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长久的国富兵强。更不要说当今的人间,泰西、建奴等强手日渐崛起,再不变法革新自强,当年的蒙元之祸可期。。。”
萧轩所说的当然不都是心里的实话,可是面对张嫣这种虽然有些悟性但终究见识短浅的人,如果说的太深太现代,那恐怕可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萧轩曾经听到过一句名言:不要试图在网上说服任何人。那或许仅仅是指不要试图说服吃饱了没事干纯粹为了表现自己的异见者,如张嫣这种人或许还算是通情达理的,只是一席话就能改变别人长久以来的看法这种事,萧轩自然也不奢望。
张嫣果然并不为所动,这时在沉默片刻后,反而仍然试图劝说萧轩打消那些更古未有的冒进做法:“老子也曾言:治大国若烹小鲜。。。”
萧轩却打算了她的话:“好了,朕知道懿安皇后应该不是尽信书的平庸才女,而是聪慧而有悟性的人。这样吧,明日你就出宫乃至出京城一个月好了。朕会差遣十名高手贴身护送,二十名精骑外围掩护,想必只要不主动惹事就没有太大的危险。可以尽快的去天子脚下的北直隶,乃至所谓大乱的山东去看一看。路怎么走,决定权很多在你。朕希望归来之后,结合你自幼以来的一些经历,或许就会有不同的领悟。。。”
第155章 梦中警兆()
旧历四月,临近五月的时候,即便是小冰河时代的京城,阳春时节的光景也终于来临了。经过了天启七年和崇祯元年接连两年的灾年与大旱,虽然冬季的不少征兆显示崇祯二年的年景很有可能仍然不是很好,春季里的第一场还算比较大的春雨终究还是降临了。这也让几个月以来一直活在紧张和肃杀氛围中的京城附近的百姓们感觉到了不少好的兆头。
多月的忙碌,让一切备战备事宜也渐渐走向正轨。正月的时候还只能说勉强像样的新军,经过一个月左右的基础纪律训练,再加上三个月各种阵法和枪炮技能的训练,不论是土工作业、火器填装、还是火炮运用,至少各个相关的兵种都显得颇有章法。就是战斗力形成比较慢的弓箭兵,在双杠、单体弓、石绳的配合开弓力量训练之下。虽然没有做够的资源让这些新军弓箭手的箭术如同近卫营和勇卫营一样突出,可是勉强能骑马行军,乃至有效运用五斗弓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
自从朱元璋时代以来,明军想来不以弓箭见长。能开四斗弓就满足朱元璋时代弓箭手的标准了。五斗弓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门槛:意味着针对没有防护的马匹,能给远处的轻型马以不小的重创;如果对手没有良好完善的铁甲防护,仅仅只有一些凑合的皮夹甚至兵部那种烂成轻型甲防护力的铠甲,又或者一些临时凑合起来的“桌子盾”“破门盾”,那还是能够有相当实战作用的。这个年代的明军中能开五斗弓的人,即便在省镇营兵标兵乃至各地主力之中,也不过一成有余而已。
更让萧轩有些欣慰的是:在亲卫营和勇卫营原本的两千名左右还算有一定基础的弓手,经过这一年半时间以来的集中资源训练,不仅射术非寻常弓兵可比,很多人还都有了开一石二斗左右强弓,达到武举弓箭方面基本要求的能力了。这就意味着,就算实战使用一些比较好用的八斗到一石左右弓箭,也具备了对携带重型木盾或者铁甲目标一定程度上的中近距离杀伤能力。使用极限强弓,则在防御中对优良防护的铁甲目标也有中近距离的威胁能力了。战斗力和作用按照当初同后金主力交锋时的经验,毫无疑问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
除了部队训练状况似乎十分让人满意之外,近卫营和勇卫营在时间比较宽松的大半年左右时间以来,招收了不少原本就有一定手艺基础和悟性的学徒,很多人也都是军中匠户们的晚辈直亲或儿子。在并不担心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并且又有足够材料锻炼、专门的经验总结之下。符合制作军器标准的匠人也扩充了一倍有余,在拥有了上万名直辖的工匠之后,火炮还有各种铁盾制作进度也大幅度的加强了。
这些征兆似乎让萧轩可以确信:就算天下的各个势力在自己的挑动之下举国皆反,凭借自己手中二十个营的四五万战兵,七八万人马,足足一个战略方向集团的实力也能轻而易举的在野战中将敌手各个击破。更不要说除了自己这个“天子反贼”之外,还有另外一伙绝对不会为各种牛鬼蛇神们所容的反贼呢。
至少整个明朝算下来,萧轩不认为会拥有四五十万真正还算堪战的作战兵力,即便有,也会如同《征清国策》中所说的:就算有几十万大军,可兵力也未必能在一战中有效用于一处。强于对手的数万人左右类似后金主力那样的战略集团是可以各个击破的。后金入主关内有兵源有限、军队腐化、缺乏攻城手段与战术等各种顾虑。可是身为与汉族同族的自己却很显然没有这些顾及。
想到这里,萧轩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冒进在很大程度上是正确的。至少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似乎就有让整个海内彻底焕然一新的可能。这样,在自己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可以拥有畅通无阻的政令军令用于整个天下的近现代化建设,搞新文化。如果自己能够拥有至少乾隆那个级别的寿命,新政持续至少一个甲子,说不定提前进入二十世纪初水平的近现代社会都有可能。。。
