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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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国- 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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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范适自袖中取出一卷黄绢来,递给胡烈,道:“胡兄请看,这是大晋皇帝陛下刚刚颁发的诏书,凡是参与到钟会叛乱之中的一应人等,除钟会之外,一律赦免。”

    胡烈闻言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巴了,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范适。

    范适示意他将那卷黄绢打开,胡烈以前也见过圣旨,那鲜红的玉玺印,他并不陌生,羊祜为了取信于胡烈,直接把司马炎颁下来的诏书原件让范适带来给胡烈看。

    诏书上只有廖廖的几行字,但在胡烈心中,带来的震动却不亚于一幅鸿篇巨制,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真得可以看到天子的赦免诏书,胡烈只为了今生今世,与晋国决裂,再也没有回头的希望了。

    胡烈略有恍惚地道:“范兄,这是真的么?”

    范适淡然一笑道:“胡兄也是在朝为官的人,这陛下的大印,不会不识得吧?俗说话君无戏言,身为天子,又岂能拿圣旨开玩笑。”

    “可我杀了扶风王,天子又岂能轻恕,这赦免令中,恐怕不会有我吧?”胡烈将信将疑地道。

    范适大笑道:“胡兄多虑了,陛下在圣旨之中早已言明,除钟会一人之外,余者尽皆赦免,胡兄自然在赦免之列。更何况当初胡兄是为钟会所胁迫,不得已而为之,此事天下尽人皆知,陛下又岂会怪罪于你?”

    胡烈沉默不语,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确实需要静静。

    这时,早在后堂偷听的胡渊一个箭步来到近前,对胡烈道:“父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受钟会胁迫,多年以来,一直是报国无门,这回陛下下诏赦免,正是父亲回归朝廷的大好时机呀!”

    胡渊年轻气盛,早就受不了钟会的窝囊气了,一听到朝廷的赦免之令,马上就出来表态大力支持。

    不过胡烈年过不惑,却是沉稳地很,单单凭着一份诏书,还不足以让胡烈信服,他神色虽然剧变,但却依然没有胡渊那般激动,他冲着胡渊摆了摆手,道:“渊儿,你先退下,范大人在此,又岂有你说的话的地方。”

    “可是,父亲……”胡渊还是竭力地想表达自己的意见,生怕胡烈不接受朝廷的赦免令。

    胡烈瞪了他一眼,胡渊只好是悻悻而退。

    胡烈抱拳道:“犬子孟浪,让范兄见笑了。”

    范适道:“虎父无犬子,令郎年少英雄,真有胡兄当年的风采,何况令郎之言,亦无不当之处,胡兄难道还怀疑在下敢假造圣旨不成?”

    胡烈道:“岂敢岂敢,天子之诏,言出法随,在下岂敢质疑,只是此间利害颇深,还须某再思量一番。”

    范适大笑道:“以某之地位,当然尚不足以为胡兄做保,胡兄请看,这是当朝太傅、征南大都督羊公的书信,胡兄一读便知。”说着,范适又将羊祜的书信递给了胡烈。

    胡烈急忙拆之,羊祜的信很长,细数了胡烈及胡氏一门对朝廷的贡献,对胡氏一族的功勋给了极大的肯定,同时羊祜也热烈地殷切盼望着胡烈的回归反正,对胡烈的际遇表示极大的同情,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但保胡烈火回归晋国之后,荣华富贵,锦锈前程,一样也少不了。

    羊祜在朝中的地位,胡烈早已有所耳闻,有他出面来担保,胡烈自然是比较放心,他终于点了点头,道:“既然羊太傅如此说了,烈敢不从命,范兄回去之后请禀明羊太傅,烈必忠于大晋,至死不渝。”

    范适大喜过望,想不到此行竟然如此地顺利,成功地策反了胡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只要胡烈献新野城而降,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呀,铁板一块的钟会叛军也因此而大受打击。

