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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拽?
好,看你拽到什么时候!
希颜来了气,他写你的,我看我的。然后,屋内一片鸦雀无声,静寂得让站在门外的枫书和何顺心下这个忐忑不安。这两个主子到底又怎么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透过窗棱照在地面上的阳光一点点的由西往东移,然后:“你还不传膳?”张若辉本是打算耗得她自己走掉的,可是风萨的耐性实在足够。巳时都过了,仍然半点动静全无。没奈何,只好投降。问她话,她却犯了性子,只好击掌让枫书和何顺把早热了两回的午膳摆了进来。
然后,某女不只眼睛坏了,鼻子似乎也失灵,依然把着她的医书在那边细细瞧,半点要用膳的意思也没有。倔丫头啊!张若辉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过来请她。可是不管是夺走她的书也好,硬拉她的袖子也好,风萨郡主都一副闭目养神誓死要与椅子共存亡的德行。最后,张若辉气得无法,只好连她带椅子一齐抱到了饭桌边。
何顺知道自家主子吃饭前总是要先喝汤的,所以早就舀好晾妥,只是主子即使到了桌边,也一副不睁眼的鼓气样。这个?
“你们两个出去吧。”一句话,枫书和何顺顿时脚时抹油溜了出去。见屋子里没了人的张若辉,才堆起一脸的笑意来,好声哄她。可是不管他怎么哄,甚至把汤匙送到风萨的嘴边,这妮子就是不理人。
最后,这两个主子哪个也没吃。
再然后,张若辉依然回书桌边办公,而风萨则趴在饭桌上睡觉。一场冷战,直坚持到了晚膳过后,天色近更,才终于再次以张若辉的失利而告终。
只是,不管他是不是再次认输,风萨就是不动地方兼不理他。这副样子,实在是让张若辉一点办法也没有。白天也就罢了,闹就闹闹。可现在是晚上了,尤其此处还是盛京行宫,她一个郡主大晚上挤在自己这里,实在是不好看。劝不动,就让人来抬她好了。只是两个抬软轿过来的侍卫手还没伸到椅子边三尺处,就让郡主大人猛然的瞪视吓得全部滚了出去。
再然后,张若辉气得挥袖而出。而不要脸的希颜,鸠占雀巢,霸占了张若辉的床睡她的大觉。
然后,第二天的早膳,风萨依然汤水不进。
午膳时,情况照旧。何顺小太监跪在床跟前又哭又求,半点作用也没有。
然后,到了晚膳时,某位郡主大人已然胃疼得把身子蜷缩在床上,浑身冒冷汗了。何顺实在没招只好去请张大人,然后张若辉见到疼成那样的风萨,终于无奈投降:“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掺和你和实格的事了。”
“保证不行,你要发誓!”某女总算是睁开眼睛。
“好,我发誓。”
“不诚恳。”某女继续刁难。
张若辉无奈,只好右手伸出二指,指天誓日:“我张若辉今日向天起誓,从今日起,再也不掺和博尔济吉特风萨和爱新觉罗实格之间的情事。如有违约,人神共弃!”这下行了吧?可以起来用膳了吧?
某家终于得偿所愿的希颜美女,当下凤心大悦,然后当着张若辉的面将左袖筒里一个依然半鼓的手帕包打开,里面赫然然放着两块芙蓉糕!
张若辉当即吐血身亡:“你、你、你……”连说三个你,然后,无奈而笑,转头吩咐何顺去弄些清淡的白粥来,就算风萨这两天有啃点心,没进粥食也是伤胃的。
“实格他到底哪里不好?”张若辉可是瞧那位顺眼得不行。
“你喜欢,你嫁啊!”希颜一边吃粥,一边挑唆张若辉和实格BL。
她居然盘着腿坐在床上吃粥!这种情形真看得张若辉十二分的无语。说她什么吧,估计也白说。她哪里是个肯听人劝的主。连带着,自己也得坐在床边吃粥。
“干吗?嫌我占了你的床?”
