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等得呢?”“那在下就没办法了,就只好委屈陈盏兄在这里独酌了,先行告退。”“伯兄你好小气,身上就有那下酒的上等果品,为何不拿出来陪兄弟我喝上两杯呢?”
伯讲早就料到这只“醉蟹”是为了那“梦醒无忆果”,想来准是躲在小栈门口的暗处监视,后来看到阿炭和伯讲一同出来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后来也不敢直跟进食人部落的地盘,索性就在这条回小栈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那在下要是没有那个雅兴怎么办呢?”伯讲面沉似水道。
“欸,伯兄此言差矣,喝酒的人都是越喝越有兴致。没那个雅兴怕什么,来来来,喝上几杯就有了。”说罢,将杯中毒酒汁再次斟满,又往伯讲的嘴边递去,其中隐含杀着。
伯讲侧身躲过,同时将“乌龙探爪”与“金丝缠腕”相结合,去抓对手的腕子,“陈盏兄喝得太多了,还是放下酒壶酒杯跟在下回小栈吧。回去睡一觉,等酒醒了就没事了。”伯讲嘴里说着,指尖虽已搭上了腕子,可让“醉蟹”借着“酒”劲连晃几晃,愣是摆脱了伯讲的招式。
“伯兄此言又差矣,我号‘万杯醒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来,咱接着喝。”说完,温陈盏手中杯外翻,用酒泼去。
酩酊门的武功还真不可小觑了。伯讲暗忖到,一见毒酒汁袭来,身形连闪。
毒酒汁出了酒杯,酒也没有泼中,可温陈盏连喊了几个“哎哟”,像是生怕浪费了一滴酒似的,迅速跟身而进,酒就又被装回了酒杯里,出其不意,二次泼去,这便是酩酊门的“惜酒如金”。
“伯兄给个面子嘛,哪怕就喝上一杯,也是你我兄弟的情分。”说罢,“醉蟹”又倒了一杯酒,看上去勉力客客气气地奉上,其实暗蓄真气,一旦被施放出来,对方可不那么容易吃得消。
伯讲这回什么也没说,用“刚风指”去硬接这杯酒,欲夺下酒杯。
别看温陈盏的样子没少喝,可识趣得很,一改变方向,弄得就好像伯讲推脱不喝似的。
“伯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我一见如故,干什么要如此推三阻四的。来,喝酒就得喝个痛痛快快!”一杯酒被强硬地推了过来,其掩饰比上回轻,其刚猛比上回重。
伯讲心中有气,运劲力接这一杯,这回谁想推脱都不行,“砰”,一把接住。
一接之下,温陈盏面上的酒色轻了一些,但也只是一小会儿,运起浑身的劲力,凝于酒杯之上,什么也不说了。
刚才三式,正是酩酊门的“劝酒三式”,“温言细语”、“豪言壮语”、“不言不语”。
二人硬对硬之下,一时成了僵局,可温陈盏没耐心和信心这么僵持着,一个“酕幔А钡纳矸ǎ苟坏梗蚱屏苏飧鼋┚郑婧笠桓龇恚凰欤惶醵揪葡咧毕病�
伯讲“刚风指”一出,用指风击荡开酒线,同时去抓壶嘴。温陈盏一移壶嘴点他手心。可不等壶嘴挨上掌心,就被伯讲的五指抓住了。温陈盏快速连撤了几撤都没撤动,身形大转特转起来,同时甩出壶中的毒酒汁,逼他撒手。伯讲一手撒开,另一只手又进,直取壶颈。温陈盏酒壶一横,握着壶把用壶腹如大锤的招式去捣伯讲正进的前胸。伯讲探双手去抱壶腹,双掌运气,想将酒壶挤瘪。温陈盏舍不得,又一转兵器,一道酒线劈下,借此稍稍抢到了先机,紧接着一通抢攻,连施“醉打奇门”中的绝招,当然,毒酒汁像先前一样慷慨,同样一个劲地招呼着。
看来,“万杯醒蟹”温陈盏对那“梦醒无忆果”是志在必得。
江湖中有六大奇门,第一门当属钓雪门,第二门是神飞门,第三门是独刃门,第四门是孝义门,第五门是酩酊门,第六门是蚀骨门。
其实,若论道义,自不可将老太公的本门与酩酊、蚀骨这样的门派相提并论,可若论武功之奇,酩酊门这样一个只有一个光杆掌门的门派也算做其中之一,且不是排在最末,由此可见其武功独特的一斑,独特怪异的武功往往都能起到威慑人的作用,但这“醉打奇门”说穿了其实迷惑人的部分居多。
