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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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败家子-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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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紫衣侯府的下人不禁在心里纳闷:这是在说笑话吗?这还要脸吗?如果每块私家荒地的产量都能达到这个数,天绝城早在十年前就成了大周京都了好吗!

    此时此刻,范氏却是反常地什么话也没说,反而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一瞬间,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可梁秋一行人却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一种名为恐怖的情绪涌了上来……

    梁秋强忍心神,坚持抱拳一礼,道:“还有一件宫里的事,正要向楚夫人一并禀告……”

    范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梁秋只觉她的目光犹如刀剑,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曾居庙堂的他更是如此,因而不由得更加不安,神情再无来时那般平稳,竟是有些颤抖地说道:“是关于秋夜宴的事……这个……刚得到上谕,今年的秋夜宴请帖缩减,时至今日,已经……发完了……”

    此话落下,范氏缓缓站起身来,竟看也不看梁秋,只是转向楚天箫,风轻云淡地说道:“小箫箫啊……你说为娘平日里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现在一些阿猫阿狗……都以为咱们娘俩好欺负了呢?”

    此话一出,她再无面临楚天箫时那副‘华夏好娘亲’的慈爱柔和,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四周的气息仿佛都冷了下来,直欲让人窒息。

    一股恐怖的女王霸气瞬间席卷全场!

第十七章 可以做主

    “楚夫人,在下……在下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此次秋夜宴的请帖已经,已经发完……您就是杀了我,也,也不可能再多出一张……给,给令公子了。”

    见范氏突然流露这种神态,梁秋心下一颤,但想起某人的许诺,还是强撑着开口道。

    范氏冷冷看了他一眼。

    “按周律,我堂堂楚家会没有一个秋夜宴的名额?梁大人,你是不是看我是个妇道人家,就觉得容易骗过?”

    “……这个……楚家作为大周神侯世家之一,自然是有名额的……”

    “那我家箫儿的名额呢?!”

    “……这个……楚荒公子将代表楚家来到天绝城,应该……不久后就会来拜访楚夫人了……”梁秋强忍心慌,话语渐渐平稳下来,带了一丝讥讽道,“楚家秋夜宴的名额早已给了,楚夫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天箫突然接口续道:“京都楚家和天绝楚家早已分家,就算同族情谊还有,但丁是丁卯是卯,这一手张冠李戴,未免玩得太拙劣了吧。”

    “哼!”梁秋对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的范氏或许还有点忌惮,可楚天箫是什么人?一个败家子而已,既然都撕破脸皮了,他便不再伪装客气,下意识地轻哼一声,阴阳怪调地说道,“楚公子不要瞎说,这是上令,和在下何干?再说了,这对楚公子不好吗?”

    “在下敢问一句楚公子,秋夜宴武斗文比,你哪样可以?白白丢脸的败家子,还不如不去!”

    楚天箫淡淡道:“不劳多心,我只问你,按周律,秋夜宴该不该有我天绝楚家一份?往年皆如此,今年却突变……理由。”

    梁秋哼道:“大周以武立国,你身为神侯世家一员,已至十七却修行懈怠,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秋夜宴,这名额本就该由本家其他人补上。”

    此话落下,楚天箫尚未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老夫作证!梁秋所言,确有其事!”

    却见秋大管事一脸得意表情,刚一走入,便一指楚天箫,手中高高举起一片回影玉,大声道。

    “此子贪好玩乐,怠于修行,除了败家,百事不通!有回影玉为证!他绝无资格参加秋夜宴!”

    突生变故,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唯有楚天箫面色不变,心底冷笑:反贼终于跳反了!

    处在和真命天子角力的时刻,楚天箫绝不会容许背后还有阴刀子,所以他一回府就大张旗鼓,高调行事,就是为了逼反那些靠不住的人。对他而言,紫衣侯府势力大降不是问题,当场分裂也不是问题,只有在自己出手之后,还有“反贼”潜伏,将他即将要进行的“秘密炼制”泄露出去,那才是大问题!

    由于时间太过紧迫,楚天箫没有办法用和缓手段慢慢玩,他只能选择甩尾手段,况且,他也没有跟猪队友一起发财的习惯。

    买地炼首饰,提前用抽奖,都是为了这等极端情况布下的先手。

    棋局,早已经开始动了……

    “只是,这老反贼这么快跳反,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楚天箫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心头一颤……

    难道是老爹那边……是了,只可能是那件事,让老爹现在身陷泥沼,脱不开身……

    心念百转,楚天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这时,就见梁秋接过回影玉,却只是摸了摸,连具体看一遍都不曾,就武断地说道:“嗯……有回影玉为证,无论真相如何,天绝楚家的公子都有懈怠嫌疑,在彻查清楚之前,无有资格参加秋夜宴。”

    此话落下,紫衣侯府的几个下人都气得浑身发抖——彻查?这根本就是个拖拉的借口!等他们查清,秋夜宴早就过了,这分明是铁了心不让楚天箫出现在秋夜宴上!

    手段……太下作!

