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只是没想到,这么狗血的桥段竟然真有其事。
接下来,二叔又用红线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将我扶到其中,念了一段咒语,然后让我差点笑岔气的是,他又跳了一段舞(后来我才知道二叔不但修道,还兼修傩术,这舞便是著名的驱邪傩舞),最后,他将那符箓往我脖子上一贴,顿时我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脖子上那张类似蜘蛛的鬼脸暗淡了许多。
二叔告诉我,那诅咒的的作用暂时被封印住了,但还是需要尽快出发寻找解咒的三宗宝贝。
爷爷头七过后,我坐了八个小时的客车返回了工地,把一切工作事宜都处理完,然后向老板辞了工。我的老板是一个黑脸的胖子,叫许三阳,长得相当魁梧凶煞,但却生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小萝莉,我还见过几次。他平时对手下的员工十分严厉,但和我的私交很好,我将我的情况大体给他说明了一下,他本来是不同意我的辞职的,但当得知这关系着我的小命的时候,他露出了十分关切的神情,想了一会儿后,说,你要找的铜锣花,我好像听说过。
我顿时大喜过望,暗道天不亡我,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要知道神秘莫测的二叔都在发愁,这铜锣花十分罕见,一般来说珍贵的花花草草都十分傲娇,不是生长在绝壁深渊,就是山崖暗谷,总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这铜锣花也不例外。
铜锣花又叫荼蘼花,我们这儿的人称之为罗姆那,就是妖邪之物的意思,因为据说这东西和那彼岸花一样,生长在遍布尸体的地方,吸收尸体的养分,阴气很浓,但也极少见。
许三阳说他也是听人说起,就在乌蒙山彝族阿金部落。
这个地方我没有去过,但也认识,因为这是记载于历史书上的九十九山。这九十九山在西南地区相当有名,为什么呢?据说这九十九山是相连的,下面有九十九洞,古时候是西南地区各部落的聚集之地,这九十九洞并非独立的,而是由九十九股水相连。
山连山,洞连洞,水连水,如此瑰丽奇特的地方,让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叹为观止,也被写进了许多诗歌里。
对我的离去,这个平时看一眼孩子都能把他们吓哭的胖老板十分不舍,非得拉着我去喝酒,权当践行。我拗不过他,只是说让他替我保密,这档子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个小型的建筑公司里,除了走南闯北的见识丰富的他相信外,说出去会被其他的工友笑话。
二叔得到消息后非常高兴,我们约定在盐仓镇汇合,然后一起去寻找着铜锣花。
盐仓镇比较偏僻,我需要先坐客车到一个叫也买加的小镇,然后再转车过去。
一路的颠簸,我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到了也买加,这地方我是第一次来,由于长期跟随着施工队到处跑,我觉得再恶劣的环境我也能忍受,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也买加的环境之恶劣,让我都感觉心惊肉跳的。
说是小镇,我觉得这连村庄都算不算,房子基本都是土墙房,很低矮,窗子就是在墙上掏了一个洞,约莫一尺半的直径,用塑料薄膜贴着。唯一“豪华”一点的是镇长家的两层楼的石墙房,幸好通了电,那一颗颗的木质电杆表示这还是个与现代文明挂钩的小村子。
但给人的整体感觉,这就里荒凉落后,就像还没解放似的。而且,明明是大晴天的,但这村子上方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显得十分压抑。
我发愁了,这样的地方,恐怕连喝水都是挑的,还有车去盐仓镇么?
我回头一看,搭乘来的那辆面包车逃也似的绝尘而去。这趟车上只有我一个乘客,司机本来死活不愿意来的,而且当听说我要去也买加后,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死活不肯来,但我答应付两倍的车费后,好说歹说还是上了路。
而一路上,司机大哥说得最多的,就是要我小心,这个叫也买加的小镇不太平,最好还是别去了。
我哑然失笑,在这法制的社会,还有当街拦路抢劫的不成?再说我一大爷们儿,也不过是经过这里而已。司机大哥见劝不动我,也就不再劝,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最终却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脸色露出了些许不忍之色,我也没放在心上。
二叔应该也快来了。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初来乍到,我打算问问这里的人家怎么乘车去盐仓镇。
要是单纯滴荒凉也就算了,但一来到这个地方我就感觉十分不舒服,很压抑,哪怕我独自一人守灵的时候也没有感觉这么压抑,天空中乌云密布,但又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踏入这里的时候,我心中的感觉不是要去找那铜锣花,而是赶紧逃离。不过,都已经到这里了,如果找不到铜锣花,三个月后恐怕我会化为一滩脓水,想想就毛骨悚然。
很快我就发现让我不舒服的原因在哪里了,只见那已经不能称作是街道的路面上,一队人马正缓慢走来,前面的四个人戴着狰狞的面具,跳着诡异的舞蹈,而后面,四个大汉抬着一口棺材,让人十分奇怪的是,这棺材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杉木所造,但四个壮士的汉子抬起来竟然有些吃力,里面装着的人该有多重?
