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道:“不,这个数字完全体现不出贵方的诚意,两万两黄金,十五万石粮草,先生,记住,这是我锦帆最后的底限,已经再容不得讨价还价,如果你们江东还不答应,那我想,我们已经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言罢,便直接起身欲走。
“等等!”张纮赶忙叫住刘晔,面露难色道,“子扬,这笔钱粮数目庞大,我现在无法给出任何承诺,不若等我回吴县与主公经过商讨,再来答复子扬如何?”
张纮当然知道刘晔给出的数字绝对不是锦帆真正的底限,但是没办法,眼下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锦帆的手上,为今之计,他也只能跟对方慢慢的磨了。
“也好!”刘晔点点头,‘勉为其难’的坐了回去,“钱粮的事暂且不提,咱们还是先把领地的划分问题解决了吧,先生以为如何?”
张纮眯着眼,神情凝重道:“不知征东将军有何看法?”
刘晔呵呵笑道:“我家主公希望江东方面能全线撤出丹阳,从此江东四郡,双方各执其二,岂不刚好?”
“绝对不行!”张纮毅然拒绝道,“丹阳十六县,锦帆最多只可拥有十县,其余秣陵、湖熟、江乘、句容、故鄣、于潜六县,必须归属我江东!”
刘晔冷眼看着张纮:“先生,看来贵方并没有与我锦帆谈和的诚意,既然如此,先生请回,咱们来日战场再见吧!”
第两百一十八章 谢氏()
张纮被刘晔气坏了。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双方就没有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这使得身处劣势一方的张纮始终在气场上被态度强硬的刘晔给死死的压制着,这种憋屈的滋味简直令张纮如坐针毡,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直接抛下一句狠话,然后潇洒的挥袖离去,可张纮不敢啊。
张纮从来都不是一个不顾大局之人,所以为了能保住江东,尽快结束掉这场该死的战争,他亦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
“子扬,可以别动不动就拿继续开战当威胁吗?”张纮紧蹙着眉头道,“一旦逼得我们江东跟锦帆玉石俱焚,你们又能讨得到什么好处?”
刘晔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说实话,学生也不想如此,可先生刚刚的领地划分实在太令人气恼,秣陵早已经在我们锦帆的手上,先生竟反要我们交还给江东,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乞降的是我们锦帆呢!”
张纮一听,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刘晔这摆明就是在暗讽他:明明乞降的是你们江东,却偏偏还想着占锦帆的便宜,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张纮恨恨的说道:“那好,秣陵可以让给你们锦帆,但剩下的五县,必须归我们江东所有!”
刘晔轻轻的摇了摇头,态度坚定:“不,我锦帆要的是丹阳全郡!”
张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间,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能将刘晔活活融化:“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刘晔想了想道:“顶多只能给你们江乘与句容二县!”
“刘子扬。你别欺人太甚!!!”这一刻,张纮终于按耐不住满腔的怒焰,豁然起身,指着刘晔的鼻子大骂了起来,“你是存心在戏弄老夫吗?你到底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其实也难怪张纮会如此愤怒。因为湖熟的地理位置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有湖熟,江东倒还可以勉强跟秣陵的锦帆彼此对峙,可若是没了湖熟,锦帆北可攻江乘,东可攻句容。光留这两县给他们有什么屁用?还不如直接甩给锦帆退守曲阿呢。
刘晔目光平静的与浑身炸毛的张纮对视着,淡淡的问道:“先生是准备倚老卖老吗?”
“你”张纮气结,一脚踢翻身前的桌案,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先生欲走?”
张纮脚步一顿,撇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刘晔:“难道继续留在这里给你羞辱吗?”
言罢。便狠一甩衣袖,毅然决然的踏出了厅堂的大门。
身后,刘晔看着张纮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因为他相信,不出几天,张纮一定还会灰溜溜的回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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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
王冲正与太史慈、王双二人悠闲的喝酒谈天,见刘晔走了进来。不由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谈得如何?”
刘晔耸耸肩道:“自然是谈崩了!”
