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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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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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良之事,王爷可以忍,本座却忍不了。”话完目光一冷,对外吩咐,“来人,将黎征押进大牢,严加看守,即日起,由本座亲自押送至帝京进行三法司会审!”

    黎征软本就因为秦开明在他脖子上划下的那一刀虚弱不已,此刻在听到沈千碧的话,更如雪上加霜,他神情恍惚了片刻,突然目光一狠,伸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架在脖子上,阴毒的目光直接看向叶痕和百里长歌,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跟那个人斗,你们还嫩了点!”

    话完只听嗤啦一声,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深深划向脖颈,鲜血溅红了青灰色板砖,顺着板砖之间的缝隙蜿蜒盘旋流淌着,画面极其诡异。

    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戚师爷和那几个衙差早已被吓得全身发抖。

    唯有程仵作大笑一声,“死了好,死了好啊,这天下又少了一害。”

    叶痕瞧着黎征躺在公堂上的尸体,眼眸微眯,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才挥手吩咐衙差,“抬下去!”

    黎征的死,是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原以为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殉情案,没想到最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内幕。

    黎征的尸体被抬出去以后,公堂上再次陷入了沉寂,许彦抿唇沉思,潘杨心神恍惚,仿佛还没从许洛已经死去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潘杨的娘站在角落,早已因为自家儿子有龙阳之好而羞愧得说不出一句话。

    丫鬟小兰一直颤抖着身子伏跪在地上,想来黎征自刎于公堂之上吓到了她,娇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

    百里长歌看着这一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疲倦。

    她正想辞别叶痕先去休息,不料走到程仵作身边时,他突然躬了躬身子,一向清冷的老脸上缓和了几分,谦和道:“尹医官验尸与破案的手法,老朽佩服之至,待会儿必当履行诺言辞官,从此退出仵作这一行。”

    百里长歌脚步一顿,斜眼看向他,“程仵作果真对此事毫不知情吗?”

    “老朽是行将就木之人,即便撒谎说自己毫不知情,我也再活不得几年,尹医官应当心里清楚,这等绝密的谋杀计划,黎大人不可能提前告知我一个小小的仵作,否则多一个人知晓真相,就意味着他多了一分危险,又或者说意味着他要多杀一个人灭口。”

    百里长歌思忖着他这番话,觉得有些道理,她没再说话,向主审座上的叶痕抱拳,“王爷,下官的任务已经完成,想去内堂休息一下。”

    叶痕轻轻颔首,算是允准。

    百里长歌再不管众人如何,抬步直接去了内堂暖阁。

    被衙差扶过来休息的秦开明已经转醒,他依旧赤红的眸子在看清楚百里长歌面容后放松了几分警惕。

    “秦老伯可好些了?”百里长歌强压下全身疲惫,笑容和煦地走过去。

    秦开明从软榻上坐起身子,似乎睡了这一小会儿想明白了一些事,他脸上慢慢露出羞愧之色,歉疚道:“刚才在公堂上,给大人带来诸多困扰,草民罪不可恕。”

    “理解理解。”百里长歌淡淡道:“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一时冲动的。”说罢,她找了个靠椅坐下,将身体的全部重心靠在椅背上,神情间疲惫至极。

    秦开明看见了她的面色,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有些话如果再不问,以后可能再没机会。

    “大人,我想问一下,仙儿十一年前真的是在礼部做了琴姬吗?”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去吵闹百里长歌。

    “是真的。”百里长歌点头道:“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又回来了,对了秦老伯,秦姑娘回来以后可有跟你说过她是怎么出的礼部,亦或者是谁把她赎出来的?”

    秦开明皱眉想了片刻,摇头道:“她只跟我说人贩子将她卖到大户人家,那家主人极好,见她可怜就归还了她的卖、身契,让她安然归家。”

    他犹豫了片刻,“大人,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说,但我想也许对这件案子并没有什么帮助。”

    百里长歌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有突破点,她全身倦意散去大半,立即直起身子竖起耳朵,问:“什么事?”

    秦开明一张脸难得地再次露出尴尬之色,“其实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很早的时候就进了宫做宫女,那个时候,我与仙儿的娘刚成婚不久,但我一事无成,家中穷困潦倒,连第一个孩子都没法养活,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宫里的人,我就将她卖了,用换来的钱开了一个小铺子,她娘当时哭闹不休,我用尽办法才安慰她说以后还可以再生。”

    “大女儿进宫第三年,她娘才又怀了仙儿,原本我们俩都欣喜不已,但没想到那一年铺子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周转突然倒闭了,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艰难,仙儿到了三四岁的时候,她娘终于受不了,所以……”

    他的这些故事,百里长歌听过不少,她相信这世上出现这种状况的人不少,但她的关注点并没有在他这个听起来有些凄惨的故事上。

    略微沉吟了片刻,她问:“你的大女儿叫什么名字?”

