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风升级后的层叠‘逆五行柳絮阵’却能预警一百里范围的动静——这‘五行柳絮阵’的升级原理与‘五行防御阵’的原理相通,所以升级‘五行柳絮阵’只不过顺手的事,没消耗他的多少精力和时间。
‘正逆五行柳絮阵’是梁风从堕魔岛回来之后才完成升级的,这法阵比基础的‘五行柳絮阵’高明了许多,不仅把示警的范围扩成了三百里,并且还能大致识别来人的修为、比如是金丹后期还是金丹初期——当然了,也只能识别到初、中、后期这种程度,至于是金丹后期的七品、八品还是九品,那也没有识别的能力。
“这两日需马上再制作几套‘正逆五行柳絮阵’,然后在烈日峰的四周各布一套!”他心想。
又思考了良久怎么隐藏的细节,他才与戚晨莹一同回卧室休息。
第二日一早,送别了戚晨莹一行,梁风就去自己的书房开始制作‘正逆五行柳絮阵’——这法阵可能关乎自己的性命,所以他一刻也不想耽误。
一根阵旗的阵纹才铭刻了一半,就听外面值守的执事高声禀告道:“掌院师叔,院卫红香主和红家族长求见!”
梁风叹了口气,应道:“请到大堂稍候片刻,本院正有要事处理,一柱香后去。”他知道这时候上门有资格来求见自己的都是天阳院境内的头面人物,比如现在第一个求见的就是地位仅次于自己这个掌院的院卫香主红绣和她家族的族长。
将一根阵旗的阵纹铭刻完成,梁风来到了大堂。与院卫香主红绣家族的族长——红绣的堂兄入道六品的红旭寒暄过后,梁风道:“红族长来此可有事?没事本院就失陪了。不是本院有意怠慢,而是本院现在真有要事要做。”
“哦哦哦,没事,没啥事!”红家族长眼睛中的尴尬神色一闪而过,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应道,说着,他又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笑道:“些许薄礼,请梁掌院笑纳。掌院您忙,老朽这就告辞!”他站了起来,拱手致礼。
“哈哈,哈哈,那真是愧受了!”又掏出了一瓶装有十颗中品‘滋脉丹’的丹瓶递给红旭,梁风笑道:“本院其他的财物不多,就是灵丹多!这十颗中品‘滋脉丹’还请红族长笑纳!”
“什么?这是是‘中品滋脉丹’?”红旭眼睛一亮,接过那丹瓶查看了下,又朝梁风深深的弯下了腰,连声道:“谢谢掌院、谢谢掌院厚赏!”虽然说在神木宗总宗通常有灵石是可以买到‘中品滋脉丹’的,但是在这东岐门,‘中品滋脉丹’依然是非常紧俏的灵丹。
梁风摆摆手道:“红绣香主,你替本院招待下红族长,可以请他在我们的天阳院里四处走走看看。本院确有要事,就不相陪了。”
“遵掌院令!谢掌院师兄!”红绣应了声,目光盈盈的看了梁风一眼,告辞离去。
才回到书房,正要铭刻第二根阵旗的阵纹,又听外面的执事禀报道:“掌院师兄,刑堂陈香主和他的弟弟求见!”
