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曦俯身将其揽腰抱起,绝美脸上露出笑容,温柔道“冀儿乖不乖,有没有调皮?”
“收拾行李,飘絮,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带你师娘师弟们去你家暂住几日,这里不安全”李谡看见柳飘絮正坐在椅子上,连忙吩咐道。
“冀儿,夫人,你们赶快离开此地,到时候我来接你们”李谡扭头扫过众人,无奈道。
刚才凶险,令其心忧无比,那刺客也绝非什么李家老二找来的杀手,绝对属于一个较强的势力,他对付不了,唯有让家人们躲避一时。
或许是众人感受到了李谡面对的压力,一向看其不顺眼的柳飘絮也沉默点点头。
陈若曦很想在此危机时刻陪伴李谡左右,但又看了看怀中稚嫩的笑脸,唯叹道“好吧,那你自己多小心,我们会在柳家等你的”
“嗯,飘絮,这次就要拜托你了”李谡道。
柳飘絮闻言,撇了一眼李谡,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师父的,你自个小心”
几人收拾行李,还未呆满一日,便是匆忙离去。
日近黄昏,庄内嘈杂喧闹声,更令李谡心烦意乱,房间里满是他踱步足迹。
“暗中之人必定是青城派,青城县隶属蜀州,我这乐山是嘉州,想不到他们在川内势力如此之强,喵个咪的,我不能坐以待毙,要寻一个方法化解才行”
次日清晨,天空灰白一片,李家庄哭丧需三日,这才第二日,不过李谡却是独子牵了匹好马,跃马扬鞭,飞驰在官道上。
临近中午,剑南道,成都府李家。
“嗒嗒嗒”
一名青年攥着缰绳,身后的马儿四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富有节奏,清脆悦耳之声,他走在一条四马宽的大街尽头,在一座似宫殿般的豪门大宅前停下,只见门口两座半丈高的威武石头雄狮分立两边,张牙舞抓,露出锋利獠牙,栩栩如生,更显气势,两丈有余的府门上悬挂着李府二字。
此李府跟嘉州李家庄无什么亲戚关系,反而这家主人来历极为高贵,李家现任家主乃是前安南节度使,曾手握数万大军,坐镇一方的权势人物,李祖隆。
李府门口两名穿着铠甲,头戴皮盔,腰悬大刀士兵,看见李谡登门,立时大喝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鄙人嘉州李谡,前来拜会好友李家三公子,李磬,还请两位前去通报一声”李谡客气道。
“哦,稍等片刻,我这就前去通禀”
半柱香后,一名30余许的魁梧青年虎步走出门内,人未到,音便至。
“哈哈哈,李谡,你小子怎有闲工夫跑来我家”李磐爽朗笑迎道。
话音方歇,他已经走到了了李谡面前。
只见他身高八尺,身着劲装,一头乌黑浓发束了发髻,满脸络腮胡子,显得尤为粗旷,不过此人出生武将世家,但却是地地道道的一名学子,显得有几分滑稽怪异。
“李磐,我遇到麻烦了”李谡站在门口,坦然道。
“哦,里面说话,请”
“请”
进了府门,李谡便看见一个数十丈大的练武场,场边丈高木架放有各种武器,虽头顶烈日当空,时值正午,温度极高,不过仍有数十名健壮男子穿着麻衣正“嘿嘿”吼着练功,令李谡好奇侧目观看。
李磐将其带到一间客室,大大咧咧的提起一个大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问道“啥事?”