    “秦文。”秦开明叹道:“她跟仙儿一样,从小就生得水灵,所以才会被那些人看上,只可惜即便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她是谁了。”

    秦文?

    百里长歌脑子里回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她又问:“那她现在还在宫里当宫女吗?你又知不知道她在宫里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秦开明摇摇头,“我当时收了银两就回家了,任凭文儿怎么哭闹,我都不忍心回头看她一眼,我怕自己会舍不得将她换回来。”

    “没事。”百里长歌安慰他,“等回了帝京,我请王爷帮你去查一下。”

    秦开明闻言满脸感激,随后又衰颓下来,感慨道:“或许就是因为我当初无情抛弃了文儿,上天才会给我这样的惩罚,先是铺子倒闭,紧接着仙儿的娘跑了,最后就是仙儿直接死于他人的算计下,唉……我真是没用。”

    “秦老伯你并非一无所有。”百里长歌轻声道:“至少秦姑娘从教坊司出来以后还念着你这个父亲,她不顾一切地回来与你相认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秦开明顿时欣慰不少,喃喃道:“至少仙儿还肯认我这个爹。”

    没多久,秦开明就收到差役们的传唤去了公堂。

    ==

    叶痕将公堂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百里长歌也在暖阁休息了半天,她见他进来,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瞧见月白锦袍一角。

    “休息了这半天,可有些精神了?”叶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呢!”百里长歌烦闷地扁扁嘴,“原本想着趁机睡一会儿,但我刚才在这里和秦开明交谈了片刻,又知晓了一些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线索,但也足够让我辗转反侧的了。”

    “哦?”叶痕挑眉,“又有新线索?”

    “秦开明说他其实有两个女儿。”百里长歌道:“大女儿在秦黛还没出生之前就进了宫当宫女。”

    叶痕眼眸一眯,“宫女?”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等回去以后,你让人暗中去查一查她如今在哪个宫里当值。”

    “叫什么名字?”叶痕问。

    “秦文。”

    “秦文?”叶痕眼眸眯得更深,“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也发现了?”百里长歌惊道:“我还以为是我太过疲倦导致出现幻觉,若是连你都觉得耳熟,那么想必秦开明的大女儿原就是我们俩认识的人,可是细算下来,似乎没有哪个人长得跟秦黛很像啊!”

    叶痕没再说话,看了看她依旧疲倦地面容,心中划过一丝不忍,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替她捏了捏肩膀。

    百里长歌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她啧啧笑道:“明天的太阳这是要从西边升起了?难得晋王殿下不跟我斗嘴,还如此温顺。”

    “你破了这个案子,算是给你的奖励。”叶痕慢悠悠吐了句。

    百里长歌一听顿时睡意全无,赶紧推开他的手,险些炸毛,“银子呢!银子呢!我才不要你那破手按摩,我要银子,扎扎实实的银子!”

    “你怎么就是跟银子过不去?”叶痕被打回了手,无奈地坐回去看着她,“那么多银子,你花得完吗?”

    “怎么花不完?”她翻了个白眼,“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不爱银子的,再说了,要是真花不完,我就铺在床上垫着睡觉,硌死我也心甘情愿!”

    叶痕扶额。

    “对了,你刚才让秦开明再次去公堂做什么,可是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没有。”叶痕摇摇头,“他公然在堂上挟持朝廷命官有罪,本来不忍心罚他,但为了做做样子,我让人打了二十大板,算是轻微处罚。”

    “那么,许彦和潘杨那边呢?”百里长歌又问:“他们俩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叶痕道:“许彦知晓了真相以后自然是悔恨不已,恨不能自己也跟着秦黛去,潘杨那边直接神情恍惚,不知道是不是魔障了,他娘将他带回去的时候他口中还念念有词,只不过念得什么,我没听到。”

    百里长歌眼珠子转了转,托腮道:“其实我觉得许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何不把他招揽过来为己用,他虽然已是残破之身,但胸中自有丘壑,必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这样的人,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我也是这样想的。”叶痕表示赞同,“只不过这个人性子孤傲,只怕是不好收服。”

    “他一生所求无非是想挥展自己的才智而已,却无奈三年前那起舞弊案让他永久失去了科考的资格,他没机会,我们可以为他制造机会,聪明才智不一定非得要去考取功名才能证明,这年头买官卖官的还少么?”百里长歌道:“滁州大坝那边只怕工部侍郎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吧,你何不秘密发出征集令,就说征集解决大坝问题的良策。凭着许彦的心性,他表面上肯定不屑,但暗中肯定会去了解大坝问题。”

    她补充道:“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将他从情关中拉出来。”

    ==

    魏俞早在差役去请沈千碧的时候知道叶痕和百里长歌在府衙,他安排了哑女看着嘟嘟入睡后迅速驾了马车赶过来,因为没有得到传唤,他不得入公堂,只能站在外面吹着冷风急的团团转。

    百里长歌出来的时候,见他一直站在那发抖,她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这么紧张?”