    便在此时,范氏望向秋大管事,轻飘飘地说道:“不错嘛,秋明,枉老爷把你留下来,提拨你做大管事,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秋大管事面上闪过一丝愧怍,但很快就被狰狞取代:“哼!良禽择木而栖,你们楚家赏罚不分,用人唯亲,难道还不许老夫另谋出路?秦家开给老夫三倍月钱,在那里老夫更不用受这败家子的气,任他颐指气使!秦家人对老夫才是恩德,才要报答!老夫已经和诸多炼器老友谈拢,一齐出走,你们慢慢陪这败家子玩吧!我们不奉陪了!”

    此话一出,几人才发现原来秋大管事身后竟还跟着几十人,低头不语面有愧色,却都是一副炼器师的打扮,这些人或者有把柄握在秋大管事手中,或者是他的亲族下属……晋升紫衣侯府留守的大管事,他有足够的时间积攒人脉,如今一朝反水,竟把天绝楚家如今的炼器师挖去三成之多!

    当这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些和秋大管事相熟的人简直完全不敢置信——被破格提拔成大管事,身负留守紫衣侯府的重责,他就是这么报答重恩的?

    配合外人坑害自家少爷不说,居然还把如今紫衣侯府最需要的炼器师策反了三成?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一伙人下意识地离秋大管事远了一些,神情之间,鄙夷到了极点。

    就是楚天箫神色“适当”地微冷,道:“秋大管事倒是好手段……良心对你,大概不值什么钱了吧?”

    “老夫劳苦功高,却要受你这个败家子的气!你们楚家不仁在先,不要怪我不义在后!”秋大管事眼见众人鄙夷,面色一阵羞恼,但还是硬气地一哼。

    “劳苦功高?呵呵……”楚天箫冷笑,“来吧流凌,别给这厮留面子了!”

    此话一出,秋大管事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就见楚天箫一个眼神,始终在一旁侍立的慕流凌便点点头,走上前来。

    她的手上,竟有一叠账本!

    “这是……”秋大管事眉目一凝,额头见汗。

    “这是上个月的些许账目。”慕流凌微微一笑,“流凌闲来无事算的,却是发现了一点小惊喜……”

    “七月初,紫衣侯府进购西陵城琉璃彩十五件,西域屏风装束两件,古玩三件……总价七十五万五千灵币。”

    “这笔账是秋大管事您负责的,流凌就想问了,为什么我来算,这个数字……却足足缩了一半不止呢?”

    “西陵城琉璃彩是赝品,古玩中有一件损坏破旧,只能用一成交易价折算,还有种种……可为什么,这样一堆东西,却算出了七十五万余灵币的支出?还是说……”慕流凌淡淡一笑,“那些钱,都被秋大管事你吞了?”

    “类似如此的账目,流凌这里还有很多呢,”说着,慕流凌就随手翻开一本,“呀,这个更离奇,少主?”

    楚天箫点点头,淡淡说道:“念吧,让紫衣侯府的人都听听,秋大管事是怎么地‘劳苦功高’,咱们是怎么逼得他不得不‘另投明主’了?哦,也是嘛,太穷了……”

    此话一出,场间好些人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是啊,秋大管事这厮口口声声说楚家亏待于他,说楚天箫昨日所为对不起他,那么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人不过阻了你一次财路,你却早从紫衣侯府里贪墨了这么多,那么到底什么才是背叛的筹码,难道还不清楚么?

    当了女,表子,就别再立牌坊了,没度量没眼光的反贼,就别装什么无奈反叛的忠良了!

    一时间,就连荒地行会的一些人,看向秋大管事的目光也带了一丝鄙视……

    “够了!”秋大管事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本想借机再度打击紫衣侯府的声望从而拉走更多人,可没想到楚天箫翻手间一本账簿,就把他那些小心思小阴谋尽破之,就连身后的那些炼器师,此刻也有些动摇,只是迫于种种压力才没有离开他身边,但眼神闪烁,低头不语,显然短期内秦家是别想放心用了。

    秋大管事额头已是冷汗密布,强撑着,咬牙哼道,“这……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咱们……走着瞧!”

    “是啊,走着瞧呢,按周律,贪墨,可是重罪,而贪墨若过百万……”楚天箫悠悠说道,“流凌啊,那有几种刑罚来着?”

    “回少主,最轻的也是废除修为,处以劓刑,如果往重了说……”

    “住嘴!”秋大管事猛地一吼,两人便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望着他。

    “秋兄放心……你为我等提供了重要的证据,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梁秋赶忙出声安慰,然而没等秋大管事心头大石落下,范氏悠悠的声音响起。

    “说这种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自身难保吧……”

    梁秋面色一变,顿了顿,才讪笑道:“呵呵……楚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范氏盯着他,目光无喜无悲,说道:“也许……你们可以逼得我家箫儿吐出荒地,可以逼得他参加不了秋夜宴……那些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什么主……但是!”

