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我带你出去。”鸳鸯道:“如今这药已经喝了,哪里走去。”老太太道:“你带了鸳鸯出去,她们让鸳鸯殉死,只等我断气就要勒死你鸳鸯姐姐,是我连累了这个好孩子,你一定要救她。”鸳鸯到平静:“老太太,您就让我陪您去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我呸,宝玉如今还不知有杀身之祸,你林妹妹的育婴堂等着钱救命,你不去救她,要守着我这样老朽。你这傻孩子,你若死了,多少人生死一线,你得给我活着。说完一口气接不上,指着那库房,将一串钥匙交给鸳鸯,你要找到惜春,她的画画上
柳湘莲深知一个敢于在千军万马中救人的女孩子不可能为了私欲带走两个孩子,第二日一早吃了一点东西,大家按之前商量的各自行动,柳真元要去联合各地的地方武装,赵信和翠姑熟悉当地情况自动请缨带路。斜月宝玉十分投缘自告奋勇要去救聂青,六儿和尤老娘带路。飞鸢和兀鹫不顾大家反对,要回去京城找鹰王,商量今后怎么办。他们不相信忠顺王会对他们下手,或者他想明白他们只是要保护孩子,或者会原谅他们。胡太医夫妇元妃和二姐被贾珠带走送到自己的队伍去休整。
一出谷,大家就要各自分开,却看到走在前面探路的飞鸢和兀鹫带着几个山民匆匆而来,原来,昨晚清兵走之前一路搜山,几处农户都被烧了,到处一股焦糊的味道,因为晚上山里下了点雨,那些被杀的妇人和孩子眼窝里口里还积着水珠。有的很明显的是一家被害。几个山民在帮着收拾尸体,但一下子死了上百人,哪里收拾得过来。元妃和二姐都不敢看,元妃甚至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贾珠让所有男人帮着安葬村民,女人帮着收检遗物和做饭。大家看到一个妇人扑倒在一个翻到的箩筐上,背上被砍了几刀,箩筐被血染透了,忍不住又要吐,但她看到了箩筐里似乎有东西,忙叫二姐,二姐挪开着女人,大家揭开箩筐,那里,一个孩子还在熟睡,想来当时情况紧急,这妇人把自己的孩子用箩筐盖上,拼着挨了几刀倒在藏着孩子的箩筐之上,而这个熟睡的孩子因此捡了一条命。
元妃紧紧地抱着孩子,慢慢地站起来,走出了这间农家小屋,她下了决心,将来,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知道他母亲是如何保护她的。
她站在这片劫后的土地,疲惫而悲痛,却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母仪天下。
段传秀出现在冯紫英面前的时候,冯紫英几乎被一口水呛着,他的兵士在城楼上执勤,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他一个人在楼下的武器库边的小屋里休息,看到段传秀,他第一本能地去抓自己的剑,却摸了个空,他的剑在另一个人手里,两个人微笑着看着他,他丢掉水碗,二话不说,伸手三个人抱在一起。
当他们只有十六七岁的时候,段传秀和冯紫英就是锦衣卫最好的兄弟,柳湘莲和冯紫英在清兵入关以后交到更多,因为不打不相识,也因为贾珠,两个人有了生死之交的感情。三个人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一秒就分开了,因为这样真情流露的机会太少了,冯紫英就是贾珠藏在京城的钉子,他们不能暴露了他。
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两个人很快告辞了,冯紫英站在城头上看两个人从角门出去,心里默默念祝福,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在城楼上有一片刺眼的亮光一闪,他飞快地纵身飞跃过去。
