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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拿着信走到廖飞面前,然后用信纸拍了拍廖飞的脸,“三当家的,不想说些什么吗?”廖飞把头一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逸冷哼一句:“哼,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终究是个客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杀了你,而且啊。”陈逸似笑非笑的看着廖飞,廖飞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样,完全不敢跟陈逸对视。
陈逸用信封的尖角处戳着廖飞的额头,“你是不是想着,如果我把这封信交给大当家的,凭着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大当家的那种人自然会找你当面对质,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百般抵赖死活不认帐,那么大当家的肯定是会更相信你而不是我,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反咬我一口,也就可以借机把我们几个挤出山寨,拔掉钉子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你们的里应外合之计,对不对。”廖飞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的气势彻底瘪了下去,但是脊背仍旧没有塌下去。
陈逸又说:“而且啊,我虽然不能杀了你,杀了你我估计也难逃一死,但是你现在反正是落在我的手里了,伤人还是可以的。”一边说着,陈逸一边把那封书信放进了自己的袖筒里,然后示意典韦过来,典韦靠了过来等候陈逸的指示,陈逸问廖飞:“廖飞,跟我说说你吧,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想怎么一举摧毁这个山寨啊,我洗耳恭听。”
廖飞虽然知道自己是板上鱼肉,但是还是想要等着咸鱼翻身,把头一扭然后一句话都不说。陈逸也没动怒,不过就是冷冷的笑着,转过头来看着典韦:“他一刻钟不说,就砍掉他一根胳膊,两根胳膊都没了就剁脚,然后,啊,那个人彘怎么做来着?算了,你就照着那个做吧。”典韦是吓得够呛,廖飞是吓得就更加厉害了,这就像后世人们怕千刀万剐一样,这个时代的人最怕的刑罚就是这个——人彘!!!
陈逸听后面的动静就知道,廖飞怕了,但是他何尝知道陈逸其实更怕,陈逸一个无论在后世还是在这里,都根本没对别人狠下心过的人,说出这种完全是为了演戏的话难度就像游戏里的困难难度一样。
陈逸不像那些穿越历史剧中的人一样,有些金手指之类的系统,他只有一个名臣之后的名号,但是这个名号完全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一呼百应,毕竟等到自己的通缉令传遍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来抢自己的脑袋,不为别的,很简单——利益。陈逸想到了自己原来在自己日记里写过的一句话,起因忘记了,但是内容还记得:杀一个或者抓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就能得到一大笔奖金甚至能够能够封侯,那个时候出卖人的罪恶感就会被强大利益所带来的喜悦感冲得一干二净,而后这群人就会安心想用这笔钱,最后再给子孙说的时候就会用一些艰苦创业的白手起家的故事所掩盖,而那个祝他兴旺发达的人,呵呵,管他那。
第15章 刀砍斧剁 以安其心()
廖飞冷汗直下,估计把后半辈子的冷汗都出完了,典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还是听命令,看向了腰间陈逸新送给自己的那柄腰带,然后一握刀柄,一攥刀鞘,仓啷一声刀出鞘,廖飞一听汗毛直立,心脏怦怦的跳着,频率渐渐的合上了典韦举着刀一步步接近的脚步的节奏,陈逸就这么冷眼地看着,廖飞依旧咬着牙,身体不住地抖着,不过他知道,说了的话山寨里的大当家的裴元绍更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现在只能紧咬牙关,他还是不相信陈逸一个小毛孩子能下得了这么大的狠手,所以他在赌,赌陈逸这个九岁的孩子不敢下狠手,但是他哪里知道,陈逸可不是单纯的九岁小孩子,一个一直以来善良宽容的人如果要是能够狠下心来的话,只会比恶人更狠,原因吗,要想要战胜恶魔的话,不就是要比恶魔更邪恶才行吗?!
