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睨着秦一衍,“别让我看见你带那些男男女女到我家里来,不然,我管你死不死,一样把你赶出去。或者直接废了你下面这根。”
“啊!”低呼一声,秦一衍压抑住下。身传来的疼痛,心脏躁动起来,阴冷的感觉顺着脊背一路爬上来,眼前的青年不过才二十四五岁,却有种强大的几乎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
秦一衍沉了沉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先生,其实我”
“你叫我什么?”周绍恒打断秦一衍的话,挑了眉说道,“周先生?哈哈,周绍彬你是睡了一觉睡糊涂了吗?你不是一向叫我小杂种的吗?”周绍恒语气阴寒冷冷带着压抑的怒气。
“小杂种?”秦一衍一怔。
周绍恒见他的表情,笑容更冷,“我竟然知道你叫我小杂种,你很惊讶吧?周绍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管好你的嘴巴,省得哪天惹火了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秦一衍心里一沉,他太大意了,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这种事情多么荒唐,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连他都不会相信,更不要说身为局外人的周绍恒。况且,自己与周绍恒并不认识,只是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的照片而已,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好坏他无从得知,只是从眼前这一幕可以猜到,他们关系并不好。
如果自己说了那会怎样?秦一衍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周绍恒会不会以他得了精神病为借口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秦一衍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再做打算,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方才秦一衍眼中的情绪都被周绍恒敏锐的捕捉到了,他饶有趣味得看着秦一衍这一番举动,忽然发现没有冲着他摆着一张臭脸的周绍彬长得倒还真是不错。这一念头刚起,就被秦一衍下一刻的表现击了个粉碎。
秦一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的迷茫与彷徨已经消失不见,他冷着脸从周绍恒的一侧站起身,压抑着心中的慌张,指着房门,以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滚出去。”
周绍恒一怔,随即挑了眉看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他眯着眼望向秦一衍,冷声道:“哥,这是我家。”
秦一衍竭力保持镇定,他学着周绍彬的作风,演出周绍彬的感觉,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秦一衍周身的气质立刻变了,四分痞气六分张狂,眼底带着阴霾,他用同样阴狠的表情看向周绍恒,声音比之前更要冷上几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真可笑。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周绍恒和秦一衍对视了十秒,那眼神似是在看一条臭虫,周少恒什么都没说只冷笑了一声就走出房门。秦一衍故作镇定地跟在他身后,在他出门的瞬间便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旋即立刻上锁。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一衍背靠着房门滑落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之中,无声的大口喘息。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可怕的一切。
4意外()
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周绍彬的一切资料。
关于那个总是站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人,秦一衍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也绝不少。他的消息每天都出现在各式报纸和杂志上,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
周绍彬,二十九岁,未婚,含着金汤匙长大,二十岁进入演艺圈,戏演得一般,歌唱得极差,除了脸蛋符合这个圈子的要求外几乎一无是处。不,不是一无是处,他有个在a市极具影响力的父亲。
这就足够了。
他父亲周庄平是鸿业集团的董事长,又是天星娱乐的股东之一,将周绍彬送进演艺圈并把他捧红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
周绍彬换女友如同换衣服,每次杂志上都能看见他跟不同的男明星女明星一起出入某些场合,私生活极其放荡糜烂。
将头靠在门上砸了几下,秦一衍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觉起来变成了周绍彬。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应付眼下的状况,门又被敲响了几下,周绍恒戏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男人,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你该不是在里面自。慰吧?”
秦一衍静坐一会儿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事已至此,他只能将周绍彬做下去。
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子前,秦一衍缓缓将纯黑色的睡袍脱了下来。
睡袍内的身体健硕干净,肌肉线条紧绷而优美,让秦一衍看得不禁脸微微发烫,周绍彬的外表的确有进军演艺圈的资本,他上一世尽管有在做健身,可没能练成这样好的身材。套上一旁衣柜里的深蓝色v领横条纹上衣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秦一衍又拎起衣架上的灰黑色外套。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秦一衍捡起一看,是个手掌大小的牛皮本子,瞳孔缩了缩,他犹豫了下将本子翻开。
竟然是周绍彬的日记本。
而他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2013/2/12阴天阴天阴天阴天阴天阴天!!!
操,真他妈的受够了!活着我自己都觉着恶心!!
秦一衍一怔,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竟还有一瓶安眠药,里面零零散散只剩下几颗,回头看去,床头柜上放了一个水杯,里面还有一杯底的水。
周绍彬竟然是自杀?!
难以消化这个消息,秦一衍只觉着可笑,他当初被周绍彬害到那种地步,几乎众叛亲离,他也没有选择自杀,而周绍彬却自杀了?
