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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阁下,情况已经基本弄清楚了。”被早川太郎紧急从保定特高课借来的痕迹专家上前禀报道。“从现场的爆炸痕迹和火车颠覆的情况来看,袭击者应该是动用了大量的高爆炸药,如果是支那人惯用的黑色火药,是绝对弄不出这种效果的,所以我肯定对方使用了大量的高爆炸药。”痕迹专家的话令早川太郎暗自思索起来,高爆炸药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少佐阁下,另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些子弹头。”身形消瘦的痕迹专家将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子弹头递给早川太郎。“这些子弹头,是我从那边那些隶属小张庄炮楼的士兵尸体上取出来的。”早川太郎听得自己手中这些带血弹头是刚从阵亡尸体身上取出来的,心中便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和不安,只是那特高课的痕迹专家却没有看到佐川太郎此刻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少佐请看,经过我的仔细比对,我发现这些弹头并不是一个口径。所以我就让您手下那些士兵帮忙,帮助我取出那些尸体上所有的子弹头,结果被我发现了一个奇怪而有趣的现象。小张庄那些阵亡的士兵居然是被两支枪打死的,其中一支是帝国造的三八式步枪,而另一支是德国产的毛瑟步枪。”为了向早川太郎证明自己的推论,那痕迹专家还特意找出两枚不一样的子弹头给佐川太郎看。
“你是说开枪射杀小张庄炮楼那几十个士兵的袭击者就只有两个人?”早川太郎仔细看过痕迹专家找出来的两枚子弹头,随即满脸疑惑的问着对方。问题出口,早川太郎却马上又摇着自己的脑袋,“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支那军中虽说亦有神枪手,但他们并没有在华北出现过,这里是保定,他们更加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早川太郎的话才刚落下话音,就听到有手下的士兵在铁路路基的另一侧大声喊叫起来,早川太郎带着那特高课的痕迹专家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结果被告知说是发现了袭击者藏身的地方。唐城掘挖出的地坑终于被日军发现,地坑中散落的弹壳也终于证明了那痕迹专家的推断,只是早川太郎却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少佐阁下,恐怕您不得不要认同我的推断了,我们从这里找到的两种弹壳也证明了我的推断。而且我根据这个地坑里的脚印,能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两名袭击者中,有一个是未成年人或者说可能会是个女人。”痕迹专家指着地坑里土堆上的那对脚印,给了早川太郎一个更加不能接受的答案。
两名袭击者提前两天潜伏在这个地坑里,在经历过一场倾盆大雨之后,不但成功引爆预先埋设在铁轨下的炸药颠覆军火列车,而且还在200多米外的地坑里,用两支不同口径的步枪连续射杀小张庄炮楼赶来救援的几十名士兵。这样一个答案是早川太郎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在那痕迹专家告诉他,两个袭击者中很可能有一个是女人的时候,早川太郎一直强忍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帝国军中最优秀的士兵,也不可能在200多米的距离,用一支步枪连续命中目标。”早川太郎固执己见,直接把那个痕迹专家撵回了特高课,可是在天津来的军方专家看过现场之后,得出的结论依然和那特高课痕迹专家给出的答案一样。
“早川少佐,你可能并不知道,帝国用三八步枪改装出来的狙击步枪,就能在300米以内的距离精准的命中目标,尤其是德国产的毛瑟狙击步枪,更是可以在500米的范围内击杀一切单兵目标。”军方专家把他从地坑里找到的两种弹壳交给早川太郎,同时压低了声音对早川太郎说道。
“实际上,在上个月的上海战场,我们已经发现有支那士兵使用了帝国产的狙击步枪作战,虽然没有找到与之对战的幸存者,但我们已经能认定对方的人数并不是很多,而且其中一个是女人。”军方专家的话令早川太郎后背发凉,在战场上一步一步从普通士兵爬上少佐职位的他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那个在上海战场神出鬼没的支那狙击手来到保定,那自己这个保定日军的守备队长岂不是要跟那个支那狙击手正面交锋了吗?