这个好象不是重要吧?张若辉无奈的继续摇他的头。刁婆希颜轻哼一声,把碗一送,告诉何顺:“再来一碗。”
听听直吃了三碗,居然还要吃。
饿了两天,哪能这么个吃法?张若辉无奈,只好上手抢了风萨手里的饭碗,然后打发何顺快跑。又伤了郡主的金面,然后风萨气得又躺在张若辉的床上不动了。
“风萨!”
“兮颜!”
“兮儿!”第三个称呼,总算是有了效果。希颜大美女斜斜的瞟了张若辉一眼后,起身,恶狠狠的揪起张若辉的衣领,威胁他:“再敢乱掺和,下次我就玩真的。”
私帐清了,接下来就可以说正事了吧?
其实所谓的正事非常简单,只有一桩:“谢伯乐、失踪了!”
“那个荣琪?入选了?”这个结局,早在希颜被送上东祭的马车时就已经料到。只是,希颜压根没有料到的是:“皇上把她赐给了十四阿哥!”
“什么?”希颜顿时怪叫,那个老康没问题吧?明明十四的老婆是那个叫抚云的。等等……那天……好象不太对劲。一个屋子里住的两个秀女全是西林觉罗氏,然后那个何来福死太监……对,肯定是他搞的鬼。他只是暗中出划了一下所谓的方向,那两个秀女并没有自我介绍,然后……TNND,自己居然犯那种错误?
只是,这个,史册上明明写着十四的侧福晋是头等侍卫石保的女儿啊?为什么?难道那些写小说的不遵史实?有可能?可是也不能全这样吧?总有几个脑袋清楚些的吧?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现在情形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谢伯乐,应该是个假名。就象佳晖一样!都是鹰,爱新觉罗玄烨养的飞鹰。
张若辉无奈仰天,顿声半晌后,始方回答:“他的真名是博尔济吉特·阿尔哈图。”介绍完名字,看到风萨扭曲的表情后,赶紧解释:“不是你们科尔沁的人。他的祖先阿尔萨兰是蒙古人不错,但是很早就离开蒙古。后来成了昭帝的贴身侍卫。后封了他家世袭头等侍卫兼轻车都尉,代代相传,镇守昭陵。”说到这儿,希颜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原来是昭陵里那位白大侠的后人!“阿尔哈图是庶出,母亲是朝鲜人,所以在家里一直无甚地位。可是他却从小就喜爱那位荣琪格格,所以加入了密调营。”再然后的事就不用说了吧。
希颜听得撇嘴,俗烂的腔调,为了心爱的女人十年寒窗,可是最后却依然什么也没有得到。老康真是差劲!
“你别怪皇上,皇上当时答应他的是,只要他完成任务就晋封他乾清宫头等侍卫。”那样的品级虽然不算足够高,可是却一向很有体面。以谢伯乐,不阿尔哈图那个傻瓜来看,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身份,他的阿玛也好老泰山也罢,就会同意这桩婚事了。
可最后嗯?
“我早就告诉过他,皇上答应他的事和他真正想要的,真正能得到的,永远是两回事。”
☆、狗血
有了确定的目标后,接下来的自然是寻人。
阿尔哈图,一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满州男子,居然劳动皇上面前最红的青年汉臣——从二品散秩大臣张若辉外带太后的心尖——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郡主风萨,两个人一起寻找。情况之诡异,内情之复杂,真是看得盛京上下无一不惊异非常。
盛京将军苏弩立马派了亲信手下去快速四方寻找,阿尔哈图的家中上上下下也赶紧派人到各处有可能的地方打探消息,只可惜,翻腾了上下半月,各方消息却依然全无。然后,风萨郡主玉颜震怒,一脚踢翻了阿尔哈图家正堂地上的炭盘,火红的炭火四下飞溅引燃了大厅地中央铺呈的暗红地毯。主家家仆本想赶紧扑救,可是却在郡主大人贴身太监何顺一人一个耳光的赏赐下,个个躲得老远。然后厅中众人全部坐在原位,眼睁睁的看着那张漂亮似乎也华贵的地毯被烧得一干二净,大厅之中一片狼藉,灰烟四处。
“奴才、有事回禀。”安静得几近算是杀意四射的大厅内,总算有只王八开始喘气。
希颜冷眼一扫,是站在左侧阿尔哈图家人队伍里的一位,好象是他的哪位姐夫的样子。“说!”冷冰冰的语气里仍然杀气十足。
那位仁兄听言出列,然后千请安半跪在地上回话:“六弟从小喜爱狩猎,曾听说他在天池附近有几处木屋,心情不好时,他曾经去那里小住过。这次……”接下来自然是不必再多言了。
他这边才说完,苏弩立马就是接岔:“奴才马上就派人去寻。”
“不用!”张若辉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扫了一眼风萨后,希颜冷冷回复:“我和张大人亲自去找!”