烦躁的敲门声频繁响起,秦一衍惊得差点儿摔了手中的日记本。
周绍恒站在门外,不耐烦地用脚尖敲打着地面,他从小就讨厌这个哥哥,眼神猥琐语言下流,进入演艺圈之后私生活放荡的可以,事业上一事无成,生活上还挥霍无度,简直就是他们周家的败笔!
他低头看了下手表,低咒了句该死,又狠狠砸了几下门:“周绍彬,快点,老头子要我们九点回家一趟。”
最后一下,差点砸到一张英俊的脸上。
秦一衍淡淡望了一眼周绍恒,从他侧面走过,带着痞气说道:“知道了,大清早的吵死人。”他没有接触周绍彬太多,只是照着杂志和报纸上的描述以及自己对周绍彬的理解在演着,他只能从周绍恒的反应上来判断自己的扮演究竟到不到位。
果然,周绍恒的反应如同他预料的一样,靠在门上,眸子里显然压抑着怒气。
秦一衍心想,周绍彬与他弟弟的关系不好,那与他的其他家人呢?
周家的大宅位于郊区,是一栋极为豪华的三层别墅,两侧种着高大的珍惜树种,外侧还有一个很大的小花园。
家里只雇了一个打扫的菲佣,皮肤略黑,眼眶微凹,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见着周绍恒和秦一衍来了立刻迎了上来,用着流利的中文给他们问好:“大少爷,二少爷”。
周绍恒淡淡地应了一声,秦一衍则冷着脸跟在周绍恒身后。
“maia,我爸呢?”周绍恒边走边问。
“老爷在二楼书房。”菲佣礼貌地回到。
周绍恒点了点头,走上楼梯,往二楼书房走去。
秦一衍继续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周庄平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男人将近五十岁了,双眼矍铄,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老态。见两个儿子来了,头也不抬地说:“坐。”
秦一衍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周绍恒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
周绍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讽刺道:“哥,你不是一向要躺到那个大沙发上吗?”
秦一衍这才注意到书房里有个近两米的长沙发,看样子极软而舒适。
他想了想,反讽回去:“怎么就不许我换个口味?”
周绍恒冷哼一声,“像换女人一样?”
周庄平将文件放了下来,扫过两个儿子,随即瞪向周绍恒,眼神似鹰一般犀利,他低喝道:“绍恒,像什么样子,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周绍恒眼里闪过一抹厉色,随即垂了眸子,一言不发。
秦一衍心里正奇怪,便听见周庄平对他说:“绍彬,昨晚在你弟弟那里睡得怎么样?”
“挺好。”秦一衍答得有些小心翼翼。
周庄平看他的表情,以为自己的决定惹得周绍彬不高兴了,叹了口气,劝慰道:“绍彬,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瑞达最近盯紧了我们,爸也是为你好。”
瑞达?
鸿业与瑞达是a市执牛耳的两家企业,同样以房地产起家,最近都在进军影视圈,鸿业投资了天星娱乐,而瑞达则是将重点放在了英皇集团。两家最大的不同是瑞达跟黑社会关系不浅,集团内的许多业务都不怎么干净;而鸿业背景清清白白,家大业大,企业形象在社会上相当不错,对,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
不过,他好像听说,瑞达近些年经营不善,最近一段时间的盈利都是亏空状态。
秦一衍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住的还行,就是没有女人。”
周庄平无动于衷,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放下笔,耐着性子说:“上次去酒吧被偷袭,你都忘记了?”
秦一衍又不说话了。他想起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a市某酒吧发生爆炸,原以为只是安全措施做得不好,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
“绍彬?”周庄平叫了他一声。
秦一衍愣了一下,顿时回神,随即他很快入戏,抿了唇做出不耐烦而略带恼怒的样子,半天才憋出一个轻轻的嗯字。
周绍恒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失神,却理解为另一重意思,“我看他是把上次在酒吧差点儿被人炸得个面目全非的事情给忘了。”周绍恒嗤笑一声,看向周庄平说道:“爸,哥既然这么缺女人,你干脆把他送回家,扔给他几个女人,这么锁在家里,任他胡天海地地玩,总比待在我那儿安全。”
“馊主意!”周庄平狠狠登了周绍恒一眼,又望向秦一衍,“这次的事情没得商量。绍恒虽然年纪比你小,可比你稳重不少,你这几天先好好住在他家里,没事不要出门。”
“爸!”秦一衍适时开口,语调不高声音不大,却满含了愤怒与抗议,他正全力扮演着一个叛逆而风流的儿子,“不行!我不能住在周绍恒家里!”一时两刻倒还好说,若是长久在周绍恒眼前,细微的生活习惯会将他暴露得彻底。
“”周庄平沉默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斥在书房内,秦一衍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就在他以为周庄平要发怒的时候,却听见对方妥协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我一人退一步,你住在绍恒家里,让他看着你,我允许你一个星期找一个床伴,前提是对方的身份必须经过绍恒的调查。”
秦一衍心里苦恼无比,他很想开口说他要退的这步根本就不是要什么床伴,能不能让他一个人住着。可是,他知道事已至此周庄平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鸿业与瑞达究竟有什么瓜葛,他一个三流小明星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内。幕,只能无奈地说:“知道了。”
周绍恒对此决定很不满,他抗议道:“爸,我还得负责给他挑女人?荒不荒唐?!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盯着股市大盘呢!”
