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白桦树下,李谡冷眼看向远处正在辛勤劳动插秧的农民,身边刀疤默然静立。
“刀疤,晚上你叫人做好准备,我准备动真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自己组建势力,没有任何资源太慢,我耗不起了”李谡无奈道。
现成肥肉李家庄,他没没理由舍近求远,自己去再劳心劳力去筹建新势力,直接张口吞下便能达到目的。
“少爷,我明白了,我会召集人手的”刀疤冷道。
“嗯?不行,你兄弟们放出消息,说李家庄有重宝,富可敌国,还有无数钱财,叫刘金山去联络峨眉山附近的山匪还有将这封信立即送到天联帮”李谡道,右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无名密信递给刀疤。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李家庄有绝世武功秘笈,跟宝刀一把。
“明白,事不宜迟,我立即出发”
“嗯,去吧,记住保密,叫刘金山出面,你不要暴露身份,牵扯到我头上”
刀疤正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李谡急忙抬手搭其宽厚肩头,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籍递给他,道“把这本书献给乾震”
“撕拉”
李谡又赶忙收回书籍,将书撕成两半,这才将上半分递给刀疤,接着道“你就说,下半部分藏在李家庄,编一个圆满点的理由”
刀疤接过书,撇了一眼书名《猛虎刀法,点头道“明白,我就说不经意间撞见李家庄的高手练武,暗中偷了半份,却被发现”
“做戏要做足”李谡道,右手电快从其后背中的大刀抽出。
“咻”
铮亮大刀落下,刀疤胳膊上划出一条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霎时身上染红。
李谡又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他,道“金创药,每日一敷,几个月能好,受罪了”
刀疤忍着剧痛,豆大冷汗不停从脸颊滴落,又坚定道“少爷放心,刀疤定不辱使命,这就去了”
“嗯,一路保重,事成之后,我传你一门武功,以作嘉奖”李谡道。
世人皆为利,李谡再清楚不过。
片刻后,刀疤消失不见,李谡这才收回飘远的思绪,自语道“农民虽然辛苦劳作,换得微薄收成,不过一切都是值得,刀疤啊,刀疤,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狂风忽作,吹得官道边的白桦林沙沙作响,三月春日,夜雨频飞,青天白日如此天气,着实有几分诡异。
李谡回到茶店,陈若曦已经起身,正无聊给马儿喂草。
“怎么去了那么久?对了刀疤呢?”陈若曦疑惑道。
李谡胡诌笑道“没事,刚才那边有头耕牛疯了,我让刀疤去帮助村民了,日行一善嘛”
陈若曦嘴角一撇,扫了几眼李谡,却是看出瞎掰的,也没拆穿,出嫁之时,方骅早已提醒过她,有的时候不该问,就不要多嘴。
闲扯几句,继续赶路,李谡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想着放出的诱饵够不够劲爆,土匪那边他并不担心,刘金山就是他放在暗地里的一枚棋子,李家庄早就名扬乐山,一些大土匪窝跟小势力眼红不是一天两天了。
人都有贪念,土匪要什么,无非就是米粮,钱财,女人,李家庄都具备,对此李谡毫不担心,反而他最为忧心就是天联帮,乾震这位西南武林高手能不能上钩,绝世武功秘笈这份诱惑。
第6章:黑虎寨()
浓厚的乌云笼罩着天空,大风卷起官道上的尘土,愈发看不清前路。
三月谷雨时节,农民自然盼雨,以便农田蓄水,秧苗才长得快,长得壮,有个好收成。
“噼啪”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落在不远处的森林中,随之而来的就是初夏第一声惊雷,还有瓢泼大雨。
“驾”
李谡跃马扬急鞭,手中拽着皮鞭狠抽马臀,回头道“大家再快点,夫人,此地离峨眉派还有数里远,四下无处避雨,我们快点赶路吧,待到峨眉山门再说”
“嗯”
半个时辰后,李谡带着人马抵达峨眉派,全身湿透,不过却是大饱眼福,凝视属于自己的美娇娘,天蓝色织锦裙子紧贴其身,显出她那婀娜曲线,胸前傲人双峰若隐若现,令其心神荡漾。
片刻后,李谡跟着陈若曦回到她未出阁之前的闺房。
柳飘絮虽然对李谡极为不爽,不过还是尊师重道,合手跟其它弟子烧来热水,谢晓峰身形与李谡相近,捧来几件新衣,送与他。