“是这样的…”李谡细细将自己的麻烦说给了他听。
李磐与李谡乃是偶然遇到的好友,25岁那年,李谡打通任脉中的穴窍,自然舒爽无比,独自跑到成都游玩,在一间茶馆里遇到此人,见他跟人驳论,争论不休,也参了进去,将一些后世想法道出,不过却是被几名学子质问无故人贤明验证,要拿证据证论,一怒之下,他便揍了几人,却是引得李磐极为佩服,二人换了地方,继续喝酒瞎扯淡,倒是结下了交情。
此番万般无奈之下,李谡也是来请他帮忙从中跟青城派调停一下。
第12章:喜当爹()
夕阳余晖落在李府屋顶一排做工精细瓷瓦之上,迸射出耀眼金光。
朱门灰墙,李府大门敞开,仆人们忙碌异常,门口不时响起马嘶长鸣之声。
李祖隆大将军八十大寿的喜庆日子将至,自有无数曾经的麾下,同僚,各方势力,等人马派人或是亲自来贺寿。
李府深处,一座坐北朝南四合院与外府忙碌相比,显得极为幽静,小院东西各有三间厢房,其中最大居中客房内,李磐哭丧着脸心忧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局促昏睡的李谡。
“沙沙”
木床悬挂的白色纱曼被一阵清凉晚风吹得晃动,摇曳,似在呼喊李谡快起来,看看它们曼妙的舞姿。
“哥哥诶,天堂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这下可好,我都没来及告诉你,李卿武那老乌龟早已登门拜访我家老头,磬尽家产也要给你搭了路子,这下可好,玩大了”
原来,嘉州李家庄跟蜀郡李府还真有点沾亲带故,从祖上几辈数下来,李卿武还是李磐父亲的远方亲戚,数日前,已然到了李府求帮忙,给考取功名的李谡谋一个官位。
李磐恰是知晓,本打算玩玩李谡,吓唬吓唬他,哪知事就这么巧了,竟然青城派掌教真人玉玄子跑来贺寿,当场听到了二人对话,更是也未料到李谡最后如此激动,拼死也要跟玉玄子斗一斗。
可惜,玉玄道人乃是二十年前就成名的高手,一代宗师传奇人物,李谡伤得也不冤。
李磐正盯着李谡胡思乱想,发着呆,思索着若是死了如何才能给陈若曦交代,却是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侧脸回望。
来人正是换下铠甲,身着绯色长袍,腰缠金带的李寿。
“哼,你来干什么”李磐看着自己大哥,怒道。
李寿眼睛狠剐了一眼李磐,伸出强壮臂膊到了他面前,摊开了手,露出一个通体乳白玉瓶,沉声道“拿去,药王孙思邈道长的千金玉露丸,疗治内伤有奇效,他身强力壮,玉玄老道虽伤他极重,不过也顾我李家脸面,你若不然,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李磐一手夺过大哥手中的金疮药,撇了他一眼,又急忙拧开了红色珊瑚盖子,摊手一倒取出黑色药丸,霎时满屋弥漫着一股清香,正是药丸所散奇香,他连忙盖上了珊瑚盖,不让药效流失,又俯身伸手掰开李谡的嘴唇,将药丸给其喂下。
李谡伤势极重,药丸在其嘴里含着,压根就吞服不下去。
“你倒是吞下去啊!”李磐盯着他,激动道。
“咻”
李寿猛的出手成掌拍在李谡的胸膛之上,立时将李磐吓得不轻。
“大哥,你真打死他才心安啊!他哪里招惹你了?张氏兄弟本就贪图安逸怕死之徒,我呸,还名将之后,没爹照拂,就他俩,还骁骑尉?”李磐似知晓颇多,骂骂咧咧起来。
“闭嘴,他又不是纸糊的,一拍就烂,一拍就死啊”李寿怒道,将腰身挺得笔直,又道“三日后就是爹八十大寿,你家中排行最小,当年老二战死,爹不想你赴老二之路,让你读书考取功名,不是叫你无所事事,乱交朋友,这次就算了,若是你再破坏门风,我定不轻饶”
李磐看着一脸正经的李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不过又笑道“大哥,你能不能教我祖传战天神诀啊?我练会了,也能自保不是”
“好,想学战天神决,你去跟爹说,他老人家点头同意,我立马教你”李寿这铁血汉子脸上也露出笑容,戏虐道。
“那算了吧,爹他不打死我”李磐道。
李寿撇了一眼李谡呼吸短短数息已经顺畅,抬手一挥,道“行了,千金玉露丸每日一颗,如今天下略乱,朝中奸臣当道,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给家里添乱,要长进…”
