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非常的杂乱,不少的杂物都倾倒在地上。中间趴着一个人,瞅着衣着和身形老四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老吴,而且最为惊心的是那粱妈居然拿着像菜刀一样的东西正准备抬起来剁老吴的脑袋,周围还趴着几只黑毛绿眼的奉尊,都咧着嘴像等着开饭似得,场面诡异离奇,让老四愣住了几秒钟后才突然意识到老吴的危险处境,当下翻进院中。
老四落地的时候发出“咚”一声闷响,因为冲击力还保持的下蹲的姿势。都没容他起身,那些奉尊就疯了一样朝他冲过来了。老四半蹲着,斜眼清楚的看到那些耗子张着嘴,露出那两对大门牙,带着一股腥臭味劲风扑过来。可老四是为了救老吴才跳进院里的,他哪能让那几只奉尊挡住,当时咬住牙抡起拳头就砸飞一个腾空跃起来冲向他的奉尊,抬起脚又踩住一只跑过来的。下了死手用力踩住一扭顿时那耗子就被压碎了胸腔骨,肠子里的东西都从后面挤出去了。喷溅的老远。
这股子狠劲顿时把其余要冲过来的奉尊吓住了,都呲牙用那双小绿眼去盯着老四,可不敢靠近。但它们的眼睛有一种可以蛊惑人心的作用,通过对眼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了。可赶坟队哥几个跟这些奉尊遇过不是一两次了,自然就知道它们眼睛的作用。老四抬手挡住自己眼睛,竖起脚尖插入地上沙土中,直接就蹬出一脚,扬起沙尘眯的那些奉尊全都睁不开眼睛。
老四趁着机会两步冲过去,一脚一个狠狠的踹飞那些被眯眼看不到东西的奉尊。顿时刺耳的惨叫声不断。老四脚下踩着一只还在不断挣扎的奉尊脑袋,他这时候才睁开眼睛,满脸的狠劲,歪头去看向粱妈。
院中粱妈蹲在老吴身边,正仰脸满脸怪笑的看着他,手中握着一把薄铁片扭成的刀具,刀口全是剁硬物翻起的卷刃,像锯子似得离那老吴的后脖子只有一个拳头距离,似乎随时都要割开脖子放血。
老四这一刻他有些糊涂了,这粱妈今天怎么这么怪这么吓人,就跟那鬼老婆子似得,一副能生吃人肉的模样。但就在这时候,粱妈突然咧嘴一个大笑,胳膊发紧猛的就把那铁片刀按在老吴脖子上,随后就要横着剌开老吴的脖子。
粱妈此时手里头拿着的那个凶器,应该不能算是刀具,因为当时那个年代,在卢氏县这种大山之中村落里,生铁多被用来打造农耕用具,或者是来打造小的刀具和剪刀之类的,像咱们现在用的这种很厚的菜刀剁骨头刀一类的是没有,因为那太浪费材料。可家家户户总归得切菜做饭,总不能用手去撕,有的人家有那种大的顺手的菜刀,但很少基本不会借给别人用,其他没有的人没办法,所以就按旧时候做刀削面的长方形很薄的铁板,把那铁板一端焊上个把手就当菜刀用了,不少人都是这样的。
这种铁板菜刀即使开了刃也非常的顿,平时切切菜还可以凑活用,但要是剁肉剁骨头一类就不行了,除非当锯子一个劲的割,才能把肉给切下来。
当这刀口搭在老吴脖子的一瞬间,老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瞬间就有气血从身子里涌到脑中,涨的他头里翁翁直响,全身也都微微发颤起来,因为他看出来这个粱妈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能把老吴的脖子给剌开。
这时候想冲过去夺刀已经来不及了,老四忽然感觉到脚下还有一只没来得及踩死的奉尊,脑子只转了一圈就突然松开脚。那只奉尊赶紧就拔出脑袋想跑,但老四可不是为了放它走的,在收回脚的一瞬间对着黑毛奉尊的肚子就用劲全力踢过去,直接就把奉尊给踹的飞起来,直接奔着那准备拿刀剌老吴脖子的粱妈。
粱妈突然收住笑脸,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被踹飞张牙舞爪的奉尊就已经撞在她的脸上,脸皮也被因为疼痛和惊慌的奉尊抓咬开一片。顿时晃了几下身子竟没仰面摔倒,反而低着头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伸手抓住地上抽搐扭动的奉尊,居然送到嘴边咬的开膛破肚鲜血喷溅老吴满身,随后呲牙一乐反手把被她咬死的奉尊扔到老四脚边,手脚并用的钻回到屋子里去了,院中只有昏迷的老吴和那愣住的老四,和刚撞开门冲进院中的胡大膀。(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想到()
