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怅然,可还是簇紧眉头悻悻地说:“胡说,怎么可能!不会那么严重的!”
邵连赟苦苦的笑笑,垂着头道:“尚白被抽了很多血,他是大陆吸血鬼的始祖之一。血液里有很特殊的因子。”
我蹙眉听着。
“听工作人员说他本身很虚弱,应该有旧伤未好。”
我继续蹙眉听着。
然后邵连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朵,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心其实没有在魏潜那里?”
我的耳朵里立时嗡鸣一片,我别过头去不看他,鼻子哝哝地道:“我会重新考虑我的个人问题,不用你操心。”
邵连赟张了张口也没再说话。只是呢喃道:“重新考虑也好。他们都不适合你。”
我清了清嗓子,见他情绪也好了些,于是准备离开。
我给予了邵连赟最后一次朋友的关怀。伸开双臂轻轻拥了拥他,然后站起身子告诉他,我要走了。
这次他并没有挽留,而是抬起头哀哀地冲我笑笑。又说起了那句话:“你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终有一天他们会害了你。还是找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吧。”
前半句,像是往常高不可攀的邵连赟说出来的话,后半句。有些像我爸。
我也抿唇冲他笑笑:“以后不再见了。”
邵连赟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我耸耸肩:“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宝贵的工作,我会好好做下去,可是发生了这么多。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否则想起种种过往,总是会尴尬。”
邵连赟并不答话,我扬起手跟他作了拜拜的手势,还不忘嘱咐道:“千崇很担心你,你还是去好好处理下伤口吧。”
我走出那间悲伤的有些凋零的房间,站在门口仍旧不放心的回头看看。
总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见邵连赟,我觉得这句话反过来说也能成立。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人人心里都有一处不得触碰的迷宫,要么暗无天日终年被困,要么心惊胆战不敢逾越。
我想,邵成海,就是邵连赟心中的那座可怕又难弃的迷宫。
我带着爸妈离开邵宅时,邵连赟并没有派车送我们。
想起过往他对我悉心的关照,这更让我轻松了起来。
爸妈挽着我的胳膊还在一个劲儿的说他好,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打着哈哈笑笑。
刚刚走出邵宅便看见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商务车停在邵宅门口,晴朗穿着黑白条纹的连体裤,带着一幅极复古的圆形墨镜站在车旁,远远地冲我们摇了摇手,然后朝我们跑过来,一把勾住我妈的脖子撒娇道:“阿姨,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好想吃你做的麻辣水煮鱼!”
我妈最喜欢晴朗,见到她比见到我都要腻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晴朗又漂亮了!呀,还开着这么好的车!”
晴朗撩了撩头发,装腔作势的说道:“现在正经做生意了,阿姨,我现在是一个上市公司的ceo。”
老妈两眼冒金星:“c什么o?”
老爸在一旁也喜滋滋的打量着晴朗,然后嫌弃地白了我妈一眼:“ceo,首席执行总裁!”
说完,老爸拍了拍晴朗的肩膀:“小丫头真有出息,我们家朵朵厉害多了!”
我憋着嘴看了我爸一眼,却被他给瞪了回来。
晴朗的小尾巴立即翘了起来,添油加醋地道:“我现在还是一朵的老板。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关照她的!”
她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
晴朗寒暄完了就抢着拿起了我们手中的行李,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潜让我来接的你们,说今天晚上7点半去咖啡屋,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沉了沉眸子,不答话算是知道了。
后来我和晴朗将爸妈的东西安置到了我家,然后就拉着他们去了植物园和一些旅游景点,陪着两个老的逛吃逛吃,一天下来,我和晴朗先累的半死。
好不容易将二老送回去休息,我随口安顿了几句转身就跟晴朗出去。
晴朗一路飚上一百三十码,很快我们便来到了爱朵咖啡屋的门前。
此时华灯初上,天还没有黑的很透彻。
晴朗轻车熟路的挑了两杯焦糖玛奇朵,我们坐在床边等着该来的人来。
大概十几分钟,天空忽然沉下了脸,黑的连星辰都没见。
潜带着赤子和tiffany突然推开了门。
先是赤子蹦蹦跳跳的跳到我面前,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我道:“坏女人,最近瘦了嘛,是不是被折磨瘦了啊?”
胖乎乎的赤子总是喜欢挖苦我,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歪着头看着我刻意用衣领遮挡的脖子:“哈哈,被咬啦?谁忍不住咬你了?”
我伸手想要捏他的脸蛋,却被他十分灵活的躲了过去,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把你的小尖牙收好,小心我给你拔了。”
赤子冲我做了鬼脸:“你个笨女人,还想拔我的牙,我可有两千多岁,哪是你想拔就能拔得?”
赤子哼哼道:“都说你的血好香,我可没有胃口,别说潜哥哥不让我们吸你的血,就是让吸本宝宝也不吸!”