出京城一月有余的张嫣在回城之后态度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决定听从萧轩的安排,准备彻底的革新天下,同天下的豪强们决战。起初的时候萧轩不知道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稍后的时候才从跟随的护卫们那里简单的了解道。因为化妆后的张嫣还是掩盖不住那世间少有的姿色,这一路上可着实招惹了不少的麻烦。更见识到了少数还算刚正大气的部分官员的背后,是贫困衰败到极限的北方社会。
张嫣也如同很多明末架空小说作者一样认为农民起义军等造反者纪律如何差、如何裹挟流民不知经营建设,如何如何残害百姓,如何与建奴后金之流相提并论云云。
毕竟,如果一个人的生活水平与收入地位如现代中国的平民百姓一般更接近旧时代的大户或民间地主,那十有七八也就只会用庶民地主的逻辑和感情倾向考虑问题,未必会在意明代史料中哪怕做为敌对者的明廷乃至满清方面对农民起义军的好话与正面描述。可在山东等传说遭到祸害之地的见闻,却彻底的否定了这种如同现代小资产阶级历史文作者一般的“阶层好恶偏见”。
当然,最终同意按照萧轩的安排行事,很大程度上也是三观受到很大打击之后灰心丧气的表现。未必说明此事的张嫣完全赞同自己的那一套,可这就已经足够了。
萧轩当然仍然不敢就此就把张嫣收入自己的后宫,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装出来的或者有什么隐患?因此第一次连续几日与女人相拥而眠的选择,也是田秀英及袁贵妃乃至周玉凤等身边人。
可是,就在临近旧历五月的一天,当萧轩在温柔乡中陷入美梦的时候,梦中的画风却突然变化了:正在萧轩骑着高头大马率领数万大军乘着一支的帆船渡过大江的时候,在江南岸边的芦苇从中突然铳炮声大作,一支支如同后金主力级别的强弓利箭射来。威力不差的无数抬炮如同滚滚的雷声一样射出的致命的火力。刚刚渡过长江不久的大军就遭遇到了败仗。
自己的队伍一路北逃的过程中,梦中的萧轩似乎开了上帝视角一般的看到那完全不逊色于自己的凶悍强大的军队远非自己所想象的水平和规模。萧轩还梦见被大军围困后的京城中燃起了熊熊大火,一些囤积好的粮食也被烧毁,似乎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新军队伍都陷入了绝境之中,不由的陡然从梦中惊醒。
第156章 主角未必是军神()
临近夏季以来,一切步入正轨之后萧轩不像往常一样忙碌了,曾经还是每日与田秀英或周玉凤等身边人共享天伦之乐。白天的时候偶尔去兵营乃至工匠营等各处巡查而已。只是一场突入起来的噩梦,让惊醒后的萧轩离开了身边的女人,深夜之中独坐在黑暗的书房里。发现有些不对的田秀英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因为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自从前年入宫之后的新皇性格大变之后,夜间起来去其他女人那里寻欢有过例子,但去兵营或者书房临时起意处理政务要务也不是没有可能。
萧轩的宅内乃至身边当然时刻有人暗中安排人手保护,可独处暗室还是让萧轩感觉到多少有些不适和不安,自己似乎仍旧需要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仔细思考一下过往的问题了。
“掌灯吧!太黑了也不利于心情”书房内的油灯渐渐的亮了起来,那是墙后的轮值亲卫按照萧轩的吩咐开动机关掌起了灯。
自己的书房内的书并不是很多,毕竟自己很少有时间读书,尤其是这个时代大部分读物对萧轩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不过,除了一些政务文件、地图、官员表格之外,戚继光的《练兵实纪》还有《纪效新书》却是常备的东西。身为一个穿越者,自己似乎同其他明末架空小说,或者说所有的穿越架空小说主角们类似:近现代练兵法还有一些对火器与兵器运用的感悟,是自己的独有优势。
不过当第一次还算比较认真的翻阅起戚继光的这些兵书之后,却越来越让萧轩觉得有些不安。不错:近现代的军官体系、内务条例、官兵分立与比较严苛的管理、对优秀兵源的定义和对兵源年龄结构一致化的重视的确有很多古代军队还未曾了解的独到之处。可是:这是否代表一个资质寻常的普通人按照自己从还算比较像样的军训中的感悟,就一定能在很短时间内练出在古代真正天下无敌的强兵?所有与近现代军队有过经历和接触的人回到古代,必然是练兵天才,一定能够碾压戚继光时代及以后的古人么?
从本质上说:严格的军纪管理这一点来说《练兵实纪》也并不算很差。所有对带兵有经验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儿。唯一不同的是军官比例的看法不同,对兵源年龄的重视程度不同而已。然而,这点儿优势是否一定能弥补自己这个没有太多管理经验的人相比古代突出者的差距?
