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身上,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死气,在旁人眼中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如果换上一身白衣,站在暗处,恐怕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女鬼了。
“祭品,你倒给我说说,我们孙家有什么仪式,会把人当祭品?”孙铭泽完全不相信袁曦的话,冷笑着驳斥。
“在这样的夜晚,又是这样散发着灵界气息的礼器,还有这样充裕的人气和罪恶的阴影,很容易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呢。”袁曦抬头看向天空,浓郁的乌云不知道何时淹没了大半天空,明净的月亮也被黑云吞没,冷冽的风穿行在少女身边,把女孩翩然的衣摆吹起,她的神色漠然,脑后的马尾翻飞。
“你是什么意思?”孙铭泽也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开始在这片阴翳的小巷里蔓延,但是这股气息并不是来自面前这个神秘古怪的美丽女孩,而是来自其他地方,一股残忍暴虐而阴森的气息!
“啊呀啊呀,很抱歉要失陪了,因为她醒了呢”袁曦却答非所问,脸上绽放出一个空洞的笑,她歪了歪头,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喘息起来,
她再抬起头,一脸迷惘而震惊地看向四周,简直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现在她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在学校所见的袁曦,柔弱迷惘而笼罩着一股迷人的忧伤。
“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在隐瞒着什么,你今天必须收下这个项链,不然就别想走出这条小巷,要知道,这里不是学校,可没有老师或者同学会来给你解围。”孙铭泽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袁曦收下这条项链,就算是强塞都要塞到她的手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袁曦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大,这娘们吓傻了吧?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如索性霸王硬上弓吧?反正这妞现在已经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任你揉捏。”
就在混混们在一边哄笑的时候,王宏达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戴忠轩的肩膀,示意他准备好,两人勾着腰,借着小巷中堆砌的垃圾车、杂物堆当作掩护,缓缓地逼近他们,戴忠轩注意到,王宏达仇视的眼神一直看着孙铭泽的后脑,戴忠轩已经可以想象下一刻王宏达就要冲上前去一酒瓶砸在孙铭泽的后脑上开花的场景了。
“去你m的,你当我跟我表哥一个德行啊?追女人,要步步为营,来强的那是弱者的行为!”孙铭泽却恰好在这个时候转头斥责身后的混混,王宏达连忙把头及时收回去才没有被看到,惊出一身冷汗,要是没有先发制人,反而被九个人围上了,他们两个人就真的没戏了,街头打架,一要胜在气势,二要胜在人数,三才是技巧和个人力量,如果三方面都输了,戴忠轩和王宏达就不用谈救袁曦了,自己都要搭进去。
不过真的有必要直接动手吗?看孙铭泽的举动并不想是要来强的啊,只是想要送袁曦一个东西,袁曦不想收而已,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和孙铭泽动手,是不是己方也不占理啊?
“项链什么的先放一边,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是几月几号,星期几?”袁曦好像还是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戴忠轩和王宏达乐得她犯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袁曦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就是2016年2月5日星期五晚上九点钟啊。”听到孙铭泽的回答,袁曦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戴忠轩真的有点想不明白了,难道她过日子过得糊涂到日期都不记得了?明明刚刚还是那幅深不可测的可怕样子,就像是她体内有两个人一般的。
在王宏达的眼色下,戴忠轩和王宏达几乎同时从躲藏的杂物堆后面现身冲出来,戴忠轩盯紧了就在身前的一个背对着他,正在对着天打盹的混混,上前就要一个板砖把他拍倒,而王宏达则盯紧了孙铭泽,直冲向孙铭泽
孙铭泽一方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袁曦身上,但是突然发生的异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小巷里无来由地起了一阵穿堂寒风,把所有人身上都刮得起鸡皮疙瘩,一个长长的女人身影被路灯打在小巷里,这个时候,天上原本还隐约的月光已经彻底被翻滚的浓云淹没。
月黑风高。
“嘻嘻嘻嘻嘻”女人尖锐中带着沙哑的笑声环绕在小巷里,正好在戴忠轩和王宏达身后响起,所有人都顺着那个声音看去,同时正在冲锋的戴忠轩和王宏达也暴露在孙铭泽一方的眼底下。
那是披着一个比她身体大了一圈的厚实丑陋灰色棉外套的娇小女人,她戴着一个歪了的棉质白色毡帽,套住一头干枯的黑色长发,帽子下有一双充血的无神眼睛,她的嘴用一圈圈厚实的围巾包裹,看不清面容,正在一步又一步僵硬的像个木偶般地向所有人走来,她戴着白色塑料手套的右手,正紧紧握着一把犹自低着黑色血液的
生锈大剪刀。
第八十九章 裂口狰狞()
“戴忠轩,王宏达,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孙铭泽倒是先看到了原本正要偷偷摸上去阴人的两位,然而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宏达已经大喝一声,一个酒瓶当头砸向孙铭泽,孙铭泽反应很快,立刻抬手挡住,酒瓶碎开大半,玻璃渣子四溅,还是把孙铭泽连手带脸扎了一脸血,孙铭泽被砸蒙了,随后又被王宏达一个下勾拳击中下巴,向后踉踉跄跄连退几步,双目骤然泛起凶光,一抹脸上的血,一甩身上的玻璃碎渣,就迎着王宏达开始厮打起来,他明明是个颇有后台的公子哥,打起架来却也毫无优雅的感觉,像一只疯狗,招架出拳全都颇有章法,明显是经过训练的,而王宏达明明占到先手,却并没能一直保持上风。
而和王宏达几乎同时的,戴忠轩一板砖拍在一个没来得及转身的混混后脑上,干净利落地将他拍倒,冲向袁曦,不由分说抓住袁曦的手就要跑。
然而这个时候其他七个混混都反应过来,分出三个人去帮孙铭泽围殴王宏达,剩下四个人严阵以待地将袁曦和戴忠轩堵在巷子里,让戴忠轩根本无路可逃,他们颇为默契地掏出小刀刀柄,向下一甩刀刃露出,为首一人面露凶光地说着:
“敢对孙老大下狠手,你们真的是不想在临杨混下去了!”
