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拜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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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拜占庭- 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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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向外城坍塌的城门望去,城中被放逐的成百上千的异教徒,都裹着粗陋的毯子,赶着残存的牲口,朝着东面遥远的哈兰沙漠而去,当然能抵达目的地的也许不超过十分之一。因为在东侧的黎波里的山地当中,到处是马龙派和德鲁兹教派(新月教的一个凶狠的异端教派,集中在黎巴嫩的东部及与叙利亚交界处,先前安德奥达特雇佣的弓箭手和轻骑兵就是由他们部落提供的)盘踞的据点,他们绝对是会把这群人拦截住,或加以掳掠,或加以杀害。

    “尼布甲尼撒王将毁坏推罗。”安德奥达特喟叹了这句,而后他又补充并改动了来自圣经的另外句话,“但它绝不会在光滑的岩石上化为废墟。”

    很快,安德奥达特宣布在阿哥诺圣陵的地基上建起所圣母救世教堂,来奉献给都城的巴塞琉斯与巴塞丽萨,并将推罗城的内城化为五个街区,外城化为三个街区,开始招徕商贾和整个叙利亚、的黎波里的罗马人(叙利亚人)入驻其间,还遵循了朱拜勒、贝里图斯城的惯例,厘清了田产和地界,分配给农民、牧民。同时在工地外的帐篷当中,安德奥达特和马龙派、德鲁兹教派的领袖们签署了重要的《山界条约》。

    条约将整个的黎波里(黎巴嫩地区)分为“滨海”、“山内”、“山外”三个独立区域,滨海的诸多城市和平原归罗马帝国所有,山内即黎巴嫩山地归马龙派所有,山外的牧场则归德鲁兹教派所有,三方互不干涉和平共存,并且缔结互助的经贸关系马龙派和德鲁兹派为帝国提供佣兵和边防,比如德鲁兹派就答应继续为帝国提供三千名弓箭手和一千名轻骑兵。

第17章 十二旅团

    签署《山界条约》之后,整个的黎波里宣告降服在了新的罗马帝国权杖下,化为了高文所辖版图的颜色。而许多来自小亚细亚的“郡区助理官”和“毕业生”也开始被分配到此区来,他们精细地分配田产,整备海陆贸易道路,其中最重要的是收购马龙派的挂毯织物和德鲁兹派的陶制品,他们自己也开始在划出的圣俸土地上筑起农庄、仓库,在贝里图斯种植花卉,在朱拜勒种植葡萄,在西顿种植桑树,在的黎波里种植各色橡木和谷物,最重要的是在推罗大量种植一种经济作物,即“祖克雷”也就是甘蔗。

    先前许多东征的战士曾吃过这种“祖克雷”,他们惊讶于这种作物的甜度,并称哪怕是竟日的鞍马劳顿,只要吃上一小节便能再次精力勃勃。但不管是安条克还是耶路撒冷,或是因为治政者的短视,或者是气候水土的限制,都未能让领国内的甘蔗种植形成规模。

    而推罗城面靠大陆的高原土地,是最适宜种甘蔗的,同时一所实验性的榨糖作坊也被修建起来。

    但很快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工人就拒绝在此工作,十分生气的安德奥达特了解了情况,原来熬制蔗糖的铁锅在搅拌之下,里面的液体会变得异常粘稠。

    粘稠到何种程度已经为此死了三名工人,还有七名工人残废掉了只要工人稍微不慎,手足或身体的某个部位粘连进去,便彻底完蛋,粘到手只能砍手,粘到脚只能削足。。。。。。

    于是安德奥达特便准备雇佣异族人来做工,但很快异族人也不做,他们不愿意面对这种随时产生死亡的危险工作,“宁愿违背教义在黎巴嫩养猪,也不愿在推罗城熬祖克雷!”许多裹着头巾的异教徒公然如此说道。

    无奈的安德奥达特只能将制糖的工坊暂时关闭,他通过书信向都城的陛下说出自己的困惑:“祖克雷的工坊需要大量人手,但知情者都不愿冒险,而若是提高薪资,也许能在安纳托利亚或塞浦路斯招到合宜数量的人手,可是这样生产成本将极度飙升,会严重影响祖克雷制品的销路。”