原本运去石家庄的军火被毁,在铁路被修复之后,保定日军把从天津运输来的新一批军火马上装车,准备运往石家庄。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保定日军连夜装车的时候,一个悄悄潜进货场的贼偷因为挪动一箱军鞋而使得堆满军火的货场突然发生爆炸。“八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远远看着自己的上司暴跳如雷,主动申请调去小张庄炮楼的早川太郎却暗自庆幸。
早川太郎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继续留下城里,如果自己还在城里,这次的黑锅说不定又是自己来背。现在好了,自己早已经被调去小张庄炮楼,就算货场整个被夷为平地,那也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在早川太郎的幸灾乐祸中,暴跳如雷却没有丝毫头绪的上司真的被解除职务,而自己这个已经背了一次黑锅被调去小张庄炮楼的倒霉蛋,却意外成为保定日军的守备司令官。
早已经远离保定的唐城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货场里的无心之举,居然催生了日军保定守备司令的一次新老交替,得知消息的李默同样也是一脸的懵愣。接任保定守备司令官的早川太郎上任之后,立马加快了装甲巡道车的改装工作,之前每天四次的装甲巡道,也被佐川太郎改成了现在每2小时就有一辆装甲巡道车在铁路上进行巡道。
佐川太郎加强了对铁路的保护和巡查,但他却不知道一直被他提防着唐城两人,却早已经离开保定。就在保定日军对铁路严防死守之际,唐城却已经带着徐宝刚过了满城的龙潭峡,正要赶去易县的塘湖镇。现在的易县是本地土著势力赵玉昆所掌控的地盘,但唐城知道八路军也已经把塘湖地区视为可发展区域,同时这里还有大量的日伪势力。
唐城之所以会要改道北上易县的主要原因,一部分是为了易县境内的那些日伪势力,而另一部分是为了在易县招募到足够多的人手,组建出属于自己的游击武装。而目前势力庞大的赵玉昆,似乎就成为唐城走捷径的不二选择。
第五十四章 拜山门()
“咱们不是要去涞源县吗?这里可是易县。”赶到塘湖之后,许宝一面大嚼唐城买来的小吃,一面却对唐城的南辕北辙很是不解,而且她对唐城把步枪埋在镇子外面的举动很是不满,总是认为唐城的胆子变小了。
喝着茶水的唐城斜了许宝一眼,之后才慢条斯理的笑道,“老实吃你的东西,这些事情不用你管,管的事情多了,小心以后长不大。”唐城的打趣并没有令许宝恼火,反而从盘子里抓起一个柿子塞进唐城嘴里,看到唐城装出一副翻白眼的样子,许宝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两人正说笑间,从饭馆的门外走过去几个人,唐城随即起身摸出一块大洋扔在桌子上,全然不在乎桌上的菜只吃了一半。
见唐城起身作势离开,许宝到是没闹脾气,只是快速的把唐城买给自己的那些小吃零嘴收进包袱里,然后起身跟着唐城出了饭馆。“走,我们跟着前面那几个人。”步出饭馆的唐城一拉许宝,两人便装着没事人一样,跟着前面的那几个汉子一路向南跟了下去。跟着走出去不多远,唐城眼前着前面那几个汉子拐进了路边的一个院子里,便打发许宝去找人问问情况。
“都问到了,这的人说那个院子里住着的是一家姓黄的,刚才进去的那些人都不是黄家的人,听说是前些日子从曲城过来的。黄家在这里已经几代人,听说家里不论男女都是自幼习武,曲城的赵玉坤就派了人来游说黄家去曲城加入他的民军。”许宝很快便打听到了唐城想要的情况,只是对皇家的情况打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唐城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
赵玉坤原本是东北军的逃兵,返回家乡之后做了屠夫肉贩,偶尔也干些劫道的事情。日军从东北大举南下之际,在家乡不甘心于此的赵玉坤看到了机会,随即一边游说易县本地豪强,一边收拢各路溃兵,很快就拉起一支队伍,并对外号称华北抗日第七路军,自己担任司令。
此时的赵玉坤还没有成立华北抗日第七路军,但已经有不少溃兵和本地豪强被他收拢在身边,黄家便是他其中的一个拉拢目标。听过许宝打探来的消息,唐城没有多言,凡是带着许宝返回集市,依照江湖中拜山门的规矩,置办了各色礼物之后,郑重其事的带着许宝再次回到黄家大门外。“麻烦通传一声,就说青帮唐城来拜山门。”敲开了黄家的大门,唐城很是恭谨的递上礼物和拜帖。
接过礼物和拜帖的黄家人有些不知所措,青帮大名鼎鼎,可那也只是在江浙一带,这里是易县,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青帮的人出现过啊。黄家的大门很快从里面双扇打开,黄家的老老少少20多口子齐刷刷的站在院子里,先前被唐城二人盯梢的那几个汉子也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正满脸狐疑的看着从院外进来的唐城两人。
“黄老先生,久闻此地黄家的威名,小子初来乍到,只是来跟黄家亲近亲近拜个山门,顺便在黄老先生您面前混个眼缘。”唐城对着黄家为首的白发老头礼貌有加,言语见也满是江湖中人的味道,但他那口标准的北方口音却令黄家的人不禁暗自皱眉,不是说青帮帮众都是江浙人吗?专门冒出来一个北方口音的小子来拜山门?
