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逝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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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逝巫女-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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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这调子有些不对!袁熙在那个专职制作3d动画和外包建模的美女公司里专门主管的就是音频剪辑调试和分析,以她对音频的职业敏感,这首g弦上的咏叹调被修改过!

    一些细微的音节和原曲完全不对!

    想到就做!袁熙将手机数据线连接上电脑,直接把这段不停重放的g弦上的咏叹调调入音频分析软件,然后又从网上下了一首g弦上的咏叹调对比,果然找到了几段并不吻合的音频!

    她先将这些音频截取下来进行音质音素的分析,并反复播放,却毫无所获,只是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杂音。

    袁熙又将它们放入g弦上的咏叹调整体来分析。

    她将这首被隐秘修改后的音乐按她的职业习惯导入音频波普分析软件。

    一节一节仔细地观察显示屏上按着音乐的节奏交织变化,像是蛇又像是藤蔓的线条,时而密集紧凑,时而悠长平缓。

    匪夷所思的,那几段有问题的音乐的波谱在屏幕上竟然清晰构成了一句话,像是用简体汉字输入法打进去的一样:

    “今天下午5点,后海听潮咖啡,25座,不见不散。”

    袁熙有种骂娘的感觉,就不能在电话上好好说话?放一首歌这么隐晦地传递短一句话,是在玩我呢?而且就用这种不能商量的语气约自己见面,实在是很让人恼火啊!

    但是从另一面看,这个杨暗年对袁熙似乎十分了解,他不仅知道袁熙熟悉古典音乐,还知道袁熙在音频分析上有专长,所以才给袁熙放这么一首歌。

    后海在临杨市临近郊区的地方,距离袁熙的住所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都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袁熙分析和调试那首g弦上的咏叹调就花了近半天时间,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必须马上动身了!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

    穿什么衣服出门啊?!

    袁熙看着自己身上大了一圈的男式灰色睡袍,和睡袍下裸露的两只细长纤细的小腿,茫然了。

    袁熙纠结了不到五分钟,就决定以最快速度换了一身毛衣大棉袄,又戴上一顶鸭舌帽,最后用一幅口罩遮住自己的脸,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除了身高上显得有点矮,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另外由于她现在的身体完完全全比以前一米七八的身形小了一大截,她只好从衣柜里找出她以前高中时候的衣服穿上,就连高中时代的衣服都比她现在的体型大一号,大概现在如果穿戴正常出门的话,袁熙会被当成高中女生吧?可是袁熙真的不想像一个女孩一样走出去接受男人们的“检阅”,现在这种打扮大概是她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不得已的选择。

    面对自己裸露的身体的时候,她并没有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有什么把持不住或者面红耳赤,稍微的不适应后,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换衣过程自己似乎在过去就进行过很多次,好像这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样,才过了一天,身为男性的日子对就变得像是前世,遥远而模糊,镜子中那个完美而妖异的女孩眼中荡漾这迷惘和思索

    她又找来一个小背包,将刚刚寄来的相机和拍下的灵异照片装进去打算一起随身带着,如果房东真的对鬼宅的情况有所了解,说不定会对这有着神秘力量的相机也略知一二。

    临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记得公司的李彤喊她到医院开一个病假证明的吧?如果是病假证明的话,或许她还是能找到一个人帮忙的,如果她短时间变不回来,这证明自然也没卵用,万一她明天后天或者下个星期又变回来了呢?有一张病假证明还是方便解释这几天的缺勤的,毕竟就算变成这样了,她也没忘了快临近岁末的年终奖金

    她出门坐上前往后海公园北部的公交车,在车上用手机打开qq,找到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哈巴狗头像。

    发了个消息:

    “虔诚的信徒啊,熙神需要你的帮助。”

    临杨市第一人民医院,正在无聊地坐班的临杨市外科副主任江毅两只脚叠着放在桌子上,正在开着暖气的办公室百无聊赖地刷着空间,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竟然是那个好久没有聊过的名叫“一夕之神”的老友发来消息,他不由地微笑起来。

    “一夕之神”自然就是袁熙,他们是大学时期同寝铁的不能再铁的舍友,“熙神”就是袁熙的大学时期自恋起的自号,为什么会有这个自号,那说来话长,所以暂且不说。

    “锡渣,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江毅秒回。

    “当然是有用得到你小子的地方了。”

    “速速道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个帮我开一张病假证明,我突然不想上班了,想请个病假去追逐诗和远方,你既然在医院混得生龙活虎,应该还是有这个权力的吧?”

    “好生硬的理由,向来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像个老汉推车的你怎么突然想放假了?”

