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看看效果如何吧?如果不行那还是要调整,也许最终事以愿为也说不定,很多发明和发现都是这样。。。”此时萧轩笑着说道。
第二天凌晨前后的校场上,各营中分别抽选了一名平时射实战对抗靶,命中成绩中等左右的第一批弓手开始用带有瞄准具的五斗弓展开了射术训练,为了在微弱的光线环境下有效运用这种瞄准尺,整个瞄准尺架内部都被涂成了白色。只要不是光线太暗还是比较容易分清的。
经过十来天的高强度弓箭实训,在五斗弓每人累计至少三千多次的有总结实射之下,射出去的箭终究没有一开始的时候要用到影响瞄准的力量了。从最初对抗黑夜里运动目标的一筒箭三十射下来能够命中光线昏暗下运动头靶的人都不到不到,也逐渐进步到了至少有二十分之一左右的命中率。当然这很大程度上也要看运气。如果负责对抗的“陪练员”脚步太轻或者躲避的能力太强,也往往有三十箭甚至六十箭都不能上靶一次的情况。
这一次跳来的,恰恰是很多人都开始已经熟悉的一个御马监的难缠陪练员了。一个很多人都有些眼熟的中年,据说曾经干过捕快,多次同京城之外土匪们较量过。在如何躲避弓箭还有暗夜行动方面可是很有一套,见到这个人来当陪练,五名并不算太优秀的少年射手都感觉到发憷。
“呵呵,你们一块射就可以了。成绩算一个人的,我这个靶子难中的程度,至少是其他人平均五倍,应该不会距离事实太远吧?”
“开始吧!各自认真的射,认真的躲就可以了。就在十步到二十步的范围内自由机动!”萧轩下令道。
听到这样说,其实箭到那瞄准盘后心里也多少有些没底的这位中年也终于把心放了下来。如果说再五步到十步左右的距离上躲箭还真是门技术活有点儿压力的话。那么十步到二十步范围自由机动?这五个人一块射都有可能五十箭都不中一吧?打猎的有效射程也就是这个距离,还得是猎物没有准备偷袭的情况下。。。
不过当对抗训练展开的时候,这名有几份身手的中年尽管在临近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上举着盾牌以十分聪明的节奏时快时慢的往返跑,以最难被命中的方式躲避来袭的箭只,可仅仅不到三轮的放箭,就有一支箭命中了右手提着的头盾边缘。木制的箭簇插到了软木靶外面的棉花团当中。
这些天来的训练萧轩发现即便是用木制的箭簇,二百多人每天数万次实射下来,对宫中的木匠们也是很大的考验,训练成本似乎有点儿高,就在软木盾外面绑上棉花也尽量避免中箭的时候对木制箭簇的损坏。
一开始的时候不论是挑选出来的中位数水平下的弓手孩子们还是那名负责陪练的中年都只不过觉得是个以外,可是接连不断的每人一壶箭下来。一百五十支箭对于这么难命中的目标竟然也有累计十一次的命中,命中率在这种情况下都达到大致百分之七左右的样子,实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萧轩也在此时大致把心放了下来:因为御马监几个还算说的过去的猎人出身的弓手们按照自己说的法子和要求,在光线不太好的情况下打这种人员有准备直接操作的二十步左右距离上的横向运动靶,也不过是十箭到十五箭命中一次的水平。换句话说:在舍得投入本钱的情况下,每人四五两左右的训练成本加上实战靶弓箭瞄准尺的作用,就已经让第一批达标的孩子们成了具备合格战兵战斗力的弓手了。当然,也仅仅是在辅助火器化部队的前提下,符合自己要求的合格弓手。如果对手如同传统冷兵器时代一样前排披甲持盾重装防护,这些五斗弓的意义将大打折扣。可是如果那样,那无疑就是自身队伍内野战炮队的好目标了。
第63章 曹化淳()
天启七年十月十二日,就在弓箭队的训练初有成效的时候,曹化淳也相比历史提前许多日子的来到了京城。毕竟在历史上的天启七年十月,魏忠贤还都没有被真正搬倒呢。
关于曹化淳这个人,萧轩当然没有给予不切实际的指望。只是在穿越以来这些日子,身为心腹的王承恩对曹化淳的才能却颇为推崇。一个多月以来的不少事情让萧轩也感觉到王承恩并不是一个只有忠心而在其他方面不太靠谱的人,因此对这个曹化淳的实际能力还有可靠性还是打算检验一二。
前来京城的路上,曹化淳也听说过不少事情,心中感觉到颇为震惊。因为曹化淳是在信王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开始陪伴在一起了,信王自幼是在很多人的关注和重视之下严格接受传统教育长大的一个人,也非常符合很多人的利益期待。然而信王登基以来的这些日子曹化淳所得到的一切消息,却无不反应信王似乎从刚刚登基之后就彻底丧失了对文武百官的信任,只靠自己的力量以十分简单粗暴的手段搬到魏忠贤。
之后的御马监紫禁城之战,就更是让曹化淳感觉到震惊:一个从来没有军旅生涯和武人教导的孩子,怎么可能靠成军不过半个多月的新营打垮两万武军营大军?尤其是这两万多五军营大军中还有不少的人牵扯其中?种种迹象都表明事情似乎透着诡异。
当见到萧轩的时候,并不算愚笨的曹化淳仅仅从萧轩的神态还有语言习惯中就确定了这一路以来自己心中的一些怀疑。