李谡半倚窗旁,凝望窗外滂沱大雨,似细数屋檐滴下的水珠有多少颗,心中却是复杂无比。
“刀疤,这等天气,希望你真的要挺住,哎,这招棋子我真的走错了吗?”李谡扪心自问,暗忖思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错与对。
正想着,鼻腔闻到一道如馨如兰檀香,李谡回头一望,愁容散去,笑脸以对,道“夫人,刚才的裙子很漂亮,干嘛不穿那种”
原来是陈若曦换下了湿衣,穿着素雅白衣,头发盘髻,犹显冷艳高贵,成熟娇媚,却是略有保守,她听闻,脸色一沉,叹道“在师门,我都穿这些旧衣的”
女子皆爱美,陈若曦虽然有些保守,不过心中对自己极为自信,现已嫁人,自然十分在意李谡的观感,听闻他如此说道,显得有几分无奈。
李谡疾步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深情道“没事,我开个玩笑,你穿什么都美”
“真的?”陈若曦问道,脸上神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
“喵个咪的,真是受不了,这女人还真是单纯吗?”李谡暗道,揽腰一笑,道“走吧,别让你师父还有徒弟等候太久,要不然还以为我们色急,白日行夫妻之实呢”
此言一出,陈若曦脸色通红,心中甜蜜,未曾愠怒,温柔点点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师父”
峨眉派议事堂中,柳飘絮站在陈若曦的身后,不时撇向李谡,一脸幽怨,似其亏欠了她啥。
对此,众人无视之。
“方骅前辈,此番回来,一来夫人刚过门,想念峨眉派,还有儿子,二来,我也有要事想请教您”李谡抬头凝视方骅道。
“是啊,师父,他不是外人,我已经把事跟他说了”陈若曦脸红道。
言罢,逗弄起怀中抱着的小萌娃,李冀。
方骅伸手端起静放在桌的热茶,嘬了一口,慢悠悠道“飘絮,晓峰,你们先出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菜,今日不能怠慢了姑爷”
“哦”二人答道,转身径直离开。
“看来方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威望,气定神闲,老僧入定一般,道行不差呢”李谡暗道。
厅内只有四人,方骅这才起身,踱步走下高座,到了李谡面前,眼冒精光,道“姑爷,你自不是外人,老夫实属无奈”
“不必多说,我明白”李谡打断了老头的话,虽然有几分不礼貌,不过却连声道“天联帮乾震,我以着手对付,还请放心,晚辈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愿闻其详”
李谡撇了一眼埋头逗玩萌娃的陈若曦,注意到她正侧耳倾听,柔和的神情,條然一变,炯炯炙热盯着方骅,道“乾坤功秘笈能否借我一观,还有我们俩以武论道,切磋技艺”
此言一出,加之李谡释放出压制许久的气势,屋内一时间有些诡异,沉闷。
“好,徒弟,你先带孩子去取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我跟姑爷切磋一下”方骅道。
良久后,大雨依旧。
方骅坐在椅子上,悠然望着门口负手而立,挺拔的背影。
“他的武功不弱于我,虽然我俩交手数百招,不过我却丝毫拿他没有办法,想必他并未尽全力,此人沉稳内敛,日后必成大器”
“他的内力只是修炼存放在任脉各个窍穴中,而且还有几处奇穴并未打通”
两人皆是各自想着心事。
“咻”
傲立门口的李谡條然一动,冲进了滂沱大雨之中,霎时全身湿透。
他脚踏七罡步,双手凝指成拳,忽快忽慢,打起一套怪异的拳法来,速度极慢,蓦地,越来越快,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元气未分,混沌为一”
天生异象,雨滴竟是被李谡拳法所带,只见他的动作越来越柔和,神情飘逸,似天人一般。
“哈哈哈”李谡大笑三声,双手迅疾无匹,朝空击出“彭”一声巨响,一道尺宽气柱飞速旋转,夹杂着雨水,冲天而起,似要冲破苍穹般。
此招一出,天地变色。
方骅满脸兴奋之色,叹道“真乃神人,如此神功,亲眼目睹,已然莫大荣幸,死而无憾了!”
李谡双臂垂下,继续运气,无数水滴被他磅礴真气所引,汇聚成一个巨大透明水球,将其完全笼罩其中,他的身形若隐若现,此番异象更叫廊道上的峨眉派众人目瞪口呆。
“哈,破!”
李谡虎啸一声,水球破裂,缓缓流在他的足XHY区恢复宁静,唯有那“哗啦”滴水声依旧,二人移步到了厅堂之中。
“呵呵,前辈过奖,晚辈也是以你的乾坤功所悟”李谡大笑道,全身爽透无比。
方骅叹服道“过谦了,不知这武功唤做何名?”
