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名人轶事辑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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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名人轶事辑览-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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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朝新语》卷10    
    伪稿案    
    乾隆十七年有伪作孙文定公嘉淦奏稿累万言,指斥乘舆,遍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等,传播遐迩。事闻,上震怒,饬各省穷治,久不得主名。复命尹继善来京,随同在京各大臣审办,始讯出庐鲁生、刘时达等会商捏造实情。奉上谕:    
    各省传钞伪稿一案,朕屡经降旨,宣示中外。此等奸徒,传播流言,其诬谤朕躬者,有无虚实,人所共见共知,不足置辩。而为幻,关系风俗人心者甚大,不可不力为整饬。乃各省督抚仅视为寻常案件,唯任属员取供详解,过堂一审,即为归案了事,以致辗转蔓延,久迷正线。各省就案完结情形,大略不过如此,而在江西为尤甚。即如施廷翰案之张三、施奕度,江西承审各官草率错谬,及到江南,亦不能审出实情,几认为捏造正犯,经朕命军机大臣等审明昭雪。而千总庐鲁生在江西两次到案,俱被狡饰脱漏,又经军机大臣从解京之书办段树武、彭楚白等供词互异之处细加穷诘,始将千总庐鲁生、守备刘时达传稿情节,逐层究出。比庐鲁生、刘时达先后到京,朕督令诸臣虚心研鞫,反覆推求,始则借端支饰,继则混指同寅,既不能推卸传稿实情,又不能供得稿来历。诘问再四,即各委之伊子,忍心害理,莫此为甚。迨情竭词穷,始得其会商捏造种种奸伪情节,并将伪稿条款逐一默写,及其造谋起意、于破案后商同借线掩饰情由,一一吐露,矢口不移。当此光天化日之下,乃有此等魑魅魍魉,潜形逞伪,实出情理之外。今不待重刑,供情俱已确凿。殆由奸徒罪大恶极,传钞始累多人,好还之道,自无所逃耳。庐鲁生、刘时达著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会同军机大臣再行详悉研鞫定拟具奏。至督抚为封疆大吏,不特此等大逆之犯,即寻常案件,孰非民生休戚攸关,而养骄饰伪,妄自托为敦体可乎?此案若查办之始即行竭力根究,自可早得正犯。乃粗率苟且,江西舛谬于前,江南迷误于后,均无所辞咎。江西近在同城,群卫弁腾口嚣嚣,毫无顾忌,串供借线,几于漏网吞舟,厥罪较重于南省。解任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知府戚振鹭俱著革职拿问,交刑部治罪。总督尹继善及派往江西同问之周承勃、高麟勋俱著交部严加议处。钱度、朱奎扬等尚与专委承办者有间,俱著交部议处。至卫弁乃总漕专责,瑚宝亦不能辞责,亦著交部严察议奏。当日查办之始,未知根源所在,须披叶寻枝,势不得谓法不及众,畏难中止,以致颟顸了事。朕犹恐拖累者众,屡经密谕各省督抚分别发落,以省拖延,即武弁大员曾经私看者,亦悉置不问。然在伊等食毛履土,见此大逆不道之词,当为痛心疾首,譬闻人詈其父祖,转乐为称述,非逆子而何?然使非有首先捏造之人,则伊等亦无从传阅。是传阅者本有应得之罪,不可谓被所愚弄。而朕则悯其无知,譬子虽不孝,父不忍不慈。今首犯既得,不妨曲宥,除在京人犯已予省释外,著传谕各省督抚通行出示晓谕,无论已未发觉,概行从宽免究释放。凡属此案例应拟罪人众,蒙朕格外宽宥,务宜痛自改悔,动尊君亲上之天良,戒造言喜事之恶习,安静守分,庶不致良苗化为稂莠,永受朕保全爱养之恩。夫谗说殄行,为圣世所不容,奸顽不除,则风俗人心何由而正?而吏治狃于因循,尤关治道。朕宵旰忧勤,与诸臣共相敦勉,岂肯稍存姑息,致启废弛之渐。将此一并宣谕中外知之。钦此!    
