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华,你别这样!”
“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云倾华冷笑嘲讽道。
“不,不是的,我对你都是真心的啊,既然事已至此,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呢?”
“接受你?”云倾华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精致的凤眸中盛满愠怒:“羽雅棠,你怎敢说这三个字?你想要我接受你什么,是接受你这个人呢,还是接受你的欺骗与算计?”
她上前走了两步,紧盯着他如同魔怔一般低喃:“倾华,我爱你啊!”
“你不配。”
云倾华一字一顿,冷冷丢下这三个字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
“咚……咚……”
一声声低沉的鼓声霎时响起,云倾华顿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羽雅棠手中不时摇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拨浪鼓接近云倾华,走到他面前依旧低喃着那句“倾华,我爱你啊”!
“羽雅棠,你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
脑袋昏昏沉沉,他始终努力保持着灵台清明,瞪着面前红裙翩翩的人眸若喷火。
“这都是你逼我的啊,倾华,为何不试着接受我呢,反正她已经要嫁为人妻了,而你也与她决裂了不是吗?”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当初你我之间约法三章,外人面前我宠你纵你,私下里,绝对不可对我使用此般龌龊手段,如今你是要违反约定吗?”
“呵,约法三章也不过是你为了保护她而与我订下的,我受够了,违反又如何?”羽雅棠凄然一笑:“反正对我,你也极尽厌恶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人也行啊。不爱我就恨我吧,好歹也算是在你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啊!”
“羽雅棠,你放肆!”
云倾华气急败坏地低吼,有生以来,头一次这般失了往昔淡然的模样。
只是羽雅棠却没再说话,听着鼓声,被动地随着她进到屋里,一枚翠绿色的药丸出现在她两指之间,霎时药香四溢,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儿,还带着些许甜腻。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将药丸举到云倾华面前,见他闭上眼睛,咬唇不欲,她浅笑嫣然自顾解释说:“此药名为‘春宵’,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得到的哦。”
听到药名,云倾华瞬间睁开眼睛,愤怒地瞪着她,她居然想喂他媚/药?
“别这么大反应嘛,倾华,乖,吃了它,等我们回去便举行婚事。我肖想了你两世,随你轮回红尘,这回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虽然云倾华一直紧抿着唇,可是当那药丸触及他温凉的唇瓣时便化作了丝缕翠色的灵液钻进他的嘴里。
羽雅棠收起拨浪鼓,解除了对他的控制,眼底却满是期待。
云倾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烧的尤为热烈,他强撑着想要离开,却被羽雅棠拦住了。
“倾华,此药无药可解,必须行以情事方可,否则将命陨于此,你熬不过去的。”
羽雅棠嗓音柔媚,声若勾引,柔弱无骨般的手臂攀上他的身体,本就难以压抑的邪火现在更加难以控制,大有燎原之势。
云倾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垂下的眼睑遮住了其中一片赤红,当挡住的眸光微闪,他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抬眸揽着羽雅棠的腰肢朝着里屋走去。
“既然你想要,给你便是。”
沾染上浴/火的嗓音低沉谙哑,没了往日的清冷清澈,倒也别有一番诱人滋味儿。
羽雅棠以为他想通了,喜不自禁,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难免不胜娇羞。
将她压倒在床上,慢慢倾身而下,羽雅棠以为他要吻她,动情下闭上眼睛,只是等来的不是柔软温凉的触感,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云倾华起身,看着指尖跳动的雷弧,嗤笑一声,轻蔑地扫视了眼床上昏迷过去的羽雅棠,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屋子。
他能感受到药力有多强烈,他的理智也逐渐被情欲吞噬,只是对象若不是她,那么他宁死也不会碰其他女人。
坚持走到泠泊殿,轻而易举绕过看守的仆侍进到里屋,打晕了七月后,来到床边,看着床上处在睡梦中的顾慕瑶,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挥手结下九重结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结界里的人物和景象,虽然同处一屋,却仿若隔了两个世界。
“小瑶!”
他摇了摇她的胳膊,却发现她毫无反应。他有些无奈,却不想伤害她,只能趴在她身上,不停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顾慕瑶终于皱了皱眉,有了些许动静,迷糊中总觉得耳边有人在叫她,声音异常熟悉,熟悉到令她心疼。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她纤长的睫羽颤了颤,一滴清冷从眼角滑落,然后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一点湿热从泪过之处划过。就像有个人的用舌头舔舐她的泪珠一样!
