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明廷新皇暂时躲避到大名府,等到过年的时候我军不得不撤军的时候再出来,那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如今这分明是打算同我军主力摊牌了。。。”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了!”浑台吉黑还还是感觉到这或许会是一场恶战,然而收获也必将是巨大的:“对了,大后日之前,我军的辎重车队能不能抵达保定府一带?”
听到这样问,此时的岳托也明白了浑台吉的作战决心:在保定府一带集中万余披甲在内的两万左右多兵种混合主力展开一次决战攻击,并集中至少整个建州近半左右的精锐,不再冒险。毕竟保定府不同于其他地方,很可能囤积有足够的粮食和水源,足够让这万余人马获得太过充足的给养了。
虽然还没有经历真正的大战,不过此时的萧轩也有了一次犹豫,不知道在大军逼近到保定府等重镇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在补充一次给养或者干脆避战到下一年。
第116章 另一支明末主角军?()
萧轩最终还是不打算冒险,大军逼近到保定府城外的时候,如果建州主力还没有集结过来,自己不仅要进行一次像样的补给,还要尽可能的避战。从之前不少次交锋中同对手的交锋来看。虽然仅仅只有马队的建州主力并不是很难对付,可如果面对包括车盾和火炮在内的对方复合兵种,将是对大军一次极大的考验。萧轩在营帐里与几名少年新兵进行过一次简单的推演和估算表明,如果建州大军主力集中一万以上的披甲兵,两万以上的主力,那么整个近卫营和勇卫营都将面临极大的考验。特别是在这种行军野战,而不是在自己早有准备的地点进行防御的情况下。
只是正当萧轩越过大名府,前行不过两日左右之后,突然在一天清晨发现,初冬时节荒芜的原野上只有稀稀落落在几里之外徘徊的四五百兵力规模建州马队,其他那些规模庞大的敌军不知去了哪里。大营中专门负责观察瞭望的一名四五岁年纪的小女孩在风筝线的帮助下等上了大概接近百尺高左右的竹竿上用这个时代东方少见的望远镜观察敌情,也没有报告在能见的估算二三十里左右的范围内存在。四五百马队的规模似乎也很巧妙,这几乎是能够压制近卫营和勇卫营随军骑兵力量的一个底线。如果按照常理,两个营凑出两千左右的马队,如果按照明军家丁精锐的标准压制对方的可能性很大。然而萧轩也知道自己的队伍短板在什么地方。比骑兵骑射野战交锋,这恐怕是自己现在所率领队伍的一个短板。毕竟一年的严格训练,步弓手都不能达到十分理想的标准,更别说骑射手了,因此没有让马队在更远的距离上同对手保持侦查的骑兵交锋。
“敌人怎么突然少了起来?只留数百兵力,根本无法牵制我军的行军啊。。。”不少萧轩身边的近卫营军官也有些疑惑的说道。
萧轩没有做定论,免的说错了影响威信,只是下令队伍趁机展开强行军,以最快的速度展开北进。按照萧轩心中的估计,最大的可能性当然是其他什么勤王的大军赶来增援。可是究竟有哪一路人马能够让入关的建州主力感觉到这么大压力?在自己队伍的方向上只留数百人马?