这边城墙顶上,一个人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刚刚走开的段传秀和柳湘莲,这个人哪里是神武将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抓获了,冯紫英拿着那个望远镜对着段传秀和柳湘莲看,这两个人简直就像在他眼皮底下,连眉眼都十分清晰:他一边摇头一边扭动着调焦,却弄得看不清了。“真是好东西,”他让那人帮他调好,这一下再找不到那两人了,却可以看到京城里很远的地方走动的行人商贩。两个亲兵将这人关在了北静王爷平日审讯的地牢里,冯紫英看这人五短身材,说一口结结巴巴的普通话,原来是一个葡萄牙耶稣传教士,让去找一个懂葡萄牙语的翻译官来。他故意不去审讯这人如何出现在城头之上,却表现出对这个望远镜莫大的兴趣。
卫兵道:昨天吴将军送来的囚犯里有一个懂葡萄牙语的,不如叫他来。
冯紫英点头让快点,说这个望远镜实在是好东西,得让这个传教士把自己教会了,那个传教士说自己会中文,让冯紫英叫北静王爷来,自己有重要情报,冯紫英笑到:“你这也叫会中文,半天都说了些什么,我可听不懂,莫要把我急死了。”让传了犯人来,见这人重镣铁枷,身边还有吴三桂留下的两个卫士,说这人如何打紧,大帅让千万不能大意了。这人却是个瘦小的人,心知这人就是聂青,让他和葡萄牙人问如何使用望远镜。又让自己的兵士去陪吴三桂的手下喝酒,那两人不敢去,冯紫英笑到:北静王和你们家将军可是刎颈之交,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就安心喝你们的酒吧。这边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翻译,居然学得十分认真。那葡萄牙人心里着急,对聂青道:“你告诉他,有两个很重要的反贼到了京城,一定要告诉你们的上司。”聂青乱翻译了一句,又问他:“你是谁。”“我是葡萄牙的使者,来找中国皇帝表达我们王的意思,以前我们教会帮助了明朝的军队,但现在我们的王换了,不会再帮助他们了,希望两国能建立友好的关系。”聂青把这话和冯紫英说了。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冯紫英大声道:“你告诉他,我认识他是葡萄牙人,感谢这个红毛鬼子这么管我们国家的闲事,我们一定会好好款待他的。问他这个望远镜可不可以送给我。”那葡萄牙人到爽快,立即答应了。还说你们的宰相汤若望写了一本关于望远镜的书,我这里也送给你。冯紫英让人将聂青带了下去。关在重刑犯的牢里。又让人把那葡萄牙人放了。悄悄让兵士跟着。聂青就着地牢里昏暗的灯光打开了冯紫英藏在自己身上的一张条子。“左手第三块砖,今夜三更”他让自己的背靠在了这砖上,伸手从砖缝里摸到了一根锥子。
第七十八章千尺青松傲岁寒()
黛玉此时正在大观园勘察惜春的图纸,惜春胆小,不敢回大观园,黛玉将她留给了觉远,黛玉和紫娟来到了荣国府大观园,沿着惜春图画中的红线,她们很快由潇湘馆进入怡红院,怡红院的镜子后面原来是个进口,这是黛玉多次参详以后确定的。她熟悉这个地方,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推测没有被证实,当她在这个地底下见到一个恢宏的宝库的时候,一切疑问引刃而解,她们看到这地府的甬道有些灯熄了,看来有些日子没有人打理了,一道道门被打开一个个宝库被呈现,排列得非常规范,字画古玩,瓷器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兵器库简直就是一个大明的博物馆,许多瓷器的底部打着福王的印,也有一些明朝藩王进贡的东西,紫娟道:原来福王聚敛的财富还有这么些在这里,明朝皇帝也算是呕心沥血励精图治,可这些王公大臣到死都不舍得自己的财富。
