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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说他已经死了,你如何能见到活人。”
“他那个人的脸相特别,要认出他应该不是难事。”
宝钗淡然道:“你既然躲在舅舅家里,怕的就是互相有牵连,你真见到那个人,若被发现还活着,可就是天大的事。我看妹妹还是收了这个心,天下相像的人也多,不如不要自寻烦恼。”
“你既然来了,我到有一件事情真的要求到妹妹头上。”于是把自己参加选秀的事情和王悦和盘托出。
“当年我替你参加了选秀,如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如果被当年明朝降清的太监认出,只怕十分凶险,我如今也要求妹妹救我才是。”
宝钗跪下,王悦忙扶住,“说姐姐行此大礼我如何敢当,原来是你帮了我,我不能推辞,只是我有一个心愿,你若与我去认一认,那个人若不是他,我就死心塌地去宫里选秀了。以我的资质也不一定选得上,只是伯伯外调出京,我悄悄出来,还得哥哥帮我去和伯母说明一下。
免得她担忧”
宝钗笑到:“你从家里出来也不和舅母说,这个事哥哥自然会去帮你说明,就说接到我这里同住几天。只是姐姐真的若选中了,实在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可不指望这个,选不选上与我没有什么打紧,不选上倒好,不然常年担着心。
“如此你假冒我在这里住几天,替我应选,我让莺儿伺候你,自然没有人起疑。况且也还有你的一个恩人在那里。她和你一起去复试,这事我得与她明说,有她保护你,你就放心。
那姐姐可帮我去认准了。
只在这几日,我去帮你认那个人。”我哥哥替你在外照应。妹妹放心。
宝钗行了礼,让莺儿出去接黛玉过来,聂青见莺儿出来,忙躲起来。
薛蟠带来的这个人,是宝钗的表妹王悦,这时候的王悦和宝钗到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因为她父亲是武将,一家子在兵器上十分的造诣使得她看起来有一种理性的中规中矩。
莺儿请了黛玉过来,薛蟠见到黛玉,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但觉黛玉越发妩媚俏媚,几乎又呆住了,宝钗推他出去,拉过王悦又给黛玉行礼,黛玉一把托起她来:“姐姐还没有到拜堂的日子,如何小两口就这样拜起我了?”宝钗这才看到王悦还是穿着男装,装扮成一个小厮的样子。
王悦忙解散头发,笑到:我可不是公子,我可舍不得剃头发,现在装男子可不那么容易。
黛玉见到王悦,慢慢认出来,十分欣喜,“早看出你是个女孩,只是没有想到还是少时的姊妹。”
王悦没有想到黛玉原来和宝钗一直在一起,开心地说,“早知道姐妹们都在这里,我如何也要和你们一起的。”
宝钗道:“我们姐妹确实有事求你。”将一切坦白说出。
黛玉蹙起眉头说,“这事未必妥当,万一悦姐姐被选上,一辈子都要瞒着自己的身份,只怕未必做得到,恐怕会有危险。”
宝钗道:“所以我求你一起时能保我妹妹万全。”
黛玉叹气:“你放心,我也不愿意选上,后日我们都要入宫候选,明日只怕很多事情,今日妹妹也准备一下。”
黛玉于是请紫鹃带了家里的物件来,紫鹃将王悦悉心打扮,这一打扮,大家都放了心,紫鹃又用一些牛胶做的薄模,将有些瑕疵的地方悉心做好,这样看起来和宝钗几乎一模一样,他们让王悦坐在房里,叫莺儿过来倒茶,莺儿进来看见宝钗,不解地:林姑娘和悦姐姐走了?
王悦扑哧一笑,说,“可不是走了,”连说话也一起学了。莺儿奇怪,“她们走了你有什么好笑的,今儿个高兴得奇怪。后天就选秀了,你看看你笃定的样子,总该拿个办法出来,没地把我愁死了。
王悦道:林姐姐有个绝活,叫易容术,教给了她家里的紫鹃。我拿来用用,让你替我去好吗?
