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个厉害的弟子?”
云浅雪抢话道:“他的八兽图是我教的,他也不是武师叔的弟子,是我在望县捡来的,不过十之八九是我们洗剑苑的哪位前辈收的徒弟。”
“就你什么都知道。”胖子瞪了云浅雪一眼,干咳一声道,“原来你不是苑中弟子,刚刚却是我失礼了,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许师叔,我……”周时名刚想客气两句,不想胖子一摆手道,“身份未明之前,你不用叫我师叔,我叫许飞风,你叫我许前辈也可以,叫我许大叔也可以,但许师叔却是不合适的。你就是周时名吧,我已经看到云丫头的飞鹤传书,望县之事多亏你帮衬,这个人情可是不小,你要是叫了师叔,我可就赖下不还了。其他后提,先说正事儿,你们追索到噬血蝠妖的踪迹了吗?”
云浅雪神情也郑重起来:“进了雍州城后,人气繁杂,我已经失去了他的下落,前日已经请雍王世子沟通官府和缉妖分盟,双管其下,探查噬血蝠妖的下落。只要他还在雍州城内,总能把他揪出来。”
“官府在缉妖的事情上要是能靠得住,那还要缉妖盟做什么?”许飞风皱眉道,“噬血蝠妖已经销声匿迹多年,多数人对这个妖怪的危害之处只怕已经不甚了了,只出个普通悬赏,很难调动起积极性。这家伙冒着天大的风险潜入雍州,必然有所图谋,我只怕时间耽搁的久了会出大乱子,还是得从缉妖盟这边入手才是,云丫头,把你的火铃树枝给我一根,我这边去缉妖盟那边再把悬赏加加码,务必要尽快把他翻出来才是。”
云浅雪掏出一根火铃树枝交到许飞风手中,许飞风看了看,赞了一声“好东西”,便收入囊中:“你们两个这么晚了不要再在一起搅和了,省得有风言风语传出去,云丫头你便随我一起走一趟,周时名你且先休息吧。”也不给周时名说话的机会,拉着云浅雪的手腕就往外走。
周时名被这风风火火的许飞风弄得一楞一楞的,看到云浅雪被拉走才反应过来,忙道:“云师姐,那我怎么办?”
云浅雪道:“师叔不是说了让你休息吗?那你就好好休息,对了,世子殿下给周师弟换个住处吧。”
她这话说得好不突兀,但话音未落,便听姜思明道:“这是自然要的。许师叔,弟子姜思明,有礼了。”却见姜思明施施然自院外走进来,“刚才听人说有高手潜入后花园,又有人报有地品高手在后花园中比斗,我便过来瞧瞧,不想却是许师叔驾到了。”
许飞风摆手道:“你是雍王世子,天潢贵胄,虽说在洗剑苑学了几天,我却也不敢托大做你的师叔,这礼就免了,你雍王府的高手没把我当贼拿了去,我就得烧高香了。今晚事急,有什么明天再说,我和云丫头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再回来与世子殿下叙话,走了,走了。”同样也不给姜思明说话的机会,急三火四地后着云浅雪便走出了破破烂烂的院子。
姜思明苦笑道:“周少侠也是第一次见到许师叔吧,他就是这么个急三火四的性子,什么事情都耽搁不下,因此苑中给了起了个绰号叫三把火。”
周时名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风风火火的高手,一时不知如何评判,倒觉得这个三把火的绰号很是恰如其人。
第六十九章 随心如意()
许飞风是摸进王府来的,出去也不走正门,依旧翻墙而出。
王府高手已经察觉到他的进出,只是得了姜思明的吩咐没有理会罢了。
到了街上,许飞风领着云浅雪直奔缉妖盟。
云浅雪方道:“师叔,你这么急做什么?”许飞风虽然是个急三火四的性子,但像这般火烧屁股般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心中甚是不解。
“再不赶紧出来,你师叔我就要丢丑了。”许飞风苦笑,将缩在袖子中的右手伸给她看。
白白胖胖的手掌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血痕,整个手掌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
云浅雪一惊:“师叔,你刚才吃亏了?不能吧,周师弟只是人品十级,你可是地品颠峰,正在冲击天品啊。”
“他是人品十级不假,不过他那古怪的层层叠加的护身功法却几乎可以与地品神通媲美,称做半步神通也不算为过。他锻体成功,踏足地品,用不了少时间。”许飞风甩了甩手掌,“我也以为他只是人品十级,一时大意了,被伤了手脉,到现在整个手臂还有些麻。这小子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这本事很有些古怪,你能确定他真是我们苑中弟子?”