胡大膀满脸疑惑的看着老四,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抽抽巴巴的小老太太要剁了老吴,这是饿急眼了要吃人了还是怎么回事?可这个院里的确怪的紧,上一次听老吴说他被一大群的奉尊耗子给围攻,差点就成奉尊的饲料了。那时候不光这个胡大膀不信,哥几个里面就连老四他也不相信,因为当时回到宿舍里,没有说发现什么耗子的踪迹,而且老吴还说他拍死好几只,在院外还被文生连用铲子砸死一堆,但他们看到的却什么都没有,只是墙角里有少许的石灰粉,地面还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老四的心细他留意到了这个,可事多他就没往心里去,全然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过去了,没有他们什么事了,算是解脱了,牌位也被李焕给拿走了,这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什么怪事了。可往往事与愿违,越不想要发生的事它就越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的更加凶险,一次比一次的更加要命!上次老吴提议说去找个庙上拜拜,此时看来不一定是个馊主意,说不定还真得去看看,拜拜那所谓的天老爷。
瞅着还在发呆的胡大膀,老四就抬手碰他一下,低声道:“看什么呢?赶紧把老吴给弄出去,我进屋瞧瞧!”
胡大膀这还是头一次没跟老四犟嘴,他也感觉出来可能不太妙,就赶紧拖住老吴的腋下直接就从地上把他给拎起来,脚拖在地上拖着,倒着走出了院门,途中还故意踩了几只半死不活的奉尊,弄出了几个怪声来。
老四吧嗒几下嘴,站起身跨过地上那一滩血朝着宅子走近了一些。歪头朝着半开的木门往屋里头打量,特别的小心谨慎。屋内特别的黑暗,再加上那锅里头煮着肉汤升腾起不少的水雾,从外面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老四还记得梁妈刚才那鬼模样,就打算在附近找点什么东西用来防身。可还没等去找就听身后胡大膀招呼他。
“哎!老四!干啥呢?老吴他娘的一出来就行了,叫咱们走吧!别管那老太太了!”
老四抬手让他别说话,清了清嗓子后对着屋里头喊道:“梁妈,我是小四,还记得我吗?你、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你出来,我带你去县里看郎中,别瞎闹啊!”边说话老四边往宅子侧边走,到那一堆杂物之中捡起一根木条,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觉刚刚好,不至于能砸死人但也绝对能让人丧失反击的能力。
胡大膀身子在院外,脑袋探进门里,瞅着老四的动作,挠了挠头说:“哎我说!你又他娘犯什么病呢?干什么呢?别吓到那老太婆子了!”
“闭嘴去看着老吴,别他娘再跟我说话懂么?”老四尽量压低声音,对着胡大膀瞪眼睛。
等着胡大膀缩回脑袋走了之后,老四这才握紧了木条。把目光从院门口刚转回来,就看到半开的方门口忽然闪过一个黑影。惊的老四不自觉的向后退出一步还把手里的木条给竖了起来,不管等会从门里头蹿出什么东西来,都照头狠狠的给它来一下,先打翻再说。
但老四退出一步那后脚还没等踩实就听到脚下传来咔嚓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闻声低头一瞧,竟是一堆细碎的小骨头。应该是人骨,还是小孩的骨头。
老四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抬起脚但没去再看刚被他踩过的一堆碎骨头,咬住牙把手里的木条握的更加紧了,还是对着半开的方门喊道:“梁妈。别躲了,我看着你了!赶紧出来吧,念在这些年的交情,你把干过的事都说出来,我们哥几个去帮你求情,肯定不会有事的,出来吧!”、
之所以一直对着屋里说话,还是因为那里面太黑暗了,老四真的不敢就这么进去,就怕不小心被从暗处躲着的梁妈和奉尊大耗子给伤了,但他说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屋里头甚至都没给出点反应,异常的平静,就跟那屋里头没人似得。可老四知道,那屋里不仅有个鬼老太太,还有一群大耗子,这么一想感觉这个梁妈家说不定就是个耗子窝,怪不得怎么杀都弄不干净,原来是这梁妈养的!