“马勒戈壁,这么一个个香主、执事见过去,那这几日少爷我什么事也干不成!可是不见的话似乎也不合适?”沉吟片刻,他叫道:“海棠,去叫下芍药,你们一起去大堂接待下来访的香主执事,少爷我现在有要事要做。登记好那些人都送了什么礼。”
屋外的海棠答应了声,匆匆的去了。
梁风心中暗道:“虽然这天阳院的掌院自己怕也当不了多久,但是既然当了,那还是对手下的香主执事友善些——若没有重大的利益冲突或观念冲突,若还有某方面的共识,那成人之美也是挺好的。
第一个来的院卫香主红绣其实也算是他的老相识了——当年他在东岐门为师傅打擂的时候,红绣就是他师傅柳淡曦的对手,正是她与师傅争夺龙山院掌院的位置。那时她和师傅一样,也是叶人杰的师妹,不过师傅是坚拒了叶人杰,而她,应该是叶人杰那种关系亲密的师妹。
“叶人杰是该死,可红绣是红绣,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报复她吧?”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梁风拿起第二根空白的阵旗,然后祭出锐利异常的神识之刃,在其上行云流水的划过——一道道玄妙的阵纹从上而下逐渐浮现在旗杆上,渐渐的把整根旗杆全部覆盖住——又‘呼’的一声,旗杆瞬间发出了蒙蒙豪光,似乎要破空飞去的样子。
梁风检查了一遍,心中得意——现在,他铭刻这正逆五行阵的阵旗的造诣越发的如火纯青,每一根阵旗所铭刻的阵纹都是恰到好处、妙到极巅。
第四日,梁风终于把两套‘正逆五行柳絮阵’制作完成。他一刻也没耽误,马上就御舟前往烈日峰四周各布了一套法阵。
待四周都布好了阵旗,梁风就让金丹七品的金羽大鹏来做实验——果然,不论金羽大鹏从那个方向而来,不论它的速度提到最快的程度,在裂日峰的掌院大院里的他大约都能有一盏茶的反应时间。
第314章 招徒大典()
日子又安静的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日,烈日峰半山腰的‘议事堂’里济济一堂——天阳院院卫香主、刑堂香主、丹堂香主、法训堂香主、市易堂香主、经书阁香主六位香主和二三十名各堂排名前列的执事全部在座。
梁风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静静地听着法训堂盛香主介绍本次天阳院招徒大典的情况——
“这次招收弟子的丹比大典还按照惯例分上下两场,上半场照样是使用大丹炉比试炼制上品培元丹的出丹率,这次出丹率最高的是八成二,也就是一炉满丹一百颗最后炼出了八十二颗成丹,与往年的大典相差不大;下半场考察炼丹的悟性,可试炼三炉灵丹,满丹应该是六十颗灵丹,最高的是炼出了三十一颗,也与往年的相差甚微。”法训堂盛香主介绍了一通,又朝梁风拱手致礼下,让人递给了梁风一卷帛书,接着道:“掌院师兄,这次准备招收的培元期弟子名单、相关资料,还有通过上半场比试的弟子相关成绩都在这帛书上,请掌院师兄过目确认!”
梁风点点头,展开帛书浏览。
很快就浏览完了帛书,他问道:“郝某一,郝某二,郝某三,郝某四、郝某五,这五个弟子都是刑堂郝正义执事保荐的,是吗?”
法训堂盛远东香主应道:“是!”又眼望着一个白脸横眉的大汉——那大汉就是郝正义,他有入道八品修为,是刑堂二执事,在天阳院里,地位仅次掌院、院卫香主、刑堂香主等寥寥几人。
郝正义站了起来,朝梁风拱手致礼下道:“掌院师兄,按照惯例呢,像郝某这样的执事确实每一届大典只能有引荐一名家族子弟。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嘛:郝某的三叔郝天胜就是东岐门门卫营金丹五品的长老,郝某的大哥郝正气是幽元院掌院,并且郝某的家族巨大,上下几千人,若每一届五年都只能引荐一名家族子弟的话,我郝家子弟在乡下老死也成不了天阳院弟子,这不公平吧?”
梁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应道:“不至于乡下老死吧?郝执事你看,这准备招收的弟子名单里还有郝某六到郝某十三,这七名弟子也是你郝家子弟吧?你家郝家倒是人才辈出啊!”
“嘿嘿嘿,还请掌院师兄理解一二。郝某家族巨大,一代人比一代多,总是有些杰出的子弟。”郝正义干笑两声接着道:“上届的收徒大典,上上届,我们郝家也都是有十几名子弟加入天阳院的。哦,那时掌院师兄你还没来,是前任掌院阎家的阎红重师兄。”
“嘿嘿嘿,阎红重师兄现在是华山院的掌院,郝师弟你可以把你家杰出的子弟全部送入华山院当徒弟,想必阎红重师兄一定很高兴。”梁风应了句,提笔在帛书上划了几下。
“说笑了,掌院师兄说笑了!”郝正义干笑应道。
梁风不理,又微转头问道:“陈香主,你引荐了几名弟子?你陈氏家族这次总共有几个弟子入选呢?”