    先是,御史书成不知大义所在,恐株连多,奏请罢查办。上以书成身为言官,不能备悉原委,远方传说,更难保其必无浮议,褫其职。盖上知外省姑容积习,非明白追究,无以正人心、维风俗也。而斯案始终于文定一无所问云。    
    《蕉轩随录》卷1


第一册(3)高宗乾隆弘历(1711—1799)(6)

    万里外如视燎火    
    上自甲戌后,平定西域,收复回疆,以及缅甸、金川诸役,每有军报,上无不立时批示,洞彻利害,万里外如视燎火,无不辄中。每逢午夜,上必遣内监出外,问有无报否。尝自披衣坐待竟夕,直机密近臣罔敢退食,其勤政也若此。    
    《啸亭杂录》卷1    
    南巡二事    
    乾隆南幸,乘舆出国门,才里许,乡人某荷锸迎观,侍卫出刀于,斥去之。乡人倔强不少却。一尉持梃挞其颅,乡人负痛而号奔。乾隆惊询何事,以剌客对。大怒命缚交顺天府尹,严鞫论拟。府尹某廉得其情,知乡人实非刺客,且恐兴大狱也。即具摺复奏,略谓乡人某素患疯疾,有邻右切结可证。罪疑惟轻。且无例可援,乡人某某,著永远监禁,遇赦不赦。地方官疏于防范,著交部议处是否有当。伏乞圣鉴训示云。疏上,称旨,即奉批答,著照所奏,妥为办理,钦此。故至今论者韪之。谓能顾全民命。不独乡人感德,即失事之地方官,亦在斡旋之中矣。    
    乾隆南巡驻跸苏州灵严,灵严有古梅,大逾合抱。时正繁花如雪,乾隆时摩挲爱惜之。内大臣察尔奔泰忽拔佩刀作欲斫状,乾隆大惊止之。曰:“恨其不生于京师圆明园,致圣主有跋涉江湖之险也。”乾隆闻奏默然。于是察尔奔泰善谏之名乃大著于世。    
    《南亭笔记》卷1    
    高宗赐陈文勤予告诗    
    海宁陈文勤公世倌,乾隆二十二年以首揆予告,陛辞,赐银五千两,命在家食俸,并御制诗赐之。有“老成归告能无惜,皇祖朝臣有几人”之句,同朝旧人奉诵者,咸为感奋。    
    《郎潜纪闻三笔》卷7    
    高宗心识赵翼    
    乾隆辛巳殿试时,兆将军惠方奏凯归,高宗隆其遇,亦派人阅卷。兆自陈不习汉文,上谕以诸臣各有圈点,圈多者即佳也。将军捡得赵翼卷独九圈,遂以进呈。先是,历科进呈卷皆弥封,俟上亲定甲乙,然后拆封。是科因御史奏,改先拆封,传集引见。上是日阅卷逾时,见第一卷系赵翼,江南人,第二卷胡高望,浙江人,且皆中书。而第三卷王杰,则陕西人也,因特召读卷大臣,问:“本朝陕西曾有状元否?”对曰:“未有。”上即以三卷互易,赵为第三人及第。传胪之日,三人者例出班跪,而赵独带数珠。上升殿遥见,以问傅恒,恒以军机中书对,且言:“昔汪由敦应奉文字,皆其所拟也。”上心识之。其明日,谕诸臣,谓:“起翼文自佳,然江、浙多状元,无足异。陕西则本朝尚未有,即与一状元,亦不为过耳。”于是赵翼之名益著。    
    《履园丛话》卷10    
    盛司寇为师保妙选    
    盛司寇安,满洲人。以科第荐至卿贰。颀然岳立,须眉苍然,以古大臣自命。戊辰春,孝贤纯皇后崩,时有周中丞学健、瑟制府尔臣等以违制剃发伏诛。有锦州守金文淳者,禀命于府尹然后剃发,事发,纯皇震怒,命立诛之。公叩首请曰:“金小臣,罔识国制,且请命大僚然后剃发,情可矜恕,请上宽之。”上怒曰:“汝为金某游说耶?”公曰:“臣为司冠,尽职而已,并不识金某为若何人。如枉法干君,何以为天下平也?”上大怒,命侍卫反接公赴市曹,与金文淳同置于法。公佯然长笑,惟曰:“臣负朝廷之恩”而已。后上悔悟,命近臣驰骑并金赦之,公施然叩谢如常。时市曹万目共睹,曰:“此真司冠也。”次日,上即命公入上书房傅导诸皇子,曰:“盛安尚不畏朕,况诸皇子乎!”真师保之妙选也。    
    《啸亭杂录》卷2《名人轶事》亦载    
    高宗追念秦文恭    