    不久,高文送来简洁的回信,“那就从也门那里大量购买奴隶,记住不需要千金买来的那种奴隶,那是供哈里发或苏丹警备或欢娱用的,我们只要价值五个或十个金币甚至价格更低廉的黑奴。也门那里的新月教历年都会深入阿非利加的内地,掳掠购买大批奴隶,我们要成为他们最稳固最豪爽的客人,还有也可借机和中转站的阿比尼西亚帝国加强联系,适当时候邀请阿比尼西亚皇帝派来使节,和朕商谈如何加强两国睦邻友好关系。”

    安德奥达特的内心有些抵触这样的作为,但他马上就要带着军队返归到都城去,慈母般的巴塞丽萨宣布要给他与他妻子更显耀的品阶和俸禄,他还要在都城中枢里担当更重要的官职,将来不出意外的话,伯里尔的位子会由他来继承的黎波里设立了朱拜勒督军区,由亚美尼亚人普拉吉特担当督军职务,其余地区全是皇室特辖区,将来来管理政府、商埠和港口的将是高文内宫里的侍从队伍,未来的奴隶买卖和安德奥达特不会有很大关系,最起码这位蓄着蘑菇头的年轻人是如此想的。

    次年四月适航的风吹起后,安德奥达特终于统领大军从的黎波里出发,前往君士坦丁堡了!

    留在的黎波里地区的,是督军区的四千名原本就在这里的老边民,还有马龙派、德鲁兹派也会提供大量轻装的雇佣军协助防务。

    而马拉什、萨莫萨塔的边民军,则陆续借安条克的陆路,携带战利品与犒赏返归各自的防区。

    而被安德奥达特带往皇都的,是吉麦吉斯旅团、菲罗梅隆旅团,还有数郡的民军士兵,另外根据高文的授意德意志兰穷汉队伍被扩编为“阿勒曼尼旅团”,而先前降服的挪威士兵们则被改为了“米德加德旅团”,他们的圣俸田产集中咋在新占的塞浦路斯和的黎波里地区。米德加德意思是“界墙”,在古老的维京传说当中这道墙和崇山峻岭,横亘在冰封的荒原上,为人类挡住了严寒雾气当中凶残巨人的侵袭。

    一艘艘轻重船只扬着帆,从推罗、西顿港口出航,向着遥远的西方进发,安德奥达特最早进攻塞浦路斯岛的偏师,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几支民军队伍,而现在和他一道归去的,足足有四个旅团。

    现在高文手中的野战主力旅团已经有足足十二个。

    红手、守卫者、吉麦吉斯三翼老牌旅团外,还有菲罗梅隆、希拉波利斯(此两支是菲罗梅隆战役后,收编的皇帝降兵),及柏勒洛丰、叶凡杜尼(一支是狄奥格尼斯旧部,一支是马拉什亚美尼亚的降兵),还有奥普希金、尼卡两个旅团(布雷努斯的旧部拆分开来),先前在维泽城又以色雷斯旧普洛尼亚地主为核心组建了“保加利亚旅团”,再加上安德奥达特在东方新建的阿勒曼尼和米德加德两个旅团,恰好是十二之数。

    安德奥达特的四个旅团浩浩荡荡,于两个月后进入到皇都内,整个都城沸腾了!

    此刻皇都的改造计划已完成了三分之一,男皇和女皇都表现出很大的克制,要求工匠们优先以旧的宫殿或教堂、修道院为基石,兴建起大市场、大谷仓和诸处官邸来,而自己的家庭依旧蜗居在加利波利行宫里。但现在高文却宣布,在梅斯大街和大赛马场间建起道壮观的凯旋门,“此门以安德奥达特为名,他的妻子将被擢升为三等内宫品阶,得以披上紫袍,自由出入宫禁。”

    蓝党和红党的代表,首都里欢庆的民众都站在街道两侧,高呼欢呼将士在的黎波里、塞浦路斯取得的显赫功勋,帝国统一的神圣传统又在各个阶层的心中被激活唤醒。

    君士坦丁广场上,亲自为诸位将军授勋的高文、安娜还宣布:

    “此后为都城及整个帝国民众欢娱考虑,朕将许可全国内各个城镇举办罗马赛马、赛里斯蹴鞠、德里板球、巴格达马球、塞尔柱射箭与克里特斗牛六种赛事,皇都尤其不例外,它将承办这六种赛事里的大决赛。”