我愣了愣,提取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本宝宝?”
赤子白了我一眼:“网络流行用语,你个笨女人什么都不知道!真笨!”
我张着口干干的笑了笑,不是姐不知道,是姐没想到一个小吸血鬼还这么接地气。。。。。。
我在心里打着腹语,潜和tiffany已经坐到了我的对面。
tiffany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潜沉着脸满是心事地道:“我们要去一趟美国。尚白有些不大好。”
我突然想到邵连赟说尚白的情况不好,于是心切地问道,谁知我还没张口,晴朗先抢言问道:“我家尚白怎么了?他一向身强力壮的这次是怎么了?”
潜看了晴朗一眼,又看了我欲言又止的模样,缓缓地道:“他之前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留下的后遗症。”
我蹙了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潜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这次要彻底根治尚白,需要你的帮助,一朵,你是阳灵之女,白巫后人,我们这次需要黑巫的帮忙,所以你能跟我们一起去美国么?”
潜说完,还补充道:“弗吉尼亚,费尔法克斯,在美东,跟我在一起会很安全。”
我踌躇着没有立即答话,倒是晴朗一下把咖啡杯放下,笃定地道:“我也要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次是tiffany开了口:“你不能去,公司这边还需要你留在这里。”
晴朗泄气地坐回沙发里:“公司这边根本就没有我什么事嘛!每天就是对着电脑发呆,所有的文件不还得送给那个什么夜卓处理!”
潜动了动眸子,也说道:“晴朗,你留在这里,tiffany也会留下帮你,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全都靠你了。”
晴朗也算是个讲义气的人,既然之前答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ceo的职位,咬着牙也要做的体体面面。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朵儿,虽然我不知道阳灵之女是个什么东西,但你一定要跟你男人把我男人完完整整的送回来啊!”
晴朗大力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t;
95 郑意浓()
<;!go>; 安排爸妈离开顾市后,我去参见了最后一场电影宣传,然后告诉老k;我需要出一趟国。
老k旋即拍手叫好,说元总安排了美国的宣传活动,所以他要和我一起。
我有些发愣,不知道晴朗为什么要突然将老k打包让我也一起带上,于是我趁着朗朗晴日找到了元晴朗,敲开她敞亮的办公室大门,却见到她吞云吐雾一脸迷茫地问我:“怎么还不去收拾东西?晚上不是先要转机去北京么?从北京飞华盛顿只需要十七个小时。。。。。。”
晴朗悠悠地念叨,吞吐一口云雾再用那浓密的翘长睫毛眯着眼睛看着我:“弗吉尼亚离华盛顿就二十分钟车程,不过那边比咱这里冷一些,你要多带一些衣服。”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旁,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老板座椅:“元总,你又不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次去是什么目的,干嘛要把老k也带上?”
晴朗眨了眨天真的眼睛:“我是怕你一个人坐飞机无聊的慌,那几个家伙不都只能睡在棺材里躲在行李厢?”
我愣了愣,这才考虑到横跨太平洋时的长时间直晒,潜他们肯定挺不过去,于是问道:“睡在棺材里?”
晴朗翘了翘眼皮:“我替你男人办过几次了,没问题的,是上好的竟撞模募裁吹囊踩甲急负昧耍怖病!!!!!!�
我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呢喃:“狼狈为奸了多少回。。。。。。。”
晴朗扬起眼睛邪邪的笑:“无数回。”
我不想再跟她瞎扯,挤着跟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撑着脸蛋说道:“那老k跟我过去了我该怎么打掩护啊?”
晴朗翻了个白眼:“你家经纪人那脑袋还用打掩护?我跟他说了,让他联系几家外媒杂志。顺便给你拍拍街拍,造造势,姐姐我这里有好几个本子等你回来演呢!”
原本以为跟邵连赟画上句号就会跟整个演艺界画上句号。
想不到晴朗还是费心费力的在给我铺路子,心里一暖,双臂张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晴朗点了点我的额头,嫌弃地道:“回来去给我丰个额头再垫个下巴,你也就占了你的鼻子和眼睛的优势。其他的地方。想要大红大紫,都得整一整。”
我听到“整容”两个字,立马想到了左千语。身上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我不要。”
晴朗斜了我一眼:“这世上要是说不要就不要,那女人还要来大姨妈干什么?说个不要是不是大姨妈就可以从此告别了?告诉你,冼朵一,你整也得整。不整也得整!”
我抓了抓头发,有些发狂地道:“我不是来跟你扯这个问题的。我就是想问问潜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我不知道的?”
晴朗贱贱一笑:“你男人要是跟我说起悄悄话来了,那还有你的什么事?”
