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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执行搜索任务的装甲车离开后,索科夫立即吩咐报务员:“报务员同志,立即给集团军司令部发电报,说我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但却没有发现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如今我已经向不同的方向,都派出了搜索部队,去搜寻友军的下落。”
克雷洛夫接到索科夫所发来的电报之后,不由大吃一惊,连忙对崔可夫说:“司令员同志,发生了一点意外,索科夫中校来电,说他们到达指定位置后,并没有发现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
“这怎么可能?”听到克雷洛夫这么说,崔可夫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反问道:“根据友军提供的情报,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应该早已到达指定位置。参谋长同志,是不是索科夫中校他们找错位置了?”
“应该不会吧。”对于崔可夫的质疑,克雷洛夫迟疑了片刻,随后回答说:“索科夫中校做事还是很令人放心的,我觉得他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崔可夫听后不满地说:“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找到友军呢?”
“司令员同志,我觉得可能是希德贾耶夫上校他们出了什么问题。”克雷洛夫提醒崔可夫说道:“依我看,还是和罗科索夫斯基将军联系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给罗科索夫斯基的电报发出后半个小时,便收到了回电,克雷洛夫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不由大惊失色:“司令员同志,罗科索夫斯基将军回电,他们与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已经失去了联系。”
“见鬼,他们都和坦克旅失去了联系,那索科夫的部队还怎么进行接应啊?”崔可夫说完这番话,立即吩咐克雷洛夫:“立即和索科夫取得联系,告诉他,说坦克旅已经与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失去了联系,让他加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坦克旅。”
克雷洛夫在记录完这道命令后,有些迟疑地问崔可夫:“司令员同志,你觉得坦克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吗?”
“很有这种可能。”崔可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假如索科夫的部队不能与坦克旅汇合,那么我们所实施的反击,可能会以失败而告终。”
克雷洛夫非常赞同崔可夫的这种说法,他开口问道:“司令员同志,假如这次行动真的失败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能做的,就是和敌人在城里打巷战。我决心使斯大林格勒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楼房都变成德寇的坟墓,宁可使斯大林格勒变成一片废墟和火海,也绝对不能把城市交给敌人。”崔可夫挥舞着拳头,表情凝重地说:“我们应该做到,第一座房屋,只要里面有我们的军人,哪怕只一个人,也要成为敌人攻不破的堡垒。在地下室里、或者是在楼梯平台上战斗的战士,只要他们了解集团军的总任务,他们将大无畏地战斗到最后一人,并独立地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我们没有权力指望敌人会消极行动。敌人将不惜任何代价消灭我们、占领城市。所以,我们不能够仅限于防守,而应该抓住每一个有利战机,打反攻,把我们的意志强加于敌人,并用我们的积极行动破坏敌人的计划。”
克雷洛夫原本还担心索科夫的部队,迟迟无法与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取得联系,崔可夫会因此而沮丧呢,此刻见他如此慷慨激昂,心里顿时感觉踏实多了。他点着头说:“司令员同志,您说得没错,就算敌人冲进了城市,我们的指战员也会顽强地坚持战斗,绝对不会让敌人占领这座以最高统帅本人名字命名的城市。”
…………
索科夫接到司令部的回电,得知坦克旅已经和罗科索夫斯基的司令部失去了联系,但他依旧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执行搜索任务的战士身上。然而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一个小时以后,去执行搜索任务的装甲车都陆续返回,车上的乘员纷纷向索科夫报告,说在方圆十五公里范围内,都没有发现坦克旅的踪迹。
虽说索科夫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战士们的报告时,他的心里还不免感到了失落。他暗暗地想道:难道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已经被德国人歼灭了?不应该啊,再怎么说,坦克旅也有35辆坦克外加一个步兵连,就算和团级规模的德军遭遇,也有足够的实力和敌人继续周旋。
果里亚得知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都没有己方坦克旅的踪迹,连忙请示索科夫:“旅长同志,我们找不到突破敌人防线的友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索科夫没有立即回答果里亚的提问,而是对报务员说:“报务员,立即给司令部发电报,说经过我们的搜索,在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发现坦克旅的踪迹。请他们电令我部的下一步行动。”
趁着报务员发报的工夫,索科夫才对果里亚说:“大尉同志,在得到上级新的指示前,我们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那我们要等多长时间呢?”果里亚简短地问道。
“不知道。”索科夫回答得很干脆:“这就要看集团军司令部怎么安排了,也许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天。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上级命令我们撤退之前,我们只能继续停留在这里。”
说完这番话之后,索科夫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原本在马马耶夫岗和察里察河之间作战的近卫第13师,忽然在一夜之间全消失了,甚至连师部都与集团军司令部失掉了联系。没想到今日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原本要和自己汇合的坦克旅,如今却踪迹全无。罗季姆采夫的部队失踪,是因为敌人的炮弹炸塌了师指挥部,使困在地下室里的罗季姆采夫与部队和上级失去了联系,这次希德贾耶夫上校失联,不知又是什么原因。
在得到上级的新命令之前,索科夫决定留在此地等待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但他并不是让所有人站在空旷的草原上傻等,而是命人在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修筑防御工事。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德军的突袭,也可以凭借工事的掩护,多支撑一段时间。
果里亚听到索科夫所下达的命令后,还试探劝说索科夫收回成命:“旅长同志,要知道我们穿的都是德军制服,就算附近有德国人出现,他们也会把我们当成他们的自己人。我觉得这工事就没有必要修了吧?”
