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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她便回头,看了小姨、任姐姐一眼,心想:“‘那个人’一定给‘大狗熊’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所以‘大狗熊’才会牢牢的,记住‘那个人’的样子,不然的话,外国人眼中的中国人,都是差不多的吧?”
目光,投回到“大狗熊”的身上。
她暗道:“而且,‘那个人’应该和我、小姨、任姐姐三人中的某一个人,很相似,而且神似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任姐姐,也不太可能……那么,就只有小姨了。‘那个人’和小姨……”
暖暖忽而一个机灵。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个人”是小姨的“姐姐”,也是她的“妈妈”,所以“那个人”才会和“小姨”很像。
“妈妈!”
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声“妈妈”。
她忍不住想哭。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一些委屈,有一些憧憬、期盼,有一些酸楚,有一些自得……却独独没有“怨”和“恨”,这一些情绪,归结在一起,表现出来,便是那种简简单单的,想要哭。
“不可以哭!”
她的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那样,会让小姨担心的!
她竭力的忍住,不让自己哭。
苏婉道:“那里还有‘大狗熊’的同伴,我们过去问一问!”
“看我的!”任红梅拍一下自己的腰,而后便尴尬了一下,干笑道:“都忘了……出来玩儿,没有带枪。”
任红梅这么一搞,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便逗得人不行。暖暖被逗的从那种古怪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不再想哭。她撇这女人一眼,心中吐槽道:“任姐姐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任红梅瞪暖暖,吓唬道:“看什么看?”
暖暖“嘿嘿”一笑,问:“任姐姐,你脸怎么红了?”
任红梅道:“天气热!”
“怎么又白了?”
“给你气的!”
任红梅没好气的翻白眼……
然后,任红梅便朝那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走过去。苏婉一拉暖暖,跟着任红梅过去,说道:“走暖暖,我们也过去!”
那一男一女,正拿着电话,慌乱的拨号,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汗偶扑”,放下电话的间隙,则是一串“谢特”,也不注意有人过来。等到任红梅走到跟前的时候,他们这才注意到来人……
“help……”
“help……”
二人冲着任红梅,大喊。
任红梅一皱眉,扫了二人一眼,仅是这一眼,无需言语,便“扫”的那一男一女安静下来。
任红梅自包中取出一个证件,在二人眼前晃一下。
幸好。
虽然没有带枪,但证件却带了。
任红梅道:“请保持冷静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询问一下二位。首先,你们会说中文么?keepone‘sshirton……”任红梅先说的中文,然后又用英文问了一遍。女人连连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会。”
任红梅道:“很好。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刚刚我和我的朋友,已经目睹了全过程,并且已经呼叫了救援……”
“谢谢……谢谢……”
听到“已经呼叫了救援”,女子连声道谢。
男子也学女子,叫“写鞋”。
任红梅问:“二位,请出示一下你们的护照!”
二人将护照送过去,任红梅接过来,扫了一眼。将护照上面的每一个字,照片的每一个细节、防伪都检查了一下,又询问二人的国籍、姓名、年龄等问题。二人问一句,答一句,很是老实。
那个女子,名字叫做梅,职业是摄影师,来自美国。
男子的名字叫做乔,是一名汽车修理工,来自加拿大。
那个掉下去的“大狗熊”,据二人介绍,是一名俄罗斯人,是二人在长城脚下相识的,名字叫做门捷列夫,职业并不清楚。女的说道:“他的身体非常强壮,就像是一头北极熊,一定是一名大力士!”
大力士……
暖暖听的好笑,暗道:“好可爱的猜测啊。”
不过,看那货的身材,这个猜测,还是靠谱的!
任红梅对苏婉道:“情况应该就是这样了!”
苏婉道:“你查一下这个门捷列夫。”
“放心吧……”
这本就是应有之意。
恰时,一阵沉、闷、迅疾的“呼噜呼噜”的声响,从无至有,迅速变得响亮。暖暖顺着声音一看,却是三架排成“品”字,快速行来的绿皮直升机。那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便是螺旋桨搅动的声响。
暖暖叫道:“是直升机!”
直升机速度很快。
只是须臾功夫,便搜寻到“大狗熊”所在的位置,而后其中的一架便降低了高度,在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十多米的高度,悬停下来。
螺旋桨卷起的风,压着树冠,风压在大片的树木之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凹面。
然后,直升机的侧门打开,一条绳子垂下,一直垂到地面。
两名身穿绿色迷彩服,头戴钢盔的战士,自绳子滑下,而后观察一下周围情况,又到“大狗熊”的身边,将大狗熊的身体状况检查了一下,便举起右手,做了几个手势。任红梅、苏婉都注意着战士的手势……
手势完成。
任红梅便道:“大面积挫伤、擦伤,失血过多,昏迷,无生命危险。命还真大!”