我一愣,半天还不上嘴,晴朗倒是笑的开怀。搂住我的脖子说道:“不过你可不能背着我跟我的男人说悄悄话,让我知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原本是一句正常的不过的玩笑话。却让我心情飘飘荡荡落不下地。
晴朗见我发愣,毫不留情地打在我的脑袋上:“听见没!帮我盯住了尚白!那家伙病者都不安分!整天招蜂引蝶的!”
我干干地笑了笑。试探地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晴朗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男女朋友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突然一阵闷雷声炸开在我的脑海里。
我极不自然地望向窗外,黑压压的一片:“怎么这个时候还打雷?”
晴朗一幅“你傻了吧”的表情说道:“明明是雾霾,你耳鸣这么严重?”
我犹记得跟她说过耳鸣的事,于是顺着她的话忙点了点头,局促地起身道:“我知道了,我会替你看好尚白的,那我先走了。”
晴朗扬了扬手指:“去吧,机票给你定好了,找你那两个小助手拿去,潜他们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人送他们上飞机的。”
晴朗说完胸有成竹地笑笑:“从小跟着我爹见过的大世面终究还是派上用处了。”
我见她笑容享受,心情又踏实了些许。
原以为晴朗会被牵扯进一系列不必要的腥风血雨,但到此看来,她居然乐得其中。
比我强。
我在心中怅怅然,然后迈开步子离开了nw公司。
回到家里收拾好东西,老k;开开和小米已经在楼下整装待发了。
我见到后备箱里足足四个大黑衣箱有些诧异,问老k是谁要移民么?
老k只是淡淡地耸了耸眉毛:“小姐,你是要去街拍诶,不可能整天只穿一套衣服吧!”
我想了想拍完《红心焰火》后卡里的余额不禁咽了咽口水:“花了多少钱?”
老k嗤之以鼻地傲娇一笑:“谁给你说女明星街拍都要买衣服?我这都是借的!”
我一愣:“借的?”
老k用右手食指妩媚划过我的脸颊:“凭着你的面子还是能借到一些的,最近你都不知道,电影火得不得了,看来经过我kk金手锻造的就没有不红的角儿!”
我自然没想到这个,毕竟出道时我总是被绯闻缠身,捆绑消费,网络上谩骂的言论倒是多如牛毛,所以我初听这个消息,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我们转机到了北京,刚刚坐上美联航的头等舱时,旁边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不合时宜的毛呢大衣,又略显热情过头的男人冲我咧嘴笑笑,提高了声音说道:“诶,你不是冼朵一吗?我好喜欢你的电影!”
我愣了愣,将脸上的墨镜卸下,心里在庆幸幸好画了淡妆。
我冲他点点头,说了句:“你好。”
那男人长相十分精致,若忽略他的穿着,真的很像美国潮牌的当红男模的亚洲混血。
我和他刚好隔了条过道,更加方便他跟我侃侃而谈:“你好,我叫郑意浓,我没有英文名的,我喜欢别人叫我意浓。”
我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有趣,不禁哼出了“秋意浓”的曲调,于是对眼前的男人又平添了几分好感。
于是我笑道:“好名字。”
郑意浓见我搭了腔,于是自来熟地给我讲起了他的家史:“我祖籍是上海,外公外婆都是第一批移民美国,碍于一些历史原因他们没法回国,但又很想让我认祖归宗,所以我的中文一直说的很好,我也一直很喜欢中国文化,就连这个名字,也是我自己后来改的。”
他眯着眼睛笑,像极了高中时期打篮球打的很好的学长。
我也跟着一起笑,不时称赞道:“确实是好名字。”
郑意浓压了压鸭舌帽,装酷地道:“我每年都会在中国住上三个月,这次三个月,我把你的电影看了三遍,我一直想问,你在演哭戏的时候,怎么那么真?好像真的有撕心裂肺,真的又投入,难道你跟那个白风由戏生情了?”
自然,跟电影里的男人谈恋爱不是我的作风,但我第一次听到这样正面的评价忍不住有些害羞起来,于是只得打着哈哈说:“没有啦,我的演技还很生疏。。。。。”
本来还想啰啰嗦嗦地害羞好一阵,却见郑意浓忽然眯起了眼睛深深地吸允了一口,随即叹道:“好香,什么味道?”
我也耸着鼻子闻了闻,除了飞机客舱里惯有的空调机的淡然香气,并无其他,而且我今天也没有喷香水,所以更加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香味了。
郑意浓吸允了很久,突然眼睛一睁,因为他的眼睛够大,眼皮又有很多层,让人觉得明亮之余还有些骇人。
我往后退了退,却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阳灵之女?我还是第一次见!”<;!t;
96 我是灵媒()
<;!go>; “用不着这么惊讶吧?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很不一般哦!”郑意浓冲我挤了挤眉毛,得瑟劲像极了男版的晴朗。
我蹙蹙眉,四下看了下,确认老k他们都在商务舱安顿好没有跟过来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郑意浓啊。”
我皱眉打断:“我是说你的身份。”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