屏风后的紫鹃笑起来,说你这可不像了,宝姑娘叫我加姑娘总是叫妹妹的,你到叫起姐姐了。三个人一起出来,莺儿到唬了一跳:说玩的玄虚,也不告诉我。
宝钗笑道:你只说像是不像。
莺儿道:我都分不出,自然没有问题,表小姐说话还有一点不像。
黛玉笑到:你只要明日不要吭声,大选的时候但说无妨,谁知道你说话什么样子的。若一径都做作起来,反而不好。
于是大家商量如何如何。等着后日进宫。
正说话间,早有小丫头来报,说姑娘紫鹃快去,琏二嫂子到潇湘馆来了。莺儿带了王悦进到内房去,黛玉告辞,和紫鹃一起回来,却是建宁公主来了,和潇湘馆里几个小丫头在那里玩牌九。黛玉看她玩得高兴,示意小丫头们不要喊她,建宁正输了钱,她可没有带过钱的,就要欠着。雪雁不依,说你要欠着,回头还的时候得要利息,建宁笑道:你比你家姑娘可爱财太多了。黛玉忙让给送钱过去,她们见了黛玉都住了手,建宁笑道:我这还有一圈,林姑娘可要试试手气。
黛玉一笑:我若玩这个,这府里上下的钱都得送给我了。
雪雁笑道:我家姑娘就看老太太太太她们几个打牌,帮她们支招,老太太就进了不少银子,所以老太太太太都不让她打。怕她赢呢。
建宁偏不相信,说我们且打一个风,你若赢了,我许你提一个要求,若没有赢,以后有空陪我玩这个,我自然让车来接你。
黛玉笑笑,说那我可真不让你,探春和史湘云进来,说这样好雅兴,我们原来拉你们去诗社呢,怎么林姑娘也玩起这个了,我们也凑一下。
于是重新起了桌子,让宝玉来做裁判,宝玉道:要林妹妹玩牌,所有的牌得翻好,让几个小丫头洗牌,大家不信,偏要试试,牌刚码好,黛玉竟然笑眯眯地把四方的牌各取五礅报了一遍,翻开一看果然如此,大家说这还怎么玩。果然一圈打下来,要不就是自己的牌先胡了,要不就是大家胡什么都在她那里,扣着各家要胡的牌笑眯眯地不说话。面前的银子立时堆了起来。
建宁输干净了自己的筹码,却见凤姐在那里笑呢,说这算什么事,把个小宝公公丢在我们那里,自己到玩起这个来了。原来小宝去和贾琏的小厮们玩去了,见这边一直没有过来,不太放心,让凤姐过来找找。大家知道凤姐是个牌上伶俐的,忙让她替了史湘云,紫鹃趁机给凤姐使眼色,放建宁胡了两把,黛玉见她来了,也故意胡乱点了几炮,说二嫂子真是厉害。几个人会房里说话,小丫头们继续玩。
史湘云和探春大喜,说大嫂子本来让我们请了林姑娘去一起找你,让你参加我们的诗社明日的大聚,可巧你在这里。
建宁笑道:什么聚会,我也参加一个。
公主要来,明日须得早一点,明日有放风筝,荡秋千,钓鱼,划船,弹琴,写诗,射箭好多项目,每一项取一到两个厉害的,丫头们都要参加,晚了就只有吃饭了。
建宁连自己的来意都忘了,和小宝回来,却看见北静王在那里等着消息呢,这下拍拍额头,说只知道玩,真正是忘记问了,明日且去,北静王道:要不你让我也去。
你如何去,莫非你能装个女人。
我装成你的奴婢可好。
建宁笑道:我哪有你这么高大威猛粗鲁的宫女。北静王道,你等我装起来再说。
而这边的宝钗却已经悄悄到了药铺,看到药铺里那上下忙着的人,可不就是段传秀。只是他伤了腿,一瘸一瘸的,但那神态那隐藏的锐气,不是他是谁。宝钗呼吸急促,身体发软,心里乱跳,正要上去说话,却见一个女子端了一个簸箕出来,笑着招呼段传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拉着段传秀叫爹爹。宝钗心里慌张,忙把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半晌想不起要做什么,车夫奇怪的,我说姑娘,你是下车还是不下车。宝钗于是打开帘子,那边却不见段传秀,只见女子和他的孩子。
