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只要她悄悄地画不被别人发现不就好了吗?
陈家的事情刚处理完,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明靖寒成天忙着不在家,她的机会来了。
“眉儿,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准备了,准备了。”眉儿抱着一箱笔墨纸砚说道,“小姐啊,我说你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怎么不至于偷偷摸摸的?”晏水月撇嘴,瞪了眉儿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势,你还不知道吗?明靖寒之前就明确地表明过了,他不准我再画画。”
“姑爷那不是不准您画画。”眉儿无奈,“您也知道,您要是去画点正常的画,姑爷也不会拦着您。可问题是,您画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眉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之前看您画那些,都觉得很尴尬呢。况且那可是姑爷,是您的夫婿,姑爷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您画那种奇怪的画而不闻不问?”
“怎么,你现在说什么话都一口一个姑爷,根本就离不开这两个字。你是不是忘记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别忘了,你的主子是我,我是你的小姐,可不是明靖寒。”
眉儿撇嘴:“话是这么说的,但小姐您现在嫁给姑爷了,姑爷管着您,那眉儿自然也得听两句姑爷的话。眉儿这都是为了小姐您和姑爷的未来着想,眉儿可不想看到您和姑爷之间产生什么问题和矛盾。”
“我当然没想和他产生矛盾。”晏水月撇嘴,“你知道我这个人,我不就是闲不住吗?正因为我闲不住,所以才想找点事做。你那么了解我的脾气,难不成你想让我挺着个肚子飞檐走壁啊?”
“好,小姐您说的对。就您现在的情况,可千万不要去飞檐走壁,不然您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姑爷了,老爷和夫人也得把眉儿给宰了。”
“这就对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让我安心地画画,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小姐您说的是。就您现在的情况,安心画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就对了嘛。”
晏水月把笔墨纸砚整理好,开始捉摸着画点什么。
“哎呀,好久没有画画了,我发现现在提起笔来都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手生了。”晏水月叹气道,“果然这种事情就是不能放下,一点放下了,就得慢慢找回来手感,太麻烦。”
“不画岂不是就不麻烦了?”眉儿在一旁嘟囔着。
“嗯?眉儿你在说什么?”
“咳,没,没有,媚儿什么都没说。”
“这还差不多。”
“可是小姐啊,有件事媚儿可得提前和您说一声。”
“什么?如果是想拦着我,不让我动笔,那就算了。我已经痛下决心了,不可能不动笔。”
“眉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眉儿想拦着小姐,眉儿也拦不住。眉儿只是想提醒小姐,小姐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以前小姐你只是晏家小姐而已,可现在你还是懿王妃。这样的身份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才行,千万不可以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否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被别人抓住了把柄,那可该怎么办?”
“这话是我娘对你说的?让你时时刻刻盯着我?免得我做错什么事?”晏水月挑眉,“对不对?”
“啊?”眉儿尴尬地抓了抓脑袋,“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晏水月翻了个白眼,“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我能不了解你?以你的能耐,你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而且你这说话的语气就和我娘一模一样,都是在说教,我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是傻。”
“不过眉儿觉得夫人说的没错。小姐你想,你虽然是画画,但画的也不是什么修身养性的好画,都是这种令人觉得尴尬的东西。要是真的被有心人查到,到外面说道,那小姐你的名声岂不是全完了?”
“无妨,我又不是用自己的真名真姓画画,我有化名的,我叫胭脂。现在火起来的那个画师是胭脂,可不是我晏水月。“晏水月得意地说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有数的。当初我决定画画,就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不过我当初是为了瞒着我爹娘,现在和以前的区别无非就是要瞒着的人又多了几个,其实也好好。你啊,不用那么紧张,胆子大一点,挺好的。”
“哦。”眉儿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晏水月,只能提醒道。“不过小姐,你可别忘了,现在虽然姑爷不在,但是姑爷的人还在啊。”
“这我知道。”晏水月顿了顿说道,“现在咱们能见到的就是一个王烈,不过好像除了王烈之外还有其他人守在暗处,只有王烈是在明处的。不过他们只会在外面监视,不会胆子大到过来偷听或是偷看我们在做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保护我,不是监视我。我画完这些画之后就交给你,你的身份出来进去也很方便,你去送到闭月阁,小心着点就行。”
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她早就想好了啊。
要是不能把一切问题都安排妥当,那她又怎么好意思直接提笔就画?
