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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轩的这些话,当然也是经过了之前的深思熟虑。这一次志愿营以伤亡过半为代价在夜战中拼掉了对手几万精锐与主力,彻底改变了整个京城的态势。从战略上来说,凭借着自己在战斗力形成方面相比转型中的旧军队很多优势。京城的危局已经开始走向了解除的第一步。鼎定天下似乎也不是特别遥远了。可这几个月来的交战也让萧轩开始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西方在黑火药和火器乃至其他一些方面的技术恐怕不是如同寻常架空小说一样,似乎轻而易举的就能超越这个时代的西方,建立自己的优势。如果是这样,那么整个东方的近现代化过程首先就会面临剩余资源不足的困境,也不好说自己所掌握的一些优势一定能在以后确立下来。
除了运用革命化军队这个大杀器之外,萧轩完全没有信心如同其他很多明末架空小说的主角军那样种田个一二十年就能压倒这个时代的西方。何况,改造和革新社会也需要一个保质期和抗腐蚀能力比寻常人强那么一个层次的群体。正是因为这些顾虑,才让萧轩最终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就“去革命化”。
第218章 被俘战士()
就在萧轩还有经历过血战的志愿营官兵们欢庆胜利的时候,在京城之外的一处大营之内,一名来自志愿营的俘虏张石却被押送了上来。
面对这样精悍的对手,不但能够俘虏其中一名核心成员,而且还是并没有身负重伤的俘虏这名核心成员,没有让愤怒的家丁们在这人之前就被杀掉,还是让孙承宗感觉到十分的幸运。
“大人没有在刑讯的地方见你,阁下可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么?是因为在下觉得,如同阁下这样精强的死士,即便在严刑之下有机会短时妥协,也终不会为朝廷所用。在下只想问你一句,阁下愿意不愿意坦诚相谈。如果不愿意,相信大人会给你个美名,用于为我军激励将士或者树立榜样,也有利于你们。。。”孙承宗身边的一名谋士见到张石在被俘之后的神色之后就以为这是个未必能够妥协的硬骨头,没有抱多大希望的如此说道。
“你们小看了君上了。我只是一名志愿营战士而已,不是细作或者死间,并不掌握怎样关键的东西。了解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如果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我当知无不言。。。”这名看起来颇有风骨的俘虏这时候却突然如此说道。
“好!真可谓快人快语。另外,如果本人所料不错的话,阁下恐怕是主动被俘,打算投靠朝廷?否则,断没有掉队之后又那么巧合的引爆战阵上残留的火药,又恰好刚刚昏迷过去;之后,又恰好遇到大人亲自率领的亲兵。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张石在沉默片刻后突然笑道:“你们还真猜对了,我是主动被俘,不过这也是君上所安排的。君上希望我来为你们做一些事情,同时也尽可能的能够推动一些事情,否则君上担心,你们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处境,那南京朝廷也是如此。。。”
此时孙承宗身边的幕僚大概猜测了一二:此人这样说,恐怕不过是为了求一些面子罢了。不论是死间还是真心投靠,当是至少在名义上打算妥协了才是。
“呵呵,阁下这话可让人有些听不明白啊。你口中的君上,就是崇祯帝吧?难道他仅仅因为昨夜的一场胜仗,就如此的托大自信不成?即便是托大自信,这世上也没有嫌自己的优势不够大反而主动帮助敌方的。在下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道理。。。”这名孙承宗身边的幕僚当然知道此人话里有话,也想听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君上的说法,现在京城内外残存的包括几万堪战主力在内的二十多万大军,应该就是整个北方军队的主要家底了吧?不知道现在除了云集在京城附近的西北、辽东等地军队之外,其他地方的还能凑出多少像样的队伍。如果不多,那么你们的大败很可能马上就要到来了。城内的我军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你们之后以比靖难之役轻松的多的过程夺天下。不知道此时的大明,可还没有如同当年靖难之役时平安、盛庸等人还有那时的明廷所拥有的国力。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各地练兵组织抵抗。如果你们败的太快,君上所率领的志愿营就不能够在国内的战争中得到足够的锻炼和发展壮大,因此君上并不希望太快澄清海内夺取天下,你们可要有危机感哦!”