“有什么荒唐的,你哥的命重要,还是股市大盘重要?股票跌了可以再涨,命没了可就是真没了。”周庄平的火这会儿才发出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书房顿时安安静静的。
周绍恒咬着牙垂着头狠狠睨了秦一衍一眼。
周庄平长吁了口气,才冷着脸道:“绍恒,你也要小心,只是你办事谨慎,爸比较放心。”
周绍恒窝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5车祸()
在周庄平家吃过午饭,两人就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周绍恒一言不发地开车,秦一衍正翻看着周绍彬的日记本,试图找到他会变成周绍彬这件事情的起因。
周绍彬的日记很简短,时间跨度也很大。在看到某一页时,秦一衍皱着眉不禁多扫了几眼。
2013/2/7又是该死的阴天
瑞达的人为什么没开车把我撞死?!!!
视线刚从死字上扫过,车子忽然一阵剧烈摇晃,秦一衍条件反射地抓住车旁的扶手,慌张地问道:“怎么了?”
“瑞达的人。”周绍恒冷声道,从后视镜里扫到紧跟在身后的车辆。
他们现在在郊区的高速路上,这片土地是新近才开发出来的,路上的车辆不多,一辆深黑色的悍马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周绍恒眯着眼,将方向盘打满,迈巴赫后轮满转,蹭的一声直射而去,迅速拐弯切入一旁的支路。
“坐稳了。”周绍恒盯紧后视镜,左手稳稳打着方向盘,右手熟练而迅速地切换着档位,“绑上安全带!”
秦一衍听话地将安全带系了起来,迈巴赫速度极快,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能跑出将近300km/h的时速,可仍旧甩不掉身后的悍马。
“该死!”周绍恒咒骂道,瞟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秦一衍,骂道:“真晦气”。他沉了沉眸子,猛踩油门,时速还在不停增加。
帮不了什么忙的秦一衍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为了不给周绍恒添加压力,他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瑞达的人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杀了周安平的两个儿子,两家势必要决裂。不过,既然事先瑞达已经派人谋杀周绍彬了,那一定是决定死磕到底了。他担忧地瞄了一眼后视镜,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瞳孔骤然缩紧,厉声喊道:“周绍恒,趴下!”
咻――的一声,一枚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击穿了驾驶座前的挡风玻璃。
悍马的副驾驶位置有个人探出头来,手中擎了一把狙击步枪,正在瞄准他们,秦一衍下意识地冲着一旁的周绍恒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方向盘上。周绍恒也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幕,脚下猛地踩了刹车,时速骤减,一长串刺耳的尖鸣声响起,迈巴赫的轮胎在地上刮出了一长道轨迹。与此同时,身后枪声响起,砰的一声,子弹击中在迈巴赫仍在不断转动的轮胎上。
又是砰的一声,银灰色的跑车横摆,右后轮胎爆胎使得整辆车都失去了平衡,直接撞到了高速路的防护栏上。
身子一阵失衡,秦一衍被忽来的离心力甩飞出去,若不是有安全带护着必然要撞上前挡风玻璃,饶是如此,额头也重重的撞到了右侧车窗上,登时有些头晕脑胀。周绍恒脚下仍在狠狠踩着刹车,他满身是汗,竭力打着方向盘控制着车打摆的方向。
车子撞到防护栏上之后掀翻了过去,在泥土路上滚了几滚,才撞到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悍马停在高速路上,戴着黑色墨镜的狙击手打了个电话,“喂,老板,搞定了。放心,死不了,不过,足够吓唬周大老板的了。”
***
事件被周家用金钱压了下来。
秦一衍和周绍恒同住在一间病房。
周庄平憋了极大的火,不停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秦一衍垂着眼睛,靠在软垫上,无声地看着眼前哭得双眼红肿的女人。
他受的伤不轻不重,头上缝了九针,右手脱臼。而周绍恒伤得比较重,今早才从手术室中出来,身上多处骨折,包括颅骨,好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术后没多久便清醒了过来。
“妈。”周绍恒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一直在哭的女人,“别哭了,我头疼。”
女人抽抽噎噎了半天这才止住了,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有些哭花,女人眼角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