黛玉看到一间房里放着几具棺材,紫娟害怕想要躲开,黛玉以内力打开棺材,看到这棺材里居然全是金子,不断摇头。黛玉看到那地府的出口处画着一处大观园没有的房子,但这房子她却是如此熟悉,她很快判定这是外祖母住的屋子,小时候她在外屋住过一段时间,宝玉当时住对门,两个人每天要在这屋子里淘多少开心,闹多少小气。她贴着墙壁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紫娟找到了机关,但却打不开那门,黛玉凝神静气,想起那时侯宝玉有一次淘气,外祖母教他一些临战的口诀,心里一动,她对紫娟笑笑:墙那边是老太太府上,你先回避一下。自己将那铜兽头转了几圈。果然那照壁转了过去,外祖母和鸳鸯被转了过来。
鸳鸯大惊,黛玉却已经飞快地封住了外祖母几处穴道,又将自己荷包里的九华玉露丸给外祖母服下,外祖母喘过气来,说你这孩子,见到你就是最好的了,别浪费你的好药。黛玉落下泪来,这一哭外祖母也倍加伤心,叹息道:好孩子,你看我活不了多久了,正好让我交代些事情给你,你就不要招惹我哭了。黛玉如何忍得住,一边点头,眼泪还忍不住。鸳鸯看得明白了,不再多说,自己主动去警戒,让二人好好说话。谁知走出来却看到紫娟,姊妹相逢,这边两人双手一握,万语千言,不须一字了。
这边黛玉握住贾母的手如何肯松,眼泪怎么也忍不住,贾母叹气,“好孩子,你既然到了这里,这里的事我就直接和你说了,着原来是大明国库的东西,被福王私自据为己有,当初我们育婴堂得李自成赦免,寸土未动,内里地下就藏着福王这个宝库,福王被李自成杀了,只有一部分打算带走的财物被闯王部队拿走,其余的全部委托你舅舅藏在了这里。你舅舅当时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临危受命,一个人如何做得了这么大的事情,找你外祖父商量,你外祖父为了保护皇上,自己拼掉了老命,你舅舅没有奈何,手上又没有兵权,苦心维持了一年,这后来满人进来,忍辱偷生,正好小皇帝看中了宝玉的姐姐,只有牺牲了大女儿的终身幸福,背着一个汉奸的名声,躲在京城里不敢乱动。这些年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又建了大观园。这四大丫头原来就是我带出来的女兵,这些钥匙我如今已经让鸳鸯交给你,你带上她们,这是令符,她们会全力保护这个宝库。”话说得太长,贾母握着黛玉的手越来越冷,黛玉抹泪:“老祖宗少说些话,等我给您运气”
“好孩子,让我说完吧,这诺大的家族,真正血缘亲的就是我们,你舅舅也是忠义之人,原来你只是一个女孩子,但天赋异禀,将来他的家族你得设法保全。我只有你妈妈这一个孩子,林家也没有后人,我们都望着你能给两家延续血脉。我原来以为你去北静王府,是有其他缘故,现在知道是为了你贾珠哥哥的孩子,她们以这个宝藏要挟做主要娶宝钗,我为了大局,没有反对,让你受委屈了。
黛玉道:”我从前也没有敢怪罪外祖母,如今知道真相,如何敢怪老祖宗,宝玉之事,到也有天意。”红着脸悄悄在贾母耳边说了些话,贾母开心地握住她的手,“这样甚好,如此我也死得了。你以后但叫我祖母,那歌外字课不要了。”瞑目不再说话,那手却冰冷了,眼见是宾天了。黛玉一口血吐出来,叫了一声祖母,晕倒在贾母身上。紫娟和鸳鸯连忙过来。
照壁这边的薛宝琴回身看不到老太太和鸳鸯,正望着那墙发呆,听到外面有太监在问小丫头老太太归西没有,恨得牙痒痒,原来想叫嚷起来,说老太太不见了,后来想也许老太太借此逃遁了,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和小丫头交代几句,自己反而安心了,坐在椅子上安然运气,不想竟然睡着了。谁知却被一阵哭声惊醒,原来老太太此时直直的躺在床上,早换了新衣,已然断气了,薛宝琴这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哭,太监们进来验尸。只得躲到房梁之上,太监让所有人出去,不许报丧,然后肃立两边,将屋里点了熏香,只见一个妇人被人簇拥着进来,宝琴认得是太后,躲在上面大气不敢出。