在她马车的后面,聂青悄悄地盯着。正在明布道买线的晴雯看到聂青,站住了,在拿了一把扇子在他背后一拍,“这个人,这么专心,在盯梢谁呢?”聂青吓了一跳,这一见到晴雯,方想起今日自己的初衷,呵呵地笑起来。
原来晴雯贪玩,让鸳鸯平儿几个先走,自己在这街上乱转。正转了要回去,却看到聂青,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见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兵,把明布道的老板抓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昙花如梦是佳期()
那些来捉拿明布道的却是七煞,他们如今大约又补足了七人,原来却是因为这老板的娘子做生意时说话太冲,一件小事得罪了他们哪位的夫人,就一起来寻晦气了,硬是说明布道的老板招牌上有个明字,一定有复明之心,抓了那老板妻子家人就要捆上,那老板磕头如捣蒜,说这个招牌也好多年了,如果各位爷真看不顺眼,小的立即去摘下招牌,只求不要抓我娘子。七煞中的飞鸢跳起来,直接就摘那招牌,聂青一时气愤,也跳起来阻挡,两个人半空中就交手了几招,那喙繇冷笑:你是谁的门下,来管我们的闲事。
聂青笑道:他们小老百姓自然有戍卫队来管,你们督察府的只查大案,如何这点小事七煞堂全杀出来了。
他们有反清复明之心,就是该我们管,你是北静王爷的人,最好不要管我们忠顺王府的事。
伸手就要劈掉招牌。
晴雯想要动手救人,聂青忙拉住她,看那招牌被劈开,索性自己加了把力,拿了短刀在招牌上一刮,招牌上的字一星半点也看不见了,聂青到吃吃地笑起来:“几位爷,招牌已经毁了,你们拿什么说人家有反清复明之心啊”
“我们都是明证。”
你们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我们都是明证”
聂青笑到:“人家招牌里有个明字就是谋反,你们刚才这句话怎么说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些老乡都可以作证。”晴雯道:“我们可做人,不作孽”
聂青对众人笑到:“大家记得这个招牌上写的什么字吗?”
大家都摇头,聂青笑起来:“好像是叫陈布道。”
众人齐声附和。七煞看着聂青:“我认得你是聂燕子,我们走着瞧。”
“好走,不送。”聂青抱拳拱手。
晴雯开心地拍起手来,“聂燕子,你今儿个让我刮目相看呢。”那店老板忙来谢谢晴雯,原来这店老板是晴雯的本家,他夫人和晴雯的母亲相交很好。此时又愧又悔,忙来谢过晴雯和聂青。
段传秀抱着儿子在人群中,看到开心地跳起来的晴雯,不觉眼眶一热:陈姑娘,失声叫了出来。
晴雯看到四下都是人,四处看看,没有细细寻找,扶了陈家娘子进屋去。
太阳下山了,集市快要收了,晴雯和聂青不便在这店里久留,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贾府。
聂青把自己给晴雯买的首饰递给晴雯。
我才不要这些东西呢,回去那些小蹄子问起来,我可不好回答。晴雯将手上的一把扇子转动得无比灵活,对聂青笑到:你把你那轻功再传些与我,我以后就叫你师傅。
聂青笑:“我才不要做你师傅,没来由长了一辈,就不能有非分之想了。”
晴雯挥起扇子打聂青:“你这小混蛋,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看我打你,”聂青左右躲闪,还是让她打了几下。聂青道:如何你自称姑奶奶,你一个女孩子,好不害臊。