“要孝顺父母,要好好读书,以后光耀门楣,不辱李家威名吗,行了,知道了,真啰嗦,耳朵都被你们磨出茧子了”李磐接嘴道。
李寿翻了白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到门口边又大声叮嘱道“记住了,别给家里添乱”
“行了”李磐不耐烦道。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纵然是名门望族,亦有理不清的麻烦事,李磐亦是如此,自幼成长在军人世家,且被父辈璀璨夺目的荣光笼罩下,他的压力山大。
夜深人静,月如弯钩。
嘉州太守府中,无论是忙碌一天的仆人,还是太守老爷柳承修,早已歇息。
陈若曦半乙窗头已近一个时辰,绝艳的俏脸上阴云密布,愁绪似将她明亮深邃的双眸掩盖,显得有几分暗淡无光,琼鼻一呼吸,香腮微颤。
“哎”
美人叹息,璀璨的星空似为之动容,夜风徐徐,天空飘来一朵云,将皎洁的明月遮挡半面。
心绪不宁的她,回头望向睡得深沉的儿子,嘴角才露出几分笑意。
李冀填满了她一半心,另一半却是不在,令其牵挂,想念。
“嘿,嘿,嘿”
李府,大清早演武场上就热闹非凡,李家府兵纷纷晨练起来。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不要偷懒”李寿身着粗布麻衣,站在场上,大嗓门喊着。
“咳咳”
李谡一觉醒来,只觉全身巨疼无比,双眼爆射出金光,躺在床上,思索起来“玉玄,青城派,老子发誓,今生今世,定要荡平青城山”
“不知道夫人跟冀儿怎么样了,这事儿到底怎样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打铁还需自身硬,狗曰的玉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一招就给我秒杀了,这不科学,我任督二脉已经打通,再差也能走上几招,一定是武功出岔子了”
“但照我推断,丹田似气海,人体炼出的真气由会阴起经背脊三关而达头顶百会,再由身前任脉而下丹田,便是一个周天”
李谡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越想越乱,曾经以为自己知晓很多,有着现代人的知识,傲视古人,藐视一切,却是到头来小看天下英雄豪杰。
吃了亏,适才后悔。
“还好保住了性命,应是李磐救了我”
李谡回神,望着木床顶悬挂着被晨风拂动的白纱帐,努力想起身看看在何处,刚一动,胸口似有万蚁撕咬,伤口之处宛如一把大钳子镊着皮肤扯动,又麻又疼。
“咳咳”
门口走来一穿着青袍,朱红腰带青年,正是李磐,看见李谡挣扎着想起身,加快脚步,到了床边一手摁住其双肩,道“别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躺着吧,有什么事可以唤人”
“玉玄子怎么说的,青城派还找不找我麻烦?”李谡侧头盯着李磐问道。
“诶,你放心吧,我大哥已经帮你说和了,玉玄老道指天发誓,今后不为难你”
“呼”李谡长舒口气,躺在床上,总算是轻松不少,仰望着天花板,淡淡道“我是世界上最蠢的人,李磐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我挺羡慕你,能自己做主”李磐看着他道,伸手取出白玉瓶,又自傲道好了吃药吧,早日康复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玉玄老道武功虽强,但我们李家的脸面,他定然给的”
“他到底有多强?”李谡坚定问道。
李磐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谡一眼,见其双眼炯炯炙热,似有流光溢动,笑道“看见你振作起来我就放心了,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强,不过我大哥说过,他的武功曾在纯阳吕祖手下百招不落败,少林罗汉堂渡厄大师也曾交过手”