就在萧轩所率领的万余人马略略拉长了队伍展开没有大小休息的强行军的时候,距离清远县城并不算太远的原野上,两万三千左右的满军主力,包括一万两千左右的披甲聚集在一起,摆开了严整的阵势似乎准备决战。
让浑台吉黑还勃列没有想到的是:除了那大明新皇率领的那万余精锐之外,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估算在五千人马左右规模的明军出来。而且这些明军身上那如同传说中的西洋军队一般的铠甲样式,让得知此事的黑还勃列完全不敢轻视,准备首先云集清苑县城附近的重装部队和聚集过来的主力,聚歼这看起来绝非庸手的五千强军。
“之前的小规模交锋来看,对方的火枪十分犀利,比我见过的西洋铳还要强上不少。我军的铠甲哪怕是两层也挡不住那发射一两子弹的大型火枪。更可怕的是:对方那些光滑一体,闪着精钢光芒的铠甲。普通军兵的十力弓在远处的抛射没有什么效果。对方还装备了不少的大小火炮,射术似乎完全不比明廷新皇身边那些精锐要差。。。”
“让准备好的护军骑射手精锐集中起来吧!盾车以单路向前推进,掩护我们的精锐骑射手和火器手即可,步兵和马兵尽可能的散开。。。”黑还勃列下令道。
自从当年浑河之战的教训之后,八旗主力在怎样对付拥有强劲火力和投射兵种的明军方面还是下足了功夫的。
此时,在之前不少小规模的交锋中大占便宜,以很轻微的伤亡损失就将数百八旗马队打倒在地的黄斗还是从最初误入异位面另一个明末世界的惶恐中恢复过来。见到这个位面上的鞑子似乎不比自己那个位面强多少,而且兵力上似乎远远没有自己那个位面上的多,雄心也不由的再次高涨:“看来,冥冥之中的穿越大神还是很照顾咱的,呵呵。如果是这样,就算只有一个亲卫旅数千人马穿越过来,那也是够用的嘛。。。”
身边一名亲兵似乎听到了主帅的低语:“黄帅,您再说。。。”
“哦!我在说赶快做好战斗准备!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军突然从辽东复州城下穿越到了多年前的中原京畿一带,但想来以我军的战斗力,完全能够击退这不过区区两万建奴。。。”
整个亲卫旅在黄斗所在的那个位面虽然还没有升级到拿战时代甚至更先进的水平,却也比另一部小说《窃明》中黄石最初的时候条件好很多了。三千左右的战兵都已经普及了没有卡座刺刀的大口径燧石枪,辅兵也装备了大量卡宾燧发枪。战兵几乎都能普及防护完善的全身甲,至少一千名左右左右长矛手也都是经过辽东不少次血战锻炼出来的。相互之间“向右刺”的配合已经十分娴熟。
“开炮吧!”此时的黄斗迅速下令道。整个黄斗所在的亲卫旅装备了八门九斤弹炮和二十四门四磅轻炮,远远超过拿战时期千人三炮左右的比例。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撒手锏:模拟康格里夫的多联装火箭。则让黄斗完全有信心在一里左右的距离上就依靠炮火重创对方的车盾。毕竟在自己那个位面还有自己看过的很多明末小说中。建奴的车盾可是连寻常的弗朗机炮有时候都无法抵挡的。
隆隆的炮声中,直属的九斤弹重炮首先试射发言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让黄斗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一里左右的开火距离,在自己那个位面是必然能打中的,可这个位面经过三次试射才有一发重炮炮弹命中了对方的车盾,将对方的盾牌彻底打穿,并没有太多的血光出现在望远镜里,这一切都似乎与自己在另一位面中同建奴交锋的情况大有不同?