“可是,最近长白山下了好几场大雪,郡主和张大人千金之躯,怎可……”苏弩兴冲冲的劝谏在风萨郡主越来越冷冽的眼神下终于逐渐变小,终至失声。
然后,半个月后的长白山、皑皑白雪的从林中,多了两个执着的身影。枫书和何顺本来也是要誓死参加的,可是张若辉却以他一个人管不了三个也理由,把这两个家伙外带盛京将军苏弩的随从,一并打发在山区外。然后,堂堂散秩大臣亲自执着雪杖背着干粮行李带着娇滴滴的风萨郡主,走进了面前的莽莽雪林。
长白山天池,希颜来过,和齐磊一起来的。他有桩生意要在这里谈,对方是朝鲜人,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点。谈生意当然得带女伴,当时正在休年假的希颜便成了他的不二花瓶人选。其实大部分时间里,希颜都没有和他们混在一起。自顾自的欣赏着此间纯净天然的风景,然后无限无休的泡在温泉里。泡得皮肤白白得几乎有些浮肿,却仍然不舍得离开。
齐磊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喜欢泡温泉,当下就答允她下次带她去巴登,让她试试世界第一温泉的味道。誓言似乎言犹在耳,可是最后却未能实现。因为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他和她绝然分手。从此萧郎是路人!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张若辉一边给风萨和自己烤衣服,一边问着那边披着斗蓬,双眼似乎望着火堆出神的女子。她刚才的表情、让人看了很是——危机。是的,是危机两个字。那表情太过缠绵,目光虽然微微呆滞,却游荡着回味与那么一丝丝的凄然。她、在想谁?
思绪拉回,魂归眼前。
没有了齐磊,只有张若辉熟练的烤衣动作:“你好象干这个很熟?”不只干这个熟,甚至对这片雪原很熟,对钻树趟子很熟,对在密林里找猎人们留下的小木屋更熟。天色未暗时,两个人就已经顺利的找到了安身之所——一间只有十平大小的松木屋。屋里一切都很简单粗糙,但却很是实用。堆在墙角半山高的木柴,屋子中央红砖砌成的烧灶以及吊在上面的锅底让熏得早已经分不出颜色的铜锅。那里面咕咚咚的正炖着一只山鸡,那是今天晚上他们两个的晚餐。
“我曾在这里呆了一年!”在看到风萨惊讶意外的表情后,张若辉一边摆弄着手上的衣服,一边加忆着多年前的事情:“其实不用多说,你也早知道我也是密调营的一员。那地方可不是人人能进的,要想成功的在剑尾上带上那只金穗,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
007当然不是谁都可以干的!
希颜非常理解,她不太明白的是:“不是说你和胤佑从小就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吗?”外面好象是这么传的。因为两个人粘得太近,所以连带导致七阿哥胤佑和其它兄弟感情极淡。他有更忠诚友爱的兄弟,不需要那样虚伪的表面文章。
“怎么可能不曾分开?皇上对阿哥们的教育一向抓得很严,胤佑性子又强,所以什么样的学习训练他都不会错过,不会允许自己比别人差。”仔细想想,那一年,胤佑似乎和几个兄弟都让康熙扔来东北这里熟悉故土,而自己则是随从人员其中之一。“阿哥们有阿哥们的道场,我则以皇上另有吩咐为名,被皇上和其它人一起带到这里进行特训。”
特训?