苏婉应道:“也许吧!”
担架、简单的医药箱一一自直升机上送下。
“大狗熊”经过简单的包扎、固定处理,被两名战士抬着,放在担架上。然后担架便被直升机吊起,上升到机舱侧门后,便被里面的人接进去。两名战士也随后上去,三架直升机便朝市区飞去。
“谢谢……”
救援直升机离去,梅和乔再次道谢。
任红梅道:“我们该走了……”
苏婉只是对二人点头,却没说话。
暖暖学着小姨的样子,简单颌首。
再过一个门洞,长城上的游人,便渐多了。游人三三两两的,都贴着箭垛子的一侧,朝外看,一边看,一边和周围的人交谈……他们离的近,自然知道刚刚的“事故”,说起来也是一阵唏嘘。
只是过了这一段,下一段的游客,却已经不知道了。
长城很长。
游人渐显得拥挤,三人挤出长城,暖暖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一下便觉世界是如此的广阔。出了入口后,便去了一个跑“火车站”往返“八达岭”的站牌那里等车。
任红梅朝暖暖一伸手,说道:“暖暖,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暖暖取出手机,带着几分不乐意,将手机递给任红梅。
“给。”
任红梅拿了手机,便转到站牌的另一面,过了一阵,便转回来,将手机还给了暖暖。暖暖接过后,翻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心道:“还真干净,不过猜都能猜出来,肯定是要查那个‘大狗熊’的……”
一无所获,暖暖便将手机装起来。
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一辆通体紫红色,车身上印刷了“可口可乐”广告的大巴,便在站牌前停下。大巴前面,巨大的挡风玻璃上,贴着“火车站”和“八达岭”,中间是一个双向的箭头。
车来了。
车一停,车内的乘客便纷纷下车。
下完后,等车的乘客依次上车。
苏婉、任红梅带着暖暖,坐在了最后面。
前面的座位陆续坐人,一会儿就坐满了。
大巴休息十分钟,然后便发动了。
这一趟车,跑的是“火车站”“八达岭”这条线,主要拉的,就是来北京旅游的游客。在中途的时候,除了遇到红灯外,是不会停的。暖暖坐在苏婉、任红梅的中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无言。
大巴在“火车站”停下。
三人跟着其余的乘客依次下车。
苏婉道:“红梅,你和暖暖去候车,我去买票!”
任红梅道:“没问题。”
任红梅带暖暖进候车大厅等候,却并未去小厅等那样的话,苏婉要找二人,就要费一些功夫了。她们就在大厅的入口不远处站着,在这里,只要苏婉一进大厅,就能够看见二人!
任红梅道:“就在这里等吧。”
“恩。”
过了一阵,暖暖道:“任姐姐……”
任红梅看暖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有些猜测,问:“是不是要上厕所?”
第138章 妈妈……()
暖暖白了任红梅一眼,口罩下的嘴角不由的一扯,她只是叫了声“任姐姐”而已,虽欲言又止,可这又和“上厕所”有什么关系?暖暖心里咆哮:“上厕所,上什么厕所?上什么厕所?”可她表现的,还是安静的,小小的、柔声的解释道:“任姐姐,不是上厕所,人家是……是有事情想问你嘛!”
任红梅问:“什么?”
暖暖道:“在长城上,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妈妈’?”暖暖盯着任红梅的眼睛,等待答案。
任红梅不言不知如何言。
暖暖吸了口气,说道:“除了‘妈妈’,不可能是别的人,对么?不是暖暖!不是任姐姐!只能是小姨!只能是妈妈!对么?”暖暖一口气,说出了一个“除了”,一个“不可能”,还有两个“不是”和两个“只能”。
任红梅只能点头。
“是。”
这一个“是”重逾千斤。
暖暖得到了答案,答案是“是”“那个人”就是她的“妈妈”,她的心中,不由的便生出一种欢愉、兴奋。她“喃喃”的说道:“真的是‘妈妈’……小姨说过,暖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她不由的幻想“妈妈”的样子。
“妈妈长的和小姨一样美,是么?”暖暖问。
“是。”
“妈妈……”
暖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任红梅。“妈妈”的形象,也一点一点的,变得“真实”起来“妈妈”和小姨一样的美丽,只是稍微有些差别,却神似;“妈妈”的气质,更为凌厉一些,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妈妈”是一位研究“人体科学”的科学家;“妈妈”很厉害、很厉害……
过了一阵,暖暖才道:“小姨要回来了任红梅,刚刚的事情,不许让小姨知道!”