雨一直没有停,而且越下越大,伯讲自打救人起就没怎么好好地休息过,在温陈盏那眼花缭乱的招式里,加之身体的疲乏,逐渐的开始不支,若是有长链在手还好,别的不说,脱身总无问题,但即使支持不住也不能将那“梦醒无忆果”给那姓温的,伯讲已由对方的行事看出此人品行的确不端,拿“梦醒无忆果”指不定去干什么缺德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强振精神,细心找到其破绽,然后尽早脱身才是,只要回到有享小栈就稳妥了。
温陈盏心情本来就是恐慌的,现在又加上了急迫,若是小栈里的人久等不耐,出来寻找可就不妙了,所以也必须快快得手,陡然,心生一计,脸上仍旧那副醉态,“好兄弟,看来哥哥是怎么敬你也是不喝的了。那就把酒给你,你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吧。”说着,姓温的把酒杯斟得满满的,其实大雨已经浇得够满的了,身子不稳地往前一探,胳膊一伸,竟将酒杯抛给了伯讲,这个样子一来自然是杯未至酒先到。
伯讲自也是早料到了温陈盏此举的用意,拧腰错步,一滴未沾身,转目一瞧,那“醉蟹”又跌跌撞撞地扑了上来。
“哟,兄弟,对不住,哥哥把酒没给你扔对地方,来,这壶给你。”正如温陈盏所言,大酒壶又抛了过来。
伯讲眼见一条酒线在壶嘴前射出,急往旁边一闪,骤然觉出脑后不善,身形边猛躲心中边暗叫中计了。
原来酩酊门有一种叫做“推杯换盏”的技艺,一样东西打出去后,碰上另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会旋转着飞出去伤人,其力道甚至比先前那样东西打出的力道还要猛烈。
伯讲现在凭着多年的经验阅历料想,刚才那酒杯打出后,准是碰到了小石片之类的东西,躲闪是肯定来不及的了,即使把要害地方勉强闪开,但必定会受伤,如今已是勉力支撑,如若受伤必败于温陈盏之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伯讲已感到那东西挨上自己头发时,骤觉有什么东西将那石片之类的东西给弄走了,细一思索当时的感觉,应该是五根功夫不弱的手指,但此时却绝对无暇转头看那五指的主人了。
这时的温陈盏正大喜,忖自己该着得那“梦醒无忆果”,如此环境下也能发现地上具有些杀伤力的小石片,赶忙上前使出“蟹钳”的功夫,探“螃蟹爪”就奔伯讲怀里抓。
这“蟹钳”也是专为喝酒练的,酒鬼醉了的时候要是手不稳拿不住,酒洒了就糟蹋了,但是能发现小石片,却不能发现伯讲此时到底受没受伤,看来这酒还得少吃,这笑还得放在最后。
伯讲正在笑,一见他过来了,一个“流星脚”就踢了过去,这可是劫后喜悦的一脚。
温陈盏被这一脚踹出两三丈远,躺到地上后就不见动弹了。
伯讲可没工夫管“万杯醒蟹”温陈盏温掌门是真死还是装死,料想凭这厮的功底够戗能被这一脚给踢死,有享小栈还有重要的人等着他的“梦醒无忆果”,忖到此早已快速离去了。
《十天》(九)()
第九天,天上豆荚云,不久雨将临,有什么事情就趁着雨还没下早点做吧。
阿炭一大早就去了一趟食人部落的禁地,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怪兽,正用脸在他老婆身上来回地蹭,果树再怎么看也是没有损伤,他不放心还用话试探自己的老婆,老族长的女儿是个比较心细的人,总是把自己的丈夫伺候得无微不至,就连她都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他自然是把一颗心放进肚里了。
“从大爷,就是这里了,一定没错的。”“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挖呀。”“啊,是是。”
“土夫子”依言挖土,手底下不敢慢了。
