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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看这个张东北并不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等下我出城之前再去见见他,也好跟他告个别。”
越颖和赵传二人同是一惊,齐声道:“老总,这不好吧。你堂堂八路军一师之长,亲自来彭县劝说张东北已是不妥,现在他等于是已经拒绝了您的好意,您走之前还要再去拜会他,老总,你又何必自降身份呢?”
刘伯承道:“你们啊,整天就被这个身份那个身份搞的心里乱糟糟的,我是一二九师的师长是没错,可是这又怎么了,我也是人啊,我又不比别人多两只眼,多两条腿,干嘛要把自己看的那么高呢,而且,就算其他别的什么都不说,单单只这张东北带兵拿下彭县,并且刚才明确表示不与我们八路军为敌这一件事来说,我就得亲自过去谢谢他。彭县有多重要别人不知道,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前段时间连主席都着急了,说是若我再拿不下彭县,就要军法处置。可是当时我真的是分身乏术,无暇东顾啊。若不是张东北,也许我现在早已成了阶下囚,所以从个人方面讲,张东北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说我应不应该过去?”
他虽然最后是在向二人询问,但是赵传和越颖却是知道老总这是发火了,怪自己二人目光短浅,根本就不会深谋远虑。
二人脸上都是一热,齐声道:“老总,我们知道错了。那我们陪你一起去吧。张东北自从来了彭县之后便一直住在孙府。这孙府虽然是县城里的大户,不过住址还有点难找。若没熟人带路一时半会也还真找不着。”
刘伯承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那我们走吧。”
三人一齐来到孙府,孙府还和以前一样,环境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现在住的人多了,没有了以前的清静。不过孙传芳倒是很喜欢和这一大帮人住在一起,当他和众人在一起吹牛聊天的时候,他仿佛自己又回到几十年前,自己刚进部队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只要一有空,几个要好的弟兄们便找个地方偷偷喝酒吹牛,记得有一次,因为高兴喝的太多,结果五六个人全都醉倒在了麦田里,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结果回到部队被狠狠的骂了一顿,还罚跑了二十圈。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孙传芳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自己选择了当兵,那就要在部队里混出个人样来,至少要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喝酒,果然后来做到了,成为了民国时期雄霸一方的大军阀头子。
刘伯承等人走进院门的时候,孙传芳正和几个人在那里讲着民国时期各军阀间的种种矛盾和战争,偶尔也会讲一段野史,众人听的都是津津有味,都觉得眼前这个半百老者似乎就是从些军阀部队里出来的一样。
越颖干咳了一声,道:“请问张大队长在吗?”此时正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张东北当然没有出去。不过他刚好去了厨房盛饭,所以并不在桌上。此时桌上最年长,最具有威信的便是孙传芳了,其他的都是一些队员和几位小队长。
孙传芳看了众人一眼,此时越颖已没有再穿八路军军装了,而是换回了女装。几位队长见是个女的找张东北,一时都跟着瞎起哄,他们压根就没有认出来越颖便是同福酒店的里的那个伙计。
这些人以前都是土匪山大王,虽然现在是狼牙特战队的一员,纪律要严明一些,但好在张东北这个人好说话,所以平曰里还是没个正形,看到越颖如此美貌的女子出现,而且还是来找大队长的,当然不肯放过机会调戏了一把。曹尚飞他们几人的行为顿时惹怒了那个警卫员,只见他上前一步,吼道:“叫什么叫,难道你们一个个是属驴的吗?问你们话呢,张东北那小子呢?”这警卫员从一开始便在心里对张东北有成见,只是碍于老总在身旁不敢发作而已,一直隐忍在心里,此时看到张东北的这帮手下,竟然敢当着老总的面调戏他们八路军一二九师的越书记,心里压抑着怒火再也忍不住,一下子便爆发了出来。
曹尚飞一听这家伙话里不干净,顿时也来了火气,将手中的饭碗放在桌子上,整个人从座位上跳了出来,望着那警卫员冷声道:“哪里窜出来的狗崽子,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缷了你。”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便会上演全武行。
第119章 有惊无险
“干什么呢?这么好吃的饭菜不吃,却想着跑去干架,曹队长,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要是撑着了,现在就给我去跑了个一二十圈,好好消化消化。要是没吃饱就给我坐下继续吃饭。”张东北端着饭碗,嘴里的饭还没来的及咽下喉咙就看到了曹尚飞和那个警卫员二人对峙的情景。
“报告大队长,我还没有吃饱,我这就坐下吃饭。”说着转身又回到了餐桌旁。
刘伯承也是让警卫员退到身后。张东北没想到刘伯承会再来找自己,也是一阵好奇,也没有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直接便走到刘伯承正准备说话,,刘伯承却以手示意他不要开口,然后自己向张东北道:“我现在就要回去了,先前我对你说的话希望你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还有就是我要谢谢你攻下彭县,也算是立下了一件奇功。”张东北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张东北点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刘伯承道:“那好,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后会有期!”说着转身便即离去,待走出老远之后,刘伯承向赵传问道:“刚才桌上的那名老者就是那宅院的主人吧?他叫什么?”