    “没办法,情绪来了挡也挡不住,看了那么多旅行杂志,我也想到郊外去爬爬山望望远啊。”袁熙一时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老友,只好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继续聊天。

    “一张医院证明,小意思,你是想得感冒、肺炎、哮喘,放个几天假,还是想得癌症艾滋病彻底休息几年?不过临杨可是临海的平原,你上哪里去找山爬啊?”江毅毕业后混得人模狗样,都在医院外科当起副主任了,这点小事对他只是举手之劳。

    “就是半个月的假就行了,太长的万一公司来察就不好交代了。至于上哪里爬上?你熙神心中自有高山仰止,尔等凡夫俗子怎么能懂我的深意。”袁熙瞎掰着白烂话指望蒙混过去。

    “什么时候来拿?”江毅似乎也懒得追究了,直接干净利索地问。

    “你直接寄到我的单位地址就行了,我现在已经在远方游乐了。”袁熙顺便把她夜星3d技术公司的地址发过去了,她现在亲自去拿证明,谁会认识她?

    “锡渣”

    “怎么了?我有什么没说明白的吗?”

    “你没事吧?”江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翘班从来不是向来老实真诚的袁熙的作风,而且一直含糊其辞,难道袁熙有什么难言之隐?

    “放心了,我只是觉得有些累,想抛下一切彻底放松一次而已。”袁熙打下这几句话的时候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和沉重,一阵心惊肉跳。

    “那我去帮你**明了,明天就可以寄过去。”江毅下线,他同样是个干脆的人,当即出门前往男科诊室,动用自己的权力坏笑着帮袁熙办了一张“男性生殖能力障碍,住院观察”的证明。

    正在他乐呵呵地拿着这张证明往回去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突然一个正在医院过道里狂奔、面色焦急的年轻男人迎面就和他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摔倒在地。

    “跑什么跑,急着投胎么?”江毅没好气地说,揉了揉发酸的腰,艰难地站起来。他不认得这个人,似乎是医院的病患或者家属?

    “我不急着投胎,我老娘急着投胎啊!”年轻男人操着一幅来自农村的方言,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围着汗巾,一看就是“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起来:“你们这医院管理的人在搞什么鬼?我老娘临着要火化,活活给你们整没了?”

    “什么?整没了?”江毅一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头脑还有点不清醒。

    “感情你还不知道啊,就过了一晚上,今天医院太平间里,包括我老娘,所有的遗体全部毫无征兆地不见了!”年轻人又急匆匆地从江毅身边冲过去,丢下一句让江毅更加一头雾水的话。

第六章 杨暗年() 
袁熙到后海的公交车站的时候,已经四点四十五,她无视路人对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怪异目光,找到了那家名叫听潮咖啡的咖啡店。

    咖啡店挺精致的,是优雅的英伦风,方位也不错,在里面可以正好望见后海人工湖的波涛荡漾和两岸的长青绿树与如织行人,如果没事的时候坐在里面端上一杯咖啡,再听听吧台里歌手的清唱,看看这秀美的风景,应该是很享受的事。

    一进咖啡店,袁熙就看见杨暗年坐在咖啡店角落的25座对她微笑着示意,手中举着一杯鲜红的葡萄酒。

    今天他穿的挺有格调,一身深黑的复古风大衣和修身的灰色长裤。还围了一条逼格甚高,袁熙认不出牌子的格子围巾,原本看上去瘦弱又病怏怏的房东被这身衣服一衬托,还有些小帅。

    他的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可是眼神清澈,嘴上总是有着既真诚又有些天真的笑容,让人很容易有好感。

    “你既然认得出现在的我,看来你对这间租给我的房子应该知道不少喽?”袁熙坐到杨暗年的对面,将口罩摘下来,立刻让附近几桌的雄性动物都看呆了,她看见自己这边杨暗年已经给她点了一杯蓝山,就低头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啧啧啧,真苦。

    “对于我看的顺眼的人,不管她变成天使或者魔鬼或者尘埃,我都不会遗忘。”杨暗年看了一眼袁熙那张完美的妖异的小脸,干净的瞳仁里流过一丝异色。

    “用那种莫名其妙的恶劣方式隐晦地把我约到这里来,你有什么企图?”袁熙向来讨厌故作高深的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那首魔改版g弦上的咏叹调只是出于谨慎,袁小姐确信您打给我的电话只有我听得到吗?您可以轻松地分析出那段音频里的讯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杨暗年微笑地说。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监听我的对话?”袁熙皱起好看的眉头。

    “或许有,或许没有。”杨暗年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但是谨慎总没有错。”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如血般幽暗的葡萄酒,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写着优雅的bordeau字体,似乎是法国波尔多侯爵干红葡萄酒,酒质醇厚鲜美,袁熙记得这一瓶好像就五百往上,是这咖啡店最贵的葡萄酒了吧?以前自己可从来只能对这种价位望而却步,可见这货真的是个不把钱当钱的富二代。

    “未成年人可不能喝酒。”看见袁熙在看他的葡萄酒,杨暗年坏笑着说。

    “现在杨先生能告诉我,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袁熙无视杨暗年的调侃,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眼神有多诱人,像只渴望喂食的小猫。”杨暗年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笑。