狭小的小巷里,微秒地形成了两个包围圈。
戴忠轩也是有点蒙了,原本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跟着王宏达冲上去,没想到沦落到这种地步,目前这种情况,被四个持刀的小混混围上了,基本是跑不掉了,而王宏达的情况更加不妙,面对疯狗一般的孙铭泽和三个新加入的小混混,他只好开始打游击战,在围殴中左冲右突,上格下挡,不求建功,只求少挨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面对一个他本来就不是对手的孙铭泽,被打倒也只是时间问题。
要不是那个女人,他们说不定就先发制人地得手了,原本想装完逼就跑,现在怕是装逼失败了
扫了一眼身边的袁曦,她却一直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没有人注意的奇怪女人,更准确地说,她的幽蓝眼睛里倒映出的是那把生锈剪刀的影子,她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身边的紧张局势,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个一步步走进他们的女人,女人的脚步在她耳里就像是丧钟。
很奇怪,正常人看到这里在混战跑都来不及,这个女人却一直一脸淡漠地在向他们走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危险,很危险啊”袁曦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蹲下身从背后的书包里翻出一个古怪的相机,已经毫不迟疑地要把相机对准那个诡异的女人,但是她的镜头却被一个一脸疑惑的混混挡住了。
“你是要给我照相吗?”混混指着自己的脸,天真地问着。
然而他的肩膀已经被一只苍白的手搭住了,他战战兢兢地回头,正好和一双黝黑无神的大眼睛对上,用围巾遮面的女人发出神经质的微笑:
“咯咯咯,你说,我漂亮吗?”
“神经病啊,我们这里在忙着呢,丑的跟个啥一样的也好意思上街上来混!”混混倒是彪悍地回头骂道,他抓住肩膀上的手,想将它扳开,却发现这只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死死地黏在自己的胳膊上,而且他的身体也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丝毫无法动弹,彻骨的寒意流遍全身。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举动震撼到了。
混混的喉咙突然被一把尖锐的剪刀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混混的骂声都被卡在喉咙里,女人眼中流淌着似乎是兴奋的快感,她的身体病态地抽搐着,一点一点地将那把大的过头的剪刀缓缓刺入混混的喉咙,她用手小心翼翼地扣动剪刀,一开一合,将混混的喉咙像是布料一般剪开大半,露出血管和断裂的气管,血顺着剪刀流到她的手上还有身上,混混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蒙面女人,女人却将混混的身体像是丢垃圾一般甩开,混混躺在地上还没有断气,嘴里还犹自发出“咕咕”的声音,女人缓缓起身,刀子一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身体,她低声沙哑地说着:
“我也觉得你很难看呢,这样的你或许在我眼里会好看一点。”
“你杀人了?!”孙铭泽和王宏达因为这样的突变不得不停下了搏斗,孙铭泽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就敢在他们眼前悍然杀人,直接用干净利落的手法剪开一个人的喉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听不懂什么是杀人呢”女人天真地歪了歪脑袋,她先摘下毡帽,将一头干枯得像是死人的头发甩在脑后,然后开始一圈一圈摘下自己遮住面容的肮脏围巾,露出围巾下的狰狞面容:
“我只是给你们画一画妆,让你们变得更好看啊!”女人随手把围巾丢在地上,她的脸本来应该是很漂亮的,但是这种漂亮萦绕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原本的樱桃小嘴两侧被人用刀活生生地划出两道裂口,一直延伸到她的耳根,她咧嘴大笑,半个头骨变形地向后仰起,露出腐烂的口腔,和满嘴不像是属于人类的狰狞利齿,口腔里的舌头竟然都只有半截,很难想象她用这种舌头是如何发出声音的。
“裂口女?”戴忠轩难以置信地说着:“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袁曦也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来,眼前这个形象明显就是日本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关于她的传说多如牛毛。相传她是被男子抛弃的女人,憎恨一切漂亮的美女和孩子;又有传她是做整容手术的时候因为医生失手而毁容,最后被恐惧的人们当做妖魔杀死化为真正的邪崇在七十年代的日本可以说是最风靡的都市传说,引起过大范围的恐慌,但是怎么也和中国的临杨搭不上边啊。
但是来不及多加思考,袁曦已经举起了永夜相机对准正在狂笑的裂口女,但是
“拍不到?”袁曦难以置信地说着,相机镜头里,就连裂口女手中的剪刀都没有拍到,裂口女所站的地方就是一片空白,可是拿下相机,却可以轻松地用肉眼看到裂口女,这是不是证明,眼前这个裂口女,是和之前所见的曦魂性质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难道以为靠那个玩具就可以拍到我?太天真了!”裂口女低声笑着,手中的剪刀绕着她的食指旋转,她的身体之上,一层黑色的怨气开始燃烧,恍若有形的怨气在小巷中蔓延开来,将她的身体淹没在雾气里,将她脚边已经死去的混混的尸体也吞没,雾气在巷子里越蔓延越深,墙角的路灯在这股黑色雾气里也一闪而灭。
“老大,我没有看错吧?她刚刚真的把强子给剁了?”一个小混混声音颤抖着说。
“天呐,真是疯了,疯了!我们只是普普通通混社会的,可是她,她竟然敢杀人!”