其实老四很少来到梁妈家的,因为他从最开始就对梁妈有种说不上来的打怵的感觉,可能还是因为整个赶坟队里只有老四心比较细,他总是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发现不了的东西,也许多次因为他才平安过去。一贯准确的直觉让老四非常有自信,他觉得自己想的事**不离十,这个梁妈有问题,但说不出来问题在哪,肯定是不对劲的,还是少接触为妙。可随着日子过着,受干几个影响,对梁妈打怵的心里也渐渐平缓,到后来的放松和松懈,偶尔还能和梁妈多说上几句话。
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后,那最初的念头又回来了,头脑也比平时请能清楚一些,联想到最近县里发生的事,忽然就想起来那七月二十五笑婆抓童吃的故事。故事中那笑婆被人描述的特别吓人,听着就很有杜撰的味道,可老四看着矮小破败的宅子,他的心里头已经想到了,那笑婆应该就是梁妈,她居然吃孩子。
老四在梁妈家也吃过几顿饭,因为他看到梁妈家的碗筷都不算太干净,所以就吃的不多,但因为想到笑婆就是梁妈之后,满脑子都是揭开锅盖里面煮着几个扒光衣服剁掉四肢脑袋的小孩身躯,这恶心反胃的感觉就跟洪水似得挡不住往外涌出来。闭紧了眼睛想到那些被她抓走用残忍的手段杀害吃掉的孩子,老四那算得上的是好人的心里特别不忍难受,对梁妈的恨已经到达极点,间接地也让他涨了不少勇气,慢慢的走到门边,伸出木条挑开房门。
破旧的木门缓缓的打开了,发出那种摩擦的嘎吱声,黑洞洞的屋内烟雾缭绕,还有一股浓厚的炖肉汤的气味,灰尘伴随着气雾从屋里飘散出来,还带着几丝恐惧穿透了老四刚充满勇气的胸膛。(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摸索()
胡大膀倒拖着老吴慢慢的走到有树木遮挡日头阴凉的地方,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小伙计,探头朝刚才扔下他的地方一瞧,居然没人了,那家伙捆的跟死猪似得居然还能跑了,胡大膀顿时满脑门上冒出一层虚汗,急急忙忙就跑过去,站在那地方转着圈找人。
老吴刚才是晕了,但被胡大膀给勒住拖出院子后就醒过来了,他回想起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事,至今还感觉特别后怕,他没想到那屋里居然除了粱妈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人从身后一闷棍把他给砸趴下的,意识模糊之际他回头看到了一个灰色的裤腿,脚下蹬着一双布鞋看着尺寸倒像是个女子。但随着粱妈伸出老手摸向他的脖子后,老吴想着自己完了,肯定让这个老鬼婆子给开膛破肚下锅了。
但当醒过来之后发现胡大膀后,这才得知原来自己被这哥俩给救了,可忽然意识到老四还在院里,他肯定不知道屋里还有个人,就赶紧让胡大膀把老四给叫出来先走为妙。可胡大膀去叫老四的时候话没说明白,老四也不知道屋里头还有个人,就以为里面只是粱妈这老太婆子和一群不足为患的耗子,给自己鼓了点劲,一咬牙拎着木条冲进去找粱妈去了。
老四背后贴着墙绕着屋子慢慢的迈步走着,当看到燃烧正旺的炉膛和那锅盖边呲出来的蒸汽,满屋子都异常闷热和潮湿,那股发霉腐臭的味道混合着炖肉的响起,交杂在一起让人闻着特别的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直叫人头皮发麻胃里翻腾,握着木条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粱妈的这间宅子有年头了。屋顶不过三米高,还能从那横梁瓦片中看到有植物的根茎和一些小的昆虫在蠕动逃窜,如果不是脚下铺的地砖,老四还就以为自己置身于某处洞穴中,前方藏着凶猛异常的野兽,正在潜伏着伺机扑出来把进来的人撕成碎片。
