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这里的热闹……红的、黑的、白的各色的人,各种的纪念品摊位,在城墙下绵延。
十多米外,几个人照了几张相,提着相机的人,便走过来,操着一口陕西口音,问道:“可以一起合个影么?”
两大一小都看向这个人。
花裤衩、黑衬衫、光头,人并不显得难看,但也绝对不是帅。
任红梅将人打量了一下,说道:“不可以!”
光头男登时楞了一下。
暖暖心想:“光头男一定被任姐姐噎的心里吐血,就算是拒绝,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正想着呢,她就被苏婉、任红梅二人拉着,去买了门票,进了城。紫禁城内,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
道路、建筑都是历史的。
包括路边的树……
街上,可以看到来往的人群、小贩,服饰也分成了现代、古代两种,看着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些人中,一个穿着月白色的宫装古衣,戴着一个如同青衣花旦面具,外面又蒙了面纱,盘发如云的人,不由就吸引了暖暖的注意力。
暖暖指着那人,问:“那是什么?”
苏婉道:“那是月装!”
“月装?”
苏婉道:“嗯,就是由一曲《广寒》的曲目中,伶人装扮嫦娥的服饰、模样进行了一些变革,而形成的流行服饰……明朝中后期,女子多以这种装扮。她们脸上的,那个叫做‘覆面’!”
任红梅道:“那时候,女子讲究不能抛头露面,这是传统道德。但是实际上,当时的社会风气,却并非如此……”
略是顿了一下,任红梅很神秘的说道:“那时的风气,是怕老婆,女风盛行!”
覆面。
这便是女子规避当时的“礼教”“道德”的一种手段,也的确形成了一种很美好的文化,甚至于这一种文化,一度流行到了欧洲地区。当时的法国贵族妇人,便喜欢戴面具……这都是任红梅说的。
苏婉指着那个女人,说道:“那就是当年的典型装扮!”
“哦……”
正说着,又是一个月装之人路过,那人手里拿着一柄折扇,一边走,一边扇,动作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这是?
不等暖暖问,任红梅就解释道:“这是个男的!”
天雷滚滚……
“男……男的?”
“那时候,男扮女装,是很风靡的,也算是时尚……还有一个,就是喜欢裸奔,行为艺术,这个东西太另类了,也许过去在南京可以看到,但是北京城嘛。毕竟是首善之区,天子脚下……”
暖暖懂——太伤风败俗了啊,皇帝脸面放哪儿?
不过,明末的“伪娘团”,竟然还不被人歧视……啧啧!
一边走,任红梅和苏婉一边给暖暖讲历史——一个关于“妇女解放”的发展。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妇女解放”是一次又一次的运动,而唯独在中华国,在明朝中后期,是自然而然的发生的!
从“怕老婆”这种不知道何时而起的风潮;
从女人戴着覆面,堂而皇之的逛街;
从服饰的逐渐修身;
从“伪娘团”的崛起;
……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没人知道如何开始。
却已遥看清浅遍地。
自然而然。
不可思议。
暖暖一边走,一边消化这些内容,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封建礼教”的时代为何会诞生出这样的变革?
第123章 成衣()
紫禁城正南正北,道上铺着青砖,十点多钟的阳光,自天空照下,颇显得无遮无拦。/34/34230/〃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34/34230/任红梅、苏婉分在两侧,牵着暖暖的手,漫步而行。身旁,或是现代服饰的游客,或是古装的男女,络绎不绝。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炎炎的日头下,紫禁城如沸!
道边,小贩将摊子支在树荫下,卖泥人的、面人的、木梳、首饰的……靠着树,小贩们卖力的吆喝,时不时的,一些游客便会走过去,买一些很有明朝特色的小商品,作为游览紫禁城的纪念……
三人一边走,一边看。
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色彩鲜艳,质地优良。暖暖看的应接不暇,自也将什么“妇女运动”啊,“女权运动”之类的问题,抛于脑后了。
……
在一个卖耳环、手镯的小摊前,两大一小三个人停下来,便将摊位上面的首饰一样一样的拿起、放下……任红梅取了一个翠绿色的耳坠,用手摩挲了一下,在阳光下一照,而后用手指弹了一下。
任红梅道:“十块,怎么样?”
十块……
暖暖感觉任红梅给出的这个“价格”太狠了,简直就是抢劫。那个小贩原本一副笑呵呵的、殷切的脸,也冷下来,说道:“这位女士,您手里的这幅耳坠,虽然不是正品的翡翠,但也不止十块钱吧?”
任红梅道:“这东西我清楚,就十块!”