看着那黑漆漆的大棺材,我就觉得膈应得慌,看着众人拾朝着我的这个方向来。路上遇到丧葬队伍是需要回避的,或者就是让到一边,脱帽低头,不然就是对亡灵的不敬,后果据说是相当凄惨的。
无处可避,我于是让到了路的一边,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当队伍过去时,我抬起了头,却是发现,抬着棺材的四个大汉,纷纷扭头看着我,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我惊骇地看到,他们的头,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但后面送葬的众人,却是依然继续着之前的工作,似乎对这四个抬棺人的异常表现视而不见!
第5章 偶遇禽兽兄,路宿荒山村()
第五章偶遇禽兽兄,路宿荒山村
我脑袋轰的一声,这诡异的现象让我差点没吓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绕是我心脏强大,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差点傻了,这已经不是用毛骨悚然能够形容我现在的感觉的了。
“嘿!”我正不知所措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喊叫,这一吓,我三魂七魄差点没去了七成,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就是狠狠一脚。
“啊操!”一声惨叫传来,我感觉脚踢到一处软绵绵的东西,定睛一看时不由得傻了,只见一个人倒飞出去三丈远,一头扎进了泥塘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挠了挠头,这人难道是我踹进去的?不过我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就在我呆呆地立在原地努力研究这人是不是我踹进去的时候,一双幽怨的眸子出现在眼前,而接下来我看到一头浑身稀泥的怪物的时候,想都没有想接着就又是一脚,正中这怪物的肚子。
“我擦,还来?他么的老子和你有仇么?”又是一头栽进泥塘的怪物破口大骂,我顿时就愣住了,良久才胆战心惊地道:“你是人么?”
那怪物努力地把头拔出来,又用一旁的清水洗了洗头之后,终于露出了一张人形的脸来,但这张脸上,却是充满了怒意,分外的吓人,他破口大骂:“老子不是人难道还是鬼么?你这人啥意思,一声不响就给了我这么狠的两脚,想淹死我么?”
我一看是人,顿时就放下心来,一看他这么凄惨的模样,顿时想大笑,但想到这模样是我两脚造成的,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上前说道:“十分对不住,谁叫你嘿的一声,吓得我以为见鬼了,那一脚,纯粹是下意识的。”
闻言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接着又大怒:“那第二脚是什么意思?你丫的想谋财害命么?亏我还好心地想来帮你。”
我讪讪地说道:“第二脚这第二脚也是下意识的,你这模样实在太吓人了,我以为是什么怪物,所以就”
我话还没说完,他更加愤怒了,大声吼道:“老子模样吓人?你啥眼光?本公子容貌天下无双,纵横苗疆万里无敌,你居然说我是怪物?”
他那歇斯底里的样子,活像是被三百大汉轮过了一样,我顿时无语,左看右看,要是这样的长相都是天下无双的话,那我岂不是貌比潘安了?不过他正在气头上,万一被他打一顿那就划不来了。只得说道:“好吧,我说错了,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之前看到四个抬棺人竟然把头扭了过来,被吓得还没缓过神来,接着你又是一声毫无征兆的狼嚎”
“什么?四个抬棺人?你看到了?难道你是灵界中人?他们往哪儿去了?”让我意外的是,他脸上的愤怒顿时就变成了无边的焦急,一连串的问题不要命般地抛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啥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说道:“往这边去了。”顺手指了指。
忽觉眼前人影一闪,这号称天下无双万里无敌的泥人瞬间就消失了,而没多大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满脸的遗憾,道:“消失了。”
“你去追丧葬队了?”我诧异地问。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鬼葬。”
“鬼葬?”我闻言顿觉脊背一凉。
这“泥人”说道:“这个待会再跟你解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伍仁行”
“噗”我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对面的“泥人”顿时洗了一次脸:“无人性?那岂不是禽兽?”
虽然被我喷了一脸,但这叫无人性的哥们却是没生气,相反有些讪讪地道:“是伍仁行!队伍的伍,仁义的仁,行为的行,不是无人性!擦,都说过这么多遍了,还是有人叫错。”
“原来是禽兽兄,我叫季枫,四季如春的季,枫叶的枫。”既然对方报上了名号,我也以礼还之。
“什么禽兽兄,你丫的才是禽兽,你全家都是禽兽!”伍仁行顿时就怒了。
“好吧,禽兽兄,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鬼葬?还有,什么是灵界中人?”我却是没理会他的愤怒,而是问了我关心的问题,实在是之前那四个诡异的抬棺人把我吓住了。
禽兽兄十分诧异地盯着我看,在他那双眸子的注视下,我顿时感觉我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大姑娘被看了个精光,不由自主地瞳孔一缩,双手环胸,问道:“你要干什么?”
