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究还是让我跳入水了!
甫入水中的高衙内,逃生有望,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不过他同样清楚,鲁智深也通水性,方才他就是从水路潜入水榭,一跃而出攻众人了个措手不及。
跃入水中只是增加逃命的胜算,并不代表完全脱离危险。
此时此刻,自己保命大计尚进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才是关键。
高衙内并未立刻择路逃命,隐入水中他将身上外衣除下,奋力撕成几片,甩向四面八方。
以他如今力量,完成这些不过花了数息时间。
他并不担心鲁智深会立刻追入水中,他相信那个暗中出手相救的人能拖住鲁智深一会儿。
同时他也推断,那人虽然能拖住鲁智深,最终却未必能让这花和尚知难而退,若片刻后他依然追入水里,那些四散的衣物有一定机会扰乱他的判断,令他弄不清自己究竟逃往那个方向。
完成扰敌工作,高富帅手足并用,划水游进。
他并非打小就生在大富之家,成为高俅螟蛉义子前,他时常混迹市井,和一帮地痞混混走的很近,闲来无事时,一帮人常常到河边游玩,因此练就了一身水性。
心中充斥着夺路求生**,倏然,脑中略感昏眩,眩晕中一份陌生却又犹新的记忆浮现。
——嗯!自由式!?
莫名浮现脑中的怪异游泳姿势令高衙内心神一滞,然而内心虽滞,身体却下意识的跟随脑中的画面而动。
哗!哗!哗!
双腿频动,手如双桨般的快速划水,前进的速度骤然提升。
——哇!好快!
身体不由自主的用起浮现脑海的自由式,前进的速度竟然提升一倍有余,高衙内万分欣喜,速度提升一倍,就意味着生存机会提升一倍。
记忆不断涌现,他掌握到原来这种自由式的水中功夫,是两个邪魂中高明的绝技,高明自小就加入了一个叫“游泳苗苗班”的东西,这种自由式是他最先掌握的水功,也是他众多水功中最纯熟的。
时间流逝,强壮双臂渐渐酸软无力,前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高衙内回头探望,只见水面漆黑一片,月光倒影,鳞波荡漾,不见任何追击身影。
——看来是甩开那假和尚了!
高衙内吁了一口,他早已得知鲁智深过往,知道这和尚不但荤素不忌,更是恣意杀生,也不知是佛门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为这种凶神恶煞剃度受戒。
又游了一会儿,但见左手前方数丈处,一截丈余青石突出,俨然是个小码头。
双腿加快摆动,转眼间上了岸。
滴答滴答滴答~~~
自力更生把自己从水里捞起来的高衙内,甫一上岸,顿时将原本不算太过潮湿的地面滴出片片小水塘。
“好你个花和尚,全城通缉还敢赖着不走,本衙内定想个别的法制你。”
之前在庙中被鲁智深一拳击昏后,高俅已命人贴出海捕文书,通缉袭击小衙内的狂徒。
之后四个月鲁智深都不曾露面,本以为他早已逃出汴梁,不想他非但依旧潜伏在城里,今夜更潜入水榭二次袭击。
高衙内心思流转,思索着对付鲁智深的策略。
这个花和尚如此胆大包天,说不定今夜之后依然不会离去,一想到这汴梁城里潜伏着这么一把不知何时会刺过来的夺命利剑,高衙内甫逃得性命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已打定主意,在没解决鲁智深的问题前,躲在太尉府里绝不再露面,他就不信鲁智深真敢冲到太尉府行凶。
忽然,少年内心一怔,他察觉自己的性格较往日有些变化。
若是昏厥之前,身边冒出鲁智深这样三番两次要取他性命的人,他必然将其恨之入骨,不但是他,和他有关的一切人事物都会遭到自己的迁怒报复。
但现今,自己对二次袭击的鲁智深,内心其实并无多少恨意,更没生出过要迁怒他周围旁人的念头,只是单纯觉得有这么个时时刻刻索命的人物实在是麻烦,必须设法解决,保全自己性命罢了。
“奇怪,我这是变得宽容大度了?”自言自语说道,虽然是问句,但高衙内却没指望得到任何回应。
然而,世事每每出人意料。
“你自己认为呢?”
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高衙内大惊失色,虽然只听过一次,但这个声音却已刻入他的骨髓。
当日就是这个声音,将凝虚炼魄之法传授给自己。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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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良人·;妖妇()
“是你!?”高富帅脱口惊呼,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句毫不相干的答复。“离火重瞳,玄妙无方,慎用!”
话语方落,双目火灼再现,而且这次的灼热更胜之前数倍,灼痛顷刻间烧至脑髓。
高富帅顿时痛苦难当,昏厥过去。
双眼无力闭上,随后一抹视线被眼皮阻挡前,他口中喃喃自语只有一句话。
“你究竟是谁?”
太尉之子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青石板地面上,这里不过是个小码头,平日泊船就不多,此刻入夜了,更是四下无人。
不知过了多久,幽清码头夜深人更静,就连方才从远街传来的依稀嘈杂,此刻也没了声响。
“呀!夫人,快看,那里趴着个人?”
