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中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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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兴路-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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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摧枯拉朽一般的整个战斗持续没有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五千多名叛军中三千人左右被打死,千余逃亡,约千余人被俘。这还是在萧轩在用兵上比较保守的结果。而少年们当中只有不到十人在一开始的时候死于极少数亲兵家丁射出来的强弓重箭乃至众多火器手从远处压制开火射来的火器。这畅快淋漓的战斗,也驱散了不少少年官兵之前同关外劲敌交锋时带来的压抑。

    萧轩当然知道,如果这数千人不是过于轻敌,而是如同和关外对手交锋时那样摆开了车盾阵势再与自己交锋,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取胜,可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野地浪战,自己现在所率领的这支队伍或许同关外精锐想去甚远,可放到明末农民军中,那绝对是可以充当主力的精锐,不惧很多时候情况下的伏击了。

    回想起之前同关外精锐交锋的那一仗,也让萧轩的头脑清醒不少。至少现在,还绝对不是没有顾忌的摊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

    只是蓟镇之乱,更让萧轩下定了对这一带的边军展开清洗的决心。

    同这个时代的很多人不一样,了解明亡历史的萧轩对边事的心理预期是比很多人低很多的。建奴入寇怎么了?野地浪战不如对方,这根本就是难以避免的事情,甚至在对方的军事压力下被打的半壁沦陷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经过这两次间隔时间并不算太长的战斗,萧轩相信:如果不是火器时代改善了拥有兵源潜力和兵力一方的优势,至少火器消耗战对人少一方弊端极大,再加上火器守城战术的出现让很多传统的攻城方法无用武之地,以明军和满军巨大的训练水平和作战意志差距,恐怕天启年间的时候早就是“烽火扬州路”而根本轮不到松锦之战与李自成攻克北京自后了。

    暂时来说:萧轩相信建奴入寇或许难以避免,然而孔有德之变以前重演靖康旧事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吸取之前的成功经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一次萧轩又没有打算走“正规渠道。而是直接带领亲军来到边关,亲自传达旨意裁撤削减各营卫,按照萧轩眼中“建奴面前必然不堪一击”的兵员都没有多少价值为由把纸面兵力十余万人,实额也有五六万人的蓟镇各营卫裁撤到只有两万人,至少三千多匹看样子还算像样的军马,乃至整整五个营当中五十余件还算像样的火炮及相关弹药,查抄各地军官所得的二十多万两银两,乃至七百多件看起来还算比较像样,有拯救价值的铠甲、数百辆各种有利用价值的车辆全部没收入自己手中。

    直到远在辽地边关的王在晋,还有专程从高阳县赶来的孙承宗为首的不少兵部官员亲自赶到蓟镇的时候,针对边军的清洗行动才算告一段落。

    “陛下!现在正是内忧外患,用人之际,还望不要扩大影响以动摇军心。。。。”

    听到王在晋这样说,萧轩也就在也没有什么耐心:“你这个辽东经略就不要再干下去了。说不定就是你勾结建奴意图谋反,跟着朕一起同这些人共同回诏狱去吧!”

    “这。。。”王在晋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遭遇如此简单粗暴的现场手段。

    对此,萧轩也不再讳言什么:“其实朕本不想如此,然而既然有人打算在太岁头上动土,朕不兴大狱,恐怕一些人以后会越来越猖獗。这且不论,这一次出巡,也让朕见识到了每年的辽饷还有军饷养出来的边军是怎样一群窝囊废!窝囊废还想占用民脂民膏?还不如让朕掌握这些资源更能保卫边关乃至九州!”

    孙承宗虽然也赶了过来,只是在了解了一些关于萧轩所率领的近卫军战事情况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这也让萧轩感觉到一丝安慰。至少这个历史上留下名号的人,三观和屁股还没有太歪。

第89章 讯问() 
临时扩建新牢的命令在蓟镇之乱刚刚开始后不久,萧轩所率领的亲军还没有回到御马监营地的时候就已经下出去了。在清洗边军各营屯之初萧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次要被关进大牢的武官没有一千恐怕也会有四五百人之多,如果加上以后可能牵扯到的人,接近一千上下是很有可能的。

    明代在以前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兴过大狱,不论是狱神庙刑部大牢还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诏狱,都有比较完善的监牢体系。腾出千人的地方也完全不是问题。然而此时的萧轩在经过权衡之后,对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也并没有完全的信任。因为那种根深蒂固人数也不少的地方,安插个什么外面人势力的自己人或者买通个什么人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左忠毅公逸事”不就是个例子?