赵传道:“是的老总,他叫孙传善,搬来彭县两年多了,自从来了县城之后经常与人为善,倒是与他的名字颇为符合,所以在彭县也有些声望,只是前段时间龟田一郎要迎娶他女儿孙婷婷的消息在县城传开之后,声望一落千丈,虽然后来得到张东北的帮助,帮他澄清了他们两父女是因为被龟田一郎胁迫才不得不答应龟田一郎求婚的事实,但是他的声望已不似从前,孙府也较以前冷清了许多,若不是张东北他们这些人住进去,恐怕这宅子每天都会静的可怕。怎么了老总,是不是这个孙传善有什么问题?”
刘伯承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他长的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只是我那朋友两年前便已经离世,所以我才这么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道:孙传芳,孙传善?难道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弟不成?但是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刘伯承一笑置之,也不再理会脑子里这些胡思乱想。他现在可得尽快的赶回驻地,部队里可是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上了马,刘伯承便急抽了马屁股两鞭,马儿吃痛,放开蹄子便向城门冲去。可还没冲两步,突然一个手脚都被锁链锁着的小鬼子突然从路边冲了过来。关于这些小鬼子俘虏,刘伯承早就在电报里听到赵传他们提起过,只是这次来县城却一直没有见到,没想到临走前却看到了这么一个。
看着冲向自己的小鬼子俘虏,刘伯承笑着自语道:“不杀俘虏,这一点倒是挺像我们八路军的风格,看来张东北这小子还不是那么顽固不化嘛。”可是就在刘伯承心中称赞张东北的当口,那冲向自己的小鬼子,突然纵身跳起,整个身子向刘伯承*的马身撞来。说时迟那时快,小鬼子突然撞向自己的马匹,保是眨眼的工夫,那警卫员在马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刘伯承*的马便被这小鬼子俘虏撞的向另一边倾斜。刘伯承眼见情势不妙,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拉入缰绳,想要将马停下来,可是马儿刚才受了惊吓,早已不听指挥,被刘伯承勒住缰绳之后在原地直打转。
只见那小鬼子出手向马背上的刘伯承抓去,想将他扯下马来。这一刻刘伯承明白了,这个俘虏是想抢夺自己的马好冲出城去逃命。刘伯承哪里会让他得逞,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右手中的马鞭已是向这小鬼子抽来。可是这小鬼子摆明了是不怕死,竟然不理会他的皮鞭,径直向刘伯承身上抓去。
此时赵传和越颖,还有那个警卫员都慌了神,马匹在原地打转,那个抢马的小鬼子也跟着马匹一起转圈,三人一时间竟然无法瞄准,其实三人枪法都不差,只是三人担心老总的安危,生怕自己一枪伤着了他。所以迟迟不敢开枪。就在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声枪响突然从街道的另一端响起,枪响,那个小子抓向刘伯承的双手开始变的无力,最后整个人从马身上滑了下来。
一枪爆头,那小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上了。
“好枪法!”没有了小鬼子的干扰,刘伯承独自控制*的马匹便容易了许多。一边勒缰绳,一边出口赞叹道。这时越颖,赵传和那个警卫员都已经赶了过来,齐声关切道:“老总,你没事吧?“刘伯承着着摇了摇头。
当刘伯承控制好马匹,看向街的另一头,只见一个只有八九岁年纪的小孩子手中拿着一杆苏制长枪正朝自己走来。刘伯承当时就一愣,这么个小娃竟然就已经拿枪了,而且枪法竟然还准的离谱。他想告诉自己这个小孩子是胡乱打一气,运气好才刚好将这小鬼子给解决了。可是显然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谁的运气能这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孩子是个神枪手。
这个小孩子就是张桃芳,他走到刘伯承身前问道:“你没事吧,看来刚才那个小鬼子又想抢马逃出城外。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又要少一个挑水的了。”
刘伯承道:“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他叫什么名字?”
张桃芳道:“我叫张桃芳。”刘伯承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便记在了心里。
刘伯承道:“你这枪法是跟谁学的啊?”
张桃芳道:“跟我师父学的。他的枪法比我的可神多了,你见过用枪点烟的人吗?我师父就会用枪点人。刘伯承道:“你师父是何人?”