第117章 魔鬼就在细节中()
黄斗并不知道的是:那个位面的火药天然就是拿战水平的。而在这个位面,用萝卜还原出来的硝石则根本不可能达到拿战末期甚至以后时代的威力。落后的火药加上并忘了用威尔森金镗床来制作炮管。接近一千斤重的野战炮发射出来的十二磅炮炮弹只比19世纪的12磅山地榴威力稍大而已,因为这些火炮本来就是在17世纪前期的西洋人而非19世纪初的西洋人帮助下制造出来的。
哪怕在一里左右的距离上,弹道落差也明显超过了至少十个人的身高。也就是炮手们实战经验丰富,并且风水先生转行而来的瞄准员感觉到了火药同之前的巨大不同,及时做出调整。才在第三次试射的时候让一发九斤弹火炮炮弹命中了对手的盾车。
建州各牛录内配备盾车两辆,当然无法掩护整个上百名披甲兵,更多的披甲兵在更远的距离上以单薄到不过三列的横队应敌。这就意味着哪怕数寸左右的沙木复合车盾挡不住那威力猛烈的重炮炮弹,一枚命中车盾的炮弹也仅仅只能造成三人、最多五人伤亡损失而已。
建州大军的官兵渐渐低下身子的时候,火炮只有在命中车盾身上某个特殊位置的时候才能将整个盾车打的散架,让负责盾车的多人在披甲的情况下也面临伤亡风险。同不少明末架空小说中的“一炮糜烂数十人”根本是天壤之别。
如果在某些特定的会战中某颗炮弹很巧妙的侧射,并且如同保龄球一样横扫一排人阻力比较小的腿部,“一炮糜烂上百人”也不是不可能,可在大多数情况下的常见交战距离上,根本就做不到如此。以数千人用空心方阵来面对手优势的兵力,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打不出像样的侧射。
当然,在炮声越来越密集的响了起来的时候,这三十余门大小火炮也给建州军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九斤弹火炮威力巨大的炮弹轻易打穿车盾的威胁反而比较小,因为只要蹲下身子,穿过盾牌的炮弹就只会在数寸的车盾上留下一个恰好可以当做弓箭射口的洞来。那四磅炮加强了装药的炮弹在命中盾车的时候,好几次让整个盾车被彻底打翻,虽然穿过了数寸沙木复合防护之后的三斤弹已经没有多少威势,或者根本在一里距离上打不破车盾,可却也往往给操作车盾的黑甲们带来非死即伤的危险。
黄斗为了增加火力,在这个时候也开始下令燧发枪手展开射击。因为经验表明,二十毫米口径左右的燧发枪发射的弹丸在接近一里的距离上其实也并不是毫无效果。有的时候是能够通过跳弹或者滑跑的弹丸让一些敌军腿部负伤的。
几千火枪也接连不断展开远距离弹雨齐射的时候,再加上三十门火炮给上百个牛录二百辆盾车带来的威胁。让此时的黑还勃列下定了展开进攻的决心。
连绵一百五十步左右的盾车虽然时不时的被炮弹打倒,接连不断有人被倒下和震退的盾车震伤砸伤,可整个进攻的正面还是保持了缓缓向前的态势。
三十门炮在十余分钟内的二十轮开火发射的六百余发炮弹当然也给进攻的建州主力带来了七八百人的伤亡损失,然而这距离另一个位面的效果也差别太大了。因此黄斗还是决定通过坚决的进攻彻底的在肉搏和近战射击中击溃对手,下达了向盾墙逼近而来的方向展开攻击的命令。
在另一明末位面的历史中经过不少实战的黄斗所率领的亲卫旅不论是心理素养还是队列实战和训练都完全没有问题,整个大阵在整体移动的时候似乎仍然保持着严整的步伐。
然而就在这时候,给亲卫旅曾经从未遭受过的致命一击到来了:不论是在大多数明末架空小说中还是黄斗所在的位面,八旗的“白甲兵”都是只擅长肉搏或者射箭而已。而按照接近于历史的此位面,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内阁藏本满文老档》第5册P2175至2177,每牛录内的十名白甲兵早在天命八年的时候就携炮两门,其余是三名矛手,主业根本就是轻炮堆。四十名红甲和五十名黑甲各携炮十门。一个牛录内的披甲兵就拥有各种抬炮、轻炮二十二门。此时百余个参战的牛录就装备了两千多门抬炮和轻炮。
当然,因为这个时代的亚洲火药和火器相比原本就不如拿战时代的西方还要低劣,这些一个人就可以有效运用的比抬枪还要落后的玩儿发射重弹往往也穿不透板甲正面的胸甲部分,甚至面对板甲正面上身连足够减员的钝伤都形不成,可当那些沉重的弹丸打在黄斗亲卫旅前排士兵的腿部、前臂乃至头部的时候,却依旧立竿见影的形成了足以让人骨断筋折的钝伤或挫伤。