    秦文恭公以乾隆二十九年四月乞病,温旨不许。八月复请回籍调治,许之,仍悬缺以待。既成行,疾革,薨于沧州。讣闻,高宗怆恻。明年南巡至无锡,幸寄畅园,御制诗有云;“养疴旋里人何在,抚景愀然是此间。”寄畅园者,公家别业也。高宗追念旧臣,形于翰墨,如此益可见公之居官不苟矣。    
    《郎潜纪闻三笔》卷11    
    高宗午门受俘诗    
    受俘献馘之礼行诸午门,所以钦鸿贶、扬武功也。高宗皇帝威德远敷,疆圉式廓。乾隆乙亥,剿平准噶尔部,一岁而再行斯典。及庚辰底定回疆,讨平攒拉促浸,皆递毕盛仪。前代旷数百年所未逢者,今先后六岁中,觚棱金爵之旁,凯歌四奏,可云极盛。乃恭读御制受俘诗,于乙亥则有曰:“天德好生还贷死,海滨多蹇又逢屯。”于庚辰则有曰:“从今更愿无斯事,休养吾民共乐康。”于丙申诗注则曰:“从此益愿洗兵,长不用矣。”我先朝抚顺锄逆,不得已而用兵之微意,万世犹可仰见也。    
    《郎潜纪闻三笔》卷5    
    皇帝老爷    
    纯庙南巡,江浙耆老妇女,道旁瞻仰,有称皇帝老爷者。前驱卫士将执而治之。纯皇亦惊讶,询之尹文端公。公奏:“南方愚民,不明大体,往往呼天为天老爷,天神地,无不老爷者。”纯皇大笑,扈从诸臣,遂不复言。公奏对敏慧,为廷臣所交推,玩此数语,洵称得体。    
    《郎潜纪闻二笔》卷3    
    南巡杂记    
    乾隆时国势殷盛,公私富足,江南一带,尤称繁华。高宗南巡前后六次,臣民望幸之私,最后尤甚。地方官绅迎驾,预备一切,极争奇斗异之能。其第五次南巡时,御舟将至镇江,相距约十余里,遥望岸上著大桃一枚,硕大无朋,颜色红翠可爱。御舟将近,忽烟火大发,光焰四射,蛇掣霞腾,几眩人目。俄顷之间桃砉然开裂,则桃内剧场中峙,上有数百人,方演寿山福海新戏。又彼时各处绅商争炫奇巧,两淮商盐尤甚于时。凡有一技一艺之长,莫不重值延致。又揣知上喜谈禅理,凡缁流迎谒,多荷垂询,然寺院中实无如许名僧,故文人稍通内典者,辄令髡剃充作僧人迎驾。并与约,倘蒙恩旨即永为僧人,当酬以万余金,否则任听还俗,亦可得数千金。故其时士子稍读书者,即可不忧贫云。又南巡时,须演新剧,而时已匆促,乃延名流数十辈,撰《雷峰塔传奇》,恐伶人不习,乃即用旧曲腔拍,若歌者偶忘曲文,即依旧曲,模糊歌唱,不至与笛板错迕。又御舟开行之时,双舟前导,戏台架两舟上,向御舟演唱。福文襄自台湾凯旋,舟行江南,亦用此法。    
    《新说林》卷7


第一册(3)高宗乾隆弘历(1711—1799)(7)

    皇帝之庄真避暑百姓仍是热河    
    杂植时花,分置亭榭。游其地者,忽而青枝蓊郁,忽而竹篱茅舍,凿池引水,杰阁高凭,实天理一大观也。河间纪晓岚先生,扈随多年,《滦阳歌唱集》中,尤多讽颂,今不暇杂录矣。维纯庙在庄时,游至苍石,四顾茂林修竹,绿草如茵,清风习习,几不知暑之盛至矣。不觉顾而乐之,笑谓从者一武臣曰:“此地气候温淑,大胜京师,洵无愧避暑山庄也。”某武臣对曰:“诚是。此陛下就宫内言耳。若外间城市极狭,房屋亦小,人民半多蜗处其中,兼之户灶衔接,十倍京师。故民间有谚曰:‘皇帝之庄真避暑,百姓仍是热河也。’”乾隆愠然,挥之使出,一番清雅,大被扫兴,闻为之三日不快。传者云,该武臣系满人,故未遭祸,若汉人鲜有幸免者。然该满人亦可儿矣。    
    《所闻录》    
    高宗赐沈德潜诗    
    长洲沈宗伯入词馆后,以悼亡假归,高宗赐诗,有“我爱德潜德”句。钱文敏公因赠诗云:“帝爱德潜德,我羡归愚归”,为时传诵。    
    《郎潜纪闻初笔》卷13    
    高宗破格嘉惠耆臣    