张桃芳道:“我师父就是张东北,是狼牙特战队的大队长。”
刘伯承一惊,心道:这张东北果然不简单,先是让各位寨主来投,现在又能将一个小孩子的射击技巧交的这么熟练,这简直就不可思义。
想到这里,刘伯承不禁又向赵传和越颖看了一眼,他二人跟随刘伯承已久,只要刘伯承一个眼神他们便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刘伯承这是让自己二人一定要将争取张东北的任务放在第一位。
争取张东北可就不是只争取他一个了,那可是整只狼牙特战队,尤其是这特战队的实力似乎很强大。
赵传和越颖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120章 孙传芳的建议
孙家大院内。看着刘伯承他们离去,孙婷婷好奇的问道:“张大哥,他们是什么人?刚才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张东北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今天早上刚刚认识的朋友。”张东北这句话却是真的,虽然自己早在前世的历史课本里对刘伯承这位常胜将军了解了许多,但是真正见面却是在今天早上。张东北本不想再说这些,因为刘伯承毕竟是八路军一师之长,属于八路军中的骨干,他的身份对于外人当然是相当保密的。自己虽然得蒙刘伯承的青睐,得他以真实身份相告,那是因为对方相信自己,对于一个自己初次见面就可以胆诚相见,张东北的心里对刘伯承也是佩服和感激。当然他也不会将刘伯承的身份公开,如果这样做的话,就等于陷刘伯承于不义,也辜负了刘伯承对自己的一片赤诚。
张东北虽然不想提这件事,但是孙婷婷看的出来,刚才那位他带眼镜的中年人绝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直觉告诉她,也许她将要做一件她自己十分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而孙传芳似乎也有心事,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吃完饭后,众人都忙着去收拾,院子里只剩下孙传芳和张东北两个人。
孙传芳突然向张东北问道:“他来是想劝说你让你加入他们的队伍的吧?”
张东北心底一惊,难不成他已经看破了刘伯承的身份?心里正盘算着托辞。忽又听孙传芳道:“你不用担心的,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们曾经是认识的,本来我们是敌人,但是他最后却救了我,只是由于双方立场有所有同,最终这段友谊被尘封了起来,虽然之后偶有书信来往,但大数都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也再无见面,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吧。而且自一九三五年之后,我为了躲避曰本人的迫害,过起了隐居生活,中断了对外的一切联系。而他也应该是得到我已经离世的消息,所以刚才他见到我的时候,虽脸现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确认我的身份。其实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对于孙传芳的话张东北不置可否,因为他也不知道刘伯承与孙传芳之间有没有过交集。不过听孙传芳话里的意思,似乎两人年轻的时候是朋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一直没有再见过面而已。
看着张东北脸上的表情,孙传芳笑道:“我知道你怀疑我所说的话,一个大军阀和一名'***'的高级将领怎么可能会成为了朋友?不过有时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无法解释。”
直到听到孙传芳这句话,张东北对他所说的话再无怀疑,他一语便道出了刘伯承的重要身份,若是他内心有什么盘算的话,此时就不会告诉自己这些了。
张东北尴尬一笑道:“孙将军,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没想到你和刘师长真的认识?”
孙传芳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年蒋介石发动北伐战争,由于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再加上各军阀间的猜忌和不合作,各大军阀是连战连败,当时我所率领的部队虽然与蒋介石有一拼之力,但最终还是败了,而当时我也身负重伤,带着手下所剩无几的弟兄们四处逃窜,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刘伯承所在的队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私下把我给救了下来。从那时起我们便成了朋友。而自从失败之后,我也无心再从军政,在天津过起了隐居生活,而那时刘伯承已从一个普通的士兵迅速的成长起来,成为了'***'队伍中重要骨干,而这期间我们也时常通信,正是由于他在信中对我讲的一些关于民族大义和'***'理论,我才会有了一心向佛,从此不再过问军界的想法。直到后来曰本人侵略我们的国土,我曾经在曰留学期间的同窗冈村宁次和土肥原贤二多次游说我再次出山,我都婉言谢绝了,其中在这段时间刘伯承将军写给我的书信中所提到的大义理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真正的罪人。虽然年轻的人时候我犯过不少错误,不过我一直自认为我是没错的,但如果当时没有刘伯承在背后的支持,也许我就真的会犯下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说起往事,孙传芳时而叹息,时而感慨。
张东北则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没有想到,原来孙传芳和刘伯承二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他更没有想到,孙传芳之所以拒绝曰本人的邀请,竟然一大部分是因为刘伯承的原因。此刻在张东北心里,无形之中,刘伯承的份量再次加重。
孙传芳顿了一下又道:“其实现在国难当头,有血姓的中国人都会站出来与小曰本一战,老夫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老夫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