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亮应承一声。不过神色之间还有一些犹豫。
“还有什么事?”
“大人,你说如果一旦咱们的事被这位李中尉知道了,”不过,当看到张宗墨眼睛一瞪,当即又补充道,“我是说如果,真的被这位李中尉知道了,然后针对咱们,咱们应该怎么办?”
其实,张宗墨也不是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所以刻意不去想。如今被魏亮问起,脸上满是挣扎和无奈。
好一阵儿,就听见张宗墨幽幽地道,“无论如何,我张宗墨不会坐以待毙,然后将这颗脑袋献出去!”说着,目光阴沉地看向魏亮,“你说呢!”
魏亮听了,脸上显露出狠厉之色,狠声道:“大人怎么做,我魏亮自然怎么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与他搏一搏!”
“嗯!”张宗墨望着前方的虚空,点点头,“希望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吧!不过,”张宗墨看着魏亮,郑重地道,“你也做好另外的准备,以防万一!”
“是!”魏亮神色,一片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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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章 先来个同流合污()
临汾城西南,校场之上,阵阵喊杀之声传出,引得人体内的热血沸腾,似乎空气也不那么冷了。
点将台之下,一身盔甲的魏亮左右各持了一面令旗,哗哗挥动之间,其对面的五百士兵在喊杀声中,不断摆出刺、挑、劈等杀敌动作。全军动作整齐,气势如虹。
点将台之上,李无解一身盔甲,看着场下几百名士兵的长枪演练,似乎受到了震撼,神色间露出了严峻。其身旁,站着同样一身盔甲装扮的张宗墨,就只有侯文暢和边令诚二人穿着普通官服。
接下来,随着魏亮手中旗帜的变化,场下的士兵纷纷有序组队,变换出各种阵型,天地三才阵、鹤翼阵、鱼鳞阵……点将台上的李无解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随着哗哗两声旗语,在几百士兵的“杀杀”两声连续的大喊中,演练结束。
“晋州府所募新军汇报演武完毕,请中尉大人训示!”魏亮拱手,朝着李无解喊道。魏亮身后的一众士兵听了,也都目光炯炯地看向李无解。
李无解有些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张宗墨。
“李中尉,请讲几句吧!”张宗墨微笑着说道。
但李无解并没有直接开始训话,却有些惊讶地问道:“张刺史,下面演武的真的是新近招募的士兵?”
张宗墨一听这话,内心咯噔一声。而在张宗墨身旁稍后的侯文暢则眼神一亮。
然而就在张宗墨以为所作所为被李无解发现,正要示意魏亮的时候,就听见李无解赞叹道:“这些士兵,足足顶的上老兵用了啊。也不知道张刺史您是怎么训练他们的!”
“啊,这个……”张宗墨感激换出笑脸,“也不全是宗墨的功劳,乃是我晋州之地民风尚武,而这些儿郎们自小就练武。”说着,指着抬下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魏亮,继续说道,“再加上魏别驾整日不停地操练,这才有了这般表现!”
“哦!”李无解恍然地点点头,“难怪,难怪!”说完了,这才转头看向场下的五百士兵,又满是欣赏地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这才开口朗声叫道:“将士们!”
无形中,似乎哗的一声,所有士兵都挺直了腰背,看着李无解。
“观看了你们方才的演武,本官十分满意!嗯,十分满意!”稍作停顿后,就听李无解又大声道,“你们……”李无解目光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扫视了一遍,“是本官此次奉旨慰军以来,看到的最有活力、最有气势的一支军队。”
魏亮、张宗墨听了,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只有侯文暢则有些疑惑地皱着眉头。
“看了你们的演武,让我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们将会在战场上用英勇杀敌证明,你们个个,都将是我们大唐的勇士。我也真心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今天这样的锐气,通过刻苦训练,成长为一支让敌人闻之即丧胆的威武之师、雄壮之师!”说着,李无解提高了声音,大吼道,“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似乎五百士兵的热血也被点燃了,高高地举起了长枪,边指向天空,边大吼三声能。
“好!”李无解由衷地点点头。
“请中尉大人放心,也请至尊放心,我张宗墨定当诚心竭力为大唐治理好晋州,也为大唐训练处一支精兵来!”
“好,很好!”李无解哈哈大笑一声,“待我回到京城,自然将张刺史的一番忠心禀报至尊!”
“多谢李中尉!”张宗墨高兴地施礼道谢。
“嗯,接下来就让我再瞧瞧民兵的训练情况吧,希望民兵们也能让本官眼前一亮!”李无解一副兴致勃发的模样。
“自然不会让中尉失望的!”张宗墨微笑着呼应到。
此时,场中的五百士兵听了魏亮的旗语后,正在有序地撤出校场,丝毫没有散乱的迹象。李无解见了,忍不住又点头暗赞。
观察着李无解神情的张宗墨暗中看到这里,一颗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着上场的,乃是永和县令宋瑞泽带来的民兵们。只见一个个穿着粗衣短褐的年轻的农夫们,在一个一身牛皮铠甲的士兵的带领下,高仰着头,排着一列列队伍走进了校场,然后迅速地站定位置。
“开始吧!”李无解不等上前来请示的宋瑞泽说话,当即吩咐一声。
“是!”宋瑞泽一听,转身朝着队伍中喊道:“许德胜,中尉大人吩咐了,开始吧!”