原本严整的队形在接连不断开火的两千门小型轻炮攒射之下很快就出现了松动,整个前进的亲卫旅在建州轻型炮群的威慑下不得不在遭受了接近二百人上下的伤亡减员之后停止了前进,仓卒的在最前排以低着身子的盾牌手掩护矛手的腿部之后,才似乎恢复了一些严整的阵型。
接连不断的排枪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两翼猛烈的燧发枪火力打击也同时迅速击退了建州大军企图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对手,但在这个时候两军距离也缩小到了六七十步左右的距离上。躲避在车盾被打破的射口之上放箭的几十名能够以一石五斗弓甚至一石八斗弓来放箭的建州最精锐射手展开了弓箭火力了。
在六七十步左右的距离上,那弓箭绕过了黄斗所率领的板甲大军下盘的盾牌掩护,精准的覆盖在上身到前排身后一定范围内的闪亮金属光泽之中,五两左右的重箭带来的沉重力量接连不断的把不少板甲兵射的向后一个跟头,很短的时间之内在数十名满洲强弓手的攒射之下就有二三百人接连不断的负伤。
黄斗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就像二战双方空军实力不取决于平均水平,而取决于百分之一的王牌水平一样。建州披甲兵弓箭的平均水平对于衡量弓箭兵的价值也毫无意义。极少数强弓手往往能够带来并非“大多数”所能衡量的决定性意义。
第118章 “火箭党”与向右刺的败阵()
在精锐弓箭手接连不断展开精确攒射的同时,逊色一点儿的一石二斗弓以上弓手们也加入到了。整个建州大军中能开两宋标准一石五斗以上强弓的人不过百多人而已。可是如果条件放宽到一石二斗左右的标准,就猛然增加到两千以上。此次参战的百余个牛录的精锐弓手,至少有一半下马展开攒射。数百名强弓手在二百步左右的正面战线上接连不断展开的弓箭火力集中起来的时候,开始让哪怕颇有临战经验的黄斗所率领的亲卫旅前排枪炮手们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动量几乎相当于当年罗德岛投石兵发射铅弹威力一半左右的重箭射中脸部的时候,精良的面罩也无法有效抵挡重击,整个填装火药和开枪的动作都会在如同铁锤砸击一般的打击下十分艰难。队伍中燧发枪开火的效率也大打折扣起来,而遭遇到强弓手重点压制的炮手们则只能龟缩在人墙的后面等待着近距离“火炮拼刺刀”的机会。
黄斗在另一个位面见过建奴的弓箭手,可却从来没有如此位面一般真实而凌厉,甚至传说中的巅峰时代的英格兰长弓兵也无法相提并论。黄斗不知道的是这不仅仅在复合弓和单体弓的差别,英格兰长弓手当年百年战争几大战役的时候都是兵力严重劣势的情况下面对集中了精锐骑士级板甲的法国人,阿库金战役时投射的效能当然大打折扣。可此时的后金以几倍优势兵力来对抗对手的时候,精锐强弓手带来的效果却足以让用文艺复兴时代水准不差的钢制板甲全副武装的没有车盾体系的队列武装遭遇严重的压制了。
在给对方枪炮手特别是火炮手最大限度的压制之后,整个建州盾墙不断的前进。原本被大口径燧发枪逼迫到百步以外其他各个方向上的建州军也开始从各个方向上围拢过来。
黄斗感觉到这个时候队伍已经不能再后退,如今唯一的胜算,就是在近战中依靠在另一位面大显神威的板甲长矛肉搏和其他一些撒手锏起到制胜的作用了。
就在建州大军那已经在火炮的打击下破损不堪,却仍能起到重要作用的盾墙开始渐进逼近的时候。早就有所准备的“八联装火箭”也在这个时候推了出来。
在另一个位面上,黑火药火箭类兵器曾经是决战中的大杀器,这个位面更为真实的定律已经让黄斗对这种火箭兵器在远处的精度和效果完全不抱任何期望了,只是能希望带来的纵火和燃烧效果能够彻底瓦解建筑军那不断逼近过来的盾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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