“不行,大尉同志,工事是必须要修的。”见果里亚一副推三阻四的样子,索科夫不满地说道:“万一敌人识破了我们的伪装,并向我们发起进攻。你觉得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和武器装备,能在敌人的猛攻之下支持多长的时间?”
“明白了,旅长同志。”果里亚心里虽然对索科夫的命令不满,觉得他是大惊小怪,但表面上却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立即安排人手,到山坡上去修筑防御工事。”
当果里亚亲自带着一个连到山坡上去挖战壕时,索科夫又再次派出了装甲车,去不同的方向进行搜索。在装甲车出发前,索科夫叮嘱车上的指战员:“你们要尽量扩大搜索的范围,争取找到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假如遇到敌人,千万不要随便开火,一定要尽快赶回来报告,以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做防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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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坦克旅的下落()
没等搜索部队有任何消息反馈回来,崔可夫的紧急电报就来了。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问索科夫是否找到了坦克旅。
给崔可夫回电后,索科夫的心里开始琢磨,近卫第13师的部队失踪,是因为师指挥部被倒塌的建筑物盖住了,部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才会被敌人击溃,从而不得不分散到别的区域继续作战。可是希德贾耶夫上校指挥的坦克第67旅是怎么回事?居然在突破德军防御后,就与罗科索夫斯基失去了联系,难道他们都被德军歼灭了吗?
“果里亚大尉,”索科夫看到自己身边能商量问题的人,就只有果里亚大尉,便低声地问他:“你觉得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能顺利地与我们汇合吗?”
“这个不太好说。”果里亚有些迟疑地说道:“照理说,他们突破德军的防御,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这么短的距离,以坦克的推进速度,充其量只需一个小时就能赶到。可是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附近有什么坦克部队的出现,我担心他们是出了什么意外。”
“大尉同志,”索科夫等果里亚说完后,立即接着他的话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坦克旅迟迟没有到达指定的位置,以我的估计,他们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了。”
“旅长同志,”听到索科夫这么说,果里亚立即追问道:“您说说,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
“有两种可能。”索科夫回答说:“一是他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迷路了。”说到这里,索科夫的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坦克旅迟迟没有出现,难道已经在敌人的围攻下,全军覆灭了吗?
见索科夫的话只说了一半,果里亚连忙催促道:“旅长同志,那另外一种可能是什么?”