那妇人抹着眼泪,让众人退下,自己握住老太君的手,嘤嘤地哭,边哭边说,宝琴听到的都是满汉不合啊,皇帝只知汉化,借鉴洋人,一点老祖宗的规矩不要,心狠手辣,忤逆不孝,自己没有办法,迟早都要反目。按理你帮了我太多,我不该让你走这一步,可你心里的事这么多,万一老而昏聩,走漏了风声,我皇家颜面何存,天下只怕又会大乱。接着又说什么你这些年苦心经营,说起来都是为宝玉那孩子,如今就是死了,我答应让这孩子做皇帝,你也该瞑目了。老太君此时躺在那里,哪里管太后呢喃,宝琴却早已痴了,宝玉这样的身世,也不知姐姐知不知道,心想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姐姐。
只见老太后站直了身体,叫过伺候自己的大太监,说把伺候老太太的丫头都带上来。一齐被带上来连老妈子一起五个个,鸳鸯是第一个。太后道:赐死,殉葬。小丫头们来不及求饶,各自身后的太监就用白布捂住了丫头们的嘴,立即闷到在地。那妈子拼命挣扎,力气又大,太监们索性用白绫勒住,那老妈子到底被勒死。鸳鸯站着不动,鸳鸯身后的太监到跪了下来,却是周太监,“太后,这是我女儿鸳鸯,一直在为太后做事,求太后饶她性命”
太后看着周太监,眼中杀机越发重了,“她真是你女儿?”鸳鸯淡然道:“太后,您要杀就杀,我不认识这个人。根本也不知道什么为您做事,死了事小,不要坏了我名节。”周太监老泪纵横。其余的太监都住手看周太监。鸳鸯冷冷一笑,看着闷到在地的小丫头们,淡然到:“望太后给点时间,让我自己了断,也完了我对老太太的义。平时老太太的事与她们原来也没有干系,她们都是外屋的杂役,一个大丫头都没有,若能赦免了这三个丫头,就是您对老太太的恩情了。”
太后叹气:“你倒是个义仆,,这些小丫头都免死,传出去我也不好看,我只命她们好好厚葬就是。”太监们将昏死的丫头们吊上了房梁。然后齐齐跪下来求太后免死鸳鸯。
鸳鸯冷笑,“太平盛世,这么多人一齐上吊到也壮观,”对周太监温婉一笑,:“得老太太相厚我多年,愿为老太太嫡亲孙女,为老太太殉葬,人总是要死的,莫若死得其所。”自己过去拿了白绫,搬了一张凳子将白绫挂在梁上,松松地挽了一个结。让所有人都出去。
周太监球太后放了鸳鸯,太后冷笑:“她若真是你女儿,你还没有她明事理,你看清楚了,今日是你求情的日子吗。?来人,带他走。周太监跳起来:太后,这些年我一直对您尽心尽意,出生入死,您就放了她吧。”他抓住太后衣裳,”求您看在我伺候您多年,放了她吧”
周太监早被几个太监架住要往外拖,鸳鸯道:太后,这个人虽然认错了人,对我倒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恳请您让这个人送我上路。”太后看鸳鸯一脸刚强,也不禁佩服,“起驾,留他在这里看他女儿上路。你女儿不死,你也不用活着回来”所有人出去,屋里只剩下周太监和鸳鸯。鸳鸯看着父亲,为他悉心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又到了暖壶里的水为父亲洗脸,那周太监如何不懂她的意思,心都要碎了。眼泪直流,不停说些什么,不如我替你死了。鸳鸯道:父亲,我们志趣不同,我不知该如何和您说清我做的事情,但我要您知道,您只要活着,对女儿来说,就是好消息。我周家为这场战争快要死绝了吧,留一个见证也是好的,父亲,女儿求您不管多难,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让人带您出去。“对着梁上招呼薛宝琴赶紧下来。薛宝琴跳下来:”鸳鸯姐姐,我们一齐走吧。“
“这边应该有出路,我刚才看到”,薛宝琴话还未了,早被鸳鸯打断,她不能让宝琴把这个秘密泄露给父亲,毕竟父亲一直是宫中的人,而且一直是太后的人,是太后从前放在元妃身边的密探:“薛小姐,这里见到的所有事情你对谁也不能说,关系重大,若走漏风声,会有杀身之祸,你本来有事来找老太太,现在你只有自己去想办法,天马上亮了,你快点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位是我父亲,太后已经起了杀心,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