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是真有点顶不住了故意虚张声势拖延时间,他想着赶坟队的哥几个能赶紧找过来,可骂了半天也没个人来,眼瞅着那家伙气越来越足,自己反而越来越虚,这样不行再过一会那家伙有劲了起来还不一定是扭谁脑袋了。。…。
过了能有十分钟依旧是没等到哥几个,老四心知不好此刻也装不下去了,大骂一声:“你个野姥姥养的畜生,我去撒尿等会再回来骂你个瘪犊子。”说完这句话挣扎着站起身扭头就跑。
说这一晚上山里还真挺热闹,一直都你追我赶的,前半段是老吴追着那蒙脸的壮汉,后半段则换成那人追着老四满山跑。
老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前头跑的飞快,后头那人也不慢紧追不舍,看样子是不追上去弄死老四不会罢手。老四刚才有些被打蒙了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竟一直朝着往宿舍相反的方向跑,一直跑到了白天干活的坟坡子。
老四第一眼就看出了坟坡子的地形,他们干活一般是从泥道拉着拖车到这里的,他这次被人追的慌不择路直接是从东面山坡上跑下去了,这可就进了坟坡子的深处了,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坟头,土坡土坑非常多,一不小心就得摔一大跟头。
等跑到这里了那真是虚脱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有的地方坟头密集只能踩着一个坟头跳到另一个坟头上,天黑再加上身体疲惫老四也没注意坟头有什么变化,这就跟像地雷一样,也是倒霉催的正踩中了一个里面有洞的坟头,只要有洞的坟头里面都没有尸骨,所以在坟头里会形成一个空间,表面只有一层土坑,老四踩塌了坟土双腿陷进去被别住了,上半身猛扑倒在地上,嘴里还啃了一口臭坟土,那摔得叫一个惨。。…。
后面那壮汉见老四摔得狗啃泥几步追上来,两手攥住了老四的衣襟把他从坟里给拎出来仍在一边,对着老四的肚子就狠踹了几脚,阴着脸怪笑着说:“信球你在跑啊?你不是要扭俺脑袋吗?来啊怎么怂这了?你个挖坟头的龟儿子,老子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你们,你个信球自己往刀上蹭,这可怨不得俺了,老四。”随后从后腰掏出一把刀,拉着老四的头发把他给提起来少许露出脖子,反手握刀就要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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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脱逃()
“老四”是李富德的外号,
这个称呼村里头许多认识的人都这么叫他,此刻这个蒙面的壮实汉子说的最后一句话里也称呼李福德为老四,那么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附近村子里的熟人。
老四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但由于这人说话还杂夹着方言,听起来都差不多,也分不清究竟是谁。
“张茂。”眼看着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砍下来了,没办法了只得随便喊出了一个名字,然后闭上了眼睛等死。
可喊出了张茂的名字后,老四迟迟没有等到利刃切入皮肤割开喉咙的那种疼痛感。心想:“难道让我蒙对了?还真他娘是张茂这孙子?”
老四睁开眼睛一瞧,本文来源:,原来是老三赶过来了从后面用手握住了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下来,两人此时正红着眼在较劲。老四这时候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趁那人不注意一下就拍掉了那把横对着自己的刀,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拿肩膀就顶在那人的胸腔上了,直接连带着身后的老三一起都撞翻在地。
三个人在夜深的坟坡子的众多的坟头上连滚带爬的你一拳我一脚打的尘土飞扬,结果老三老四两个笨蛋愣是没打过那一个人,老三后脑可能是刚才倒地的时候摔倒了,此刻脑袋发晕看人都重影,想挥拳打人结果全都打偏了还挨了好几脚,捂着肚子蜷缩在吸着凉气。。…。
老四先前就挨了一顿揍,这会又被狠打了一顿,已经动不了了,背靠着坟头搭着脑袋喘气声都小了。老三老四哥俩让人打到了都起不来了,但神志都还清楚,看着那人又把刀捡起了朝他们这方向走来,老三躺在地上还破口大骂。
“我凑你全家的,你他奶奶的是谁,为什么要杀老四?”
