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管吗?武承帝是否知道此事?”芊蔚面色凝重。
“若知道岂会这样吗?我们老百姓反映了多少次,可是总不见有人来正视这事,朝上肯定是有人将此事拦截下来,能将这些事压下来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姑娘,你为我交的钱,我现今无力偿还,能否则写给你写张借条。”
“小事一桩,你毋需放在心上,就当江湖救急吧。”她再拿出两锭银子,怕青年会推搪,塞到他手中道:“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看伤吧。”语罢,即返回马车去,将此事禀报给炎妃然。
炎妃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皇帝座下谁能这么大本领将此事压下来,不就是那几个仗着有后宫当靠山的人么。只怕这些百姓也看出来,所以不敢有人出面说什么。
望江楼虽说只招待在京城有显赫身份背景以及权贵人士,但也有例外,只要看上去衣着华丽,整洁大方,也会允许进入。
炎妃然今天的装扮淡素,但衣质相当好,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种高贵雅典的气质,任谁见到她都不敢将她的身份看低,而她的到来,立即成了望江楼的一道美丽风景。
她上了二楼,楼里设有包厢,但她没有进去,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芊蔚就坐在她对面。她们这个座位可以看到外面整条大街。点了两个招牌菜,剩下的她让芊蔚点,然后背靠椅子,一面疲惫的望出窗外。
天气仍是灰暗暗的,街上的小贩叫嚣着,游逛的人们四处流连,正打算收回目光,欣赏楼下的歌舞表演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街的一间客栈前,她定神一看,竟然是郝丞竣。他不是跟着轩辕瑶吗?怎么一个人来客栈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又见到三个衣着奇怪的异乡人来到客栈,在经过郝丞竣时,其中有一个与他对望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若不仔细看,真会被忽略。
这几个人与郝丞竣认识的?那个与郝丞竣点头的异士,忽地转头朝她这边扫了一眼,才跟着其他两个走了进去,接着,郝丞竣等了片刻,才走了进去。
如果是一般状况,她可能不会好奇,但刚才与郝丞竣点头那位异士,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想来,于是她对芊蔚说:“刚才郝统领走进了对面的客栈,进去看看他在干嘛,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让他发现了。”
“好。”芊蔚立即下楼去了。
炎妃然看到芊蔚走进客栈,脑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她记想那个异士在哪见过了,而这时,小二将菜端上来。
“哇,好香啊,怎么吃饭也不叫上我啊。”
突然其来熟悉的嗓音让炎妃然猛地转脸,见到拓跋蔺已在芊蔚刚离开的位置坐下,拿着筷子很不客气地挟了块肉放准备放进嘴里。
她立即抄起面前的筷子,往他左手背打下去,“谁要请你吃的?”
拓跋蔺左手一缩,可到嘴里的肉却因为抽手时掉到桌面上,他笑嘻嘻的说:“娘子生气啦?那这顿饭让为夫请吧。”
“谁是你娘子,你别在这里认亲。”她瞪他,一见到他就不由想起他是凤云汐喜欢的男人,心里极不舒服的。
“臻臻,皇上的婚诏都下了,我王府也张灯结彩,就等你过门,你不是我的娘子谁才是呢。”
“想要嫁给你的女人多的是,根本不差我一个。”她赌气道,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幼稚,可看到他一副吃定你的模样,就忍不住踩他两脚。
“你吃醋了?”他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道。
“本公主什么都吃,就不会吃醋。”
“不会?嗯?”说着,他坐过来,故意在她身上蹭蹭磨磨。“我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了。”
听了芊蔚的话,后来去问带她们逛王府的家仆,才知道她听到自己和凤云汐在假山里说的话,立即赶去京华园,发现她还没回来,便想到她可能来了这边,果然见到她坐在望江楼里。
“哎呀,你干嘛啦,这不是你家啊。”她推开他,尴尬地往四周扫了眼,幸好大多数目光都被楼下的歌舞表演吸引去了。
“是不是在我家,你就可以任我怎么抱?”他抬起头,一面期待的看着她。
“抱你个头!”她瞪着他,生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呀?”她前世肯定与他弄乱骨头,不然怎么见到她,不是搂搂抱抱,就是用语言来调戏她。
“好吧,我现在正经了。”他真的爱煞了她生气的容颜,所以见到她总忍不住逗逗她。
炎妃然没有再理他,因为她真的饿极了,跟他吵也要吃完饭再吵,只是……她想到芊蔚还没有吃饭,就让她饿着肚皮去跟踪郝丞竣,有点食不滋味了。
“怎么不吃了?”见她放下筷子,他问。
“你一直盯着我,怎么吃呀。”她白了他眼。
“那我不看你,来,试试这块鱼头,不错的。”他挟了一块鱼头放到她碗里。
“你是猪头啊,我不吃鱼头的。”她立即将鱼头挟起,放到他碗里,不过,却顺手将鱼眼挟走,放进嘴里。
拓跋蔺盯着她问:“你喜欢吃鱼眼?”
