珑反败为胜。待玉玲珑落罢最后一枚棋子后,局势已然分明,陆琳琅再已毫无还击之力,必输无疑。玉玲珑倩兮一笑,道:“怎么样?这下你总该服输了吧!”
陆琳琅哂笑道:“我不服输行吗?师姐,你净知道欺负我,改日我定要找个帮手来,好好挫挫你的锐气,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玉玲珑慷慨道:“好啊,我随时奉陪。任你找谁来。”
话音刚落,弟子茹月行色匆匆,慌慌张张地奔进凌寒殿,道:“两位掌教,大事不好了。”玉玲珑临危不乱,仍是面不改其色,很镇静地问道:“茹月,发生了何事?”
茹月回道:“回禀两位掌教,今早,以赵无极为首的各路邪魔歪道攻上了太华山。太华山如今岌岌可危,还请掌教快点想出对策?”
陆琳琅道:“赵无极所为何事?可知他打的是什么名头。”茹月道:“好像是为了一本武功秘籍。”玉玲珑深感疑惑,不禁皱眉,奇道:“武功秘籍?”
玉玲珑道:“琳琅,你且留守天山,我去太华山一看究竟。”说着,玉玲珑纵身一跃,就化成了一道金光冲向了天际。
陆琳琅急忙道:“师姐······”想说的话还没有开口,玉玲珑就早已经飞身到了千里之外。
百毒门主赵无极率领一干人等攻上太华山,事前根本就毫无半点征兆,而太华山又没有做好半点防护措施,以至于现在弄得整个太华山上上下下措手不及。而赵无极则一路畅通无阻,非常顺畅地攻上了太华山。
太华山掌门刘玄机正在大殿里与众位长老商议退敌对策之时,有弟子闯进大殿,向刘玄机汇报道:“掌······掌门,不好了,赵······赵······无极他······”倏然间,殿外一阵狂风大作,顿时只觉得昏天黑地。极其猛烈的狂风将大殿的门给吹开,大殿里的众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无法站立自如,东倒西歪,刘玄机急道:“大家速速扎好马步,运功抵住疾风。”突然间,风又不知怎么地就停止了,再看看殿内早已是一片狼藉。这个时候,众人皆听到在殿外又响起了一阵簧乐之声。
簧乐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又是一阵猖狂的笑声不止,“哈哈哈······”想必这位便是百毒老君赵无极了。
一位白须白发白眉,一双剑眉怒目,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老头子在诸多弟子的簇拥之下,傲慢地来到了太华山大殿外的广场。赵无极身后分别侍立着其座下司琴使、司棋使、司书使与司画使四位使者。
大殿内刘玄机等人出得殿来,一见赵无极,刘玄机便厉声喝道:“赵无极,你攻打我太华山,究竟是意欲何为?”
赵无极还未开口说话,赵无极身后的座下四使之一的司琴使便抢先一步,道:“刘玄机,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我们老君还不速速下跪来迎接,还敢口出狂言。”
刘玄机听得司琴使此言,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怒极攻心,本能地抖动手中的拂尘,刹那间,射出数道青光直逼司琴使者,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这司琴使即将要中招了,赵无极又掐了掐食指,便将那数道青光给化掉了。
这时,赵无极才道:“刘玄机,多日不见了,你的武功怎么仍是那个老样子,一点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这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还亏你自称是许长苏的得意门生,坏了你自己的名声且不说,还丢了师门的脸面,你也不感到害臊。许长苏可是老糊涂了,才选了你做传人,还让你来接任掌门之位。你有什么资格位居掌门之位,还不趁早地退位让贤是好,以免贻笑大方。”
刘玄机拂尘一挥动,指着赵无极鼻子,气忿道:“赵无极,你放肆,在我太华山大殿之前,先师的名讳岂是能够让你等邪魔外道可以随意直言不讳的。我太华山钟灵毓秀,乃是吾辈清修之圣境,你等邪魔岂可在此胡闹扰乱我等修行,还不速速给我离去,修得造次,否则就休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赵无极已经好不耐烦了,道:“刘玄机,废话少说,你可少在我面前罗哩罗嗦的。”赵无极说出来此的目的为何,“刘玄机,你是要亲自把《五味谱》给我交出来,是要我亲自动手?”
刘玄机“哼”了一声,斥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本《五味谱》又不是你的东西,你要我就得给你吗?你算个老几,你以为我就真的怕了你不成。赵无极,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的本事吧。”
赵无极道:“唉呀喝!刘玄机,看来不仅仅是你的脾气见长了,适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吹牛皮的本事也见长了呢?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看来是肯定不行了。”
赵无极弹跳而起,倏然,遁上了高空之中,又转而急下,气沉丹田,右掌运功从上至下,挥出一掌朝着刘玄机疾劈了过去。
当是时,刘玄机立即发出一掌迎面接上,而赵无极头下脚上,两掌相对,气场极大,旁人自是无法靠前,只得退在远处观看二人打斗。
两人掌中所发出的强劲的气流震得地面也跟着剧烈地震动,劲风更是使得二人的衣袖飘舞,发丝飞扬。突然,刘玄机被赵无极击退得好远,半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口吐黑血。
众弟子见状,一拥而上,围着刘玄机,“掌门,你怎么样了。”赵无极在远处大笑,嘲讽道:“哈哈哈······刘玄机,你的胆子真大,我的掌中可是夹着几枚我辛辛苦苦炼制而成的七伤毒针,这样你也敢来接我的掌,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得很哪。”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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