任红梅没有加价的意思。
小贩道:“您是旅游的,要个纪念品;我出来做生意,就是吃饭的。要不您让点儿?十块钱真的划不来……”
暖暖心道:“是啊,旅游区的纪念品,都是百元起的。更别说这种高仿了——遇到不懂行的,几千几万的和你要,都有人买……”
“加上这个,一共给你五十……”
一样东西,挂在苏婉的手上,在小贩的眼前晃了晃,那是一个简单的,水滴形的吊坠,在阳光下,水滴形闪闪发亮,透明温润。
苏婉直接一口价。
“行!”
小贩咬牙认了——苏婉、任红梅这样“懂行”的游客,自然是在能“少挣一点”的前提下,赶紧“请走”才是正解。不然和她们纠葛起来,生意还做不做了?闹得大一些,这些小商品的价格、本质“人尽皆知”——他就歇业了。
一对耳坠,一个吊坠……小贩的心都在滴血。
暖暖歪头看小贩,暗自脑补小贩的心思……你说,这么靓的两个美女,身上的衣服也价格不菲,怎么的就这么抠呢?和我一个卖纪念品的过不去,有意思么?三个坠子,少赚了好几百……赔了啊!
买了纪念品,便继续逛……
不远处,一家写着“孙记成衣”匾额的店铺,便在树叶的斑驳中,若隐若现。任红梅提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婉道:“就去看看!”
至于暖暖的意见……她能够有什么意见?
“走——”
一进成衣店,视线便是一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足有人胸口高的柜台,漆了红褐色,擦的纤尘不染。几个身着鹅黄色的月衣,戴着覆面、面纱的女性员工,正在柜台后面来回忙碌,无一得闲。
见着苏婉、任红梅带着暖暖进来,其中一人便是一礼,很是客气的问道:“几位客观,是来买衣服的么?”
苏婉道:“先看看……”
“这样啊,给您看看这个……”女人提了一根长竹竿子,将挂在墙上的一件月装取下来,麻利的平放在柜台上,掀开衣服的里子、下针的缝隙,说道:“您看这手工——都是老手艺、纯手工的!”
“是手工的……”
任红梅细品了一下,得出结论。
女人道:“这还有假?我们这可是好几百年的老店了,靠的就是这手艺。二位是要给孩子做一套?”
说着话,女人还特意扫了暖暖一眼。
苏婉又将那件月装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这衣服,无论是料子,还是手工艺,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苏婉问:“可以订制么?”
女人道:“可以……不过需要垫付一部分的押金,并且写明联系方式,等到货到之后,结清尾款,就可以了!”
“那好……”苏婉看看暖暖,又看看任红梅,说道:“我们就订制三套,一人一套,颜色、款式我们要自己选,还有覆面——我们不要印染的,要那种纯手工的刺绣,样式方面也会亲自和老师傅说……”
女人道:“可以的,三位请跟我来!”
女人便带着三人去了后面。
自铺面出去,是一个狭长的院子,正对的是一件典型的一堂两室。院子并没有铺砖,只有被平整过的黄土,以及一颗长得高大的树——是什么树,暖暖也叫不上来。女人进来后,便高声道:“爸爸,有人来定做衣服了。”
“进来吧……”
男人的声音,自房内传出来,是女人的“爸爸”。
女人道:“里面请!”
暖暖问:“姐姐,你姓孙么?”
女人道:“是啊,小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暖暖道:“这里是‘孙记’嘛!”
女人“呵呵”一笑,说道:“真聪明!”
孙姓女人的恭维,暖暖毫无芥蒂的接受了。然后,她又问道:“孙姐姐,那你每天穿成这样,热不热啊?”
女人道:“怎么不热?这么多衣服裹着,都快热死了……不过紫禁城作为旅游区,在这里便要这样穿嘛——而且成衣收入,加上政府每年的特别补贴,还是很不错的!要说真的不好的地方,还有一样!”
暖暖好奇,问:“什么?”
“不能玩儿电脑,不能看电视,手机白天也不能玩儿!”
好空白的娱乐生活——
但想想,政府这么要求,也是很有道理的。假如一群“古代人”,在古香古色的紫禁城里面玩儿手机,那场景太太过于“违和”了吧?政府的特别补贴,可不是白拿的——这是一种“保护”。
说着话,女人便将人带进了屋。屋子的中堂,很简单的挂着一幅立岩松,有落款,有印信,两侧是一幅对子,最上的横联,是“艺业传家”四个字。女人将三人带进了右厢,里面摆着一个台案,头顶一盏电灯泡。
电灯是开着的,一层淡淡的,浊黄色的灯光,便照在台案上,也照在台案旁边,一个身形干瘦、精神的中年人身上。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衣打扮,头戴江山一统帽,头也不抬的裁剪布料。
这样的场景,暖暖感觉有点儿幕拧纠词茄兹鹊奶炱夥考淠诘钠眨从采模门幸恢帧耙趵洹钡母芯酢�
她不由抓紧了小姨的手。
“爸爸……”
中年人停手,说道:“先量一下尺寸吧!”