那人这次也不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跑过来,手中的刀泛着月光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这还真是死期将至了。
这也是像说书的一样,主角一到要命的关键时刻,总是能化险为夷,要不咱们这故事还怎么往下写呢?是不是?赶坟队七个人即使剩一个那也能写,但故事还没进入正题,总不能让他们死的太早,好歹后面还有六十多万字等着凑呢,前几日个灯某状态极差,说个话都颠三倒四关键还没说明白,您要是看的郁闷了多担待点,咱呢又回来了后面更精彩。好了闲篇不多扯,咱们书接前文继续说老三老四笨蛋哥俩。
眼瞅着那人拿着刀就过来了,这下面的节奏肯定是一个人得挨上几刀,运气好流血而死,运气差点这个人太凶残给他们脑袋砍下来了,那连个全尸都没了,死后肯定也得埋坟坡子里,跟那些饿死鬼冤死鬼当邻居了。。…。
这就老三老四哥俩绝望之际,赶坟队的其他人可算都来了。老吴拿着铁锹在前头跑,后面哥几个都带干活时候的家伙事,那些铁铲铁锹铁锄头不仅能挖土,刨人的话也差不了哪去,抡起来打中了脑袋也得开了瓢了。
这次人多了,那人犹豫了一下,扭头就逃往坟坡子后山的密林中了,那里全是松柏类植物,生长的极其茂盛里面就是天然的迷宫,大白天都没人敢进去,更别说这深夜了。
老吴他们只是追到了林子边就没进去,知道这人熟悉地形,如果贸然进去抓人弄不好还能遭遇了埋伏。这斗智斗勇的事他们也知道听说书的在故事中听过,赶坟队这帮人干力气活行,只是别动脑,想多了脑袋瓜疼,也不进去追了赶紧跑回去看看老三老四有没有事。…。
好不容易给那两人弄回到宿舍,
一检查老三除了手心里的皮让刀给割开了,就是肚子被踹了几脚有些疼,脑袋瓜有些晕,其他的地方还好。
但老四脸都肿了,那两眼睛让人打成两没毛的桃子了,喘一口气就哼哼一声“哎呀哎。”。…。
老二胡大膀下午腿被拉伤了,一直就在炕上呆着,见老三老四这么个熊样回来,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对老四说:“怎么了兄弟,晚上出去**让人家男人抓着了给你一顿暴打?你瞧瞧我说什么了,本文来源:,咱们老老实实干活就得了,等攒钱自己去娶个媳妇,别整天惹事,是不是?这次算是好的了,你要遇上我们那脾气暴的,都能给你剁了扔去喂熊瞎子。”
老吴洗了把脸进来听到胡大膀说的话,脸往下一拉就说到:“你个瓜怂儿,刚才要不是俺们去得早,那哥俩就得交代在坟坡子了,你没帮上忙还在这说风凉话,怎么?腿又不疼了?”说完话伸手就要去拍胡大膀的腿。
胡大膀现在那腿给是他的弱点了,只要不拍他的腿说什么都行,见老吴真要来动他腿赶紧求饶说:“再也不敢了,吴爷饶命哎。”
老吴现在真没心情跟老二瞎扯淡,他仔细询问了老三老四怎么回事,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那人谁看没看清之类的问题。
老四也迷糊,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开始把那人当成老吴,突然就被打了,然后被追着跑到了坟坡子结果哥俩一块让人揍了,还险些让人给抹脖子了。。…。
老吴听他这么说差不多也明白了,就从晚上听到了屋响动说起来了,老吴讲的细,众人也都能听明白。
小七说:“俺就觉得那死人他不能自己跑进来的,原来是有个缺了八辈子德的趁咱们睡觉给放到屋里来的,那个甚,他为啥要干这事?”