一旁的从始祃兴奋的神态溢于言表。
“恭喜从哥,贺喜从哥,半天星这个好宝贝马上就是从哥的囊中之物了。”“胡”在一旁喜笑颜开地道。
“那你还不庆祝一下。”从始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邪光。
“‘胡’妹遵命。”说着,她突然回身一指点中了“柳”的大穴。
“你!”“柳”颤声呼到,接着飞起一脚猛蹬“胡”的命门,可见“柳”的功夫要比“胡”高。
“你个不要脸的****,就凭你也配和我争从哥。你有什么呀?不就是会生儿子嘛。等宰了你,我就立刻宰了你那小杂你那小儿子,回头我再给从哥生个十个八个的。”“胡”边跟“柳”动手边道。
“你敢!”说完这两个字,一口血从喉间喷出,这时的她侧目望向了从始祃,她儿子的父亲。
可从始祃只把目光集中在“土夫子”挖土的双手上,对她们这边的打斗漠不关心,就像这边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只有“土夫子”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换来了从始祃的喝骂和被一脚踢在腰上。
此时的“柳”泪血争淌,一腔的怨气都恨不得出在“胡”身上,暗忖:我是傻瓜白痴,你是大傻瓜大白痴。你以为姓从的对你就是真的吗?我连儿子都给他生了,他还是那么绝情,更何况是你。
她并没有将这些说出来,即使对“胡”说了就会改变什么吗?
那边的从始祃还在催促着“土夫子”,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半天星。
“啊”随着“柳”的一声惨叫,她身体里的生命快速地逝去,即使在死后,那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还在看着她这一生中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而不能瞑目。
“快呀!你******愣什么神儿啊!快!”从始祃更是等不及了,不断地催到。
“从哥,那臭不要脸的我已经解决了。”这时,“胡”依偎到他的身边道。
“啊!半天星!我的半天星!”显见,半天星它已经出土了。
“恭”“喜”尚未出口,就被从始祃一刀尖点在了喉结上,连哼都没哼一声,“胡”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着那一份替她从哥的欢喜,看来到最后还是深信着从始祃是喜欢她的。
从始祃将“柳”和“胡”的尸体头对头摆在了半天星的左右两侧,“本来还说出妖山的时候用你们做我的食物的,虽然后几天得吃不新鲜的肉了。可我也没办法,这么贵重的宝物必须得用人来祭,可是按规矩应该东西南北四方都要摆上祭品的。”这时,他阴笑着看着“土夫子”。
“从从大爷,你你不能卸磨杀驴啊。”“土夫子”头上冒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边后退边道。
“我******可从来都没拿你当驴,多好的祭品啊,嘿,真******好。”说着,他一刀刺了过去。
要说“土夫子”可不能和一般的盗墓小贼相提并论,“土无极”的内力功夫在武林中怎么着也是说得过去的,可在那从始祃的刀下竟然用不上,复杂的刀招加之火候的运用,四招过后,“土夫子”四肢受了重伤倒地难起,可是并没有被从始祃杀掉。
他把“土夫子”活着摆到了半天星的南面,看了一眼体似筛糠的铁猫儿玎当微微一笑,跪在半天星的前面,欲捧起,心道:那一年,我闲得难受就想找格格巫玩玩,没成想
刚想到这里,的确没成想,就在掌缘刚碰到半天星时,两边突然蹦起两个特制的老鼠夹子,不但夹住了两只手掌,而且夹子上的两枚钢钉还洞穿了他双手的手心,从始祃的武功被完完全全地废掉了。
“土夫子”暴喝一声,拼着一口“土无极”的内力,抓起从始祃放在旁边的刀,抡臂就砍,一刀两刀三四刀