    说到这里,范氏周身气势再变,双目清冷如刀:“如果我家箫儿因为这事不顺心不开心了,蹙眉头爱叹气了,那么……你们两个的下场,我却绝对可以做主!”

    此话一出,秋大管事和梁秋一同心尖一颤,他们下意识地就想反唇相讥,可话到嘴边,却被对面气势所慑,根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我们走!”秋大管事用尽力气,方才和梁秋一起转身,离开了紫衣侯府,而那些跟着的人以及几十个炼器师,也对范氏行了一礼,纷纷离去,每人脸上的神色都复杂无比……

第十八章 江山易改,败家难移

    数日后,紫衣侯府。

    “少主,二十位炼器师已挑选完毕,名册在此。”书房内,慕流凌捧着一本名册走来,对着楚天箫轻声说道——虽然极力掩饰,但话语里还是带了一丝担忧。

    慕流凌实在不能不担心。

    纵然楚天箫凭手段扳回一城,可秋大管事临阵叛变,凭借多年左右逢源的人脉和口舌蛊惑,依旧成功带走了天绝楚家留守的三成多炼器师,使炼器产业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纵然匆匆收紧了人手,却也难免吃力——从此次紧急召集来的二十位炼器师中就可见一斑——他们中仅有两位是三品炼器师,五位两品,其余皆是一品。

    这样的阵容应对近两亩荒地,只能说勉强二字,但……实在抽调不出更多人手了。

    “嗯。”闻言,楚天箫却连头也没抬起,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上的一本小册子,不时翻过两页,“让那群炼器师里的二品,三品都回去,这二十人,全部用一品炼器师!”

    此话一出,慕流凌顿时一惊:“少主?你说什么?”

    楚天箫一摆手:“不过是炼首饰而已,要什么三品两品?现在人手本就紧张,让那伙高级点的炼器师哪来回哪去,四处救救火,别给我添乱!”

    闻言,慕流凌简直要无话可说了,就是这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阵容,来应对近两亩荒地都有些吃力,可按楚天箫的意思却是这样也不必?全用一品炼器师?

    难道真要炼首饰?可是炼制首饰……怎能斗得过对方?

    没等慕流凌想明白,楚天箫便已手旁的一页白宣交到慕流凌手上。

    “天绝楚家的所有炼器产业,我都做了安排,人手调配上就按这纸上说的做,尽快完成这一次换血,别给我拖后腿!”

    此话落下,慕流凌微微一愣,但还是接过纸张看了两眼,然后她便目露惊奇,不可思议地看向楚天箫。

    只见这张白宣上头详细勾画出了天绝楚家炼器产业的轮廓,条文细目之间,将产业该缩水的缩水,该砍掉的砍掉,该维持的维持,该扩充的扩充,井然有序,层层安排,已是细致到了每一家店,每一块地,乃至每一位炼器师!旁人或许看不出其中微妙,但慕流凌算学天赋本就很高,又修习了大败家系统的折价好货——《天珠神算》,寻常人难以洞察的细节,她却是一眼就看出端倪。

    从高等到低等,从产业到人事,这张墨不盈满的纸上,却是面面俱到,事事周全,甚至看着,竟让慕流凌产生了一种怪异的‘谐’感,仿佛已是完美无缺,契合天地大道,再变更哪怕一丝都觉不圆满……

    “少主……这是……”

    “看书之余写的一点安排。天绝楚家这些年人浮于事,遭遇现在这事也好,正好让我洗洗牌换换血……怎么?有何不妥?”楚天箫依旧头也没抬。

    “不……是流凌太惊讶了……我还以为……”

    楚天箫微微一笑:“也不用这么遮掩,败家子于我不是丢人的事……好了,流凌,你把这玩意吩咐下去,然后快点回来,解决这点后患之后,就该到咱们自己的事了。”

    “是。”

    慕流凌躬身一礼,随后转身离去,楚天箫也在此时快速翻过几页册子,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便在另外一本空白薄本上写下心得体会,不多时,慕流凌就已回来。

    “少主,一切都准备妥当。”

    楚天箫此时也将册子看得差不多了,合上本子,便道:“嗯……流凌,我们这次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除却部分产业不能动外,老夫人已经发话,这次会倾尽全府上下给少主出气,可是……”

    楚天箫说道:“我知道难处,老爹那边,现在已成吸金窟,你直说便是。”

    慕流凌闻言吸了口气,道:“至多只有三百五十万灵币,而……”

    “但说无妨。”

    “是,听说秦家那边大肆雇佣炼器师,大量进购上乘胚器矿料,还收购小块荒地以期对我们形成包围局势,势头很猛,投入大概是……五百万灵币。”慕流凌说道,“其中,大多是用在了胚器上。”

    所谓‘胚器’,其实可算一种雏形器物,有的是自然天成,有的是后天人为,多用于宝器炼制。

    神州浩土至今流传的各大炼器口诀里,就必有一句‘首重胚器’,意思是要要想炼出宝器,就必须有上好胚器,因为胚器中蕴含的灵力强弱,将会对炼器结果产生无可逆转的影响……

    所以,虽然理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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