“是!”站在最前的,或许正是负责训练民兵的总教头,听了宋瑞泽的话后,当即转身,朝着一众农夫们下达了口令。
只是,似乎到底是没有经过太多正规训练的农夫们,无论是喊杀之声的洪亮程度,还是刺杀动作的整齐程度,都远远不及方才那些士兵。
张宗墨一看这般表现,暗道一声坏了,当即狠狠地盯了一眼正在台下的宋瑞泽后,赶紧看向李无解。不过当看到李无解神色并无异样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却想着下去之后无论如何要好好收拾下宋瑞泽了,“不是叫他好好准备的吗?”
“哈哈!”突然一声轻笑声自李无解口中发出,吓得张宗墨赶紧去看。只见民兵队伍中,正有一个人本是向右转的,却左转了,结果和另一个举着枪的民兵同伴面面相对。似乎因为突然出错,这个民兵有点发懵,此刻还傻愣愣地看着他的同伴。
只见同伴抬了抬下巴,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这个民兵才反应过来,赶紧一个向后转,才转过了身子。
看到李无解好笑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张宗墨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而当民兵的演武结束之后,李无解照例训示了一番。似乎对于刚才演练时出现的几处失误,李无解并没有太在意,而且似乎是因为怕民兵们气馁,还特意好言鼓励了一番。
张宗墨看到这里,总算是放心了。
演武结束后,李无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之情,大肆夸奖了一番张宗墨,并十分笃定地保证一定向至尊禀明。
“宗墨谢过李中尉!”听到李无解让至尊嘉奖自己,张宗墨再一次朝李无解躬身施礼。
“张刺史客气!”
“李中尉,这演武检视也结束了,眼看快到中午了,不如我们再到涎香居用餐如何?”
“好!”李无解一点儿也没有推辞,当即就应下了。
……
涎香居,李无解几人到了二楼坐定,菜品都已准备好了,只是,似乎少了些什么。
李无解左右看看,忍不住道,“昨日斟酒的几位姑娘呢?”
“哈哈,中尉莫急!”张宗墨当即笑了一声,然后啪啪地拍了两下手,只见昨日里斟酒的几个丽人依次出现了。
李无解的目光直直地随着颜玉清和段红菱移动着。张宗墨一看,暗暗一笑。昨日,王银海那里一确定李无解收了两个女子,张宗墨就收到了消息。今日一看,暗道一声果然。
几个女子依旧站在昨日的位置。
“今日咱们换个花样,几位姑娘也不用站着了,就做到各位跟前,除了给大家斟酒,也陪大家一起吃喝,几位大人以为如何?”
“我看可以!”
“就按刺史大人的意思!”
其余几人纷纷赞同。
“中尉的意思呢?”张宗墨看向李无解。
“啊!”李无解的目光从颜玉清和段红菱身上收回,“就按刺史的主意了!”
“好吧!”张宗墨笑着,当即吩咐酒店的伙计搬来了几张椅子,一一布置在了几人身旁的位置。
等布置妥当,张宗墨笑眯眯地看向几个丽人。原本在李无解身旁的女子见了,心跳加快,紧紧地盯着李无解跟前的椅子。
“小玉、小红,中尉和边公公是客,你们两个坐到他们身边,负责斟酒吧!”
李无解身后的丽人神色立刻一黯,而颜玉清和段红菱二人则微红着脸,莲步轻移,来到了李无解身旁和边令诚身旁。
边令诚还好,本身就不是完人,对于坐在其旁的段红菱只微微一笑便不再搭理。李无解则看了看右边的颜玉清,再看看右边的段红菱,似乎,李无解独占了两个丽人,成了左拥右抱的姿态。
几个丽人坐定,酒宴开始。今日的酒宴,似乎因为众人不再陌生了,吃得相当开放。这边,颜玉清夹了一筷子鱼肉,喂进了李无解的嘴里,那边,段红菱斟了一杯酒,一双柔荑端着,放到李无解唇边,至于李无解的双手,则在颜玉清和段红菱二人腰上,上下来回地摸着,捏着。再看其他人,除了边令诚,似乎一个个都是放浪形骸之人。
气氛,热烈而暧昧。
“中尉不妨再多待几日,也让宗墨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张宗墨边摸着一个丽人的大腿根,边朝着李无解说道。
“哎!”李无解左看右看,长叹一声,“不是无解不想待在这般温柔乡,只是皇命在身,无福消受啊!”说着,看着张宗墨,“无解多谢张刺史的盛情款待,不过过了今日,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你了!”
“哦,这么急?”张宗墨讶异道,“不再多待两日?”
“不了!”李无解摇摇头,“如今马上就要进入冬月了,天气渐冷,我这番检视完北方之后,就要南下了,不然,这冰雪天气都让我受不了啊!”