一个白嫩、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中年修士站了起来——他就是入道九品的刑堂香主陈人剑,打个哈哈笑道:“掌院师兄,我老陈家的家族也不小,所以这次也有七名子弟入选——不过呢老陈我只引荐了三个,没有超标,另外四个是通过丹比入选的。”按照惯例,每个香主是有权免试引荐三名弟子的。
“这两名何某某、曾某某,是陈香主你引荐的吗?”梁风轻弹下帛书,轻轻问道。
“唉啊,老陈我真是健忘,那那两个确实是老陈我引荐的,不过呢这是上上届的名额,那一届老陈我只引荐了一名弟子,所以还有两个名额剩下来。”
梁风笑了,道:“陈香主还真是廉洁奉公啊,一个都没多引荐名额!”
“嘿嘿嘿,见笑了,掌院师兄见笑了。”陈人剑应道。
又在帛书上划了划,梁风继续问道:“张香主,你引荐了几名弟子?还有你们张氏家族总共有几名弟子入选?”
连续问了近一半的香主、执事,梁风把修改后的弟子名单还给了法训堂盛香主,道:“就按这上面圈定的名单。”
“好的,掌院师兄。现在就先内部公布吗?”法训堂盛香主接过帛书,打开看了下,神情凝重的望向梁风。得到梁风确认后,他走出位置,拿着帛书往梁风身后的布告栏走去——议事堂一片寂静,众香主、执事都眼巴巴的望着法训堂香主的动作。
待帛书贴好,众人看清了这次最后的收徒名单后,‘哄’的一声,议事堂顿时变成了坊市,到处都是议论声。
过了片刻,议论声小了些。刑堂二执事郝正义面色通红,眼睛里利芒闪动,站起来大声问道:“东方掌院!为什么我郝家的子弟原来有十三名入选,现在只剩下区区两名?为什么?难道东方掌院你是觉得我们郝家好欺负,所以肆意欺凌?”又转身对众香主执事道:“众位师兄弟们都评评理,郝某心直口快,就直说了——东方掌院这么干你们说有甚道理?实在是没道理啊!”
梁风轻轻拍了拍桌子,堂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他道:“郝执事,你原来只有一个引荐名额,却以职谋私引荐了五个,不该惩处?另外,你郝家另外的那八名弟子是怎么通过丹比的?现在可敢叫来现场炼丹试试?”
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众位香主执事,最后又停在郝正义的脸上,他接着道:“本来本院想着给你郝家留一份面子,所以还是保留了两名弟子,现在,看来你郝家是不需要本院的这份好意——那两名弟子也一并划去。另外,市易堂执事郝有德,七日前在天阳城内欺行霸市、把一丹铺的几名炼丹师都打成一死三重伤,郝营正,你说说你是怎么处理的?还是还没处理?”
郝正义是刑堂二执事,也是天阳城的巡捕营营正——通常这城里巡捕营营正的油水都很丰厚,而像天阳城这样富庶繁荣的城市,那巡捕营营正那更是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油水的丰厚程度。
郝正义目光一闪,冷声道:“现在是说招收弟子的事!东方掌院你如此吃独食的行为,众位师兄弟都是心中不服的!是不是啊,众位师兄弟?是不是啊?”他又扭头四顾,大声问各位香主执事。
“是?不是?啊啊?”众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陈香主,你说是不是?你陈氏家族原来每次招徒大典都能进来近十名的弟子,现在,你看看,你看看,名单上只有寥寥两三个的名额了。”郝正义点名刑堂陈香主问道。
“这个这个嘛,嘿嘿嘿,郝师弟,别激动,坐下来慢慢商量嘛。那个那个嘿嘿嘿,这次确实是我老陈弄错了名额,嘿嘿嘿,现在我陈家也不是只有两三个名额,还是有四个的”刑堂陈人剑香主说一句就接着尴尬的笑几声,然后再如此继续。
郝有义冷冷看了陈香主一眼低骂道:“没卵的家伙!”那声音低地恰好让众人可以听见。他又点名丹堂张香主道:“张香主,你说东方掌院如此作为,你心里服不服?”