老四躺在炕上看着油灯的小火光把哥几个的倒影都映到了墙上,不由得竟看楞了,他突然就想起来了老三救自己之前,那人叫了自己一声老四。
隔日这赶坟队还得去坟坡子干活,老二和老四算半残废了得修养一段时间,老吴大早上想先去找村长把事都说了,他怀疑就是村里的某个人,而且昨夜也被老四用石头砸破了头,还很有可能跟河里的浮尸有关系,老吴想让村长在村里帮忙找找,如果抓到了送到县里交给公安好好的审审。
村长听了老吴说的事后大为震惊,他原以为那两具浮尸就是游野泳淹死在河里的无名尸体,等日后找到家人领走就行了,他也没当回事。但老吴说连着两天夜里都有人把浮尸摆到赶坟队宿舍的屋里,被发现了之后还打伤了老三老四,这事就严重了,村长也不含糊立刻就在村子里找脑袋受伤的壮实汉子,如果那人昨夜逃到别处了,那么家家户户的查人数,谁家少人了那就是谁。。…。
结果脑袋受伤的找到了,但却是个老头,他自己走路摔得,那体型也不可能打得过老三老四两壮汉子。那就只能查人数,的确村里少人了,不是出远门了那种,而是没跟家里打任何招呼就突然失踪的人,而且足有7个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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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树林脚印()
说这解放年前后关于人口失踪的事那不稀奇,
解放前因为战乱死了千万号人,失踪的人也不计其数,多半是去了战争区结果让双方交战的子弹给开了洞了,要不然就是让轰炸机在空中投弹给炸碎了。还有最大的可能就是让哪一方抓了壮丁干活去了,运气好点干完了活还能留一条活命回家,要说解放后当地有人口失踪那大部分都跟这河南头子有关系了。
您猜怎么着,咱习惯性的又开始扯闲篇了,既然已经起了头那就把这闲篇说完,讲一讲这河南头子。河南头子说白了就是人贩子或叫拐子,本文来源:,在河南周边的省份都这么称呼。
河南头子这种拐骗人口的人,都是些地痞、**之类,吃喝花用惯了,又不愿意劳动,于是就想不劳而获。拐卖人口的办法,大半都先有一两个手眼比较大、人地比较熟的人来出主意,再找那些能管闲事的人。这是他们的行话,他们访好哪些人可以下手,就将住址和情况报告给总负责人,然后再派那沾人儿的人,也就是善于玩弄女人的人,设法去把要拐的女人弄到手。他们带人往别的地方去的时候,被拐的人在他们的行话中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和本人一切已经都说通了的,叫做“敞着口儿的”;另外一种是和本人没有说通要瞒着的,叫做“挡着口儿的”。。…。
河南头子一度相当猖獗嚣张,大白天就敢到街上抱走别人家孩子,如果被孩子母亲发现了,那趁周围没人也一块就给掳走了,然后往西边这些偏远地区卖掉。如果是年轻有点姿色的女子就往北边那边卖,送到当时还有的黑窑子里去能卖得很高的价钱。
往北平卖人的时候在顺便从那里拐些孩子女人卖回到河南陕西一带,像货运的一样,来回都有钱赚。
在北平拐卖人口这种勾当,行话中称之为“砟子行”。这种行道有两种:一种是奸拐,一种是诱拐。奸拐就是派年轻漂亮的小伙子设法去和被拐的女子认识,投其所好,等到两人谁都离不开谁时,就提出两个人要做长久的打算,要想法离开当地才成,接着再进一步说东北或西北地方有朋友,能给他找事,来信让他马上去,有的还把原信给女方看。女方不知这是同伙写来的假信,以为可以长久在一起。他们上火车大半都在丰台,因为在北平站上车,怕遇到熟人或被女方家人发觉。到了地点之后,就到同伙开的栈房住下,然后再慢慢施行他们第二步的办法。先由男方装出着急的样子说,答应给他介绍工作的人,不知因为什么调走了。跟着就说另外有人给他想办法找事,实际上是来看女人的年貌的。年貌看妥,手续办妥后,这时栈房、饭馆都来逼账,那男人装出万分愁苦的样子,有时还装哭寻死,表示很对不住女方。女方心一软便落到他们的圈套之中。再说女方到了边远的地方,举目无亲,就是不认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从人家的摆布了。骗子们把钱弄到手分肥去了,哪管你受什么罪孽呢!。…。