    可以预见的是,朝廷的赦免令一出,无数受钟会胁迫的叛军将士,都会纷纷生出回归之心,钟会的大势去矣。

    范适叮嘱胡烈,要小心钟会的耳目,毕竟事关重大,在胡烈没有回归晋国之前,一切尚还有变数,小心使得万年船,一切需慎之又慎。

    胡烈倒不以为意,这些部下,他可是了解的很深,他们的父母亲人,大多在中原之地,其回归之心,比任何人都强烈,只是苦无机会而已,如今朝廷的赦免令一下,这些人再无后顾之忧,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必然是一呼百应,就算钟会派出些许耳目在军中,也示必可以起太大的作用,如今,任何人都已经无法阻碍挡胡烈的回归之势了。(未完待续。)

第961章 掉入陷井() 
不过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归降朝廷,胡烈还有些不甘心,胡烈对钟会那是恨之入骨,就算后来钟会对胡烈还是相当地重用,委以先锋之职,统领两万大军,但却无法抹杀当年他对胡烈的胁迫之恨,把刀架在胡烈的脖子上逼着他去杀司马亮,将胡烈逼上了绝路。

    这份屈辱,胡烈默默地咽在了肚子里,手刃司马亮,让胡烈彻底地与晋国朝廷划清了界线,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为求自保,胡烈不得不屈从于钟会,甘心也罢,不甘心也罢,反正胡烈和钟会,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但想不到范适的到来,带来了朝廷的赦免诏书,让胡烈体会到了什么叫柳暗花明,什么叫峰回路转,本来以为今生已经无望再回洛阳的胡烈重燃起来希望之火。

    回归朝廷容易,城外就是晋国的大军,胡烈只需竖起降旗,打开城门,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但这么做,似乎有些便宜了钟会,这么多年胡烈所受的屈辱如果不能加倍奉还的话,胡烈还是心有不甘的。

    “那简单地很。”范适抚须呵呵一笑道,他很快地给胡烈出了一条计策,胡烈闻之,大喜过望,躬身拜谢。

    接下来的两天,晋军突然地新野城起攻势,双方展开激战,胡烈抵挡不住晋军的攻势,慌忙派人向钟会救援。

    “废物!刚打了两天就撑不住了,枉本王如此重用于你,竟然如此地不堪!”钟会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不过新野城关系到整个荆州的安危,如果新野有失,襄阳难保,钟会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从朝阳进军,直逼新野而来。

    晋军倒是认趣地很,一看到叛军援兵赶来,立刻停止了对新野的攻击,主动地向后撤退。

    钟会倒也不急于进城,继续地向北推进,逼迫晋军继续地后退。

    钟会的战术倒没有什么错误,如果钟会的军队此刻入城的话,晋军很可能会再次围城,反倒会陷入不利的局面,此刻在城外扎营,与晋军形成对峙,身后是新野城守军的支持,钟会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钟会刚刚将大军推进到新野城北十里的地方,还未来得及扎营,晋军的人马就反扑了过来。

    钟会从容不迫,非常镇定地指挥军队应战,反正有新野城这个坚强的后盾,钟会是丝毫不惧晋军的进攻的。

    这个时候,胡烈也率军从新野城杀了出来,包括钟会在内的所有的人虽然都注意到了胡烈的动向,但所有人都认为胡烈此时是来助战的,没有在后防线上做任何的防范。

    胡烈轻易地进入到了钟会大军的后队,双方的军队甚至都混杂到了一起,此时胡烈浓眉一扬,暴喝一声:“杀”

    胡烈的军队骤然难,在钟会的后队之中大肆地砍杀起来,钟会的军队根本就没有防备,被胡烈率军一阵掩杀,伤亡惨重,阵形大乱。

    突然之间的变生肘腋,让钟会的人马顿时全懵了,谁也搞不清这究竟是出了什么状况,整个阵形瞬间就被胡烈的军队给冲了个七零八乱。

    “启禀魏兴王,胡烈反水,在我军后队大开杀戒。”有军士第一时间内禀报了钟会。

    钟会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晋军身上,晋军的反扑之势也是极为地凶猛,钟会的军队不得不集中起全部的兵力来应对,而这时后方的消息传来,钟会的脑袋“嗡”地就炸了。

    陷井!这完全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陷井!