“中尉辛苦!”张宗墨举起酒杯,做佩服状。
李无解赶紧从颜玉清身后抽出手,端起酒杯:“为至尊办事,谈不上辛苦!”
一杯酒喝完,张宗墨问道:“那中尉何时出发?我好为中尉送行!”
“明日一早吧!”李无解将放下酒杯的手有放在了颜玉清的大腿上,看着颜玉清,脸上露出痴迷之色,头也不回地回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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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6章 再来句给我拿下()
在李无解还没到临汾城时,刘方平骑着一匹瘦马便提前达到了。
刘方平找到了颜玉清,一番口舌说服了颜玉清。几年的青楼生活,再加上如今被圈养在涎香居引来送往,颜玉清也早就不是昔日的那个只喜欢吟诗作词的青涩小丫头了。既然要扳倒张宗墨,就要打蛇打七寸——往死穴上使力,而恰好,颜玉清往日里接待过侯文暢,知道侯文暢与张宗墨之间的不合。于是,一番云雨后,颜玉清向侯文暢提出了合作。
侯文暢当时只觉得一个卖身的女子想要扳倒张宗墨,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但当颜玉清说出了李无解的名字后,侯文暢当即改了主意。
要说这侯文暢,虽然算不上官迷一个,但却独独爱打听些皇家宫苑的事情,也爱探究一些朝廷重臣的消息。而恰好,他就知道李无解的很多事情。不然的话,怎么连麟德殿前李无解所做的诗,侯文暢都吟咏得下来呢?
所以,最终因为李无解这个还没有出现的人物,侯文暢与颜玉清这一对本就不对等的人达成了合作:颜玉清负责与李无解搭线,侯文暢负责收集张宗墨等人的罪证,然后只等李无解王霸之气显露,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然后想报仇的报仇,想得利的得利。
只是,眼前的情况,却让侯文暢困惑不已。
席间,侯文暢几次拿眼神询问,却不想颜玉清只当看不见,只管讨好李无解。
“难道这她以为讨得中尉的欢心,人家就愿意替她报仇了吗?”侯文暢内心冷哼,端起面前的酒杯,直接一下子灌进了嘴里。
这场合,边令诚堂堂一个太监,看着别人逗弄着身边的丽人,都不曾感觉到什么,依旧照样喝酒吃肉,倒是侯文暢这样一个正常人,却一点儿情趣都没有。伺候在他身侧的丽人,正是当时李无解身后那位,如今看到身边的这位长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臭脾气,自然不愿意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一场酒宴,就只有这位丽人和侯文暢吃喝得最没滋没味了。
……
第二日清晨,一阵大雾笼罩了临汾城。临汾城东门外,李无解所领的几百士兵正一个个持缰立在马旁。好一阵儿,浓雾中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但却看不到人影。直到到了三丈的地方,才依稀看到有几人正缓步而出。
来人正是李无解及边令诚两位差使,以及来送别的晋州刺史张宗墨、长史侯文暢以及别驾魏亮,当然,也没有少了宋瑞泽这样一个人。
虽然一直插不上什么话,但宋瑞泽今日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昨日中午散了酒席后,张宗墨当时就忍不住训了宋瑞泽一顿,嫌其今日没有完全按照指示,竟然让民兵在演武时出了差错。
宋瑞泽倒是解释了一下,当即让张宗墨刮目相看,还夸了一两句。
其实,无论是那些招募的新兵,还是后面的民兵,本来都是刺史府掌握的老兵假扮的。但当李无解震惊于所谓的“新兵”然后问了张宗墨一句:“下面演武的真的是新近招募的士兵?”吓得张宗墨心咯噔乱跳时,在不远处的宋瑞泽何尝不是如此呢?但当后来发现只是李无解震惊于这些士兵的训练效果时,宋瑞泽当即多了个心眼,就在李无解给“新兵”训话的时候,宋瑞泽偷偷地跑去,让那些所谓的“民兵”们不要演练得太好,那其中的谁谁可以适当的时候出错。
张宗墨听了这般解释后,当即怀想李无解当时的样子,倒是暗道一声侥幸,如果当时民兵都展现出不俗的训练效果的话,说不定还真引起了李无解的怀疑了。自然,张宗墨便不吝言语,夸了宋瑞泽两句。
张宗墨看到眼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队伍,不禁内心一震,对李无解又多了一层敬畏。“此前听说此人是最早替至尊募兵训练的人,看看这些士兵一个个静立不动、目不斜视的样子,这李无解,当是有几分本领啊!”
“张刺史观我这些士兵如何?”似乎是看出了张宗墨的心思,李无解莞尔一笑,问了一句。
“中尉的士兵,只一眼就看得出个个都是精兵!”张宗墨毫不犹豫地夸了一句。不过夸完了,又有些可惜地道,“只是没有机会一观中尉这些士兵的演武了!”
“张大人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李无解笑盈盈地看着张宗墨。
“哦?”张宗墨疑惑起来。
“来人,给张刺史表演一下基本的队列训练!”
董文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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