第18章 娱乐和耳目

    当然要是摆在以前,都城正教会必然会对此决定有所微词,但现在自新会的会堂取代了它们,这群教士以积极的多的态度参与到世俗服务当中来,并且对两位皇帝的决议不做任何反驳。

    为了掩盖举办异教徒赛事的不好名声,高文还煞有介事地授意自新会会堂,为六种赛事各“钦定”了主保圣人:比如赛马这个传统的竞技活动,主保人是圣尼古拉斯;赛里斯蹴鞠主保人是圣斯蒂芬,因为他殉难时是被石块砸出个球状肿块而伤重不治的。。。。。。“踢走给圣人带来痛苦磨难的那个球。”成了赛事的口号。

    赛事的典礼安保承包给蓝党,而食物供应和卫生则承包给了红党。

    高文确实残酷镇压了都城的竞技党乱民,但随后他又要用形形色色的异教徒盛大活动来收买稳定他们“人们激动不宁的的心,是很难被教义所感化镇静的,更好的解决办法是让他们找到上瘾迷恋的宣泄途径。”

    这样,不但大赛马场和大马球场得以修缮和保留,而大皇宫附近几所空旷之地上,也开始营建起供其他赛事所用的竞技场来。

    托斯卡纳的教皇反应非常迅速,他严厉斥责高文“昏乱背道”,说他是要“重拾可怕的奥林匹克竞赛,恢复古代肮脏混乱的偶像崇拜时代”,早晚他会“叫他的妻子穿着伤风败俗的衣装,招摇地坐在皇室包厢里,看着竞技场上**男子比武、跑步”。

    抗议归抗议,君士坦丁堡的民众却不这么想,他们终于可以在观赏这种刺激的赛事当中发泄到过剩的荷尔蒙了,而至于托斯卡纳教皇或罗马教皇的指责,就像是夏日里蚊蝇的哼哼般无聊而无力。

    但还是有人在新的蹴鞠场外,因对比赛结果心怀怨恨而打架斗殴、酗酒闹事,有十七个首犯被巡街的大宫禁军士兵抓捕住,接着皇宫司门官木扎非阿丁将他们锁在养猪的猪栏当中,狠狠鞭打了顿,并且罚他们服了五日的劳役。

    此后针对这个事件,新的敕令被制定出来:在皇都靠近金角湾卫城边处,修筑所正式的监狱用来关押各色犯人。

    因为原本君士坦丁堡是没有正式监狱的,犯人们当即会得到宣判结果,或髡刑或鞭打或罚款甚至死刑,但没有羁押之说,就算是皇帝也只是将政敌刺瞎后流放到岛屿或修道院里,或者将他们关在布拉赫纳宫的地牢里。

    可是皇帝陛下对设立所公开监狱明显还不够满意,五月二十八日他和巴塞丽萨的车驾再度莅临君士坦丁广场的大元老院,召集诸位高阶的官员贵族,商讨一件要事。

    “马上朕要带着足足十个旅团前去征讨君士坦丁。伯丁、伊萨克、约翰诸人的叛乱,战事可能会持续较长时间,那么留居此地的巴塞丽萨的安全由谁来守护?皇都万一再发生先前的骚乱又该如何处置?”

    当皇帝说完这个疑惑后,元老院圆形的座位当中,大部分与会者都低下脑袋。

    其实他们都知道,皇帝这是在作话说而已,现在都城内外光是禁军就有三支,大宫禁军、皇陵禁军和警备禁卫骑军,还有数目不菲的内宫佩剑侍从们,就算高文出征带走一支当自己的预备队,但还有两支扼守控制皇都内外,安娜的安全根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不妨就听听皇帝的意见好了。

    “是是是。”御前库里亚大会中,绝大部分人都齐声喊出这样的口号。

    高文明显对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他握着金鹰权杖,站在会堂中央位置,安娜则坐在他身旁,巴塞琉斯皇帝要求说:“之前朕不得已用禁军弹压了皇都的动乱,这让朕、巴塞丽萨和皇国的军人都蒙受了非难和耻辱。所以朕下令,以后正规的军队不可以直接参与到治安、缉拿、抓捕、镇暴的事务当中来,只有当内乱演变为了战争才可以下令调动军队。所以朕准备在皇都成立由邮驿员、竞技党吉莫和侍从军共同组成的队伍,来纠正皇都的风气。”