    胡烈一直以来都算不上钟会的心腹,但钟会一直苦于手下无大将之才,不得不重用胡烈,当年钟会胁迫胡烈杀死司马亮,算是将胡烈生拉硬扯地拽上了自己的贼船,正因为有着这么一个天大的把柄,钟会才敢放心地将一支军队交给胡烈统领。

    但钟会万万没有想到胡烈还是会背叛他,难道胡烈已经投靠朝廷了吗?这怎么可能,当初他杀的可是司马炎的皇叔啊,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司马炎又如何可以轻易地赦免?而司马炎不赦免的话,胡烈这么做完全是自寻死路。

    可不管钟会如何想不通,事实就已经摆在了眼前,胡烈已经是彻底地背叛了他,而且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完全是一个有预谋的陷井。

    钟会机关算尽,但到头来却掉入了别人的陷井之中,钟会不禁是气得抓狂,恨不得将胡烈碎尸万段,可惜在这乱军之中,钟会拿胡烈一点办法没有,而且不光是无可奈何,更要命的是胡烈的军队隐然有与晋军联合进攻的意思,钟会的军队腹背受敌,整个战局已经是无可挽回了。

    夏侯咸和句安护在钟会的身侧,看到情势危急,遂对钟会道:“事急矣,大王撤,不可恋战!”

    钟会心中颇为地不甘,但大势已去,凭着他一个人的能力再想挽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钟会暗叹一声,只得下令各营各自突围。

    叛军兵败如山倒,各营各自逃命,局面一不可拾。

    这时胡渊冲杀在最前面,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水,一路横扫,看着叛军败逃而走,胡渊在马上高声疾呼道:“诸位兄弟,你们都是有父母亲人的人,不要再为叛逆钟会卖命了!大晋皇帝陛下有令,除钟会一人罪不容赦之外,其余将士,一律赦免无罪!兄弟们,你们可以回家了!”

    胡渊的话,让这些叛军兵士们听来,都是一阵呆,什么?晋国皇帝要赦免他们了,真有这样的好事?有的人将信将疑,有的人却是深信不疑,就连杀死司马亮的胡烈都回归晋国了,他们这些小兵小卒又有什么害怕的?

    一名士兵率先的扔掉了兵器,举手投降,道:“我愿降!我愿降!”

    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形势便不可逆转了,顿时呼拉拉地跪倒在地一大片,皆口称“愿降”,许多的士兵还当场地飙起泪,失声痛哭,或许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未完待续。)8

第962章 陷入绝境() 
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兄弟姐妹,但这支晋军十年前踏上伐蜀之路开始,就和父母亲人挥泪而别,十年来天人永隔,生死茫茫,再无相见的机会,不是每一个士兵都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钟会来造反,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受到了胁迫和死亡的威胁,才补迫地选择了屈从。

    从大多数人的内心之中,他们还是盼望着尽快地结束战争,好让他们尽早地回到父母亲人的身边。

    但这个愿望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切实际,跟随着钟会造反,就等于是走了一条不归路,也许今生今世,再也无缘回归故土,再见上亲人一面。

    当这种执念变成梦魇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痛苦中挣扎,没有什么比得上看不到希望让人更加地绝望了。

    而希望陡然间又重新降临的时候,这些人的执念便又被重新地点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下现在的一切,只为那梦中的心愿甘愿俯首而降。

    尽管也会有人怀疑这赦免令的真假,但这些士兵都知道胡烈那可是杀了扶风王的人,如果朝廷连他都可以赦免的话,那么其他的人自然都不在话下,所以没有人再抱怀疑的的态度了,一批降兵跪地之后,更大批的降兵跪了下去,整个战场上降者如云,除了少数对钟会死忠的分子之外,已经是很少能再看到负隅顽抗的叛军了。