“混元功,不过现在并不完善”李谡淡淡道。
“什么?这武功是你自创的?”方骅惊讶无比道。
李谡微笑点点头,心中藏猛虎,并不流于表面,刚才他见密集的雨滴从空中落下,汇聚成涓涓细流,又联想到最后会形成小溪,江河,最后是大海,然后海水蒸发又形成云雾,一个完整的轮回,跟内力有相近之处,静极生动,他进入到一个玄妙状态,寻找了苦觅多年的玄关,全身真元急动,从任脉各处穴窍之中涌出,冲击着那显现而出的玄关,多年停滞不前的雄厚真气,一下子就冲破了玄关,打通了督脉。
任督二脉已通,真气便是能沿着二脉,完整运行一个较大周天,更是能多出28个窍穴存放修炼而来的真气,内力自然提高一倍有余,加上任脉中的24个窍穴,令李谡何为不喜。
第7章:山谷争斗()
雨势渐小,细如牛毛,院内绽放的花儿,还有树叶上满是晶莹透亮的雨珠。
李谡深呼吸了口气,全身轻松畅快无比,又连忙对方骅道“前辈,还望借贵宝地清修雅室一间,晚辈要巩固修为”
“客气,好说,好说”方骅笑道,眼睛扫向门口,朗声道“徒弟,你都看见了,也听见了,就带姑爷去你屋吧”
“嗯,知道了师父”
三日后,已到初夏,自那日大雨过后,天空放晴,连晴三日,峨眉派依旧平稳安静。
陈若曦半乙窗头,双手尖尖下巴,美目望着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清晖洒在她绝艳俏脸上,如传闻中的仙子一般。
她已经这样足足两个时辰。
“哎,不知道他闭关还要多久,冀儿也睡得真早”美人叹道。
漫漫长夜,独守空房,犹刚成亲,陈若曦自然渴望被关心,被怜爱,被滋润。
“呵呵”
空荡荡的房间,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陈若曦闻声,侧身一望,疾步飞扑似的奔向男人。
李谡熟练伸手一揽,霎时软玉在怀,相拥在一起。
“簌簌”
未及恩爱,说上几句情话,李谡戏虐道“屋顶有人”
“什么?”陈若曦惊道。
李谡松开拦着她的手,又大笑道“夫人,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还是早早歇息吧”
“一切听相公的”陈若曦配合道。
“呼”李谡吹灭蜡烛,借着窗口透进的月光,蹑脚走到门口,按兵不动,侧耳倾听。
屋顶之人似未曾揭开瓦片,他亦不知来者何人,有何居心。
这一等,又过一个时辰,已然到了三更半夜。
“喵个咪的,再不出手,小爷真要出去弄死你,破坏夫妻生活,死罪难逃!”李谡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他修身养性,耐心十足,不过是人也有三分火气。
“嘎吱”
李谡直接推开了木门,全身真元一提,轻身跃出,到了门外廊道,又是一个箭步奔到门口花园之中,双腿陡然发力,整个人如一支箭矢般冲向屋顶,却是发现屋顶之人已经离去。
“居然跑了?不对!”李谡低喃道,又借着月光,站在屋顶四下张望。
蓦地,他脸色一变,瞧见峨眉派外面正围了数十个黑影,再蠢也知道,有人趁夜偷袭。
“簌簌”
李谡身体空中一转,从屋顶落下,脚尖轻点地面,窜进屋内,却是差点撞到门口凝望的陈若曦。
“外面几十人,应当是天联帮的人,你速速叫峨眉派的人都起床吧,我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发动攻势了”李谡道。
“嗯”陈若曦闻言,疾步从其身边而过,迈着轻盈的步伐,去敲门叫人。
“我的内力虽然暴增,不过时间太短,招式并未悟出多少,对付乾震应当无问题,就怕峨眉派的弟子们实力不足,有所损伤,我一人再强,也难顾及众人”李谡飞速衡量得失,脸色一沉,咬牙坚定啐了一句“不管了,反正还有方骅,老小子虽然任脉24个穴窍未尽打通,自保护住几人应该无碍”
下定决心,李谡便是杀气腾腾,也没拿兵器,大步流星,穿过花园,走向正门。
“嘎吱”
峨眉派的木门被李谡打开,门口聚集的黑衣人们,并未感到惊讶,一道浑厚有力的铿锵之声响起“点火!”
“发射”
李谡爆喝一声,存放在穴窍里的真气一提,经由任脉涌出,身形似风,冲向人群。
“住手!”
只见出声之人,年约40,身材健硕,满脸横肉,容貌粗犷,腰板挺得笔直。
李谡本已提起的气势霎时急停,一个翻天鹊落,落在中年面前,他很像不理会此人的怒吼声,不过确实做不到,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十余道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峨眉派门口的空地照得如白昼。
李谡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刀疤,身上旧伤未去,已添新痕,全身皮开肉绽,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心中少有动怒的他,此刻怒火冲天。
“你就是乾震”李谡冷道。
中年虎目盯着李谡,狞笑着“哈哈哈,不错我就是乾震,李家四少,幸会”
“哼”李谡冷哼一声。
乾震从怀中取出一本残书,冷道“这本猛虎刀法,就是你写的吧,不过可惜,老夫只练拳,不练刀,李四少啊,你的心计不得不说高明,不过,我不上套,呵呵”
李谡撇了一眼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刀疤,道“放了他,今日还有商量的余地”
“果然有情有义,够种!曲曲土匪头目,也值得你开口求情,真没想到你堂堂功名在身,前途似锦的大老爷,也能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乾震看着李谡,戏虐道。
李谡闻言,沉默不语。
“此人能写出猛虎刀法,定然不能小觑,早知道就不等那两个混蛋了”乾震暗道。
他虽面容粗旷,却是心思细腻,能赤手空拳,白手打下一片基业,自然不蠢,那日刀疤带伤求到天联帮,心思缜密的他就看出了问题,里面的破绽百出,知晓是个套。
今夜乾震也抱着李谡一样的打算,想一箭双雕,拿下李谡,再除去峨眉派。
不过他却小瞧了李谡,打的主意,注定落空。
“刀疤,你安心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李谡冷道。
乾震盯着李谡,怒道“哼,无情无义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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