    魏俞突然想到不久之前自己也曾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顿时身子一僵,悻悻转过身,望着百里长歌僵笑道:“我当然紧张啦,这不是秦姑娘的案子真相大白了么,我没能进去听审,刚才见到秦老伯被人抬着出来,阿……阿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姑娘明明是被人害死,为什么秦老伯会挨板子?”

    “这个说来话长,等回到行宫我再一一说给你听”百里长歌长叹一声,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秦老伯告诉我他还有个大女儿在宫里做宫女,你既然认识秦黛,那么她可有跟你提及过这件事?”

    “没有。”魏俞甩甩头,“我认识秦姑娘的时候也只不过是随便搭了两句话而已,她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呢?”

    “那你在宫中的时候可有听过一个宫女的大名叫‘秦文’?”

    “也没有。”魏俞低声道:“宫里的名儿都是主子们赐的,谁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原本的名字,更何况有的宫女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有些泄气,喃喃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说过‘秦文’这个名字呢?”

    她偏头看向叶痕,叶痕耸耸肩,表示他也只是觉得耳熟,并不知道究竟是谁。

    二人再没说话,依次上了马车坐下。

    沈千碧统领的北衙禁军属于皇帝私兵,在外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如今黎征死了,刺史府群龙无首,她自然得驻守在这个地方安排后续事宜。

    百里长歌掀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冷寂下来的刺史府,感慨道:“唉……世事无常,想不到今天晚上竟能扯出这么多事来,黎征死了,你打算如何安置他的家人?”

    “黎征的死我不打算插手。”叶痕道:“这些事就让刑部的人自己来处理好了。”

    百里长歌想想也是,叶痕此行是奉旨前来修缮大坝,查这桩案子已经费了不少时日,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两人各自沉默,车厢内再次沉寂下来。

    回到行宫已经是深夜。

    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查案找线索的原因,百里长歌在沐浴之后反而完全没有了睡意,她坐在叶痕的主殿里烤着火盆,手里抱个暖炉。

    沐浴过的她洗去了脸上的易容,幼瓷般滑嫩的肌肤吹弹可破,青丝垂落在胸前,轮廓恰到好处的面容被火光染上一层红晕。

    叶痕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全身一阵燥热,他抿了抿唇后赶紧催促她,“都深夜了还不准备回去睡觉?”

    “睡不着怎么办?”百里长歌很无奈,从刺史府回来以后她脑子里就一直在想问题,比如说秦开明的大女儿是谁?又比如说秦黛当年在宫里到底无意中撞见了什么机密,为什么那些人到了现在才来灭口?

    “你又在想案情?”叶痕苦恼地瞪她一眼。

    百里长歌不答反问,“好像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三夫人的娘家在哪里?我们只知道她在几个月前回来省亲,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她娘家在滁州哪一个方位,更奇怪的是,那个时候她和二老爷在滁州碰过面,那么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呢?二老爷竟然能被她随便一吓就神志不清。”

    “你先回去睡觉,等明天再去查不就行了。”叶痕还在不断地催促。

    百里长歌有些不悦,“你干嘛老是想赶我走,都说了我睡不着,反正我不管,你今晚也别睡了,陪我分析线索,诶……你白天不是想知道罗明烯为什么能让瓜籽立即结果吗?”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一说,叶痕也来了兴致,挑眉道:“不妨说说。”

    “那还不简单!”百里长歌自豪地解说道:“他手里的瓜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其实在整个戏法中,那粒瓜籽才是重点。在开始表演之前,找一个鸡蛋钻孔除去蛋清留蛋黄,官桂和甘草各两钱研末之后与瓜籽一起放进蛋壳内封存在潮湿的地方,等要用的时候取出来立即放入泥土中喷水,就会马上开花结果。”

    瞧见叶痕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百里长歌轻笑道:“我就说你见识短你还不信,这些东西是一种街头骗术,专门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贵公子。”

    叶痕脸一黑,瞪了她一眼。

    见他不说话,她也觉得无趣,偏开话题问:“黎征已经死了,你准备如何上奏老皇帝?”

    “还能怎么上奏?”叶痕给火盆添了些银炭,缓缓道:“这些案子在审理的时候都是有记录的,自然只能如实报上去。”

    “我的意思是说,老皇帝收到你的奏章以后肯定会回信让你亲自挑选下一任滁州刺史,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趁机安插自己的人?”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叶痕道:“但滁州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青莲山那个祭坛,每年荼毒了多少商客,那些商客虽然地位低,却是王朝上税最多的一层人,父皇必定不会轻易废除圣火活动,因为这样一来,废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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