炎妃然再白了他一眼,“不喜欢我干嘛吃。”
她又挟了一块鸭下巴,细细地咀嚼着。她吃相很斯文,尽管动手抓着吃,可看起来一点都不粗俗,而且很优雅,咀嚼时嘴巴是闭合着,更没有发出咀嚼的声音。
“等会吃完,我带你去豆腐花。”拓跋蔺道:“那天晚上我们太晚了,店家都关门了。”那晚他带她出来吃饭时,曾承诺过的。
“不去。”吃完这些,她肚子那能装得下其他。“我不吃蒜头。”又见他挟了一块蒜头到碗里,立即出声阻止。
“菜里都放蒜头,不差吃下肚里。”
“蒜头是用杀菌和调味的,可吃下肚里又是另一回事。”
她最讨厌吃蒜头了,但菜里没有蒜头又不香,很难决择。人生也是如此,得与失是一对永恒的矛盾。所以,她退了一小步,只尝其味,不吃其肉,也算是一种平行吧。
看偷瞄了一眼拓跋蔺,心想道,如果拿他和凤云汐之间的事看作是吃蒜头,她只跟他成亲,不跟他谈感情,到时成功身退,将他完整的还给凤云汐,这是不是也只尝其味,不吃其肉?
“问你一个问题?”他突然严肃起来,盯着她美艳的脸庞。
“什么问题。”她随口应着。
“为什么两个不相同的人,却有很多习惯或小动作都很相似?”
炎妃然正挟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漫条斯理的放了块到嘴里咀嚼,想到用词后,她道:“潜意识作祟吧,因为你希望对方像,所以对方无论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像。打个比如,你很喜欢一个人,当她往你的方向看来时,你会以为她是在看你。”
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习惯或小动作?他应该不是说她吧,因为以前她跟他相处不过一年多,后来见面不是吵架就是互相不理睬,他又怎么清楚她的习惯或小动作呢?
“是吗?”他黑色的凤眸仍紧紧的盯住她,薄唇微启,“你还没有说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噬魂心魄?据我说知,这颗珠子是有锁魂的作用。”
“嘿嘿,你说对了。”从那晚他问自己时,她就知道这个问题是逃不开的,而她也不打算隐瞒,因这件事情,他只要有心调查,就一定能查到。
她很淡定的说:“我曾经在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受了极重的伤,醒过来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噬魂心魄,后来有个人说,我原本已死了,是她用这颗珠子救回我的魂魄,所以我每个月必需要服用她的蓝药丸,直到这颗珠子完全跟我融为一体。”
“既然有蓝药丸,为什么那晚你的寒毒会发作?”
“她是有要求的,如果达不成她的要求,自然没有蓝药丸,那晚是我第一次发作。”她有问必答,诚实吧。
“她的要求是什么?”
“嫁给太子。”她半真半假的说。
“哦?”他挑起浓眉,“她是太子那边的人?”刚才她那么说,他是有理由怀疑的,为了达到目的,拓跋凛什么都能做出来。
“不是。”
“既然如此,你为何后来要让自己受苦?”他知道她仍有事情隐瞒。
“是她太心急了,何况被你这么一扰和,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她瞄了他一眼,撇嘴道:“而你会让我嫁给他吗?”她很巧妙地将话问题转移。
“你挺有自知的嘛。”他低笑,承诺道:“不过你放心,嫁给我后,你不必再管她要你做什么,只安心当我的王妃就行了。”
她微怔了一下,问:“你相信我说的?”
拓跋蔺伸手抚上她细致的脸孔,低柔地道:“相信。”
炎妃然愣愣地看着他,有股温温的,暖暖的感觉在心里划过,让她涌起一种冲动。
“既然你相信了我这个故事,你相会我就是炎妃然吗?”可是她最后忍住没问出口,她怕他会鄙视她,会嘲笑她当初的愚蠢。
最后,她逼自己别开脸,冷哼了声,问:“那你呢?你和凤云汐真的没有关系吗?如果她一定要嫁给你,你会娶她吗?”与睿王想娶凤云汐又想娶她一样,她绝对不会同意两人同嫁一人。
“我和她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他深邃的眸锁住她晶滢的眸子,笑道:“那你一定听到我说,我不会给她什么,目前我只想娶你为妻,一旦成婚,我只会是我妻子一个人的丈夫与情人。”
他的话露骨而且大胆!她脸微微发热。但想到她自己不能给他什么,要他这样守着自己,又觉得对他不公平。
矛盾啊!
“其实我们成亲以后,你可以找其他女人的,只要不会专宠某人,或者给我难堪。”婚后她并不打算跟他做正常的夫妻,否则,一旦有了关系,以后离开就难了。
拓跋蔺好笑地挑起眉。“还没成亲就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这妻子好大的度量。”
“不是,我……小心!”她忽见前面银光一闪,一枚暗器直往拓跋蔺射来,她快如闪电般将他推开,暗器由他们中间直插向身后的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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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回()
重生之锦绣婚程;第065回
拓跋蔺“刷”声,奔向对面的窗口,纵身跃了出去。她先转头看了直飞入墙的暗器,那是一枚精巧的飞镖,形状长得小巧玲珑,现今却入木三分地插在木墙上。
她过去将飞镖拨下,放入怀里,然后走到梯级前的窗口,见到对面屋顶上,有七、八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用黑布蒙着脸孔,围攻拓跋蔺。
认真观看了一下,见他们并不是拓跋蔺的对手,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到底是他们是什么人?