    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明确:此后邮驿司的专门密侦机构将并入内宫体系来,充当皇帝的耳目官(秘密警察);而蓝党吉莫们挑选人组成警备队,巡逻皇都街道(自卫警备部队),红党吉莫们则组成消火队;最后,内宫侍从军们部分会被挑选出来,轮番戍防皇宫、金库和宫墙塔楼(内务部队)。

    只有这样,皇帝才“能安心出金门朝北征伐”,他要愉悦民众的耳目,当然也要控制民众的耳目。

    “是是是。”伯里尔以下众多的官员,齐声应和起来。

    而安德奥达特则卸下军队职务,被任命为新的邮驿大臣,和罗兰、戈特沙尔克、马格伦迪乌斯等一道,成为环绕皇帝身边谋划大策的腹心人物。

    同时高文给大西斯郡的郡长莱特送去了新的谕令,让他配合留守塔尔苏斯宫廷的御墨官温若明娜,积极开展对东方诸国的外交亲善活动,务求将来高文征讨西方和北方时无后顾之忧。

    塔尔苏斯宫廷之内,温若明娜呆在了写字桌前,一面呕心沥血地处理各方文书,一面黯然神伤:这里的宫闱冷寂了许多,除去必要的使女、园丁和仆役外就没有什么人了,虽然圣保罗新港那里继续维持着巨大的繁荣,而实际还在宫廷里主事的只剩下她了。。。。。。

    很快,伊斯法罕宫廷重申了和新罗马帝国间良好和睦的关系,因为它有更为紧迫的局面要应付:来自东方神秘力量的威胁。

    安条克的博希蒙德接受了高文十五万金币的“援助”,也不再作声,他亟需医治领地的战争创伤。

    至于鲍德温,他得到了帝国的黎波里区边民的协助,成功攻陷了阿卡城,扫除后顾状态,心满意足地翻越伽密山回圣城去,此后这位君王宣布来年就要出军征讨埃及!

    而希尔凡、哈达迪、大亚美尼亚、阿勒颇、南乔治亚则踊跃响应号召,拼凑起五千名仆从军,和对应的钱财粮秣,也送往到皇都来。

    就连更遥远的北方罗斯诸国和库曼人,也都表达固守边境,绝不骚扰滋事的承诺。

    只有群希腊领主趁特拉布宗崩溃后,割据固守的“赫尔松”(今克里米亚地区),因隔着遥远的海洋,态度是暧昧不清,对高文要求他们尽快归服帝国的信件置若罔闻。

第19章 叔与侄

    不过高文暂时还顾及不到赫尔松,对其的抗拒没有采取激烈的手段,他相信:

    “只要我们征讨了塞尔维亚、杜克里亚(即黑山)和保加利亚,赫尔松必然会瑟瑟发抖,臣服在我的权杖之下的。”

    言毕在出征前的军事会议上,高文把权杖尖点在悬挂的地图上,“今年自此月开始,我们要开展决定性的、持久性的巨大攻势,先前布拉纳斯将军说过,我们行动的血管是色雷斯和马其顿的数条纵横河流,所以补给兵站将设立在菲利浦堡、腓立比和维克隆三处。其中菲利浦堡直指索菲亚;腓立比主要负责应援帖撒罗尼迦,并进取驱逐此处前王朝的残余势力;而维克隆则是扫荡北色雷斯的桥头堡。此三处兵站也恰好位于数条河流的端点处,在内里我们能用轻船和内河平底船方便地运输兵员、武器、弹药和粮食往来。

    现在我将十个旅团和禁军、边民军部署如下。

    腓立比方面军,由布拉纳斯将军担当总统帅,具体就是由尼卡旅团司令官利卡潘努斯将军(胖女官尤朵拉的父亲)、奥普希金旅团司令官阿克罗鲍利忒斯顺着艾格南迪亚大道西进,和布拉纳斯的旅团合为一处后,先击退伊萨克。科穆宁的军队,再南下扫荡整个阿索斯圣山,拘捕或驱逐掉大牧首马斯达斯和约翰。

    维克隆方面军,由新组建的“保加利亚旅团”和“阿勒曼尼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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