“锦儿,快去看看。”
“夫人,是个男的,还有气儿,他还活着……咦?夫人快看,他的样子,像不像那个大恶贼。”
“是有几分像,但奴家记得,当然庙里那恶贼要肥硕的多,不似他这么精壮……嗯?”
“夫人,那之后都过了四个月了,说不定他变瘦了,奴婢觉得这人就是那大恶贼……咦?夫人!夫人!”
“啊!什么?”
“夫人,您方才又出神了?”
“哦,奴家又犯那老毛病了么?……锦儿,帮奴家一把,我们把他扶起来。”
“夫人,您要救他?”
“当然呐,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可他要真是那个大恶贼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便他真是那大恶贼,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那恶贼是高太尉螟蛉义子,权大势大,若此人真是他,我们今日救他一命,正好化解冤仇。”
“夫人,本就是那恶贼对不起您和老爷,要说冤仇也是我们有,他凭什么生冤记仇。”
“总要为官人想想,官人在朝为官,若是得罪高太尉,来日必有祸端。”
“奴婢明白了,是奴婢考虑不周,夫人,奴婢帮您……呀!夫人,他……他身上好烫,莫不是发烧了?”
“有此可能,他之前可能在某处河段失足落水,千辛万苦才游到此地,身体因此受了寒。”
“那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忙,先找一处地方安置他。”
“夫人,为何不将他直接送回太尉府呢?”
“不可,此刻他昏迷不醒,若是就这么送他回去,府上的人说不定会怀疑我们为了报仇,出手加害。”
“我俩不过两个弱女子,哪有本是加害他这么个鱼肉乡里的恶霸啊。”
“傻丫头,我俩是弱女子,难道官人也是,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官人吗?再者,此人究竟是不是那恶贼,我们根本无从证实,若碰巧只是面貌相像之人呢?”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哎呦,夫人,他……他好重。”
“小心些,别磕着碰着,救人不成反倒变成加害了。”
“奴婢明白。”
汴梁朱雀门附近,云来客栈。
二楼雅间内,昏迷的高衙内被安置在床上,内室烛影朦胧,微光下,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款款挪向床上静卧的少年。
白皙玉手轻翻,一根银针现出掌心,玉洁手指捏着银针,在少年手臂上轻轻一刺。
霎时间,鲜血留下,修长倩影以早准备好的小瓷碟接了十几滴血。
她将盛着鲜血的碟子端稳,取出一些红色粉末洒到碟中。
半响,碟中鲜血忽然燃起,火光猛地蹿升一尺来高。
“果然如此,至阳之气。”
“呵呵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冲啊林冲,奴家可顾不得你这‘官人’了。”
修长倩影回到床前,掀开被子,露出高富帅壮实身躯,十数根细长金针变戏法般出现掌心,芊芊玉手熟练的操作金针,在少年周身穴道到刺了十几针。
随即她取出一颗龙眼大的五彩药丸,扣开昏厥少年的嘴,将药丸送入。
药丸入口即化,转眼间少年七窍散出五彩氲氤之气,金针又在少年脑门扎了一下,随即动作利索的将金针银针等一干什具收好,打开二楼的窗户,选了个僻静无人的方向一把扔了出去。
高富帅幽幽醒来,睁开双眼,室内景物一一印入眼中。
烛影暗光下,桌椅板凳,瓷壶茶杯,以及……人。
昏厥之后再度苏醒,却已来到一间内室,安稳躺在床上,这本不值得大惊小怪,自己当然是被他人挪到这房里。
这显然不是自己太尉府那间房,出手相救之人并未将自己送回家,最大可能便是不认得自己,毕竟经过三个月强身健体,自己的形貌大有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那人其实认得自己,却依然不送自己回府。
若真如此,那就值得玩味了。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犯不着大惊小怪。
让高衙内露出惊容的,是离自己床榻丈余距离,闲庭端坐,那道巧笑倩兮的曼妙身影。
四个月前,正是这道身影诸般挑逗撩拨,最终促使自己挨了那鲁达一拳,昏迷了三天三夜。
“你是……林夫人!?”高富帅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此刻,这名看似简单柔弱,却令高衙内早已生出警惕美妇人,外衣上衫已经褪下,下身一条雪色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朵朵幽兰,绣工细致,怕都是蚕丝汇编,上身仅一袭半透明月洁丝绸**,藏于衣内的那对饱满硕大囊股丰实,呼衣欲裂。
一对乳雪近半暴露在高衙内眼中,白皙细腻,两人相距有一丈之遥,似乎都阻不了那**扑面。
霎时间,高衙内只觉小腹一团邪火蹿升,邪火燃遍全身,催赶着浑身血液向那负责传宗接代的部门涌去。
高衙内想要移开视线,随即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四肢无法施力,只有脑袋能进行有限的转动。