    “杨,先,生。”袁熙觉得跟这个男人的对话简直完全无法进行,你问东,他答西,你对他认真,他反过来调戏你。

    “你收到短信没有?”杨暗年突然严肃起来。

    “是这一条短信?”袁熙亮出手机上从回收站还原的编号no1的神秘短信。

    “就是它,这只是第一条,它承载的禁忌的力量就足够把你变成这幅模样,这种短信可以唤醒世界上一切的黑暗和怨念,它所唤醒的力量,会跨越世界的不同维度,将短信的内容变成现实。”

    “听着很离谱,可是既然我的身上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了,这也不足为奇。那这条短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变成女的?”袁熙觉得这短信的力量真的很恶趣味。

    “你再读一遍短信的内容,‘逝去的少女会在第二日的清晨复苏’,你觉得它只是想把你变成女的?它真正的力量是,复活。”杨暗年又深深地看了袁熙一眼。

    “谁要复活?”袁熙不解地问。

    “袁曦啊,晨曦的曦,就是那个八年前死在你房间的女孩,同时也是那个被你已经弄个半死的女鬼。”杨暗年不动声色地就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袁熙一直在被他监视一样。

    “所谓的复活,只是把我变成她的模样?”袁熙问。

    “当然不是,复活是**和精神上彻底的复活,你只是给她提供身体的素材,等她复苏的灵魂附着在你的身体上,吞噬了你的灵魂,复活才算彻底完成。”杨暗年低笑着说。

    “那我为什么现在还有意识?”袁熙越来越不解了。

    “因为复活的过程被打断了啊,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就在女鬼要附身的时候,快递员的人气冲撞了复活,人气属阳,魂之阴气属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气阳气一直是相生相克,有时则会互相吸引,你的身体刚刚转化,还没有活人的阳气,可那个快递员是正牌活人,还是个处男,身上的阳气强行把袁曦灵魂化成的阴气吸走了,你才逃过一劫。”杨暗年又可惜地摇了摇头:“还是个处男啊,就撞上这样的厉鬼。”

    “而之后,你又阴差阳错地拿到了相机,破坏了袁曦灵魂的根基,让她转化成了残缺的厉鬼,这才彻底把这第一个言灵破除,袁曦已经化成厉鬼,没有机会复活了。”说到这,杨暗年又喝了一口葡萄酒:“沉睡八年,以魂体醒来,却化为厉鬼,这就是命运的无常啊。”

    “那我怎样才能变回男人?”袁熙问出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变回去?”杨暗年怪笑,“那可难难难啊,比起这个,你还要先把自己的命抱住呢。”

    “你以为袁曦就会这么放过你?夺去了本属于她的身体,还让她因为根基损坏化为厉鬼,失去一切希望,她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憎恨着你啊!”杨暗年深深地看着袁熙,右手轻轻抚摸没有胡须的下巴。

    “既然无法复活,她现在继续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一道冷色的光在杨暗年平日都没有神气的眼里闪过:

    “杀了你!”

第七章 清影扬眉唱李白() 
“那个根基损坏是什么?我什么时候有本事破坏女鬼的‘根基’了?还让我和一个女鬼不死不休?”袁熙实在不知道她还有这本事,竟然还招惹上一个女鬼。

    “你当然没这本事啦,你现在也只是个刚刚转化的新生儿,就算稍稍有些灵异之处,也不足为奇,真正厉害的,是你刚刚获得的相机。”杨暗年说。

    “奇怪了,今天发生的事你怎么全都知道?你是开了天眼还是未卜先知啊?”袁熙从来不记得她和房东谈过相机这回事。

    “我就是知道,这世间的事,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不能知道的。”杨暗年淡漠地说。这话简直狂到没边了,袁熙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拿出来吧,我知道你带了相机的。”杨暗年看向袁熙随身背的那个黑色单肩小挎包。

    “诺,就是这个,快递上写的名字本来是送给袁曦的,最后被我笑纳了。”袁熙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名叫“永夜dv13号”的复古相机,递给杨暗年。

    杨暗年接过相机,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失落,缅怀,悔恨,厌恶,甜蜜数种复杂的感情在那眼里闪过,稍纵即逝。

    “上一次看见它,已经是二十年前了,想不到今天又和它重逢,这简直是宿命一样啊。”他似笑非笑地说,轻车熟路地打开相机,又举起相机,通过镜头正对着袁熙,打量着眼前这美得不真实的少女。

    “仿佛昨日又重现一样。”杨暗年轻轻按下快门,这才发觉相机根本没有装胶卷,轻叹一声,摇摇头,把相机放到一边。

    袁熙有些发愣,房东现在看上去最多二十四五岁,怎么记得二十年前的事的?这是吹牛不打腹稿啊!而且他好像和这相机很熟的样子,这背后还有什么故事吗?

    “还有照片呢?你今天拍的照片。”杨暗年又毫不客气地向袁熙伸手。

    袁熙将她在凶宅里拍的十几张照片通通在桌子上一并码开。

    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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