    梁芗林相国诗正为户部侍郎时,值封翁七十寿,高宗论赐官诰,又赐以五言近体一首,又赐以“传经介祉”四大字。相国兄林,方以庶常侍养家居,特旨免其散馆,授编修。及相国参大政,一日,上忽语之曰:“汝父明年八十矣。”即日锡以阁部之封。逾年辛巳南巡,封翁迎驾于吴江,上停舟劳问,召见行幄,令二子扶掖上殿,称其多福,赐貂,赐币,赐糍饵,又赐以七言近体一首,又赐以“湖山养福”四大字。封翁既退,偕浙东西士大夫为太后祝于净慈寺,上复赐燕湖上。濒行,又赐相国“台阶爱日”四大字,又赐以白金三百两,为封翁颐养之资。高宗圣孝迈古,是岁适遇慈宁万寿,娥台姒幄,奉以时巡,故嘉惠耆臣,尤为破格。大君之锡类,臣子之显扬,至斯叹观止已。    
    《郎潜纪闻二笔》卷9    
    嘉奖巡抚严惩太监    
    高宗幸滦阳,有随侍太监某滋扰民间。时热河巡检张映沙者,文和相国之族子也。抚以善言,太监愈咆哮。张乃呼隶缚之,立加大杖。直督方恪敏闻之大惊。上章劾奏,帝察其情,谓近臣曰:“非太监恣行不法,若安敢尔。其人殊有家风,朕甚嘉之。”因降特旨,令越七阶擢同知,而太监遣戍矣。    
    《新世说》卷3    
    赋诗讽词臣    
    乾隆时,某词臣奉敕撰墓志铭,误将翁仲二字倒置,坐降通判。濒行,高宗为赋一绝云:“翁仲如何说仲翁,十年窗下欠夫工,从今不许为林翰,贬尔江南作判通。”盖每句末二字均颠倒也。    
    《新世说》卷7    
    某僧戏对乾隆帝    
    高宗南巡,驾次毗陵。一日游天宁寺,闻住持僧某僧不遵清规,因询之曰:“汝有几妻?”僧以两妻对。帝异其言,又询之,则曰:“夏拥竹夫人,冬怀汤婆子。宁非两妻乎?”帝一笑置之。    
    《新世说》卷7    
    圣躬勤政    
    上每晨起必以卯刻,长夏时天已向明,至冬月才五更尽也。时同直军机者十余人,每夕留一人宿直舍。又恐诘朝猝有事,非一人所了,则每日轮一人早入相助,谓之早班,率以五鼓入。平时不知圣躬起居,自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后,上自寝宫出,每过一门必鸣暴竹一声。余辈在直舍,遥闻暴竹声自远渐近,则知圣驾已至乾清宫,计是时,尚须燃烛寸许始天明也。余辈十余人,阅五六日轮一早班,已觉劳苦,孰知上日日如此,然此犹寻常无事时耳。当西陲用兵,有军报至,虽夜半亦必亲览趣召军机大臣指示机宜,动千百言。余时撰拟,自起草至作楷进呈或需一二时,上犹披衣待也。    
    《曝杂记》卷1    
    圣学    
    上圣学高深,才思敏赡,为古今所未有。御制诗文如神龙行空,瞬息万里。平伊犁所撰成太学碑文,属草不过五刻,成数千言。读者想见神动天随光景,真天下之奇作也。寻常碑记之类,亦有命汪文端具草者,文端以属余。余悉意结构,既成,文端又斟酌尽善。及进呈,御笔删改,往往有十数语只用一二语易之,转觉爽劲者,非亲见斧削之迹,不知圣学之真不可及也。    
    《曝杂记》卷1    
    其二    
    上每晨起,即进膳。膳后,阅部院所奏事及各督抚摺子毕,以次召见诸大臣,或一人独见,或数人同见,日必四五起。最后见军机大臣,指示机务讫,有铨选之文武官,则吏、兵二部各以其员引见。见毕,日加已,皆燕闲时矣。或作书,或作画,而诗尤为常课,日必数首,皆用朱笔作草,令内监持出,付军机大臣之有文学者,用摺纸楷书之,谓之诗片。遇有引用故事,而御笔令注之者,则诸大臣归遍翻书籍,或数日始得;有终不得者,上亦弗怪也。余扈从木兰时,读御制《雨猎诗》,有“著制”二字,一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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