如果没看错,那飞镖目标是对准拓跋蔺射来的,一枚飞镖不足以让人丧命,他们的目的是想将拓跋蔺引出去。
她观察了那些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出招狠辣,以她上辈子的江湖经验,她可以肯定这些蒙面人是来自某个组织杀手团。
他们是谁派来杀拓跋蔺?
就在这时,街道上来数百名官兵,将楼下团团包围着,带领这些官兵出现的是,正是严仇和那俊以及一名穿着戎装的将军。
街道上的小贩和行人四处逃散,顿时乱成一团。酒楼里的歌舞表演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二楼的客人见到窗外有人打架,胆子大的奔到窗前观看。
炎妃然居高临下,眼角余光见到刚才进入客栈的三个异士,趁乱由客栈的则门离开,唯独不见到郝丞竣的身影。
蒙面人见形势不对,听到一声长啸后,立即撤退,但有两名蒙面人被拓跋蔺所伤,由屋顶掉下来,被官兵上前用擒住。
拓跋蔺没有追那些蒙面人而去,他由屋檐跃下来。那俊和严仇立即上前,关切的问:“王爷,你没事吧?”见到他的衣服里有血迹,那俊惊慌叫道:“王爷,你受伤了?”
刚下楼的炎妃然,听到那俊的话,以为拓跋蔺受伤,心猛地一紧,急上前问:“你伤了?伤在哪?”明明看到他占上风,那些蒙面人虽然出招狠,可都给他有惊无险的闪过了。
她想看查看他的伤口,不料被他抓住手腕,低声问:“你关心我吗?”
“那当然。”他的话换来她莫名的白眼,他又不是她的仇人,他受伤当然得关心了。
拓跋蔺虽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她的回答却让他欢喜,想起在酒楼时,她发现暗器也是第一时间推开他,可见她心里也有自己,心底有几分得意。
“我没受伤,那是别人的血。”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听到他没受伤,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王爷,他们都服毒自杀了。”这时,严仇上前道。
“自杀?”拓跋蔺皱眉,“有搜身吗?知道他们来自哪路杀手?”
“搜了,但他们身上并没什么记号之类的,不过,属下刚才在地上捡了一块牌子。”说着,严仇将牌子递给拓跋蔺。
炎妃然凑过去看,牌子用金属打造,正面就刻了一只飞鹰,背面是看不懂的符号。这牌她见过,不,正确来说,是轩辕臻的记忆里见过这牌子。
她的记忆里,是在轩辕璿的府中,轩辕臻被门槛绊倒,刚好前面走来一个人,她就这样扑到对方的怀里,不小心将他挂在腰间的牌子扯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是轩辕璿的一个部下,牌子是代表他们的身份。
如果这牌子是黑衣人掉的话,那他们是不是轩辕璿的人?如果是的话,轩辕璿为何要杀拓跋蔺?
看到炎妃然盯着牌若有所思的模样,拓跋蔺问:“你知道这牌子的来历?”
她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轩辕璿派来的,摇头道:“不,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郝丞竣会有解释,毕竟他和轩辕璿关系最好。
奇怪,外面发生打斗事件,芊蔚应该听到的,她已进去很久了,怎么现在还不见出来?难怪遇到不测了?她趁拓跋蔺跟严仇说话时,悄悄走进客栈,可她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都找遍,就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问掌柜,对方摇头,说没有见过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见到她进去的,也见到那三个异士由后门离开,就郝丞竣和芊蔚自进去后再没有出来。
凭空消失?
有可能吗?
直到傍晚,拓跋蔺派人送她回京华园,问彩灵,她摇头说没有见到芊蔚回来,就连郝丞竣也不见人影,不过轩辕瑶却在。
她叫轩辕瑶过来问话。
“我不是叫郝丞竣保护你的吗?他人呢?”
这些日子她太忽视他们了,连他们在做什么都要从别人口中才知道。
轩辕瑶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呀?每次出外,我都叫他别跟着,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远远的跟在后面,可后来他总是消失一段时间才出现,有时根本就不见他人。”
“你没问他去哪吗?”
轩辕瑶嘟嘴,“姐,我又不是你,他怎么会跟我报告行踪呢。”
正在这时,彩灵抱着小狐狸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急声道:“公主,芊蔚回来了,她受伤了。”刚才她碰到芊蔚由外面回来,捂着肩膀,走路的步伐有点歪斜。
“什么?”炎妃然霍地站起来,吩咐彩灵去拿医药箱,自己则奔去芊蔚房间走去,她就知道会发生事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
芊蔚肩膀被暗器所伤,手臂被划了一刀,炎妃然帮她拿出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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