说着,便取了尺子,给三人量体。
一番度量,记录了尺寸,他才问三人要什么样的款式、颜色、布料等等。这些苏婉自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将要求一一说出来,中年人一边听,一边记,写完后,算了一下,说道:“内衣、中衣、外衣、坎衫、罩衣、纱衣、覆面、面纱、马尾假发……一算上手工,一共是两万……三!三个人,就是六万九,小七万了。”
七万。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犹豫了一下,他又提醒道:“其实来旅游的,买一件罩衣,做个纪念也就好了,也才三千来块……这位女士,真没必要白花钱!”
“而且,那覆面的手工、衣服的面料……”
“……”
“无妨的……”苏婉抿嘴一笑,说道:“这些衣服,我们是很喜欢的。您就放心的做,用料什么的,一定要最好的!您说说,押金要多少?”
孙师傅琢磨一下,说道:“押金给一万五!”
苏婉点点头,问:“能刷卡么?”
“可以!”
孙师傅点头,孙师傅的女儿带着三个人进了左厢,里面一个看着和冰箱差不多的,明朝时代的柜子,便立在南墙。女人过去打开柜子,一台pos机就取出来——刷卡,也就是一下子而已。
刷完卡,女人道:“三位稍等一下,我去取一下票据!”说罢,出去须臾便回,手里拿了一本票据,正好打开了记录三人尺寸的一页,指点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姓名、联系方式、联系地址,还有……”
负责签字的,是苏婉,她按照票据上面的要求,将姓名、电话、联系方式、联系地址等内容,一一填写清楚。
女人将附页撕下,递给苏婉,说道:“一套完整的月衣,要制作完成,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会按照地址邮寄的。如果地址发生变更,请按照票据上面的联系方式进行说明!”
苏婉点头,道:“好!”
完事后,三人便在女人的引导下,出了后院。
离开了“孙记”。
三人便朝皇宫的方向出发。
暖暖道:“终于出来了,感觉好好……那里面阴森森的!”
这样的感慨,在人家家里,自然不好说。
任红梅“嘿嘿”的笑,故意吓唬暖暖,说道:“这个暖暖你就不知道了吧?古时候的成衣铺,都有一个说法,叫做‘阴阳剪’,意思是白天给人做衣服,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就给鬼做衣服……”
“无聊!”
暖暖“哼”了一声,明知道是“故事”,却依旧让她心里毛毛的。
越是靠近皇宫。
路上穿着古装的人,就越少了,反倒是穿着现代服饰的游客很多,络绎不绝,自宫门进进出出。宫门两侧,立着身穿铁甲,头戴钢盔的御林军,把守着皇宫的门户。逐渐走近,暖暖也看清楚了御林军的模样——
铁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盔遮掩下,面部也同样是眼睛开洞的铁面具,堪称是武装到了牙齿……
感受着火热的阳光,暖暖心道:“这些把门的,才是真苦逼啊!什么月装、覆面,和这个一比,简直就是享受了——也不知道他们熟了没有?”
第124章 昏君和奸臣()
是“熟了”,还是“半生不熟”?这是一个问题。〔顺手推荐下新书:,大家支持哟!〕宫门口的御林军,站在宫门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八”字形,小口在里,大口冲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的双手,则是拄着一根棍子。
棍子的颜色黝黑,看不出材质,像是铁的,长足五尺,靠上的一头儿,则是一大坨的椭圆形,看着就像是直径大出几圈的玉米,上面布满了一寸多长,手指粗细的钉子,说是“狼牙棒”,却又似是而非。
尤其是在“玉米”前面,长胡须的“口”那里,还延伸出了一根尖锐、细长,呈现出三条棱的——刺!
这玩意儿……
暖暖愣是不认识。
暖暖心道:“这一身铁罐头,手里拿着那一根……这还是明朝么?难道不应该是‘红胖袄子’,再配上刀的么?画风好诡异的说……这又不是欧洲,从古到今,也都没有流行过这种‘重甲’啊……”
这——钢铁侠啊。
“小姨,任姐姐,过去看看……”
暖暖对这些“钢铁侠”满是好奇。
苏婉抿嘴一笑,道:“好啊!”
她们的位置,距离宫门不远,苏婉、任红梅便由着暖暖拉着,朝东边最外侧的一个“钢铁侠”过去。靠近之后,暖暖便很有兴致的,绕着“钢铁侠”转了好几圈,看了又看,还伸手摸了一下……
烫!
这里面真的有人?
是真人?
……
暖暖皱眉。
苏婉问:“在想什么呢?”
暖暖道:“小姨、任姐姐,这盔甲这么烫,里面的人受得了么?”
苏婉道:“这种盔甲,叫做‘神将铠’,是明末出现的——咱们传统的盔甲,都是由小片的金属片拼接成的,面对弓弩、刀、枪的时候,防御力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