“意料之中!”王冲毫不在意道,“第一次嘛,无非是相互试探的过程。等他下次再来,才算是正式谈判的开始,来,子扬,快入座,先吃点东西。再顺便跟我们说说你们谈话的内容!”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王冲在此之前就已经料到刘晔跟张纮的谈话时间可能会进行的比较长,所以已经早早命人准备好了膳食。打算请刘晔留下来陪自己一起用膳。
晚宴上,刘晔把此次谈判的过程大致描述了一遍,王冲心中也隐隐有了自己的判断。
王冲对江东开出的条件一共有四个,其中张纮已经同意了一个,在剩下的三个条件中,陈武跟董袭家小的问题其实不大,因为即便孙权不同意,王冲也能用‘劝降’技能让他们慢慢的倒向锦帆,到时候,孙权若是真敢对两人的家小不利,只会使他们彻底的痛恨上孙权,王冲觉得孙权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脑子。
至于第三个关于赔偿的问题,张纮给出的六千两黄金与七万石粮草事实上已经很接近王冲的底限,刘晔在这方面掐的很紧,估计在未来的谈判中,锦帆能从江东得到的赔偿,应该会比王冲预期中超出许多。
四个条件,真正有些麻烦的,无疑就是割地的问题,张纮很强硬,他一直在坚守着自己的底限,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否则最后也不可能闹得愤然离席,不过王冲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相信随着甘宁那边的动作,孙权早晚会对此做出妥协。
戌时,晚宴散去,王冲回到内院,终于见到了那个无意中让他不得不更改自己战略方针的女人。
瓜子脸,粉腮红润,绛唇映日,肌若凝脂,弯弯的柳眉下有着一双秋波流转的大眼睛,与貂蝉、小乔等绝色女子相比,谢氏的容貌并不算惊艳,但她身上却有一股江南女子独有的神韵,温婉,含蓄,细腻,迷蒙的美眸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让王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谢氏被王冲盯得娇羞不已,俏脸上那一抹红润似火烧云一般迅速蔓延至耳根,渗入那白皙光滑的玉颈。
“妾身山阴谢氏,拜见将军!”谢氏强忍着羞意,对着王冲款款行礼,那知书达理的举止与似水般温柔的姿态,使得王冲感慨万千,也难怪当初吴夫人会在诸多世家少女中挑选出谢氏来作为孙权的正妻,此女子,从各方面来看,确实都非常的完美。
“免礼吧!”王冲微笑的看着谢氏,问道,“不知你可曾怨你父亲把你送来这里?毕竟去吴县,你将会是孙权的正妻,但来石城,你却只能做我王冲的妾室!”
谢氏摇了摇头:“父亲说将军是个大英雄,将来必能成就一番霸业,跟着将军,虽说是妾,但亦有可能成为万人敬仰的贵人,可若是嫁与孙权,也许不久便会成为锦帆的阶下囚,从此只能卑贱的活着,妾身相信,父亲是不会看错人的!”
贵人,是皇帝妃嫔的封号之一,在东汉时期的地位很高,仅次于皇后,如果谢煚之前真是这么对谢氏说的,那就只能说明这个老头,确实很看好王冲。
“本将也相信你父亲的眼光!”王冲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来到谢氏身前,手指轻轻从谢氏弹性十足的柔嫩脸蛋上划过,然后缓缓的落在了谢氏的玉颈上。
谢氏的身子细微的颤抖着,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胸前的饱满随之上下起伏,令王冲清澈的双眼顿时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手掌搭在谢氏的后颈,往前轻轻一勾,王冲便将谢氏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娇躯搂进了怀里。
感受到谢氏挤压在自己胸前的柔软,王冲低头在谢氏的玉颈上贪婪的吸了一口醉人的体香,一双魔爪亦是忍不住攀上谢氏丰满挺翘的香臀,重重的揉了两下。
“嗯”受到‘袭击’的谢氏樱桃小口微张,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眼中亦是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媚意,甚是勾人夺魄。
这时候,心中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爬挠的王冲哪里还按捺得住?一口印上谢氏娇艳欲滴的甜滑红唇,按着她纤细的腰肢,抱起就往床榻上走去。
“还请将军怜惜”
躺在榻上,谢氏媚眼如丝,俏脸已经酡红一片,就好似喝醉了酒的艳丽桃花,那风情万种的姿态,看得王冲血脉喷张,怒吼一声,便是化作野兽猛扑了上去,仿佛要将这只柔弱纯洁的小白兔活活蹂躏至死
第两百一十九章 秣陵变故()
建安五年,六月五日。
张纮带着满心的郁闷,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吴县。
进入吴侯府,正欲向孙权汇报谈判内容的张纮,却发现正堂内除了孙权,张昭,华歆,虞翻,顾雍等江东重臣也尽皆在此,而且人人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张纮心中突然泛起一抹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发生了何事?”
孙权深吸一口气,黯然叹道:“于潜丢了!”
“什么!?”张纮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孙权一脸无奈道:“于潜只有八百守卒,县尉向城中世家求援无果,时公苗大军尚远,援之不及,自知敌不过锦帆大军的县尉,便索性与县长一道打开城门归降了锦帆!”
张纮一听,当即咬牙切齿的痛骂道:“这帮软骨头!”
张昭道:“子纲,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再追究这些也根本于事无补,甘宁收编了于潜世家的家族私兵之后,手上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万,虽说此军参差不齐,多为乌合之众,但凭借着高涨的士气与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也足以对余杭的公苗造成极大的压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与王冲谈拢罢战的事宜,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江东就越不利!”
孙权饱含期待的看着张纮:“子纲,此去石城收获如何?”
张纮苦笑道:“臣在石城,压根就没有见到王冲,只是与那锦帆军师刘晔浅谈了一回。”
孙权眉头一皱,追问道:“可曾从刘子扬身上试探出一二?锦帆。是否有要与我江东罢战的意愿?”