正所谓三思而后行,晏水月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她都忍不住想夸夸自己。
秦放被关在大牢里之后就一直大喊大叫的,折腾个不行,也不老实。
明靖寒听说之后就特意亲自前去“探望”。
明靖寒隔着牢门看向里面披头散发,狼狈不已的秦放,冷笑道:“你是不是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那在我刚做出这件事来的时候,就会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真的是我,那你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秦放瞪着明靖寒,语气中充满了憎恨,“明靖寒,你最要不要放我出去,不然一旦我出去,我就会让你不得安宁!”
明靖寒大笑道:“以前是听说有人会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话,今天亲眼所见,我也真是很诧异。别的都不用说,就说出去这个问题你真的以为你还有机会能出去吗?你真以为我们会再多留你一段时间吗?你错了。你可能以为我不会这么轻易就对你做什么,是,对一个人最狠毒的惩罚不是让那个人死,而是让那个人继续活着,饱尝生不如死的苦。我相信,如果现在易地而处,我落在了你的手里,那你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只可惜,我不是你,我现在是想看着你最后的结果,没想看这中间的过程。怎么说呢,我是个带兵打仗的,脾气比较暴躁,没什么耐心。那些所谓慢慢折磨人的法子,都是一些有耐心且脑子有些问题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显然,我不是那种人,我不会这么做。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听说你一直在闹腾,弄得这不得安宁。顺便我也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你不需要等太长时间,现在对你们的审判已经下来了,很快你就会品尝到你自己亲手为自己种下的苦果,不需要等太久。你要是觉得你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然后选择自杀,这我也没意见,反而省了我们的麻烦。
“明靖寒,你”
“我什么?我的效率很高吧?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向来不做,都把你抓来了,要是再让你有机会逃跑,那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明靖寒看着秦放,冷冷地笑道:“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得想想,如果你当初踏踏事实地做人,不去觊觎一些你得不到的,那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当然,你固然也是可悲的,毕竟你根本就是你爹养出来的一个杀手,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关键的时候变成一把利刃,好帮他消灭他的敌人。但是他把他的敌人看得太见但了,他也把他的同伴看得太厉害。你和你爹一样,都太自负了。事实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太自负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同样验证了我的这个想法。”明靖寒没等秦放说话,他就走了。
走远了之后,他还能听到秦放对他骂骂咧咧地喊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放已经被抓到,他们的麻烦不在了,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啧,真难得。
不过也很爽快。
毕竟是拔出了一个新头大患,这种感觉能一定不会太差。
第169章 做贼心虚()
“我今天去见过秦放了。”明靖寒抱着晏水月说道。
“你去见他了啊?那他都说什么、做什么了?”
“他还能做什么啊?”明靖寒耸肩,“他现在就是一只丧家犬,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他以前再怎么风光,那都是之前的事儿了,现在他被关在大牢里,那副凄惨的模样,可是一点都看不到当初那所谓罗刹刀王的影子。”
“这就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因为提了也没用。”
“对,提了也没用。”明靖寒想了想说道,“水月,最近我比较忙,都没时间和你聊天,陪着你,你一个人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晏水月一惊,下意识以为明靖寒发现了什么,但还是要保持冷静,摇头说道:“不会啊,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哦?你觉得现在挺好的?”明靖寒皱眉,“这可不好。”
“啊?为什么呀?我不觉得无聊,你反倒说这样不好?”
“是不好。”明靖寒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你是我的娘子,平时我陪着你,你很好,现在我不陪着你,你也觉得很好,这难道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吗?”
晏水月后知后觉,到现在也不懂得明靖寒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点?我现在脑子笨,反正太需要动脑子的我是想不明白了,你不说清楚,那我就永远都明白不了。”晏水月撇嘴,“你可不能欺负我这个脑子不好的人。”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在你身边,你都不想我的啊?”
“哎呀。”晏水月笑道,“你这个人说这种话都不觉得害臊和恶心么?”