“为什么哭呢?”
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嗓音,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她挣扎着醒了过来,只是眼睛刚一睁开,就看到一双赤红的双眸,把她给吓了一跳。
“呵,小瑶!”
看着覆在她身上的人,她皱了皱眉,不顾身体的虚弱,想要退离开云倾华的包围圈。
只是她刚一动,就被他抬手扶在肩头又给按了下去。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已经说过了,你松开了我的手,我们之间便恩断义绝了。”
“小瑶,你冷静些,听我说,”云倾华苦笑着抱着她,对她解释道:“我被羽雅棠下药了。”
“呵,你们还真是有情趣呢!”
不过很明显,顾慕瑶并不买账,冷笑地扯起嘴角看着他,知道他所言不假,因为那双随时可能失去理智的殷红眸子正诉说着事实。
可是那又如何,跟她有关系吗?难道因为他需要,她就得****她可没忘记他们之间已经再没了情义,要断就断干净,何必牵扯不清?
“对不起,小瑶,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死之前,请让我抱着你。”
感受着身上人越来越灼烫的体温,她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春宵’!”
顾慕瑶愣住了,看着神智渐渐混沌,可是却仍然只是抱着她没有其他动作的云倾华,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现在大概正受着万分煎熬吧?
此药她也听说过,毕竟活了“三世”,很多东西就算她不清楚,但是前两世的“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此媚药药性极烈,若不行情事,便会欲火焚身而死,无药可解!
看着身上似一团燃烧着的雪的白色人影,她无力的放松下来,失神地望着顶上的帷幔,轻声道:“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味,浴房在后面。”
此话相当于红果果的暗示了,虽然脑海有些混沌,但是却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
他起身去沐浴,而她则躺在床上发呆。暗嘲自己贱骨头,自己差点被他杀死,如今却还要献身救他!
呵,他当真是她的劫,永世难解的劫!
沐浴完后的云倾华似乎清醒了几分,简单地披了件白袍回来,看着本就精致到几乎完美的他眉梢眼角染上几分桃色,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惜,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药物。
“小瑶,你不后悔吗?”
他依旧在征求她的意见,她苦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没办法,谁叫她不忍心看着他死掉呢!
“小瑶,我定会对你负责的,等我解决羽雅棠后,便与你厮守终身,永不负你。”
顾慕瑶没说话,微勾的唇角却悄然带着几抹涩意,只可惜,这一切现在失去平日里的镇静后的云倾华并没有发现。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寒心()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顾慕瑶累极睡过去之前,隐约听到云倾华在她耳边低喃了很多抱歉的话,还有些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当一切都结束后,云倾华温柔地替正在熟睡的顾慕瑶掖好被角,盯着她的睡颜,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伸手将她额际的碎发捋到一边,轻笑一声后道:“辛苦了小瑶,晚安!”
然后摊开掌心,一朵散发着金光的莲子缓缓出现。
“小瑶,对不起,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没想到混沌神莲没了寄主,便会退化成莲子……”
他掌心刚一靠近顾慕瑶的身体,那枚莲子便化作一道金光窜进她的体内,神奇的是,她锁骨处原本莲形疤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点金色的椭圆印痕。
“它本就该是你的,如今还你,小瑶,一定要等我。”
最后深深看了眼顾慕瑶后,他便起身抬手解开了结界就离开了。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等他回到冬香苑时,羽雅棠已经醒了过来,只见她面色阴沉地坐在床沿,看到他进来后,目光更加沉了几分。
“你去她那了?”
“你没资格问,羽雅棠,我来是警告你,别才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绝对活不下去。”
“呵,若没办法与小瑶厮守终生,死有何惧?”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决绝,她心猛地一惊,按捺住心底的愤怒跟不甘,低头服软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都怪我,一时色欲熏心,倾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
云倾华厌恶地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许是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意,却听羽雅棠又寒声道:“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还有效吧?不许私下见她,你确实很强,如今却也没办法护她周全,我有几百种方法置她于死地。”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皱了皱眉,丢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了。心道得抓紧时间去收集最后三味药材了,早日摆脱了羽雅棠的控制,他才能跟她相守!
……
等顾慕瑶醒来时,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迷茫的睁开眼,浅蓝色的帷幔薄纱正轻轻扬起,她猛然醒过神来,知道这里不再是她之前住的屋子。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在意的,慌忙侧过头,突然发现此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难不成之前她只不过因为过于思念云倾华,而做了一个春梦而已?