任红梅问:“为什么?”
暖暖道:“小姨会伤心的……”
“哦……明白了。所以你才特意一直忍着,等小姨去买票的时候,才问‘妈妈’的事情的,是么?”任红梅问。
暖暖道:“是。”
任红梅双手捧着暖暖的脸蛋,用力的揉了几下,将暖暖的脸蛋揉出各种奇葩的形状,直将暖暖揉的眼泪汪汪,才是停手,说道:“暖暖你放心吧……刚刚的事情,你任姐姐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暖暖道:“任姐姐你真好……”心中却道:“要是不老揉人家的脸,就更好了。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但任红梅这样的“欺负”却并不让暖暖生气。
那都是一种“喜欢”和“爱”。
“可恶!才知道你任姐姐的好么?”
任红梅怒,再揉。
暖暖……
心中怒道:“任红梅你这女人发什么神经?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任红梅又“神经”了好一会儿,才是放过暖暖。暖暖的脸蛋,被这个女人一阵蹂躏,就像是火烧一样。没好气的瞪了任红梅一眼,暖暖“哼”道:“够了啊……再欺负我,我就翻脸了……”
任红梅“嘿嘿”一笑,“哎呀”一声,拖长了声音,说道:“暖暖,咱们俩这么好,翻脸不好吧?说不得我想起什么来呢……”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暖暖只能磨牙……
可是,她却不得不求饶。做出一幅可怜楚楚的模样,小声道:“任姐姐不要啊,你还是一直忘记吧……大不了,人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么?要揉脸就揉脸,要抱抱就抱抱,要暖**就暖**……”
“哈哈,这才乖嘛!”
任红梅“春风得意”。
二人又站一阵,苏婉便买了三张票回来,说道:“下午3点钟的车,硬座的。”
“慢车?”
任红梅撇了一眼票。
苏婉道:“慢车,大概八点钟左右到。”
任红梅琢磨一下,提议道:“五个小时呢,一路上什么都不做,要多无聊?而且这次咱们是有座儿的,不如这样吧……”顿了一下,她说道:“咱们去买一些纸、笔来,正好让暖暖用这段时间,写她的那个小说。”
苏婉点头:“这主意不错!”
任红梅道:“还要买些零食、矿泉水什么的……”
苏婉道:“这些就不要买了。”
任红梅问:“光买纸笔?”
“恩……”
任红梅和苏婉二人一番商量,根本就没有征求暖暖这个“当事人”的意思。等两人商量完了,暖暖才问:“小姨、任姐姐,这五个小时,要我写小说,那你们要做什么啊?而且,五个小时啊……”
任红梅很是无耻,说道:“我和你小姨,负责审阅。”
暖暖……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任红梅、苏婉带着暖暖,三人一起进了一家火车站内的文体用品店,要了一包100张包的a4打印纸,又要了两根黑色的水笔。一包纸、两根水笔,加起来一共花了10块钱,却是便宜。
“拿好……”
苏婉吩咐暖暖,将纸、笔拿好。
出了文体用品店,三人便去车票上标注的候车厅中等车。候车厅在二楼,立面的人并不是很多,大排、大排的椅子,也只是坐了三分之一的人。三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暖暖依旧抱着纸、笔。
等车的时候,候车厅的人,三三两两的,逐渐增多。越是往后,过来的人就越多,候车室提供的椅子,排排满座。
后来的人,只能站着。
候车室一阵“喧嚣”,所有的人,说话的声音,都被墙壁反弹回来,形成了“嗡嗡”的回音声,听的人一阵烦躁。这样的“热闹”和“喧嚣”,暖暖很不喜欢,这时却也只能皱着眉,默默的忍受。
苏婉轻轻的,握着暖暖的手,小声道:“宝贝,坚持一会儿……等到上了车,就不会这么吵了……”
“恩。”
小姨的一句安慰,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很是受用。
又是等……检票员终于就位。
暖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说道:“终于来了,都等的人家望穿秋水了。”苏婉起身来,一拉暖暖,说道:“走吧,咱们去排队。靠前一些,快些检票,快些出去。那样就不吵了……”
暖暖道:“就这样!”
“赶紧的……”
任红梅拉着人就跑。
任红梅、苏婉两个人,四只尖、细的高跟,快速的和地面交接,敲出一阵“哒哒”声。那一声挨着一声,节奏的“哒哒”,便交织在一起,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