张纮略带气愤道:“有是有,只是对方所开出的条件,却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有就好!”孙权闻言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只要锦帆也有罢战的意愿,条件嘛。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再谈,总会有谈拢的一天,他怕就怕锦帆什么都不管不顾,铁了心的要跟他们死磕到底,到时候,最先撑不住的绝对是他们江东。
张昭问:“子纲。锦帆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以至于让你如此愤慨?”
张纮道:“此番,那刘晔一共开出了四个条件”
接下来,张纮便将自己与刘晔的谈话内容向众人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末了。又余怒未消的抱怨道:“锦帆的前三个条件倒还勉强可以商量,但最后一个全据丹阳的要求,却未免欺人太甚!”
听完张纮的讲述,众人一阵沉默,待得片刻,孙权阴着脸问张昭道:“子布,你认为锦帆的底限会在哪里?那王冲该不会真想要丹阳全郡吧?”
张昭想了想道:“依臣的判断,湖熟、故鄣、于潜三县。王冲断然要占据其一,以作为将来攻打我江东的桥头堡,但这显然不是我江东所能接受的!”
华歆点点头附和道:“这就是我江东与锦帆最大的分歧所在。如果谁也不肯退让,那这场谈判,最终必然会以失败而告终!”
顾雍淡淡的说道:“可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我们肯不肯的问题,而是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接受,于潜其实已经丢了。难道我们还能奢望锦帆把它主动让出来吗?”
顾雍一番话,甚为残忍的揭下了江东最后一块遮羞布。让得众人神情颓废,唏嘘不已。
孙权问顾雍道:“不知元叹有何看法?”
顾雍道:“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下的江东,已经频临崩盘的边缘,反正于潜已经要不回来,索性大方的让给锦帆,这场和谈,必须要尽快的落实下来,否则随着战争的继续,锦帆的胃口,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大!”
孙权满脸不甘道:“可元叹知道于潜落在锦帆手上将意味着什么吗?”
顾雍劝道:“主公切莫因小而失大,如今锦帆兵围余杭,公苗将军未必抵挡得住,而一旦余杭失陷,整个会稽,都可能随之落入锦帆之手!”
“这”孙权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经过一番痛苦挣扎,不由疲惫的闭上了眼,“罢了”
“报——”
这时,门外一名士卒迅速冲了进来,打断了孙权的思绪:“启禀主公,秣陵捷报!”
“捷报!?”孙权顿时精神一震,忙道,“快,快呈上来!”
从近侍手中接过信件,孙权颤抖着双手打了开来,片刻之后,表情越来越激动的孙权,却是再也忍不住狂笑了起来:“好,好啊,公瑾果然好手段,如今秣陵重归我江东所有,我倒要看看那王冲,到底还敢不敢再张口就问我要丹阳全郡,哈哈!”
张纮心急如焚的问道:“主公,秣陵城真的被我们夺回来了?”
孙权意气风发的扬了扬手中信件:“此乃德谋公亲笔书信,子纲尽可拿去一阅!”
张纮快速接过信件,张昭等人亦是好奇的围了上来。
原来,周瑜乘着江东与锦帆展开谈判,王冲心有松懈的当口,在昨夜率一万大军出得丹阳县,让湖熟的吕范统领本部万余人马偷袭秣陵北门,被发现后立刻从偷袭转为强攻,守卫北门的朱纯抵挡不住,只得从其余城门调人,而随着任江领兵从南门赶往北门支援,周瑜隐藏在夜色中的一万大军突然从南门外杀出,猝不及防之下,南门当即失陷,城中只有四千余士卒的锦帆哪里抵挡得住?
最终,知道事不可为的朱纯与任江只得领着千余残兵从西门退走,可谁想又在半道中被周瑜早早安排在那里的伏兵一阵冲杀,千余兵马几乎死伤殆尽,任江身中流矢,命悬一线,朱纯拼死护送任江遁入黑夜之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主公,这是个好机会!”张昭大喜道,“秣陵对锦帆而言,重要性尤胜过于潜之于我江东,主公完全可以用秣陵去换于潜,相信王冲断无拒绝的道理!”
孙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场胜利,虽然无法扭转大局,但却也足以为江东在后续的谈判中增添一份重要的筹码。
“如此,就麻烦子纲再走一趟石城,务必要从锦帆手中换回于潜!”
张纮郑重的应道:“诺!”
第两百二十章 发泄()
石城。
王冲面无表情的坐于主位之上,浑身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使得麾下文武噤若寒蝉,就像是一捆静静摆放在那里的炸药包,仿佛一点就能瞬间将人炸的粉身碎骨。
任江伤的很重,胸口中箭,流了很多血,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可这个时代没有输液设施,无法通过鼻饲法往人的胃里注射食物,也就是说,如果任江短期内醒不过来,他最终即便没有因为伤情加重而病死,也会因为长时间无法补充能量而活活饿死。
昏迷的人是无法进食的,这是常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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