“这大话可是骄横到天上去了!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那支崇祯身边的精锐也在昨晚的血战中消耗不少吧?怎么可能短时间内。。。”
“在下只是劝说你们的上官尽快遣散队伍去各地练兵,不要耽搁了。我会传授你们之前的一些火器射术秘术,未必逊色于西洋人多少,还有不少战法和来自君上那里更多的一些选建军的诀窍。只是担心如同志愿营那样的搞法,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学也学不来。至于形势,你们或许马上就会有所体会了。。。”
对于张石的这些话,孙承宗身边的多数幕僚并不以为然,从种种消息来看,尤其是那些很多战死在街头并没有被回收过去的尸体来看,守军的那伙凶悍的精锐也很有可能伤亡过半。正常的情况下再也没有道理投入到消耗战中。此时虽然攻城的己方丧失了明显的力量优势导致破城之后也无法有效展开攻坚,不过城内的守军要像在没有战略力量优势的情况下展开反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然而,让此时京城内外的明军没有完全预料到的是,至少在教一旅和教二旅包括这几个月来的补充兵在内的万余人在内,一场“向志愿营学习”的运动展开了。以各营挑选出来的新一批志愿先锋和敢死队一共五百人为核心,组成了五支“志愿敢死队”,总共六千人上下的兵力,效仿志愿营之前将后队轮流填装的火器集中释放,并在投弹手和弓箭手乃至盾牌手的掩护之下组织进攻的方法,从皇城以西的城西方向在各个街道上都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一些手推车加装铁板改良过的轻型车盾也投入到了激战之中。
只是似乎预料到守军在十月一日入夜之后很有可能展开的继续反扑,五支进攻的队伍大概六千人左右的兵力在各个街口都遇到了猛烈的炮火阻击。
当初志愿营的精锐们可以冒着对方猛烈的炮火匍匐展开前进,逼近到很近距离上展开高效的火力开火,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教导旅组织的队伍展开猛烈进攻的时候却似乎根本做不到如此,几次拼死突击到对方炮阵前端的队伍因为火力的杀伤效率甚至是临阵的填装,乃至缺乏刺刀和火器的有效转换,攻势也在很大程度上被遏制了下来。五个进攻方向上都明显遭遇了在敌军炮阵面前下的挫折。
曾经在之前的一夜心惊胆颤的明军炮队也渐渐的在战斗中摆脱了最初的慌张。
第219章 逆转()
萧轩当然并不希望志愿营成为一支以蛮勇见长,作战不讲究技艺的军队。历史上因为民国时代的军队水平有限,因此能够在战斗中认真总结战术性在实战中同时具备巧仗和勇仗兼具的队伍只是极少数。在这个时代,很显然大多数作战对象的水平更低,因此萧轩在再次出战之前就直言不讳的讲道:“胜利并不是我军的全部目的,发展壮大真正可以做为实现大同社会依托的基干力量,像我们一样拥有信仰而且靠谱的人才是根本目的。如果战争结束的时候,有太多的人因为九死一生的历练而丧失了信仰,或者队伍没有能够有效的利用战场这块试金石真正的发展壮大,而是在作战中不断的消耗,那就会有最初建立大同社的初衷。。。好了,昨夜的问题总结,你们中午之后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昨天夜晚的交战,很多战斗都是摧枯拉朽一样的将敌军击溃,只是有两个问题明显造成了太多的伤亡损失”
“是啊,敌人的一些近战精锐在白刃战中带来了太大的麻烦;而且沿着街道进攻,当遇到炮阵拦阻的时候所遭遇到的伤亡损失也太大了。幸好在之前的战斗中,敌军的近战精锐和炮阵是分散遇到的,要是这两个困难堆积在一起,天知道会有多么大的麻烦”
“你你们想过没有,尤其是用对抗性的思维站在敌人的角度想过没有?如果再次遇到强有力的炮阵阻拦,外加敌军的神射手、近战肉搏兵等集结在了一起,甚至修筑了比较初步而完备的工事,该怎样以最小的办法破之呢?每一次战斗之后,都要广泛的动脑子。你们都是熟悉拼音的人,要能写。因此最好每隔小组都要进行有效的总结,全连进行有效的交流。当然了,时间紧迫,这一次就按照教导旅的一些军官们想出来的办法试着展开进攻吧!那就是用准备好的铁锤在临近寻常街道的两边开便门,不要害怕给城中的百姓带来袭扰和破坏,我军会想办法合理的补偿的。对于那些铁锤砸不开的厚重砖墙,你们用准备好的万人敌重量级别的黑火药炸药包或许就能有效的破坏。教导旅的官兵们会协同你们战斗。至于应付近战强敌的事情,详细你们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就应该有所总结了:不要试图和敢战的硬手强手肉搏,如果一定要这样做,今后的作战中要至少以小组为单位协同对付对手,同时,在待发弹药没有遇到问题的情况下尽量用近距离开火的枪铳来解决问题。。。”
当夜晚整个千余人的志愿营再次投入战斗的时候。经过周密准备之下的巷战突破变的同之前似乎大不一样起来。利用挑选出来的力量最大的多名战士的铁锤攻势,那些京城之中很多并不算有多坚固的街巷之中很快就开辟出了临时通道,并且通过准备好的专门用于巷战的梯板,很多坚固的房屋也都并不成为太大的障碍了。