“虽然不敢确定,却也八九不离十。”云浅雪将周时名编的那翻离魂遇仙的话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他所说的那位仙人的形象。
许飞风听完之后皱眉沉吟不语,他虽然是长辈,却比不得云浅雪博闻强记,一时想不出本派哪位前辈是这般形象,“你说他遇上的这个仙人会是哪一位前辈?这形象也太普通了一些,没什么特点。”
“若是单凭形象还难以确定。”云浅雪低声道,“不过,那仙人只教他一招雷霆一击,又赐能变化的沉重无比的锈黑剑一柄,他的雷霆一击师叔你也看到了,哪个弟子能练到那般精妙的地步?而且,刚刚他在品香楼下与灵剑派弟子做决斗,每出一剑必攻对手破绽之处,剑无虚发,发则必中……”
许飞风登时想起一事,悚然而惊,不敢相信地瞪着云浅雪:“你是说,你是说他的本事也是……天授?”说到天授二字时,不自觉的打了个结巴。
云浅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三千年前,有一丐儿卧雪街头,冬夜冻毙,本已经拉到化人场要烧掉,却一朝回魂,自称遇了仙人,从此仗着仙人所赐的一柄黑剑打遍天下,降妖伏魔无敌手,号称一剑破万法,天下人尊为“长胜八百无敌手,盖世无双真仙人!”
这个人名唤李明泽,创建洗剑苑,发起缉妖盟,曾为帝师!
从一个卧雪冻毙的丐儿,到纵横天下的高手,李明泽只用了两年时间,最初的时候同样只会一招,对于妖怪同样是深恶痛绝,除妖伏怪向来奋不顾身。他被尊为盖世无双真仙人,可不仅仅是因为长胜八百无敌手,而是降妖伏魔,活人无算,天下人但凡提起,哪怕是敌人,都会真心诚意地尊一声“李仙长”。
经云浅雪这么一提醒,许飞风隐隐在周时名的身上看到了李明泽的影子。
“这话可不能漏出去。”许飞风使起神通,四下探查,“得把他看好了,完完整整的带回苑中,若真是那个来历,那可不是我们能随随便便做得了主的。”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事儿最终还得掌门和诸位长老验证,不知他是不是也像祖师爷一样武学天份高到变态,什么功夫看一眼就都能学会。”
“大约是差不多,我教他八兽图,只听了一遍,可就学会了,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进。”
这句话云浅雪没说出来,因为她看许飞风神情已经极为紧急,很有立刻冲回去把周时名绑回苑中的架势,如果这句话再说出来,他大约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快走,去缉妖盟办完事儿就回王府。”许飞风不再废话,当先挥着袖子,急匆匆奔往缉妖盟,生怕办晚了,再让周时名跑了。
送走了许飞风和云浅雪,姜思明给周时名重新安排了住处,两人不熟,之间的身份地位来历天差地别,也没什么话可说,姜思明便欲告辞离去。
周时名想起藏书楼的事情,便道:“世子殿下,听说王府有间藏书楼,内中有各种典籍,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看一看。”
姜思明笑道:“不过是些收藏的大路货,也没什么希奇的,周少侠若是感兴趣,尽管去看,我回头交待藏书楼的管事来听你吩咐就是了。”
周时名没想到姜思明如此好说话,大喜道:“多谢世子殿下。”
姜思明道:“说谢可就外道了,别忘了,我也在洗剑苑学习过,说起来,你我同出一门,也能论上师兄弟,这等关系,不过是进藏书楼看几本书,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秘藏的那些个什么功法典籍得是我老爹收着,拿来给你瞧一瞧也不是不可以。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就让管事过来寻你。”
姜思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离去,周时名返回屋里,坐到床上,稍稍休息片刻,便迫不及待地把锈黑剑拿在手上细细观瞧。
锈黑剑沉静静,拿在手上却是没有对战祁林文、何士文时的那种血脉相通的活过来的感觉。
周时名小心翼翼地调运元气输入锈黑剑。
如果说在祁林文对战时,还是误打误撞使得锈黑剑大展神威的话,那么在与何士文决斗的时候,周时名便是有意识的控制着往锈黑剑输送元气。
在与何士文交战的时候,元气顺着手掌流入锈黑剑,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血脉相通的感觉,再次感觉到了锈黑剑活了过来。
锈黑剑中有一个模糊的意志传出来,随着元气不停的输入,而变得越加清晰明显。
那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志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面对何士文的元气柱攻击,下意识的想像着手中锈黑剑变成一面盾牌。
锈黑剑便真的变成了一面盾牌,不仅挡住了元气柱的攻击,而且还偷偷吃掉了那攻击中的一部分元气。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周时名又在需要的时候想像着锈黑剑变长,锈黑剑果然便随着他的心意伸长了一些,使得他攻击的威力大增,本来有一些剑招还要差一些才能攻击到何士文,但有了随意变化的锈黑剑,便可以弥补这些不到位的攻击。
现在,随着少量元气的流入,他再次产生了与锈黑剑血脉相通的感觉。
锈黑剑仿佛是个无底洞贪婪的吸引着输入的元气。
这一回,因为周时名的刻意控制,元气输入有限,并没有引发天地异像,但激活锈黑剑却是足够了。
将锈黑剑拿在手中,他可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锈黑剑的存在,那是一种鲜活的存在,绝非一个死物!