    能够让萧轩信任的地方,恐怕还只有御马监这些日子以来新建立的“秘狱”,秘狱的位置就在近卫军大营之中,整个近卫军大营在理论上都相当于狱卒。在秘狱内关押更多的人萧轩本来也是有过考虑的,可是一次看押上千人,其中还有不少要犯,这就超过秘狱的容纳空间了。毕竟如果在方圆百步左右的营区之内,监牢的面积如果太大,肯定会影响队伍日常训练与布防。

    因此最终决定将最下层的军官暂时关押在北镇抚司诏狱,而千总及以上军官,还有俘虏的那七名还算完好的关外精锐俘虏一共百余人押如秘狱。

    秘狱的一个好处是在建设之处就考虑到了为了防止“串供”,还有在需要的时候需要某些犯人“私下沟通”的需求,整个监牢并不只有一处,而是一共有五处主牢,有诸多密道构成的“小秘牢”

    在萧轩等人率领队伍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些很可能很硬的关外精锐俘虏暂时还在养伤解毒恢复的过程中,暂时没有动。讯问的重点则放在了以王威为首的千总以上蓟镇武官上。

    所谓“软硬兼施”当然是软在前硬在后。一开始的询问,在萧轩的特意安排之下也尽量让“讯问”看起来不想是“讯问”,没有人纪录。而且也不是在特定给人以刑讯室暗示的地方,更多是利用御马监旧有的一些客厅。问话也以找一些能演善谈之士的“闲聊”为主。萧轩印象中这也是**德国套取西线盟军俘虏的手段之一。在对方有对抗打算的情况下,首先解除对方的敌意才是第一位的。通过一些与事情无关的闲聊来首先看看这些人的应对话语有什么特别的异样。如果显得与其他大多数人不同,不管是怎样不同,那就可以划定重点了。

    针对这些重点人群,再以刑讯威慑的办法进行筛选,如果刑讯暂时无效。那最后一种手段就是将有嫌疑的人和其他有嫌疑的人关在一起,看看能够通过偷听获得什么有益的消息。

    然而让萧轩有些失望的是,这些明时的武官毕竟不同于习惯了自由主义的二战时代的美英战俘,就算摆出开诚布公的态度,仍然是套话居多。而且那种尊重的套话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还显得那样自然而难以辨别真伪。

    后金精锐俘虏们的伤势和中毒的症状有所缓解,到了能够接受讯问的程度之后,这些人反倒在面对一些闲话闲聊时的问题的时候,显得防备之心乃至等级之心没有那么重。这也才让萧轩最终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由的感叹:“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在汉地世俗文明已经深入骨髓的明时,恐怕是一些少年都有的习惯了。“两小无猜”只用于形容某些特定的孩提时代。

    然而对于这些选派而来的后金精锐来说,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似是什么也不说的抗拒态度。可是当身上没有镣铐,也不在专门的牢房的礼遇,似乎如同被请客一般的待遇。个别人也就在这时候面对通晓一些满文的通译打开了话匣。

    “如果你们问这些问题是想打探我的大金的一些虚实,那就算了。”在分别询问的时候,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满州俘虏最先开口道。

    “你们的虚实已不用打探,之前诸多交锋已经体现的很明白了。论射箭与肉搏,满人勇士远强于汉人。然而大金动辄号十万兵,也当然不会真有那么多兵。明军披甲者往往边军主力也五不及一,拥有铁甲的,十不及一,按规制也不过三者有一。然而准备许久,起兵以来又有不少缴获的金军不会也按这个规矩来吧?前宋不缺铠甲的时候,正规主力包括辅兵在内,至少披甲者七成。你们所谓的‘披甲人’才是核心本部。剔除从其他各部掠夺而来,大部分时间用于种地,没有多少功夫用于训练的仆从下属。三万兵马,十几万人丁,才是你们建州本部的实力。否则。。。否则萨尔浒乃至广宁等役之后,以明军战备之松懈,训练之低劣,恐怕就算无法开创蒙元之朝一统九州,重演靖康之时应也是完全有把握的。。。当然,这些情况恐怕属于你们的绝密,日后在史料上也必会涂涂抹抹,我也不必多问。”

    这样的话,可是让这名后金军官心惊不已,自从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尤其是萨尔浒一役之后,很多人已经把整个关外的女真各部视为一个整体,然而事实上。各部的统一与消化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曾经与建州屡有过节的叶赫部乃至不少地方的生女真。从本族安稳的角度出发,就算提拔一些这当中比较忠心的,也不可能让整个辽东女真各部都在装备、训练方面无差别对待。同时年景不太好的岁月里,整个辽东也根本养不起数万脱产并能够有效征战和训练的军队。想到这里的时候,这名后金年轻军官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不是汉人,不过也不是老建州卫人。。。”

    “本人不才,正是大金太祖皇帝努尔哈赤在七大恨当中屡次提到的某个部族的后人。。。”

    “你是海西叶赫部族中人?这也难怪。不过那些都是接近一代人以前的旧事了,你我两部虽有不少恩怨。但辽东诸部当年的不少矛盾不过是困于明廷,也受到明廷乃至辽东汉人所占耕地的利益挤压才显得狭促而带来的。如今的诸部已一统于在浑台吉之下。。。”

    “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这一次也无须讳言,更无需隐瞒或者欺骗什么:说实话,本人并不看好你们建州以后的前途。不要说是如那前金一样入主中原,就是维持关外政权的存在乃至族人十年二十年之后的安危,恐怕都是问题。。。”