晴雯笑了:你家北静王爷叫建宁公主姑姑,他姑姑和我家林姑娘是姐妹,我和林姑娘亲如姐妹,我可不就是你姑奶奶。
聂青大笑:他们也是从小闹惯了的,叫得改不了口,我们以前又不认识,可不要叫顺了口。
晴雯哼了一声:你让茗烟找我来有什么事。
本来有事的,现在没有事了。送你回去就是大事。
你可别送我了,我得赶紧回了,回头院门关了,我可就进不去了。
谁知晴雯回去,院里的角门还真锁了,晴雯敲了几下不开,气得正要骂人,聂青一直跟着,此时笑着递给晴雯一双爬墙索,自己示范了一下,晴雯几下上了高墙,不觉大喜。她对聂青摆了摆手,跳下墙回怡红院去了。聂青哼着歌回去,却被七煞半途拦住,聂青看着几个人来势汹汹,自己只怕要吃亏,撒腿就跑,几个回合跑下来,都被他们堵截,眼见跑不出这巷道,却被七煞上下左右前后拦住,聂青暗暗叫苦。
谁知夹道的角门开了,一个人将他拉了进去,却是荣国府的贾蓉。贾蓉旁边站着六妹,原来六妹在尤大娘这里住着,贾蓉关上角门,让家人上了门栓。
贾蓉笑到:我今日差点看到小哥成了瓮中鳖。
“你才鳖呢,早不救我,害我来回跑,你这像兄弟吗?”
贾蓉笑到:“不是六妹看到,我还救不了你呢,你这样作践我,就该让七煞把你杀了,才解恨”
聂青笑:“是我嘴贱,哥哥今日在这里忙什么呢?”一手搭着贾蓉的肩,一手搭着六妹的肩进屋去。六妹甩开他的手,呸,这么大个人了,你对我没有意思,就别要拢着我,当心我告诉你的陈姑娘。
聂青红了脸,原来在五毒谷几个人疯惯了,一时忘情,全然忘了。对不起妹妹,是我疯惯了。
谁是你妹妹,没事少惹姑奶奶。
六妹甩手进去。
聂青奇怪的:这些女人怎么个个这样呢。
贾蓉笑到:那待如何,要不和我一样只和男人交往
你的番邦女子呢
贾蓉笑到:住不惯,听说她的父王从草原来了,忙着去会她父王去了。
“会相好的去了吧?”聂青笑了。
“得,我怎么认识你们这帮家伙,还指望将来能为我两肋插刀呢,看看你们这一个个,就没有个好人。”
两人正说着,看到贾琏贾珍几个,忙行礼。
贾珍道:“后日选秀,宁国府让我们想个办法支走宝玉,不然知道林姑娘也被接去选秀,那还不闹腾,琏二爷来找我们想法子呢。”
贾琏也道:聂燕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想个主意。
“我可还是真有个事提醒哥哥,”聂青拉过贾琏,你的父亲是不是看中了人家家里的古扇子,托了贾雨村把人家给治了,讹为拖欠官银,扇子被抄没,弄得倾家荡产的。石呆子被关到牢里去了,那些东西值当什么,把人家害成那样。
贾琏道:你可别提这个事,那日我也这样说我父亲,被我父亲一顿痛打,到如今还没有回去呢。
聂青道:“我是说把你不是这样人,人家都以为是你去找的贾雨村。”
贾琏道:“我哪里不知道我被这事拖累了,可那是自己的父亲,我这不白之冤可哪里去雪,北静王爷让你查这个事?”
“是忠顺王府要拿来弹劾赦老爷,被北静王爷押了奏章在手上,让我来问问你,可有什么办法圆了这个事。”
贾蓉道“这个事啊,那石呆子自己太笨了,也太看重这点东西了,怨不得我叔叔。”
“人家是自己家里的东西”贾珍大骂:“你这个人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和你说不清。你最爱那些珠宝金银,这些东西迟早害死你。”贾蓉哼了一声
“我今天才救了他,还没有听到他说谢谢呢,就在这里行侠仗义了,我也没听说北静王府是什么侠义人士啊,到来指责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