陈逸于是就这么看着,根本没有出声阻止。而典韦那,他在陈逸身上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性,当然,好的可能性占绝大部分,所以现在典韦决定对这个三当家的廖飞下狠手,来当作自己正式效忠的投名状,现在的典韦因为遇见了如今的陈逸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的转变,现在的典韦还不是那个杀了乡里恶霸的人,但是长期的猎杀山里野兽猛兽让他身上拥有了很深的杀气和胆气,再加上一些决心,刀就放到了廖飞的左胳膊上,然后刀刃一寸寸下降,就像菜刀切冻住的肉一样,缓缓地往下,每多一寸,廖飞的脸上就多痛苦一份,典韦就多一丝冷漠,陈逸就多一分不忍,冲突双方就这么焦灼着,谁都不知道到底谁能撑到最后,不过每个人都在硬撑着。
终于就在陈逸闭眼以后的一分钟以后,陈逸刚张嘴还没出声的时候,廖飞大喊:“停停停,我认输,我全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再动手了。”到了最后一句就是哭腔的哀求了,典韦把刀拿开,其实拿开刀以后看看伤口也并不深,不过这种情况下,心理上的压迫远比肉体的痛感还要来的让人崩溃。
陈逸特地地看了一眼廖飞胳膊上切开的口子,只是很浅的,估计也就破皮以后没有多深。陈逸拍了拍典韦的胳膊(没办法,个子太矮够不上别人的肩膀。)说道:“下手挺有分寸的。”典韦点了点头:“剥兽皮的时候练出来的。”不光陈逸吓了一跳,就连廖飞也被吓到了。廖飞一想“混蛋,用割兽皮的手来砍老子,你想把老子剥皮吗?”但是这种话也只能是心里想想,他可不敢逼急了这位会剥兽皮的大爷。
陈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叫过典韦来。“去我的包袱里拿出那两条干净的白布来。”然后陈逸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满脸愤怒的廖飞。陈逸也没说话,打开瓷瓶,然后开始仔仔细细的给廖飞切开的口子里撒金疮药,药一洒进伤口廖飞就疼的哇哇乱叫,不过因为被绑上了所以只能蹬蹬腿,连伸胳膊都做不到。陈逸把药均匀的都洒开了以后,典韦正好拿着白布走了过来,陈逸把瓷瓶盖上塞子然后又重新放回身上,接过典韦手里的白布,开始一圈圈的缠伤口。廖飞在缠伤口的时候没有说话,表情很复杂。
一边缠着白布陈逸一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我跟我娘学过治病,我外公是个有名的医生,这些虽然没有全部交给我娘但是我娘也是学的差不多,我跟着我娘救过不少人,但是也有很多没能救下来的人,也见过血,所以不怕见到血,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血了。”说完,陈逸的疗伤缠绷带的过程已经结束了,陈逸示意典韦解开廖飞的绳子。
典韦摇头称:“少主不可啊,这人武力虽然不及我,但是若是有非分之想,少主的性命难以有所保证啊。”陈逸挥了挥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完就坐了下来。典韦没办法,只能解开了廖飞的绳子,然后手里握着腰刀一脸谨慎的看着廖飞。
廖飞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不过肩膀的伤口哪里他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是保证自己的手脚不会因为这么长时间被捆着而发麻而已,廖飞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陈逸,随后直接坐在了陈逸的对面,“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典韦刚要出声阻止就看见了陈逸抬起来的小手,便闭上了嘴安静的攥着手里的刀。
陈逸看着廖飞:“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在摇摆不定,我的人告诉我看见你手里捏着那封密信的时候是在来来回回的走,你也是在犹豫。我用计策逼你上这里来,然后又用刀逼你说出实话,你在心里恨我恨得不行,但是我刚才又给你疗了伤,算是对于你有一个小小的恩德,因此你对于我的看法很不确定,对于是否要趁机杀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非常的犹豫,我说的不对吗。”
廖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陈逸,陈逸带着一丝轻蔑的和廖飞对视,过了半响,廖飞先败下阵来,一脸沮丧地说道:“你说的对,我在我们家中一直不受重视,因为老太爷说我这个人天生优柔寡断,太容易犹豫不决,比不上我的弟弟廖淳。”本身是一句自我嘲讽的一句话,但是陈逸在里面听出了亮点,,等等,廖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廖化原来的名字就叫廖淳吧,这是又来了一个名人?“陈逸的心思又开始活动了起来,”三当家的还有一个弟弟?不知道昆仲今年年岁几何啊?“廖飞随口答道:”也不过是个孩子,今年才6岁,不过老太爷极其看重他,说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嗯,也算是基本符合廖化的出身,不过这一上来就是以廖淳的名字出现,这又符合基本的史书,不像是三国演义。”陈逸对于史书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整理好思绪后开始正式问廖飞关于计划的事情。“
第16章 和盘托出 毒计一桩()
陈逸看着廖飞:”我想要知道你们的全部计划,记住,全部,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廖飞点头答应,然后从头开始讲述这个计划的始末:“我本来只是在家里帮忙管理田产,但是突然有一天听说家里来了贵客,是老太爷亲自迎接的。我当时也没多在意,因为老太爷亲自迎接的人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够接触到的,结果谁知道,突然家里的管家来叫我去会客厅,我当时是忐忑不安,但是壮着胆子也是去了。到了那儿才知道来的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张奂,张奂当时是经过这个地方,但是他是带着任务和自己目的才来这儿的。到了那里以后我才终于知道了叫我来的目的,原来他打算让每一个大家族都出几个人,然后装作被十常侍的势力所追杀逃到山寨里落草,这样就可以里应外合的会同官军,一举摧毁所有在司州的各大山寨,保证司州的安全,拱卫京师,永保朝廷和社稷的安全。“