    钟会在夏侯咸和句安的护卫之下,总算是逃出了一条性命,看看身边只剩下廖廖的数百骑,钟会不禁是仰天长叹,七万大军,一战而全军覆灭,这样的惨败何其之惨烈啊。

    胡烈!这一切都是胡烈导致,如果不是胡烈投敌背叛在阵前反戈一击的话,钟会又何至于有今日之败。钟会不禁懊悔不迭当初如果不重用胡烈的话,也断然不会遭到败绩,只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钟会当初不杀胡烈,终究还是埋下祸根。

    钟会痛定思痛,最终还是引军退往了襄阳。

    晋军此役大获全胜,除了钟会带几百亲卫骑兵逃走外,其余五万人,尽数被歼,如果再加上此前反水的胡烈,新野一役,钟会便损失掉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马,如此酣畅淋漓的打法,实在是多年未见。

    众将对羊祜佩服地是五体投地,正是由于羊祜有远见卓识,宁可按兵不动,也要向司马炎讨下赦免诏书来。】

    这赦免诏书,在新野之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仅劝降了胡烈,而且里应外合之下,迫降了绝大部分的叛军,战果辉煌,比羊祜想象之中的还要圆满。

    胡烈来到了羊祜的近前,滚鞍落马,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羊祜的面前,大礼参拜。

    羊祜连忙是双手相搀,道:“胡将军何须行此大礼?”

    胡烈泣道:“若无羊太傅向陛下求来赦免之令,我等迷途待罪之人还不知将何去何从,羊太傅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请受烈之一拜。”

    羊祜淡然地一笑道:“胡将军言重了,钟会叛逆无道,必遭天谴,尔等原本是忠心于社稷之臣,只不过是受其胁迫,皇恩浩荡,赦免你们无罪,也正是顺应天意民心。胡将军此番阵前破贼,已为朝廷下立大功,足以将功折罪,陛下诏书有云,番过往者一律既往不咎,破贼立功者,另有厚赏,胡将军方甫回归,就立此大功,相信陛下定有封赏,可喜可贺。”

    胡烈敛容道:“陛下已经赦免我等罪责,烈如何敢再来邀功,蒙圣恩眷顾,我等已是不胜惶恐。”

    羊祜微微一笑,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胡将军不必客气。此番新野之战虽是大胜,但钟会主力尚在,我军当直捣襄阳,不给钟会任何喘息之机,胡将军熟知这边地理,对钟会各军也是比较了解,还望胡将军可以不辞辛苦,继续担当先锋之职。”

    羊祜继续地任用胡烈为先锋,看来这榜样的力量,羊祜帐下,比胡烈更猛更厉害的武将有的是,但羊祜看重的,可不仅仅是打仗悍猛那样简单,新野之战告诉羊祜,钟会的大军不过是貌合神离的一群乌合之众,只需将赦免令诏告天下,必然是归者如潮。

    对于胡烈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地了,能在战场上立功,便可以洗去自己的罪责,尽管司马炎在诏书中已经是明确称除了钟会之外任何人都一律无罪,但胡烈所杀的,可不是寻常人,而是晋国的皇叔扶风王司马亮,想要消弭这桩大罪,胡烈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功劳而行,羊祜让他担任先锋,正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晋军在新野经过短暂地休息之后,便开始向南进军,直指襄阳。

    襄阳是钟会叛乱之后所占据的核心城池,向新野那般,战利则守,占败而退不同,襄阳是钟会最后堡垒,万万容不得有失,所以不管晋军如何围城,钟会就是死守在城中,一步也不肯退让。

    但军心士气已经严重地倒向了朝廷那边,司马炎的赦免令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钟会的败势已难在挽回了。

    钟会再严防死守,每日也总有三人五人逃出营去,而且这样的规模是越来越大,尽管钟会采用杀一儆百的做法对叛军兵士进行恐吓,但显然是收效甚微,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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