    “哦?原因何在?难不成你也以为,因为可靠的建州本部丁口只有不过三万余靠谱的战士,两万余披甲,所以无法征服拥兵百万的大明?少就无法胜多”这名后金年轻军官显然以一种自信的口吻说道。真正可靠的老建州人虽然说不定不比萨尔浒之战明军其中一路多多少,可明军的战斗力在没有后来的火器升级与战备加强之前,并不为大多数老建州人所看好。此时的建州诸部也没有遭遇到连续十多年的战争之后又经历松锦之役后那样的惨重代价。很多人仍然对当年金国时的辉煌是有所期待的。并没有被长期的战争折磨的如同1644年入关前夕那样厌战。

    “不遇强敌,则武备不修,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过阁下可曾听说过,在大明新皇的近卫营内,匠人不再是匠户而是军人,造不合格的兵器甚至严重的渎职要重罪论处。不久前那一战,那些近卫营孩子们的战斗力你们也领教了。当然,那是依多为胜。不过阁下以为,若是有一百倍你们所遇到的火器。是用于装备十万二十万新军的,而不是仅仅两千孩子们的,同样在车盾周全的情况下再次展开当年萨尔浒之役那样的仗。如今的建州能够吃掉几路?建州内的披甲,人人也都有诸如阁下还有同来的诸位这样的武艺么?如有,那取胜至少也要付出数千计的代价吧?实际呢?如今这位汉人的新皇,已不是那些各路势力之间的玩偶了。。。”

    这位心志坚决的年轻后金军官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一番话就改变立场,只是最终表示自己会为了家乡而勇敢战斗,就算明军再强大也是一样。不过也就在这样的言谈当中,似乎对于前来说服的前叶赫部通译,少了几分敌意。毕竟当年的叶赫部在建州面前还是曾经值得令人尊重的对手,不是武德不修的汉人,也不是本部的叛贼。

第90章 新年宫宴() 
先软后硬,手段齐出的询问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就有了一丝眉目,不过当萧轩看过了重点嫌疑对象千总白养升等人的审讯报告,再与个别建奴精锐中透露出的口风相比较,越来越让萧轩有些怀疑这可能是后金或者某些人的反间之计。就算某位历史上知名的重臣对自己的行事方式有所看法,也应该知道在这个当下和节骨眼,勾结外患意味着什么。在萧轩的心目中,后世开放的互联网时代,又是这种重点年代。如果哪个重要知名人物的品行与实际行为严重不符,自己怎么都该有所风声才是。

    更别说其中涉及的一些人如果对自己行事方式有异,恐怕很早就发难了。

    见萧轩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最初的审讯结论,王承恩也亲自说道:“圣上或许是太宽纵某些人了,是不是应该如同当初对阉党核心追饷的手段让这些人。。。”

    萧轩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说道:“这件事情也无需太过急切,从长计议也未必不可。暂先不改变前期询问的总方针,等与更多的眉目和变化再说吧!”

    严冬中归来后不久,新年渐渐临近,礼部尚书黄立极、来宗道等人这些日子以来早已明白了这位新皇的脾性,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同意萧轩那种把刚刚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具有年号意义的新年等闲视之甚至不打算过年的看法。因此最终还是按照往年皇宫中的规矩,在腊月二十四的时候,就在乾清宫内燃放起烟花爆竹来。

    萧轩权衡片刻,觉得自从自己登基以来,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身边的女子仅仅只有信王府旧人,宠信者不过田秀英乃至周玉凤两人,连同身边的仆从女子不过二十来人而已,大量宫中最终留下在紫禁城内的宫女嫔妃虽经损失、遣散淘汰,大概不到四分之一主动愿意留下来的且年纪较轻的宫女也有两千人之多,排除其中岁数比较大或者过于幼小的,正在适龄的宫女也足有七八百人。几乎无缘再面圣,再加上两个月以来宫中的各种开销大减,形同被打入冷宫之中一般。为了避免发生一些有可能被人利用的事端,萧轩也觉得应该亲自来安慰一下后宫众人。

    腊月二十四宫中开始过年的时候,萧轩就解除了往日里只有正月十五的晚上宫中女子才能自由来乾清宫前小广场上自由活动的规矩,刚刚过年的时候就按照正月的标准来操办了。往年这一天宫中蒸馒头的规矩也提前改成了饺子。这让原本如同放大版本冷宫一般处处透露出绝望和悲凉气息的紫禁城似乎变得同以往大不相同起来。

    萧轩决定不分宫女嫔妃的级别,千余左右的宫女嫔妃在百余张长桌附近如同婚宴一般齐聚一堂,同萧轩一起饮酒赏月,至少几千两银子的筹办费用不打太多折扣的花下去之后,从烟火到丝竹之声也显得热闹异常。不过萧轩没有忘记“防人之心不可无”的习惯,除了身边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亲随还有大量在外围负责入宫境界的人之外,自己的身上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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