他试探着在心中呼唤锈黑剑,但锈黑剑毫无回应。
他可以感觉到,锈黑剑听到了他的呼唤,而且可以感应到他的意志,但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会回应。
他再次想像着盾牌的形状,锈黑剑便在他的眼前快速的伸展着,眨眼工夫就变成了一面薄薄的盾牌。他再次想像环首刀的样子,盾牌便立刻变成了环首刀。
他不禁兴趣大起,随着挥舞着,在心中想像着各种兵器。
锈黑剑便随着他的想像变化着,毫无涩滞之意。
若是有识货的人在场,只怕当场便在惊呼出来了。
这世间虽然也有方士祭炼出来的可以变形的兵器,但充其量也就变幻两三种预定的形状,哪有可能像锈黑剑这般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范围内的兵器概念。
周时名拿着锈黑剑变化了一阵,忽的玩心大起,在脑海中想像着自动步枪的样子。
这一回锈黑剑扭来扭去,花了好长时间才完成变化,似乎颇为吃力。
黑黝黝的自动步枪端在手中沉甸甸的,与真枪几无区别。
周时名以前在射击场玩的时候,接触过自动步枪,当时玩得是爱不释手,若不是价格实在太贵,恨不得天天都去玩。
可惜只能摆摆样子,没有子弹,这变化出来的枪还不如烧火棍。
周时名遗憾地想到此处,心思却忽的一动,想起了自己改良归元化神篇后所得的元气弹。
若是能在这自动步枪的枪膛里凝聚成元气弹,再发射出去,可不就跟子弹一个样子了吗?
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做的是,能控制住输入锈黑剑中的元气。
想到此处,他兴致勃勃的开始着手尝试。
只是元气一输入锈黑剑,便被锈黑剑吞得干干净净,他可以感受到锈黑剑,却无法感受到输入其中的元气,更别提控制了。
他试探着像控制锈黑剑变形一般,在脑海中想像着元气输入锈黑剑后流入枪膛凝聚成球的样子。
当他这样想像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于锈黑剑的抗拒意志,似乎很不高兴不能把输入的元气吞掉,就好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愿意做。
周时名加强了自己的意志,表达了自己坚决的态度,锈黑剑中的抗拒意志开始减弱,最终服从了他的意志,没有吞掉输入的元气,而是放任其流入枪膛。
就好像元气自手指尖输出之后的效果般,流入枪膛的元气自动凝聚球,在枪膛里滴溜溜直转。
他大为兴奋,维持着元气输入,那元气球便越聚越大。
这时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光想着怎么凝聚元气弹的问题了,却没有考虑到如何把这凝聚出来的元气弹发射出去!
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枪膛内的元气弹砰然爆裂。
第七十章 新奖励()
这时候便看出锈黑剑的坚实可靠了。
那元气弹爆裂的威力,周时名可是亲眼见过的,可以与小黑屋的惩罚雷电相抗衡,但却无法把锈黑剑变幻的枪膛炸开。
一道浓浓白光自枪口喷出,正中不远处的方桌,那桌子当场粉碎,白光余势不止,射到墙壁上,又把墙壁射穿了个碗大的窟窿,落到墙外的地面上,打出一个不知多深的坑洞来。
强大的后座力推着枪托重重打在周时名的胸口上,当场把他打倒,摔了个摔面朝天,胸口闷痛得喘不气来。
周时名坐在地上,揉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思忖片刻,重新端起自动步枪,按着刚刚整理的思路,再次调动元气输入,在枪膛内重新形成一个元气弹,旋即控制着后续输入的元气使出震荡元力,一层层的震荡之力快速在枪膛底部叠加,终于叠加力量轰的一声炸开。
锈黑剑幻化的紧实枪管确保强大的震荡叠加爆发力推着元气弹呼啸着射出枪口,正中对面墙壁。
轰隆一声闷响,那一堵墙被炸得粉碎,连带着房子都晃了几晃,灰尘弥漫。
“帅啊!”
周时名兴奋地狠狠一挥拳头,然后微微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把住处给毁了。
王府内高手护卫云集,许飞风那么大的高手潜进来都立刻被发现,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马上就会被察觉。
说起来还真是过意不去啊,这一晚上还没过呢,他可就搞倒两间房了,就算王府再财大气粗,大约也不会欢迎他这种拆迁专业户。
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周时名赶紧把锈黑剑变回原来的形状,端端正正在床上坐好。
不多时,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墙都搞塌了,来人完全可以从那面倒墙处进来,不过依旧还是很有礼貌的敲门,充分表现出了对他这个住客的尊重。
周时名像模像样的走过去拉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两个,一个青衣小帽提着灯笼,一个却穿着长袍,想来是一个管事带着一个家丁。
那穿长袍的管事冲着周时名施一礼道:“周少侠,请随我来,世子殿下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新的房间。”对周时名又搞坏一间房子的事情完全没有问。
周时名有些不好意思,一面出门,一面解释道:“刚刚温习功课,不小心打到了墙壁,实抱歉,要不然多少钱,我包赔吧。”
那管事侧过身子,在一旁引着周时名往前走,笑道:“周少侠是王府贵客,漫说搞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