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让老四心里头发憷。一双眼睛前后左右的转个不停,此时恨不得后脑勺上再开个洞长出一只眼睛来,总觉得身后能伸出一只手抓他后脖子,弄得老四缩着脖子瞪着眼睛,脚下步伐也异常缓慢,尽量让自己保持安静不发出声音,同时侧耳听着四周动静。
屋子里其实一共就那么大点,一个带灶台的外屋还有个大小相等有土炕的里屋,这就是当时土坯房的内部构造。习惯于赶坟队宿舍那种大粮仓高顶。像粱妈家这种低矮压抑的旧房子让老四非常不舒服,这也是他不愿意来的一个主要的原因。可当自己身处于昏暗狭小的环境中,尤其是看过刚才粱妈恐怖的模样,老四就有点想逃出去的冲动,但他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抓到粱妈,把她给送到县公安局,让人家公安来调查这件事。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粱妈杀过人,这是不能否认的。
老四已经观察过外屋的每个角落。多是一些杂物没有什么可以藏在的地方,但到处都是灰尘,看来粱妈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地上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看来老吴就是在屋里受到攻击导致昏厥,然后被什么东西给拖到院里,但绝对不会是粱妈。那小老太太再怎么疯也不会有那力气能拖动一个汉子,老四觉得可能是那些大耗子干的,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这些耗子不咬粱妈呢?难不成真是她养的?那要是这样的话,看来粱妈就是罪魁祸首了。杀她几次都不解恨。
刚才听那胡大膀的意思,老吴应该是醒过来了,自然不用管他们了,此时老四感觉自己有点悬,真是不应该独自进到屋里,这要是出点什么事,现招呼人都来不及了。可随即一想也不能出什么事,别说一个老太太了,就是来一群,也。。。
就在老四瞎想的时候,突然从里屋传出来咳嗽的声音,就跟嗓子里有痰似得,咳的特别凶,感觉咳嗽的人随时都要归西了,这应该是那粱妈的动静,原来她还躲在那屋里头。
老四赶紧凑到那屋门边把木条举在自己面前,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只用耳朵听着那一道门帘相隔的两个屋子,还特别谨慎的留心脚下。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混合奇怪味道的空气,老四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木条横过来,直接就挑开了门帘,但没有露出脑袋往里面去看,而是尽量让身子远离门边,就怕从里面劈过来一刀。
可却依旧非常安静,甚至可以说静的有些奇怪,但门帘挑开之后从屋里传出来一阵腥臭味,就像河边的臭鱼烂虾的味道,闻着脑袋疼胃里头又开始绞劲。努力忍住才没一口吐出去,老四嘴里憋着一口气,一只手拿木条顶住门帘,慢慢的歪头朝那屋里看去。
里屋窗户都没开,黑的就跟仓库似得,隐隐约约的能看清里头的摆设。矮小的土炕,还有几个木头柜子,地面还散落一些布片和黑色的液体干涸后痕迹,那冲人的臭味是从炕上传出来的,老四捂住口鼻瞪着眼睛看到炕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还在微微的晃动。
这时候老四多希望能有那么一盏小油灯照个亮,不然两眼一抹黑看的模模糊糊还不敢凑近可太难受了。
老四没敢进屋,只是冲着炕上那还在晃动的东西喊道:“粱妈!别躲了我看到你了!听我的话识相点赶紧跟我出来,要是等着那些公安过来,肯定能开枪打你几个窟窿!听到吗?快点从炕上下来!别逼我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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