难道这里曾是密调营的特训场?
希颜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可是张若辉却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仍然在那边说着他的故事:“那是我头一次到东北来,对于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的我来讲,原林的新鲜与雪原的寒冷同时存在、吸引却也折磨人。”那一年的时光越的过得很漫长,近乎严苛的训练后,身心俱疲,可是看着眼前纯净的天空和景致,心里真是无比的平静。从小陪着胤佑长大,虽不是阿哥,却也每日深陷在那种重重危机与永不休止的阴谋竞争中。那一年的天,那样的蓝。
张若辉在希颜的印象里,一直是温柔却沉默的。他有太多太多的心事不能对别人讲,关心也好责备也罢,因此都变得轻淡、似乎不具伤害。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人员里,极少有汉臣的身影,大部分都是皇室宗亲,爱新觉罗外的人名不管是谁都那样的明显。张若辉一个汉人摆在那里,扎眼之极。他得到皇上的信任,极少在明面上出现更是加重了别人猜测他到底办着怎样的秘密事宜。可这样一个少年老成的家伙,今天却象是吃了回春药丸一样,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在那一年里得到的所有的快乐,迫不及待的与人分享,也极有可能是头一次与人这样的分享。
他不能与胤佑分享,因为他不能让老七知道他明面上的官员下又有着怎样的身份。
他,无人可以分享,除了胤佑,他似乎没空结交足以让他分享这种事情的朋友。
男人的寂寞,希颜理解,所以不再提问。只是在张若辉说得兴起时,适时的加上几句,让他的谈论兴致更加高昂博发。齐磊曾经说过,只要她想讨好男人,可以让那个男人觉得身在天堂。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张若辉异常兴奋,他的兴致感染了希颜的情绪,两个人即使在雪林里看到曾经路过此处的大熊的掌印,都不会觉得恐怖,只觉得新鲜有趣。每日里为了填饱肚皮而打下的各色猎物,都成为了两个之间消遣的道具。张若辉是带着弓来的,可他的硬弓希颜根本拉不动。只能眼睁睁着看着他独领风骚,然后在一边拍掌加油。
“你是不是看着眼红?”
“才不,我才不喜欢这么野蛮的运动。”
希颜撇嘴无赖的模样,换来了张若辉亲溺的举动,揉揉她头顶的皮帽,然后拉着她继续前进。
没有任何温室效应的大清朝,长白山的雪下得那样的大,厚厚的积雪一脚踏下去,没过了希颜的小腿。刺激却也危险!第七天头上,不走运的某颜踩到了不知哪个糊涂猎人遗留在此的狩夹,然后痛呼过后,便是张若辉抱着她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后,带她到了附近最近的木屋里。
脱去皮靴,雪白的袜面上鲜血淋淋,张若辉看得痛心疾首,赶紧诊视包扎。虽然希颜一再表示只是夹到了皮肉,并未伤到筋骨,可是,看样子有好几日是不能走动了。于是,两个人便以这座小木屋为宅,过起了宅男宅女的生活。
本来这一路上的大小事务差不多都是张若辉亲手干的,这下子希颜受了伤,更是专职成了吃现成用现成的了。看着他每天在眼前转来转去,操持‘家务’照顾自己的认真模样,希颜真的觉得自己精神好象快要分裂了。
“不舒服吗?”拾柴回来,看到希颜抚着脚面秀眉深眉的模样,张若辉赶紧放下柴冲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她的玉足,包裹得很好,并没有丝毫渗血的痕迹,可是:“很痛吗?”
太过熟悉的一句话,引得希颜再也忍不住,将脸深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狗血,绝对的狗血。
在这场穿越大戏里,最狗血的其实并不是碰上所谓的九龙夺嫡,更不是自己居然成为了孝庄的嫡孙女,而是眼前这位男士居然和三百年后被希颜成功气跑的爱人,一个模样一个名字然后,一样的性情。认真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