“这这个这个”丹堂张香主呐呐两声,站起来朝梁风道:“掌掌院师兄,那个那个,你把那名单也砍得狠了点吧?再给我们各家加一两个名额,行不行呢?当然,当然,我张氏家族就不要加了”
梁风点点头道:“嗯,看来张香主也是对本院不服。好,还有哪位不服的,站起来说。”
“没有,没有!掌院师兄,老张我怎么敢对掌院不服?只是只是”张香主把手摇得像风车一样。
“只是口服,心不服?”
“不是不是!口服心服!口服心服!只是,只是老张我觉得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能过得去才好。”说着张香主拿出一张方娟,擦了擦头上鬓角的汉迹。
梁风微微点点头,目光又扫视一圈,淡淡问道:“还有哪位不服的,站起来!”
大堂里静悄悄的,众位香主执事全部都正襟危坐,除了刑部二执事郝正义。
“你们你们一群都是没卵的家伙!”郝正义怒骂一句,往堂外疾走。
“慢!”梁风叫道:“收徒的事说完了,现在说说那郝有德滥杀无辜的事。郝营正,那事你处理了没有,怎么处理的?”
郝正义停住了脚步,叫道:“东方掌院,可不要欺人太甚!那鸡毛蒜皮之事郝某哪会一一记在心上?”
“哦?这是鸡毛蒜皮的事?看来郝营正是不屑于处理这等鸡毛蒜皮事,那本院来处理吧——陈香主,你即刻前往市易堂,把郝有德擒来!”又对郝正义道:“郝营正,你可不要通风报信哦,不然,到时,你可别怪本院没有事先提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郝正义摸往储物袋的手一顿,嘴里嘟囔着,来往走了几步,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刑堂陈香主瞥了郝正义一眼,嘟囔了下,应道:“好的!”他出门御舟飞去。
第315章 三思个屁!()
话音未落,旁边的刑堂陈香主上前就是一记掌印,马上就把郝有德拍晕在地,叫道:“红绣师姐,这个这个这个处置违反门规的执事弟子是我刑堂的职责,就不劳院卫的大驾出马了。”
又朝梁风深深的鞠躬下道:“掌掌院师兄,老陈老陈我因为早年练功不甚,耳朵有点背,实在不是故意如此!还还请掌院师兄体谅一二!”
梁风盯着陈香主看了片刻,笑道:“那好,本院就相信陈香主这一次,下次陈香主该不会还听差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再不会有下次了。”陈香主应道。
“那好!你说郝有德欺行霸市,打死打伤无辜丹师四名的事该怎么处置?”梁风问道。
“这个那个掌院师兄你说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陈香主应道。
梁风笑了,心中暗骂道:“马勒戈壁,正是滑不留手的老滑头啊!可惜你这老滑头遇到了少爷我!”他微微点点头道:“按我大东岐门第n条门规:仗势欺人、乱杀无辜者,死!现有市易堂执事郝有德,屡次仗势欺人、乱杀无辜,罪行当诛!三日后在天阳城东市将郝有德斩首弃市,以儆效尤!陈香主,你亲自当监刑官负责此事!”
“啊?”“什么?把郝有德弃市?”在座的众位香主、执事不约而通的齐声发出了惊叹声。
郝正义站起来大声叫道:“东方掌院,我天阳郝家也没得罪过你,为何为了一件区区小事就要杀我郝家子弟?我郝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我侄子郝有德少了一根毫毛,哼哼哼”
陈香主着急叫道:“唉啊,郝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