这些缺德的拐子经常是搞得别人家庭妻离子散,他们自己也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这要是让人当场抓着了都得让村民给活活打死。
话接前文五里川镇坟坡子附近这个村地盘不大,人口也不过百十号,但这里的坟头却比当地人口多出好几倍来,所以赶坟队暂住在这里干活迁坟头。…。
说村里头少了七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齐全,这跟以往的河南头子拐孩子妇女可不一样,都是突然就失踪的,一点音信都没有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而且就是发生这几天,要不是村长找上门查人数,那些老实的村民估摸还在家等着人回来呢。
老吴跟着村长瞎忙活了一天,结果不仅没找到昨晚往宿舍里放浮尸的人,还给自己拦了一身破事,得帮忙去找那失踪的几个人。
本来赶坟队任务就紧,县里给的期限太短,按正常的速度都没法干完,这回队里两个能出力的还都受伤了暂时是别想干活了,本文来源:,剩下几个人在规定时间内肯定是干不完了,日后准得被刘干事叨嘞的耳根子疼。。…。
可老话有讲“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老吴这一天跟村长在村里找人,但赶坟队那头去迁坟坡子的几个人又出事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撞了太岁还是怎么了,事赶事都倒霉透了。老吴一大早就去找村长了,剩下几个还得的去坟坡子挖坟头,这不干活不行,刘干事过几天就好过来检查劳动成果了,即使任务没完成月底还得腆着脸去拿饷钱。
这一切本来正常无比,跟昨天晚上热闹劲相比竟有了稍许的平淡,赶坟队这几个人虽然不是刀口上舔过血的,好歹也都见识了些世面,也不怕昨夜袭击老四的人白天偷摸来到宿舍对那两个半残的下手,也可能不是不怕而是心太粗。
拿也不是说心都粗,也有细的。赶坟队哥几个一共七个人,说到现在只提到了五个,还有两个人没讲,就是老五和老六。
这两人是一起来到河南的,他们虽不是兄弟也不是从小相识的发小,但感情不错,似乎是曾经一起经历过什么事,是那种患难与共的手足兄弟。
老五名叫张天骁老家是北平的四九城下,据他所说,曾经家里还有点小财,过了些年的衣食无忧生活,后来家财被他爹给败置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爹娘被逼无奈选择吊绳子死了,这张天骁也就靠在街头混日子,也正是因此认识了老六。。…。
老六叫陈坤跟如今的一个影视名人同名,但这人长相还真是对不起那名字,也不是说这人长得歪瓜裂枣,而是不耐看,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一般人,但不能细看否则越看越丑,就是这么个长相。
老六家室没什么可讲的,往上数几辈都是穷人,那穷的一条裤子能穿半辈子,磨漏了补一补再穿下半辈子,如果您觉得这还够惨?那我可以跟您说是他们全家就这一条裤子,这个够惨么?
这两人是在北平街头认识的,也是因为生的那年头不好,吃不上饭的人多,哥俩也是生活所迫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活条命。据说这两人偷了一处当铺的金镯子被掌柜的发现了,掌柜的追上来就想给金镯子抢回去,结果在争夺的过程中被哥俩推到了脑袋撞到了台阶的边角处直接死了,哥俩也应该算是过失杀人,但那年头没有这么个说法,如果投案了那肯定得判个图财害命,那就得吃几颗黑子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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