苦笑一声,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失落。想起身,脸色却猛然一变,刚才不动的时候没感觉,如今稍一动作,就发现不仅是腰,全身都痛地跟被什么碾过一样。
“咚咚咚——”
“姑娘,您醒了吗?”
本想挣扎着起身的顾慕瑶一下子又缩进了被窝里,顺滑的绸缎丝被贴在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上,虽然很舒适,可是现在的她因为刚才动作幅度过大,痛的根本顾不上这些。
“进来。”
嗓音沙哑,出口把她自己也给吓了一跳。
她紧张地裹紧身上的丝被,没一会就看到七月端着一些洗漱用品进来。她皱眉,心说她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她刚醒,她就过来敲门了?
“姑娘,您终于醒了。”
七月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后,走到床边对她笑着问候道。
“嗯,我昏睡多久了?”
“回姑娘,您已经睡了整整四天了,再不醒来,宾客们可都要走了。”
“呵。”
听了七月的话,顾慕瑶轻笑一声,却是意味不明。
“姑娘您先来洗漱吧,是否需要沐浴呢?”
“嗯。”
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在看到七月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吓得立马出声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可是姑娘……”
“出去。”
最后两个字近乎是厉喝,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而且还与这座城的城主有婚约,如今虽然已经错过了婚期,不知道那所谓的婚礼还举不举行,但是若是现在被人传出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一定会死的很惨。
七月显然也被顾慕瑶突然激动地情绪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只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恭敬地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起身拿上七月送来的一套新的衣裙走到浴房,短短一小截路,生生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完。
身体除了酸疼并没有其他不适,可见事后的清理工作某人做的很好。
刚一想起他,她就忍不住咬牙,暗骂了一声“吃完就跑的混蛋”!
只是居然昏睡了这么久,而且都过了四天身体还这么疼却是她没想到的!
泡在温泉池中,想起那天夜里的疯狂,两人三世的感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恨不得融进彼此的骨血里抵死缠绵、
只是那时有多热情,现在心就有多冷。虽然知道他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离开,可是情事过后,独留自己一人面对,难免寒人心。
她靠在池壁上,仰着头,看着雾气缭绕的上方,缓缓闭上眼睛苦涩地低喃:“云倾华,我真的再不欠你什么了,半条命加上三世贞洁,呵……”
“夫人,你不欠别人的了,是不是欠为夫一个解释呢?”
突然,一道声音略显低沉,凭空响起在这座空旷的浴房中,吓得顾慕瑶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全部沉浸白雾弥漫的温泉池水里,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谁?”
她厉喝出声。
“怎么,夫人跟其他男人缠绵了一晚上,如今竟连为夫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一道月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顾慕瑶见到来人,心顿时沉了下去。虽然听到称呼就已经知道是谁,况且那嗓音她也并不算陌生,只是却潜意识的逃避着这一事实。
只不过现实明显不允许她逃避,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漂亮的水眸里不起丝毫波澜直视上容道:“城主,你我二人并未成婚。”
“所以你就偷人?”
“呵,城主言重了,我说了,你我二人并未成婚,我与何人欢好是我的事,本就与你无关,又何来偷人一说呢?”
“你是我上容的夫人。”
“我们并未成婚。”
她再次出声强调,面对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的上容,她却丝毫不为所惧。
“呵,”哪知本来怒极的上容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绪,轻笑一声后继续道:“既然夫人如此渴望一个婚礼,那我们明日便成婚,趁着宾客们都还在,夫人意下如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爱人=软肋()
“看不出来,上容城主居然会喜欢不洁的女子?”
顾慕瑶冷笑讥讽,丝毫不在乎这样说是否会激怒他,反正她的目的他都知道,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也清楚,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或者退让的。
“顾慕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上容眯了眯眼,语气阴冷,毫不掩饰地杀意直袭顾慕瑶,使她压抑地有些呼吸困难。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近乎没什么修为法力了,若非天生灵体,怕是神界早已容不下她这个异数存在。
她没有挣扎亦或是哀求,只是闭上眼睛,倔强地不肯低头:“城主若是想,便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
“不,我只是觉得反抗很多余,若你真想杀了我,那么我宁愿选择平静的死亡,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上容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咬牙瞪着闭眼等死模样的顾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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