狐疑归狐疑,唐城这可是依照江湖规矩拿着礼物和拜帖来登门的,黄家总不能连口茶都不给,就把客人给撵出去。“老朽愚钝,不知道我黄家和你们青帮有何干系?”招呼唐城两人在正厅里坐下来,须发皆白的黄成海出言向唐城问道,那几个从曲城来的汉子更是眼也不眨的盯着唐城。
唐城微微一笑,随即向黄成海笑道,“黄老先生,实话说,小子我并不是青帮的人,之所以要假借青帮的名头,只是想要一个和黄老先生您见面的机会。”唐城的坦言令黄家在正厅里的人全都黑了脸,从曲城来的那几个汉子更是已经起身站起,大有要把唐城两人推出去仔细理论的意思。
“我看你们谁敢动?”不等那几个从曲城来的汉子靠近唐城,坐在一边的许宝就已经低喝一声,抽出别在后腰上的勃朗宁手枪拍在了身侧的桌子上。黄家的人或许没有接触过枪械,但那几个从曲城来的汉子却是都摸过枪的,眼见着许宝拍在桌子上的那支短枪不像是假货,便齐齐停住了动作。“这就对了嘛,老实听我哥把话说完,要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很惨。”许宝随即笑道。
“年轻人,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来我黄家闹事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小手枪里装着多少子弹?”突然见到许宝把枪都掏出来了,黄成海的老脸也拉了下来,随机厉声向不动声色的唐城问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对唐城两人发难的意思。
“呵呵,黄老先生,您是真的弄错我的意思了。”唐城笑着伸手轻抚许宝的脑袋,“舍妹虽说顽劣,但也不是恃强凌弱之人,如果刚才不是这几位想要对我不利,舍妹是决计不会把枪亮出来的。至于老先生说我这枪里能装多少子弹,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因为舍妹的包里还装着手雷,那东西的威力可比子弹厉害。”
像是为了印证唐城没有说假话,许宝又从装着零嘴的包袱里摸出了;两枚日式手雷摆在了桌子上,这次可真是把黄家的人给彻底惊着了。“你们究竟来我黄家想干什么?这又是手枪又是炸弹的,我们黄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黄成海老脸一垮抓起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然后起身声嘶力竭的冲唐城喊道。
看场面,黄家这是要发飙了,从曲城来的那几个汉子随后被黄家的人请出院子,只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在他们离开之后,原本剑拔弩张的黄家正厅里却是一派和风细雨。“黄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在黄家一众后辈们满是不解的眼神中,黄成海笑呵呵的伸手吧准备向自己行礼的唐城给按回到椅子里。
“小子,我家这些孩子们一定看不出咱们刚才唱的是一处双簧,你看他们这一个一个的眼神,哈哈,有没有一点看斗鸡的意思。”能把自家后辈比作斗鸡,唐城对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也是哭笑不得。黄成海如此一说,黄家的一众后辈们这才发觉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对头,再看黄成海和唐城此刻的表情,已经有人猜出点头绪来。
“你们那,那个赵玉坤原本就是个无赖汉,要不是奉军当年在咱们易县招兵,他赵玉坤早就被关进县府的大牢里去了。”黄成海回过头来指着自家的后辈们斥责道。“现在日本人打过来了,他赵玉坤开始拉杆子扯旗立山头号称抗日,如果他赵玉坤真心打鬼子,咱黄家没二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你们也不想想,赵玉坤凭啥就给咱家许了两个团长的头衔?”
“你们自己说,咱家有谁领过兵打过仗,上战场那是要动真格的,不是咱家练把式耍套路那一套。赵玉坤派人游说咱家立他的旗子,还许给咱家两个团长的职务,不就是想用咱黄家给他赵玉坤拢人立样子吗。一个个的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就敢挽着裤腿淌这浑水,我看你们是都嫌自己活的长了。”黄成海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自家后辈骂个不停,而且有越骂越厉害的意思。
“还好唐小子今天来咱家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吧赵玉坤的人撵出去。”黄成海骂了一阵,就在自家后辈的连声催问之下,就把唐城一进院子就暗中给自己打手势,而自己也顺势配合唐城演了一处双簧的事情说了出来,黄家的后辈们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刚才正厅里的那一幕都是假的。
“小子,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也别说什么真的是来我家拜山门的,江湖中人索性就干脆一些,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
唐城略微斟酌了一些,这才缓缓说道,“我来黄家,也是为了借助你们黄家的名号在本地拢人,我要拢人在河北打鬼子,就是不知道黄老先生相不相信我的话?”唐城显然是给出了一个令黄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答案,这可跟赵玉坤派来的人基本是一个意思。
唐城不动神色的看着黄家众人,然后继续说道,“我和赵玉坤拢人的目的不一样,他是想学民国军阀一样割据而守自成一体,而我是招募人手主动出击打鬼子。而且,我给不了你们黄家什么承诺,我这里最多能保证你们拿到足额军饷和战损抚恤。想要成为军官,就必须努力杀鬼子提升自己的能力,负责只有军功而无能力,一样不能成为军官,”
第五十五章 利诱()
唐城说自己拢人是为了打日军,黄家众人不知道唐城这话是真还是假,但看唐城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假的。“黄老先生,先请您放心,我不会在你们塘湖这里招募人手。我来黄家拜山门,只是想请黄家借我一个熟悉这里地形的向导,我准备去一次固安,因为我要的人是要跟日本人有血仇的。”耳听得唐城提到了固安,纵然是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黄成海也是变了面色。
就在上个月,从9月14日到18日,仅仅4天的时间,入侵固安县的日军,就在固安城关、知子营、牛驼、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