陈逸摸着下巴,心想:这招倒是高明,借着十常侍猖獗的天时,此地世家大族愿意卖命的地利,最后加上内奸和精锐官军的人和,的确是一个高手才能想起来的办法。然后陈逸点了点头,示意廖飞继续说了下去。
廖飞接着说:“之后老太爷也说了一大堆夸奖我的话,夸得我当时轻飘飘的,后来张奂又说了一大堆勉励的话,还说此举成功以后可以飞黄腾达,好男儿应当保国安民之类的话,说的我是热血沸腾,然后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了前去的要求。后来我才从家里下人们那里听说,当时张奂要的是家族内别的人,但是老太爷知道做内奸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就是要丢掉性命的,所以他根本不舍得让别人去,但是一是抹不开面子,二是张奂的手段也是很狠的一个人,老太爷也不敢得罪他,所以就把我这个不争气的扔了出来顶锅,说穿了,我不过是个弃子罢了。”说到这儿,廖飞满脸无奈的自嘲道。
陈逸也是明白了,这个廖飞犹豫有一点是被家族抛弃的怨念造成的,要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话那岂不是蠢到家了。廖飞接着说:“然后我就带着自己的几个家丁参与了张奂定好的计划,在买通了一大批人以后,我们这一行人成功地成为了得罪十常侍以后逃亡的一批可怜人。这也就是大当家的才会那么容易信我的话,这样使得我们成功地混进了山寨,之后张奂就慢慢的把郡国兵混进山寨当中,这群人也是因为任务才进来的,之后这群人就全都听我的指挥,但是因为大当家的和二当家对我都很好,比那些只知道将我视为弃子的家族成员好多了,因此我当时也就决定死心塌地的留在山寨里了,让那些有一样心思的郡国兵的弟兄们秘密的把家人也接过来,算是在这里定居了,,不过本来这样好好的日子出现了一个转折点。”
陈逸再次提起了兴趣,知道应该是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候了,也是自己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的时候了,陈逸坐直了身子开始听,廖飞也是脸上有了一点生气,说话语调也抬高了一点。
“一个月前,张奂再次回到了洛阳,然后终于开始了他筹备已久的行动计划,当时他将在各大山寨中成功卧底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当时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每个人的长相,但是能够数出来当时在场的人数,一共是十三个人,这里面还要刨除张奂跟负责这件事情的四名军官,因此一共有8个山寨被卷入了这件事情,据我所知,位于司隶境内的大山寨也就是这个数字了,看来张奂是打算把所有的大山寨一锅给端了,这也很符合张奂这个人的性格。心狠手辣,敢作敢为,他把我们全部召集起来以后,开始讲述他那个简单而又残暴的最终计划。”
廖飞缓了口气又接着说,:“计划内容其实很简单,因为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我在那里看到窦武陈蕃时间发生在九月份,因此就用了重阳这个节日),再加上今年是天子登基的第一年,今年的重阳节洛阳也会大操大办,因此这是一个少有的好节日,张奂决定,由我们旁敲侧击的和各个山寨里大当家的说,引诱他们来洛阳参加聚会,将来参加的所有人聚拢到位于洛阳的一个酒肆之中,然后让埋伏的人立即动手,将所有山寨里的高级头目,一网打尽。”
“那如果有的人最后因为各种原因留在山寨里面的怎么办?”陈逸突然想起来问到。廖飞回答道:“到时候我们会劝老大在重阳节那天给不去的人准备好饭菜,我们就在饭菜里准备好送人上路的东西。一了百了。”说到这儿廖飞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陈逸面色阴沉,但是攥着的小拳头表明了一切。
陈逸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你接着说吧,有什么就都说出来。”“嗯。”廖飞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嗯,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引诱和下毒的具体事宜,还有他会派出一些马车来协助我们引诱,不过没想到我们居然截错了人,本来是想劫那两辆预定的马车的,谁知道居然错劫了你的马车,真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陈逸没有搭理他这一茬儿,只是说:“要是按照你的话来说,劫下我们只是一个意外了?”廖飞反问道:“难道不是吗?”陈逸摇摇头:“在我看来这并不想一场意外事故,还有要是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会毫无犹豫的选择任意一方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犹豫那。”
廖飞无奈的说道:“我的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几年前就谢世了,我在家族里面除了一个廖淳之外同辈之中一个关系好的都没有,我和廖淳关系很好,这就是为什么老太爷当面侮辱我而褒奖他我却一点都不生气的原因。因此我觉着山寨里的生活很好,我也根本就不打算回家族,所以那次会议以后我也没想办法和大当家的说,倒是二当家的想进洛阳城逛一逛,我才想起来还有不要钱的马车,于是我就和二当家的带着几个人出来了,但是今天二当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感到难过,我也意识到了我们可能根本不是一路人,这才重新拿出了那封密信,才开始犹豫起来。”陈逸呵呵一笑:“其实你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你要是听张奂的,你压根就不可能活下来,因为张奂根本不会让你们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活下来。”
廖飞一脸惊诧,忙问为什么,陈逸微微一笑,解释原因。(下章揭晓答案)
第17章 巧妙运用 拔钉拆线()
陈逸笑着看着廖飞:“其实不让你活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你自己也说了,你是一个被家族长老们抛弃的弃子,既然是一个弃子,那么当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