索科夫望着果里亚,表情凝重地说:“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在突破德军的防御后,很快就陷入了敌人的合围,在经过一番激战之后,他们已经全军覆灭了。”
“全军覆灭?!”果里亚把这个单词重复一遍后,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旅长同志,这不可能吧?要知道,坦克旅有35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连,敌人要想消灭他们,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就算是他们在突破德军的防御之后,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和上级保持联系应该能做到吧?”索科夫苦笑着说:“但如今几个小时过去了,不光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甚至连罗科索夫斯基将军也无法和这支部队取得联系。”
虽说果里亚的心里也认可索科夫的说法,但他依旧心有不甘地说:“我想,也许是车载的电台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和上级失去联系。”
“大尉同志,坦克旅不止一部车载电台,”索科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果里亚的幻想:“就算希德贾耶夫上校的电台出现了问题,但他的参谋长、政委所在坦克的电台,总能与上级取得联系吧?然而,他们在突破德军的防御后不久,就忽然讯息全无,仿佛一下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如果,旅长同志,我说的是如果。”果里亚神情有些慌乱地问道:“如果坦克旅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吧?”索科夫面无表情地说:“既然要接应的部队已经全军覆灭,我们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思。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返回马马耶夫岗,在那里坚守阵地,阻止德国人占领城市的制高点。”
索科夫说到后面时因为太激动,声音不免大了点,坐在前面的战士都扭头朝他望了过来。果里亚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连忙冲着那些战士说道:“我和旅长同志只是在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你们不准到外面去瞎说。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们几个人都要受罚。明白吗?”
坐在装甲车里的战士,等果里亚说完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明白了。”
索科夫盯着摊放在面前的地图,看了一阵后,他对果里亚说:“大尉同志,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搜寻的重点,都放在北面。”
“为什么?”果里亚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索科夫用手指着地图说道:“根据上级给我们提供的情报,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突破敌人的防线后,选择的进攻方向在南面,也就是说在我们所在的方向。如果他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一定就在通往我们这里的道路上。”
“有道理,有道理。”果里亚听索科夫说完后,使劲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旅长同志,那我们立即把东、西两个方向的装甲车,也调往北面,去仔细地搜寻友军的下落。”
“东、西两个方向的搜索部队,我们暂时不动用。”索科夫扭头朝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装甲车看了一眼,继续说道:“那里不是还有一辆待命的装甲车么?我们就命令那辆装甲车北上,到北面去搜寻坦克旅的下落。”
不过那辆待命的装甲车北上之前,索科夫还是命令报务员,和三个方向的搜索部队取得了联系,了解他们的搜索情况。在得知东、西两侧都没有发现坦克旅的动静后,才命令待命的装甲车赶往了北面,去协助那个方向的搜索部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四支搜索部队始终没有传来令人放心的消息。每次索科夫命令报务员给他们发报,他们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没有发现坦克旅的迹象。
沉不住气的崔可夫,中途也曾经里来过两次电报,向索科夫询问坦克旅的下落,然而得到的都是令他失望的答复:“搜索在进行中,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看到这样的电文,崔可夫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望着克雷洛夫问道:“参谋长同志,我有一个想法,虽说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向我们通报,说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第67旅已经成功地突破了德军的防线,朝着奥尔洛夫卡所在的位置冲去。但索科夫他们在奥尔洛夫卡地区所进行的搜索工作,已经过了大半天,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觉得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坦克旅突破敌人防线的情况发生。”
“司令员同志,”对于崔可夫的猜想,克雷洛夫和他唱起了反调:“此事关系重大,我想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同志,可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我们说假话吧?”
“我觉得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的存在。”崔可夫板着脸说道:“大本营一直催促斯大林格勒方面军从敌人侧后方发起进攻,以尽快解除敌人对城市的威胁。我担心他们是无法突破敌人的防御,便编造出有一个坦克旅突破德军防线的事实,以应付大本营的责难。”
克雷洛夫听完崔可夫的这个分析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司令员同志,我觉得您说的这种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要知道,如果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真的这么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还有可能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那你说说,”崔可夫有些不满地反问道:“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如今在什么地方?几十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连,不会说没有就没有了吧。”
“司令员同志,我觉得可能是坦克旅突破敌人的防御之后,由于对地形不熟悉,从而迷失了方向。”克雷洛夫乐观地说道:“没准再过一会儿,索科夫中校就会给你来电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坦克旅。”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崔可夫和克雷洛夫讨论坦克旅的去向时,索科夫得到了来自北面搜索队的报告。带队的一连长直接用明语向索科夫报告:“旅长同志,我们找到坦克旅了。”
“什么,找到坦克旅了?这真是太好了。”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索科夫听到一连长报告,说发现了坦克旅的踪迹,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道:“他们距离我们有多远?”
“我们发现坦克旅的位置,距离您所在的位置大概有十公里。”一连长语气沉重地说:“不过,他们再也没有希望和我们汇合了。”
得知坦克旅所在的位置,距离自己不过十公里时,索科夫的心里还一阵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