在教导旅志愿敢死队的正面强攻牵制之下,志愿营一连的官兵们很快就投入到了攻击行动之中,以填装好弹丸的五百管待发燧发枪弹丸还有数百支三两弹铳炮在侧射火力打击乃至手榴弹攻势的肉搏之后很快就在极短的时间内杀伤了二百多名在自前沿防御的对手,彻底的击溃了敌军整整一个炮兵和精锐家丁步兵的混编队伍千余人。当后面增援过来的敌军马队冲过来的时候,迎接敌军的则是从志愿营到教导旅敢死队的联合进攻。
就这样,整个教导旅以仅仅不过两人轻伤的代价就协同友军彻底打垮了千余名还算比较精锐的敌军,并开始将敌军再街口处的一个正兵营击溃了。
随后,在专门从近卫军和勇卫军各旅挑选出来的十分擅长运动的少年的协助之下,整个队伍以轻装和最快的速度逼近到了另一处街口交战地点投入战斗。同样也是协同对手通过绕开街道正面展开穿墙包抄攻击的办法只用了全营只用了个位数的伤亡,还多是轻伤就又奠定了一个重要战场上的胜负。
当志愿营连续协同教导旅敢死队击破三处地点的明军街垒工事,进攻到第四处的时候,终于同有所准备的对手为了争夺周边的建筑武而爆发了激烈的手榴弹战,进攻队伍的伤亡也一下明显增多了起来。不过当接连不断响起来的巨大爆炸声从根本上破坏了两旁的街道内的不少建筑,让从教导旅敢死队到投入进攻的志愿营官兵两三千精兵有了更广阔的进攻通路能够绕开对方的炮阵防御的时候,那之前看似乎难以攻破的街垒再一次被突破了。
同十九世纪的法国城市不一样,贫富差距悬殊的京城之中,结实坚固的大户人家住宅在此时仍然是少数,而多数砖瓦墙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坚固,这也让曾经在欧洲流行的街垒战术并没有能力在其他地方效仿。
四五个还算有一定战斗力的正兵营构成的西面阻击街垒被先后攻破之后五六千人规模的教导旅主力加上投入作战的志愿营一共七八千精兵很快就轻而易举的击退了战斗力质量并不怎么样的随后整个城西的数万乌合之众。整个攻入京城的明军阵线首先在工事比较薄弱的西线迅速瓦解了。
萧轩当然不打算让进攻的势头在这个时候瓦解下来,夜间的洪流一直进攻到整个西直门外并且在整个城西城头和土坡之上重新建立了连绵数里的巩固阵地的时候,猛烈的反攻才算告一段落。
临近凌晨的时候,沿着城头方向上的敌军展开了几次猛烈的进攻,让刚刚在城西站稳脚跟的队伍陷入防御之中,不过当越来越多的民兵队官兵增援到城头之上,并调来了这一夜缴获的不少火炮的时候,整个北京城的战局也就在这个时候悄然逆转起来了。
第220章 退兵()
之前一天还有些不太相信战局会变化的这么快的孙承宗,当得知城西的溃败的时候再权衡再三之后终究下达了撤军的命令。曹文昭、尤世威等人虽然还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袁可立、毛文龙等多少有些脑子的辽东军文官统领却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敌军那伙强悍的军队接连两次所展现出来的表现,已经让大军在京城取胜的机会再次失去了。
“我军难道就这样撤退了?其实我军还可以在城外建立大营,城外我军本来就有这些月以来修建起来的比较坚固的大营,这样,京城的敌军或许也不敢轻举妄动,轻易袭击我军,毕竟在这个时候对方虽然拥有少量精锐,可是要是主动进攻也未必能讨的了多大好。。。”毛文龙的提议是在城外的后方大营所的方向上留守十万大军防备的坚固据点以牵制守军兵力,掩护精锐主力后撤,可这归根结底还是在战略上打算放弃了。
曹文诏觉得自己还有足够的机会建立更大的功业,并且整个京城内的守敌虽然名义上拥有的兵力超过十万,可也不过是极少数精锐加上大量勉强堪战的炮灰了。利用在通州及外围一带的守城,通过自己在练兵方面的才能耗死对手或者至少赢得突围脱困的能力还是很容易的事。
在下达了继续从辽东乃至山西方向增援过来一些骑兵之后,孙承宗终于下定了决心再展开一次猛烈的进攻之后全军撤退的决心。
就这样,在旧历十月初五,曹文诏率领的战略集团首先趁着河流还没有完全断流的情况乘船撤向通州,随后孙承宗和袁可立分别率领两路数万人左右、包括大部分精锐骨干的兵力分别向南面乃至东面撤退。
发觉到城外的敌军有展开撤退的迹象之后,孙应元提议全军以志愿营为先导展开反攻,萧轩却拒绝了这种提议,直言不讳的说道:“志愿营之前接连不断经历两次大战,纯损失都已经过半,不经过几个月的修整和恢复,很难再如以前那样投入作战的。敌军要退就让其退去吧。在战斗力的发展方面,敌军与我军应该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萧轩的说法当然有其客观上的足够理由和依据,在正常的情况下一支像样的队伍如果在一次大战中纯损失过半,没有少则几年,多则十年的时间是决然恢复不了元气的,越是精锐的队伍往往越是如此。因为在这个年代真正拥有惊人战斗力的顶级精锐无一不是自少年时就开始培养,不知花费多少心血才形成的精锐。所谓几个月就能恢复战斗力的说法,都显得有些相当惊人了。
然而萧轩却从孙应元等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安,这种身边人的不安自己早在以前就感觉到了。不过萧轩也并不奇怪:恐赤症在近现代都不奇怪,更别说这个时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