“林夫人,你对我做了什么?”身体被制,高衙内语气深沉,尽量掩饰内心的恐惧。
一旁端坐的林夫人不做回应,修长身姿慢慢立起。
这一立身,顿时引的波摇耸挺,纤细腰肢,肥腴沃臀形成凹凸有致的三处景色,说不出的婀娜多姿。
摇弋着曼妙曲线,貌似秋水,眸光妩媚的林夫人,举手投足成熟媚惑之风情散于无形,以高衙内阅女无数练就的眼光,一眼就看出她那如婴儿般娇嫩脸蛋,未施任何胭脂水粉。
然这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动人风姿,却胜过任何胭脂水粉之点缀。
眉如远山,玉眸闪闪生辉,鼻若悬胆,红润娇唇,光泽匀盈,令人不禁生出咬上一口品品滋味的念头,修长雪颈如展羽雪鹅,腴臀挺凸,将裙裤撑的股翘,更显那双美腿笔直修长。
林夫人不做回答,美好身形却慢步逼近,高衙内体内欲火更见嚣腾,恨不得冲上去扒开她仅有蔽体衣裙,包揽内里迷人风采。
最令高衙内心驰神往之处,乃是林夫人在人前展现的那股圣洁、优雅、柔美、又充满娴淑的母性气质,与她此刻的妖媚放荡形成强烈对比。
之前在庙内,自己之所以会忍不住对她出手,就是因为受这股强烈反差的吸引。
“咳咳,林……林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解开本衙内的身体禁止。”
林夫人走到床边的这短短几步,高衙内浑身血液已经完成点将集合,雄壮旌旗耸天而立,十二寸惊人长度,将他的裤子顶的尖突变形,简直就似胯间长了第三条腿。
如此一幕,与林夫人那雄起那对硕腴遥相呼应,一者呼衣欲裂,一者顶裤欲爆。
“三月不见,衙内变化好大呀。”林夫人妩媚一笑,霎时间,桃花印颊,熟媚风姿扣人心弦。
“若非识得这块玉佩,奴家几乎都认不出衙内了呢。”林夫人芊芊玉指拎着一块云润翠玉,玉面流光溢彩,色沉泽翡。
这块玉佩当日庙中初遇时,高衙内就带在身上,方才正是自高衙内身上找到这块玉佩,林夫人才确信眼前样貌大变之人的身份。
林夫人早已让锦儿先回去了,更敷衍她说已吩咐客栈老板去请大夫,只因夜已深,差锦儿先回去安抚官人林冲,暂时莫让他得知高衙内之事。
锦儿心思单纯,领了林夫人之命便离开了客栈。
林夫人不比锦儿,她对夫婿林冲的性格为人知根知底。
她今夜外出本是去城外一间颇为灵验的庙内拜神求子,正因为拜神讲究时辰,才弄得这么晚才回来。
如此深夜,夫婿林冲见锦儿一人归家,无论小丫头用怎样的借口,林冲都必然起疑,自己与高衙内身在云来客栈之事,不消多久定然败露,之后一切已可预料。
这也正是林夫人方婉柔欲促成的局面。
“衙内,当日我夫与鲁大师不识衙内身份,误伤衙内,小妇人在此替夫君与鲁大师向衙内赔罪了。”美妇低腰躬身,盈盈一拜。
如此距离下,她这一拜引的胸前那对硕肥跳兔蹬腿浪颠,高衙内见之血气汹涌,他那根怒举凶顽更受刺激,轻颤不已,简直就似要喷薄而出一般。
“咳咳,林夫人客气了,当日一切不过误会,本衙内早已不放在心上,那日之后也未对林教头有何动作……”高衙内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情绪说道。
“……因此,林夫人实该解开本衙内身上禁止,当日之事确是误会一桩,但此情此景,却不得不令本衙内做多联想了。”
高衙内语气刚柔并济,软硬兼施,同时又语带威胁,林夫人方婉柔闻之,忽地咯咯娇笑起来。
“多做联想么……,敢问衙内,究竟想到什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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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妖媚入骨()
“敢问衙内,究竟想到什么了呢?”语带调侃,神情妖媚,如此问道的林冲娘子方婉柔,与平日展现人前的那副婉约矜持浑然相异,单此一问,放荡狐媚尽显。高衙内调整呼吸,迫使自己气血平复,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到的。
方婉柔如此神情表现,无疑更进一步证实高衙内先前的猜测,同时他也确信,当日庙中一幕绝非偶然,这神秘的美妇绝对是刻意**,他甚至怀疑,一开始美妇便是故意促成林冲和自己起冲突。
“能想到的可就多了,列如夫人真正的身份来历,心思目的。”
“呵呵呵,奴家竟然如此令人生疑么?”妖媚笑颜更甚,美妇伸出洋葱玉指,指尖蔻丹在少年胸膛上划弄着,纤云弄巧,将少年的寝衣慢慢撩开。
“数月光景,衙内倒真是得了一身精壮皮骨,怕是连奴家那痴心醉武的官人都有所不如呢。”指甲轻划少年坚实腹肌厚胸,方婉柔赞叹道。
“夫人原来还记得自己是有官人的?”高衙内故作惊叹,暗中不断发力想要驱使四肢,却始终徒劳无功。
少年心知情势不妙,方婉柔的芊芊玉指仿佛有某种魔力,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火灼炙烤,**热能扩散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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