“玉玄子还真行,若是有名师或者秘笈可供我参阅,就不用走许多弯路了,哎,可惜秘笈岂能轻易示人,我家藏书数千本,也没找到一本神功秘笈”李谡眼睛怔怔出神,紧绷的身体软软躺在床上,心中泛出无力感,对手太强,强到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老子委屈求全就是为了家人,今天若是我妥协,失去斗志,以后如何做人,给冀儿树立榜样,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伤,再做打算了”
打定主意的李谡侧脸凝望李磐,朱唇一张,皓齿轻抬,露出笑容,真挚道“谢谢你,李磐,这份恩情,永记心间”
李谡的眼角泛起泪花,寻常时候,他绝对不会让外人看见自己伤心无助一面,今日不知道为何,他很想哭,便是哭了出来。
“哎,别说这些,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昨日屈辱,你要讨回来,韩信也曾受胯下之辱,好生养伤”李磐劝道,伸手拿出一个白玉珊瑚瓶,在李谡面前一晃,又道“这是药王千金玉露丸,疗伤圣药,我大哥说了,7日后就能好,顶多明日就可下床,不过千万不要运功,你肺脉已伤,运功就更为伤重”
“嗯,谢谢”
一个关系寻常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伸出援手,让李谡感到幸运,感到人不可貌相,容貌粗犷像土匪的人,心却很善良,气质非凡,出尘飘逸的人,却心眼极小,瑕疵必报,人性往往如此,以后的路李谡不知该怎走,不过他知道提高实力,然后给妻儿提供一个稳定又良好的生活。
想到这,李谡嘴角也笑意,脸上对未来又充满信心。
第13章:美人在怀()
千金玉露丸,药王孙思邈精心所炼制的疗伤圣药,效果极佳,大唐武人梦寐以求之物,市价如药名一般,千金难求。
日落日出,转眼一日过去。
“这药效真是不错,我这么重的伤,居然能坐起来了,不过真气不能动用,倒也无事”
李谡半躺床头,胸口虽然生疼,不过却是能起身了。
“也不知道冀儿跟夫人如何,分别才三日,我就如此想念,看来还是个情种”李谡自语道。
半响过去,李谡躺在床上无聊透顶,忆起往事,眉头时皱时舒,念极李卿武往昔点滴,却是叹道“今日你下葬,虽不是我亲手杀你,事也因我而起,我是人渣么?”
李谡很后悔自己所做所为,尽管李卿武很多事他看不惯,又想到謦尽家产厚着脸皮上门求人,他知道这样笑脸迎合并不好受,人都是有尊严的。
“也罢,我伤好之后就在你墓边结庐隐居,悟出神功,再行出山寻仇”
又过一日。
一大早李府仆人们忙得脚不沾地,吆喝声四起,巨大的演武场也摆上了稳稳的四方八仙桌,上面铺着红布,整个府内高墙上贴满了喜庆寿字。
幽静小院中,李谡静坐石凳之上,听闻这着外面嬉笑嘈杂之声,想到李祖隆大将军八十大寿,不由心中一动,叹道“今日外面这么热闹,我到底去不去凑个热闹,但我来得匆忙,未置办礼物,去了岂不失礼”
“嗖嗖”
蓦地,一道高大红影大步从院门跑进,李谡顺眼一望,嘴角浮笑,朗声道“李磐,你怎来了,今日你爹八十大寿,宾客颇多,不在外面招呼客人吗?”
李磐猛的一个虎步从廊道三阶石梯跃下,到了花园,满面春风,喜上眉梢,似有好事发生,急道“快跟我出去凑个热闹,我的个乖乖,剑南道第一美女,祁钰来了,真没想到她竟然跟她爹一同来贺寿”
“喵个咪的,这猴哥样,难不成还真是个大美女,不过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李谡暗忖,撇向急步走来的李磐,出声道“你说的哪个祁钰,没听过”
李磐到其身前尺余,俯身伸手拉住李谡的胳膊,便是转身大力一拉,道“走吧,边走边说,我刚才远远撇了一眼,他们正在中堂中跟我父亲拜寿,待会我亲自招呼她,算你一份”
“哦,你慢点,我伤势克可没好利索呢,当心我旧伤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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