对这一点儿萧轩曾经是没有怀疑的,尤其是清苑南原以万余主力在平原野战中抗衡了后金包括万余披甲在内的两万敌军进攻后。回想晚明自己还算有个大概了解的历史,似乎没有明军能做到点儿。浑河之战中的川军也没有。原因当然在于火器运用方面的一些思路和理解,古人是无法和受过完善近现代教育,对相关事情还多少有些爱好的自己相提并论的。
可如果其他人也学会了自己的法子呢?尤其在军官骨干的选拔比例和年龄一致性这两个近现代军队最明显的优势方面?这对于后金建奴那种社会结构的军队来说或许很难做到,兵源有限不说,还涉及到权力关系的大调整。可是在人口众多的汉地,那恐怕就很难说了。。。
萧轩心中又对自己手中的力量做了一个大致的估算:同去年清苑南原之战的时候相比,自己核心左右的万余兵力,综合战斗力或许有一倍左右的提高。可是其他队伍的火力战力乃至组织很显然无法简单的相提并论,就算各个营都拥有了加强炮营十几门大将军级别的火炮,同清苑南原之战时的主力相比,火力仍然仅有五分之一,更别说人员上的差距。如果按达到明军一般主力水准,按照建州主力标准乘以个三分之一,实际单体战斗力九分之一计,大致折算自己现在或者顶多至夏季的力量,最多同包括两三万披甲在内的四五万建州披甲主力类似。这还仅仅是正面对垒能力,而骑射和机动战役能力方面,自己这些力量很显然无法真正同建州主力相抗衡。历史上的松锦之战,十七万明军虽然仍然无法战胜主要战斗力集中在四五万建州主力身上的关外对手,可那是在粮食就地后勤很困难的关外。。。
这样大致一盘算,萧轩就感觉到了一丝胆颤心惊:或许是受寻常明末架空小说主角们神话般表现的影响,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如果真的是内外皆叛举世皆敌,自己的出路恐怕只有死守京城一条路,利用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的时间巩固那些新营的战斗力和火力,这或许才有出路。至少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说,不论是练兵还是习武,两年全训时间内的进步会是最快的,超过这个时间则会事倍而功半,或者说遇到“百尺竿头”的瓶颈了。
想到这里,萧轩对于自己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计较:守城准备很显然是当务之急。如京城这样的大城,很显然是不会有超过一年的存粮的。历史上一些临时被围的城市,如靖康时的太原或者历史上的开封之战,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城内的境况就相当糟糕了。毫无疑问要在“天下反”之前清理整个京城的“隐患人口”,要想不出大乱,乃至在今后的守城训练中游刃有余,很显然就不可能不对京城中的大户们大动手脚了。。。
想到这里,此时的萧轩的心态也就渐渐决然起来。事到如今,萧轩不怕此时全面摊牌了。只有彻底的逼反这晚明世上与自己的目的必定不会相容的旧势力,近现代化的路才会走的更通。
天色刚刚见亮的时候,萧轩立即召见了在秘狱中当值的王承恩等人:“口供和材料都准备好了么”
“这几个月来的收获不小,以前一些很顽固的人也终于妥协了。天启七年的谋反案、落水安、崇祯元年的谋反案;就连当年的红丸案也都有了一些眉目。。。”
第157章 五月烽烟()
崇祯二年旧历五月,梅雨季节刚刚来临。运河全线通航也有了一段时间,可向京城输送开来的饷银和钱粮却在水位恢复的时候迟迟未到。尤其是原本用于上交皇家内库的金花银也完全没有着落,差遣和询问当然也是石沉大海。
京城的官员不少人试图逃亡,勉强召集起来的,也是开始试图用种种理由粉饰太平,似乎打算麻痹这位似乎在政务上放羊很长时间一窍不通的新皇。只有孙承宗等人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放弃希望,非常坦诚的对萧轩劝谏道:“天下现在已经到了举目将要皆反的地步了!臣观遍史书,从来没有如当今陛下这样公然宣称与整个豪强权贵做对,废圣人之言的冒进之举。即便是当年的杨广也未曾如此啊!如今要想挽回天下的人心,只能。。。”
萧轩在见到孙承宗还有朝中其他一些没有放弃对自己这位新皇期望的那些六部中的“刚直之臣”的时候,在稍稍失望之余也有些自责与苦笑。自己究竟是想干什么?很显然自己没有近代文主角的信心,不打算改造任何旧时代的精英阶层了。很显然以换血和彻底革命的方式,才有可能真正的按照自己的意图和意愿来在自己有生之年让整个东方真正的走上近现代化之路。自己未来的一些打算和主张,是决不可能被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主流知识分子和精英所认同的。
抱着娱乐的心态,此时的萧轩也终究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对这些朝廷的重臣当面坦言道:“看来,是朕错了。朕曾经觉得你们跟朝中已经腐朽的大多数人并不一样。然而现在看来,你们比那些人恐怕还要更为顽固,更不可改造一些。下秘狱去吧!朕不会杀你们,争取让你们好好活着!呵呵。。。”
就这样,在各地官员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