“哦,曹公公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应天府那边儿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吧?朕这些日子以来可是事务不断。而且当上了这个天子才知道内帑的窘境还有朝廷面临的内忧外患。裁撤宫内人员还有移居这御马监一带,也是为了尽一切可能节省费用。,现在,朕的当务之急就是却钱啊。以前的不少装具费车马费都是靠御马监的家底垫付,还有就是同五军营叛军这一次大仗的缴获。不过只身一人分身乏术,京营整顿的重责,还有御马监及皇庄那里的秋粮的一些事情,还要多多仰仗曹公公了。至于以前的一些积案,朕觉得还不是当务之急。毕竟魏忠贤的根基也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大。。。”萧轩的这些话在萧轩自己感觉而来还算客气与稳妥。然而在曹化淳听来,似乎相比过去明显疏远了一层。而且,这种对朝廷,对文武百官的不信任,自立门户单干乃至我行我素的作风似乎一点儿也不像过去的信王。
曹化淳还是觉得如同过去一样先以诚相待试试看比较好,“圣上,恕奴婢直言。正因为现在的朝局内忧外患,所以更需要的是团结一心还不是如同过去一样的党争内耗,如果朝廷再次陷入党争内耗之中,那么这十来年不少教训就有可能重演了。奴婢希望圣上能够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尽量不要在特例独行我行我素,而要与群臣共治天下。。。”
听到这样的话,萧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似有些态度真诚的说道:“曹公公,这真的是你对这个天下,这个朝堂的认识?你觉得六部的主事看起来不少都是正人君子,至少也不是有太大劣迹多人,群臣乃至这天下的读书人就都是公忠体国,没有自身不同于朝廷利益的群体了?哦,朕也不是十分确定,仅仅是询问一二而已。”
曹化淳没有想到刚刚登基不过一个半月左右的信王能有这样的认识,有的却更多是一些欣慰。通常,一个帝王往往需要几年的政务处理,才能意识到天下的士人其实有着自己既同君主重合,也同君主乃至朝廷利益有所出入的道理。如果是比较太平的时候,十年悟不出这个道理也是很正常的。
“圣上圣明,天下士人、宗室、甚至天下的武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在。然而,这些私利真的是可以彻底消除的么?陛下现在已经有了当年祖龙或者太祖皇帝那样的依仗了么?如果没有,暂时还是需要安抚一下天下的人心,这样至少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等圣上有了足够的依仗,很多的事情才可以缓缓而来。哦,圣上放心,圣上交代的那些要事,奴婢也一定会尽快去办的,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听到这样的话,萧轩也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曹化淳是不是真的说一套做一套,但至少现在来看至少是有可能站在自己利益立场上一边的人物,不是完全不可信的人。就回道:“这个曹公公就放心好了,曹公公是自幼跟着朕的自家人,魏忠贤以前的东厂乃至司礼监掌印太监等要职,明日朕就会着手安排。曹公公的一些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必要的人事调整或者多给一些人面子也是应该的,不能君臣之间的关系搞的太过对立。这个朝廷,朕也是看明白了,很多东西都不是朕一时间能够整顿的好的。只是还是希望整顿京营防务还有皇庄内的一些事能够越早越好。。。”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萧轩的心中也开始萌生出一个主意:不论是东厂也好,还是锦衣卫也好,相比自己亲自控制和负责之下的近卫军新军似乎都隔着那么一层。那么:能不能依靠这些涉世还未深的孩子们,尤其是一些没有家庭根基乃至种种顾虑的孤儿孩子们建立直接隶属于近卫军的情报体系?虽然说这有各种情报机构叠床架屋的嫌疑,但不隔着一层,或者多一种相互牵制比较验证的机构,总归是有益的。一个新立的机构渐渐变得不太可靠,那至少也应该有几年的时间吧?流水不腐,如何避免种种官僚机构上的弊端,本来就有很多现代西方官僚机制可以借鉴。
曹化淳则只是郑重的应承着,努力表示自己一定要将事情做好,不过在萧轩走后有了一些机会的时候。曹化淳才开始有些旁敲侧击的向王承恩询问核实道:“圣上似乎登基之后变的和原来区别太大了,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外面似乎也有零星流言,圣上的身份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么?”