“伟大的先知同样预料到了你压根就得不到半天星,这个半天星是假的,就为诱你上钩。”这是站直身子的铁猫儿玎当说的
就在妖山的一处山坳里,此时此刻传来了一通打斗的声音。
一个头戴竹箍面巾掩脸的男人和馅儿个斗得正紧,那男人在用五指点穴的同时,欲夺敌手的扁担。
另一对竟是温陈盏与阿炭在打,阿炭的武功居然还不弱,酩酊门的招式大多都能接得下。
那男人的五指点在了铁扁担上,致使馅儿个的双臂一沉,可见其功底不薄。馅儿个借式反转扁担,压扁担头甩扁担尾,飞砸那男人的顶梁门。那男人一甩头,又找齐五指贴扁担而进,点馅儿个的虎口,同时另一只手握住了扁担。馅儿个被逼得先后撒开了双手,但马上又飞快直取那男人握自己兵器的那只手的腕子,“双刀掌”呼呼地声响,如若是被“斩”上了,那自然不会是好受的。
那边与温陈盏正斗的阿炭拳脚走的是刚硬的路数,遇敌手的兵器硬格硬架,但已看出酒壶、酒杯里溅出的东西不善,心中也加上了忌惮,一见大酒壶平拍了过来,在硬搪的同时闪避毒酒汁,接着飞起一腿扫敌手的大胯。温陈盏连忙身子一斜,脚下如生根了一般,歪着身子以脚为圆心,身子一转就转到了阿炭扫出那条腿的另一侧,用腋下去夹,酒杯得便就势去划那条腿的小腿,大酒壶往前捅。阿炭急忙又飞起另一只脚猛踹温陈盏的“螃蟹盖”。温陈盏心里微一掂量,还是不敢领教,只得撤身后退,让阿炭借势身子后平飞,然后双手撑地站起。
再观那边的馅儿个和那男人。
馅儿个已经又夺回了扁担,加上链子钩大抡大甩了起来,可同时也在消耗着馅儿个自己的力气。
没有兵器的那男人近不得身,所擅长的打穴功夫亦不得施展,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制敌,只得在外圈游走,盼着有什么好时机的到来。
温陈盏对大酒壶中昨天剩下的酒毫不吝啬,点滴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酒壶一个劲地甩,酒杯一通泼。
阿炭闪转腾挪得不亦乐乎,也越来越把阿炭的怒火激发。
就当大酒壶在格挡间发出空空如也声音的时候,温陈盏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身上有什么伤势的缘故,稍微一个迟疑,被阿炭瞅准机会扑上,一把攥住了大酒壶的壶嘴往外侧一扯,膝盖顶敌手的小腹。
温陈盏一慌,用酒杯去划他的膝盖。
可阿炭并没有躲,因为经验告诉他这一划并不会造成多重的伤,而一旦这一膝顶实了必可把敌手给制住。
但世事难料,温陈盏的酒杯里还有点酒底子,虽是几滴,但却甩到了阿炭的腿上,就当膝盖已接触小腹的时候,几滴毒酒汁进了伤口
骤然,一阵风吹过,让正打斗的四人面上一凉,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最先醒的竟然是温陈盏这个醉鬼,看了眼阿炭,然后一抬头登时吓得真魂出壳,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现在只恨自己的爹妈没有把那另外的六条腿给生出来。
“丰大剑客!晚辈程稳谢过丰大剑客!”说着,他倒地就拜,原来馅儿个是他的乳名。
蒙面的男人有些尴尬,亦给丰大剑客磕了个头,爬起后,不慌不急地离开了。
丰大剑客并没有阻止他们两个,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神中那神异的深意不是世俗之人可以理解的。
“阿炭!”程稳看见了阿炭倒地,并且嘴角流出了惨碧色的鲜血,惊呼后立刻扑了过去,“阿炭!阿炭!”
“阿炭!阿炭怎么了?”这是不知何时来到的司寇理硕问的,同时也奔到了阿炭的身边俯下身子。
阿炭的上半身已被程稳扶起,碧血还在流,可司寇理硕和程稳都没有顾及什么。
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