“操,老子又不是要强暴你,犯得着这么紧张么?”见我这样的动作和表情,这位禽兽兄顿时无语至极,然后问道:“你认为这世界上有鬼么?”
我点了点头,在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自然是不相信的,很简单的道理,因为没有见过,但守灵的那晚上的遭遇让我彻底明白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用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比如灵异事件,十分玄乎,但又真实存在,只是接触到的人极少极少而已。
假如没有鬼邪之物,那比如茅山宗这样真实存在的门派也不会时兴这么多年。
“你竟然相信?”禽兽兄有些诧异,但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相信这类的话,而是接着说道:“鬼属于灵界之物,而像驱鬼道士,阴阳先生,神婆这样的人则属于灵界中人,当然,他们和你一样,也是正常的人,只是拥有寻常人没有的能力罢了。”
我打断了他,问道:“和我一样?这么说你也是灵界中人?”
禽兽兄闻言,有些窘迫地道:“我,算是半个灵界中人罢了,哎”
一番谈话中,我了解到,伍仁行来自苗疆,是个苗族人,我闻言双眼一亮,问他会不会巫蛊?貌似苗疆来的很多人都会这个。
他笑了笑,一脸的自得,道,然也!我乃是苗疆蛊王塔罗布坐下弟子。
我十分诧异,苗疆蛊王的弟子,这身份可了不得!自古巫不离傩,傩不离巫,虽然我们那儿不怎么时兴巫蛊文化,但对塔罗布的名头却是相当响亮。
“这么说,那我罪过就大了,一上来就踹了塔蛊王的弟子了,要是他找上门来,那花花绿绿的虫子往我身上一放,顿时就吓死了,哎”我一边叹气一边说道,事实上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苗疆蛊王,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我我被赶出来了,现在其实已经不算是他的弟子了。”伍仁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惆怅,但随即一闪而逝,问我来这儿干嘛。
对这个结果我有些讶异,但也没有追问是怎么回事,当然,我来此地的目的我也没有告诉他,只是说要去盐仓镇办点事情。
伍仁行说道:“那你来错地方了,我发现这小镇有些不对劲,所以赶过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发现这里煞气太重,而一来就遭遇了传说中的鬼葬队伍。”
根据他的介绍,我才知道,人死了需要下葬,而鬼死了却也需要下葬的,只不过,鬼葬一般不会出现在阳间,一旦出现在阳间,就预示着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时候二叔打电话告诉我说今天来不了,只有等明天的车,让我先在也买加小镇找户人家休息一晚。
我点头答应,老实说,如果不是认识了伍仁行,恐怕我还真不敢在这儿待着。当然,作为一个工地苦逼测量员,我也没少在荒郊野岭待过,神经粗壮得很。但在这个小镇我的确不敢一个人,特别是听了伍仁行的鬼葬传说。
让我感觉惊讶的是,伍仁行说他是一个蛊师,但说起风水玄术什么的却是滔滔不绝头头是道,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茅山下来的道士。
而旁敲侧击之下,我终于猜出来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盗墓。
听说有一伙盗墓贼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古墓,据考证乃是鸠摩老祖的墓。
北方的朋友们或许不知道这鸠摩老祖是谁,但在西南一带却有不少关于他的各种传说。
最普遍的一种说法,这鸠摩老祖当年乃是跟随夜郎王兴东征西战的一员大将,此人是一个绝世猛人,当年曾灭了数百个不服从夜郎王国的部落,后来功成身退,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此后不长时间,曾争霸整个大西南乃至东南亚的夜郎王国突然被汉使陈立所灭,一代王国就比在历史中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比较费解的是,关于夜郎王都的所在地自己夜郎王的陵寝位置,至今无人知道,成了历史的一个迷。
我一听盗墓,顿时就来了精神,再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陵墓,而是鸠摩老祖的,算是一个大斗!我们施工的时候不是没有挖出过古墓,但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小墓,里面除了一具快要化为灰灰的骷髅外,根本没有一件陪葬品。
但鸠摩老祖不一样啊!一代将军,陵墓里怎么没有一点东西陪葬呢?随便拿出来一件,我就可以省去几年的劳累了当然,这只是想想,让人家祖坟上冒黑烟这种事可是我们那儿的大忌讳,要断子绝孙的。
不过我倒是不在意忌讳不忌讳什么的,我就是一个天煞孤星,又不怕断子绝孙,因为可能连媳妇儿都找不到,之前谈过几次恋爱,都是无疾而终,时间长了,我也就淡了这份心思。
伍仁行对我的想法感觉十分意外,说你倒是看得挺开,难道你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么?
我说不然嘞?我不能再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从你的命格来看,你的确是天煞孤星无疑,天生克亲克朋友,但奇怪的是,似乎有人用替命的方法,硬生生改变了命格,导致他也看不出我的命格是什么样的了,也许这样的改变是使得我能看见鬼葬队伍借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