第64章 将才初选()
曹化淳的疑问在王承恩耐心解释一二之后也就消散了大半。虽然并不完全相信天帝托梦教化那套说辞,不过仔细想来一个人在当上了皇帝之后性情有些变化也并没有什么奇怪。
受到《天下第一》之类胡编乱造电视剧的影响,萧轩也对曹化淳这个人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警惕。如果不是王承恩在萧轩看来还算是能够被历史印证忠诚度的人物,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让在后世网络上有“百里开门”戏称的曹化淳来京了。
在曹化淳刚刚回京平反了几个这一个月的时间以来“民”愤比较大的冤狱,如杨涟左光斗之后,此人也经常出入御马监之中乃至京营之中,这让萧轩更是有些警惕起来。尤其是曹化淳回京十多天后的一日,竟然直接向萧轩提其组建新营的事。
“这些天来奴婢走访了御马监乃至京营不少地方,见了不少人。才得知以前那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传言竟然都是真的。同时这些日子奴婢在京营乃至御马监当中也替圣上物色了一些真正比较靠谱而且对于兵事也略知一二的人才,应该也能够勉强堪用。不知是否可以请来与圣上一叙,交流心得还有组建新营的事情?”
自己亲自负责的近卫营之外再组建一个新营也是萧轩之前有过打算,并向王承恩略有提及的,毕竟如果是仅仅四五千人的一个战术集团,那外出考察或者作战的时候不京城起火难免多少有些捉禁见肘。只是萧轩对曹化淳这个人始终有些怀疑,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
“这些年来辽东的连年兵事,还有当初修葺三大殿,让现在的内帑空空如也,总共也就两万两银子。户部郭允厚那里朕也去过了,人虽然还算可以,但当下也变不出几十万两银子。朕琢磨着,按照最好的情况计:如果朕亲自掌握的财力能有万历年间的光景,每年百万两左右,物价也别那么太过离谱,维持一万粮饷马匹还有军械充沛的大军,加上朕从魏忠贤等人那里得来的银两,还有从御马监与五军营那里得来的家底,维持万把精兵倒也足够。只是你能保证做到这一点吗?哪怕明年或者后年?而且这些年来,年年要天家贴钱给辽东,要是再如过去那样,恐怕够呛啊。。。”萧轩表达出了并不反对新营组建的态度,只不过现在资财不够成为最大的问题。仅仅是这些日子以来的耗费不小的弓箭实战化集训扩大到千人左右的规模之后,一天就是几百两的开销,这还是自己想方设法再不影响训练效果的前提下节省训练成本的结果。
“户部尚书郭允厚确实做人还行,可是做事方面还是欠缺一些。奴婢可以向陛下举荐一人。想来应该也不会遭到群臣太过激烈的反对,那就是天启的时候曾经平定闻香教乱党有功的毕自严,也是万历朝的老臣了。朝中人缘还可以,也应该不会遭到群臣太过激烈的反对。。。”
类似的奏章萧轩似乎稍微有些印象,见到曹化淳也这样说,萧轩在沉默片刻之后也就应允了。此时萧轩在心中想到: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个毕自严,还有曹化淳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物,自己只要留心应该还是能够最终看的出来的。王承恩信任的人,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冷太不给面子。
“这样也好,今天晚上朕就把旨意送到内阁那里去。朕登基以来的风格就是一切从速,你在京营中举荐的那几个人才也让朕来看看吧。朕可以将近卫营组建中的一些心得同他们谈谈。朕虽然有很多练兵的法子,不过说到在旧营伍下识人用人,还要多多仰仗曹公公了,按照朕的经验,整个新营可以先从选练骨干入手,先建立一个五百人左右的教导队,这短时间内应该花不了多少钱。明年充裕了一些扩编为两三千战兵,加上辅营扩充为四千人左右的满编营。。。这件事情曹公公就放心吧。。。”
萧轩的话里虽然有一些相比过去有些见外的意思,不过还算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要求和建议,还是让王承恩乃至曹化淳这两个长期跟随在信王身边的人多少有些感怀,看起来当初的信王并没有因为当上了皇帝就开始疑心泛滥到怀疑自己的亲信上了。
萧轩的确并不擅长在旧体系之下的识人用人,当曹化淳在京营和御马监中物色的几名军中人物出现在萧轩眼前的时候,自己竟然还都有些印象,当然也仅仅是朦胧中的一些印象而已。同五军营的一仗还有之前的神机营抢炮,的确有几个御马监内京营出身的马队军官还算骁勇善战,多少显得有点儿突出。只不过当初萧轩并不觉得这种年纪已经不算太小的“勇将”是自己的新营想要的合适人才。自己只需要听话和能够被自己塑造的人。
只是现在觉得,在自己精力和能力都有限的情况下,适当放权于信邸旧人也并无不可。曹化淳这些日子物色来的人才一共是两名心腹太监外加三名武将,相比自己当初孤身一身孤家寡人来说。如果还都算靠谱的话,那建设一支几千人左右的新军应该是足够了。按照自己这些日子的体会,如果每个人负责不过五百战兵左右,的确可以实施比较有效的管理。
“奴婢卢九德叩见圣上”
“奴婢刘元斌叩见圣上”
“臣孙应元叩见圣上”
“臣周遇吉叩见圣上”
“臣黄得功叩见圣上”
卢九德与刘元斌两名曹化淳的心腹太监萧轩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孙应元这个人萧轩的历史认知太浅似乎也没有印象。不过周遇吉和黄得功可就不同了,似乎有周遇吉血战宁武关这段戏文,那是历史上崇祯十七年北京将破的时候崇祯手下少有的一位忠臣了。黄得功这个人在早期不少明末架空小说中也都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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