“这怎么了?现在深更半夜的,我和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这里说点闺房悄悄话,有什么害臊,有什么恶心的?又没别人。”明靖寒一本正经地说道,“正所谓什么样的人想什么样的事。这就好比同样一幅画摆在几个人的眼前,虽然大家看到的画是一样的,可是却都能有不同的体会。”
晏水月一愣。
“画?什么画?”
“啊?”明靖寒不明所以,“我就是打了个比方。”
“哦,原来如此。”
果然是做贼心虚,现在“画”这个字,在她心里就是个炸弹,一提出来她就激动,生怕明靖寒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事实证明明靖寒根本什么都没发现,一切都是她大惊小怪。
晏水月在心里抱怨了一下自己。
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做的那些事会被明靖寒发现的。
她还是得更冷静,千万不能自己露出破绽,那可真丢人。
别忘了,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对眉儿保证说不会有问题的呢。人啊,总得说到做到,不然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水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机智如明靖寒,以他对晏水月的关心程度,只要稍微有什么不对劲,他就会及时发现。
晏水月的不对劲程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明靖寒要是再察觉不出来,那就是他的不对。
晏水月赶忙摇头:“没,没有啊,我没什么事瞒着你,你想多了。”
“真的没有吗?”晏水月这种反应倒是让他更加怀疑了。“水月,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对吧?你现在身怀有孕,那些危险的事就不能去做了。”
“这我知道,我也没做啊。”这话说的是真的。
她现在确实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她只是做了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事。
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从本质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诧异。
“你确定?”
晏水月以自己否认自己飞檐走壁的心情回答道:“我确定。”
“那你刚才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举动?”
“诡异的举动?”晏水月瞪了明靖寒一眼,“我怎么诡异了?嗯?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诡异了?你这个人啊,能不能不要时不时地就怀疑我?我承认,之前我确实做过一些事,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我还不是好好的吗?我现在肚子里面有了孩子,人就变得安分了起来。还是说,你就是见不得我安分的样子,我一安分你就觉得这有问题?”
“没有。”明靖寒撇嘴,“我只是擅于发现问题。”
“那你觉得我有问题?”
“我不骗人,非常诚实地说我刚才确实是那么想的。”
“好吧,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确实不怎么好,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想我。”晏水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我也真是心酸,就算我之前做过什么吧,那你也不至于一直都不相信我。咱们两个人在一起可是要过一辈子的,难道你这一辈子都不相信我?那还怎么在一起?你说是吧?”
“水月,你别误会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哼,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清楚吗?”
明靖轩摇了摇头,表示他确实说不清楚。
早上一觉醒来,明靖轩又出去忙活了。于是在明靖轩出去的时候,晏水月好不犹豫地选择在家里忙活。
“小姐,这姑爷看样子恐怕也该忙完了,到时候您这东西得赶快收拾,可不能被姑爷发现,知道吗?”
“我知道。”晏水月拍了拍眉儿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没什么问题。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你放心吧,我做事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要真是心里有数的人,那也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了。
晏水月认真地画着画,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了。”晏水月用嘴把画吹了吹,“眉儿,这个就交给你,尽快都送到闭月阁去。价钱都是我们之前就订好的,你不用管,他们给你你就拿回来交给我。”
“好。”
“不过你出去的时候可千万得小心,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知道吗?尤其是王烈,我发现你最近和王烈走得很近,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晏水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王烈了啊?”
“啊?”眉儿慌张地摇头,“没有没有,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在谈这画的事儿,怎么又说道王烈身上去了?我和王烈真的没什么,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晏水月撇嘴,“你瞧瞧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对做贼心虚这四个字,以及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心情非常有认识。我当初做了坏事儿被明靖寒发现的时候和你是一个反应的。快点,老实交代,你和王烈有什么进展了?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眉儿的脸通红。
“小姐啊,你能别说这些吗?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眉儿低着头抱怨道,“我和王烈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并无其他。小姐,你这玩笑和我开也就算了,千万别说道姑爷和王烈的耳朵里,要是被他们听到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啊?”
“这怎么了?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的,看上去也很般配。两情相悦,想有进一步的发展,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能有什么问题?”
“这”
“好啦,你快点跟我说说,我兴许还能帮帮你。”
眉儿的内心似乎在挣扎,不过这种挣扎在晏水月面前根本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