“她,她还是人吗?正常人都不会有那样的脸的!”
在小混混越来越惊恐的对话中,在场的所有人都逐渐被淹没在那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里,那股雾气潮湿还透着一股腐臭的恶心味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打架了,孙铭泽率先说话打断了混混们越来越惊慌的对话:
“不要再议论这些没用意义的话了,都给我冷静点!”
“老大,你要我怎么冷静啊,那可是鬼怪啊!我们可能下一刻就会死的啊!”混混们都彻底怂了,看来以孙铭泽的威望已经很难镇住场子了。
“袁曦,你没事吧?”戴忠轩和王宏达已经趁乱摸到袁曦身边,戴忠轩小声地问,他的脸上刚刚挨了一拳,肿了大半。
“暂时还没事,看到你们来救我我真的是很意外的,很抱歉把你们也卷了进来。”袁曦轻声说。
“比起寒暄,我们还是先好好思索一下怎么活下去吧。她刚刚能剪开一个混混的脖子,下一刻就可以把我们剪断。”王宏达努力地在压抑自己的恐惧,可是他的声音还是在不停地颤抖,他和戴忠轩出乎意料地没有被刚刚的血腥景象吓倒,可见两人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
正在这几句话的功夫,众人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是裂口女病态的尖笑声,然后是剪刀捅进**的声音,拔出的声音,一刀又一刀,最后是**沉重地倒地声,传来声音的地方最后传来人垂死的呼喊:
“老大,救命啊”
然后是一声绝望的吼叫,再次陷入沉默。
“我擦,那是谁?”混混中又窃窃私语起来。
“听声音是小光啊,他是不是太怕了,丢下我们一个人跑了?”
“不是吧,他刚刚刚刚还在我旁边怕的要死的,怎么现在就”
“点一下人数。”最后响起的是孙铭泽无力的声音,本来只是出门堵一个女孩儿,他根本没有料到会撞到这样的事情,但他毕竟还是孙家的人,相较于常人依旧能更快地冷静下来。
简单地计数后,在场还剩下六个混混,袁曦戴忠轩王宏达三个人除了先前斗殴的时候两个男生受了一点小伤,所有人都在浓雾中将身边的人盯紧,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旦看到身边有除我们之外的人出现,不管是谁,立刻通知身边的人,给她一刀!”孙铭泽同样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防身的军刀,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寒芒,他并非优柔寡断之辈,既然裂口女明显一直在下死手,他们更没必要留手:
“还想要命现在就不要给我犯怂!管她是人是鬼,照面就是一刀的事情,她现在除了放这一阵虚张声势的雾气并没有展现什么超自然能力,我知道你们都没有杀过人,可是现在就要给我拿出杀人的煞气出来!面对凶徒,你就得比她更凶!”孙铭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鼓舞人心,但是他本人心里都虚的很,根本没有丝毫鼓动性。
众人在浓雾中凑到一起,不安地看着身边涌动着的黑暗雾气,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然后,他们听到了属于其他存在的呼吸声音,悠长,深沉,像是破烂的风箱。
袁曦抬头看去,那声音
就在头顶。
第九十章 不死的魔女()
“太愉悦了,太愉悦了,太愉悦了”袁曦的耳畔传来一阵又一阵女人兴奋的低吟,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呢喃,那是死亡的宣言。
“割开你们的喉咙,一点点地剪开你们,让你们变得和我一样美丽,让世界都变成红色,嘻嘻嘻嘻嘻!”
“你们的恐惧简直让我心醉神迷,今天这个夜晚,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