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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几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欧阳梓的身上,欧阳梓淡淡一笑,没有立即回答,睨着桌上的地图,问,“敢问如今我们西南部族能打仗的将士有多少?”
诺格想了想,答道,“总数有三万余人,可除去妇孺老弱,能打仗的不足两万人。”
欧阳梓了然地点点头,右手食指指着地图的山山水水,说,“几日后朝廷大军抵达西南高原,定会高原缺氧,水土不服,到时大军行程缓慢,昏倒的将士不计其数,这对我们有利。”
几人闻声赞同地点点头。
欧阳梓继续道,“首先,在夜晚朝廷大军安营扎寨熟睡之际,我们可以派出小股精锐队伍前去骚扰敌军,突袭敌军防守薄弱地带,避实就虚,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它,而是为了扰乱军心,让敌军夜不能寐,士兵精神萎靡,连续骚扰三天,致使敌军士兵犹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三日后停止骚扰,休息几日,再进行夜晚突袭。”
愈址大笑一声,“欧阳公子这招妙啊!把朝廷大军当猴耍啊!”
几人禁不住哄堂大笑。
“欧阳公子,那接下来呢?”阿宛勒问道。
欧阳梓将右手食指放到地图上的一个岔道口处,说,“这有个岔道口,朝廷大军要剿灭布鄂族,就必然要通过这个岔道口,这是必经之地。要么从绮风关通过,要么从嘎子沟通过,两条路都能抵达布鄂族领地。但是嘎子沟是两山之间的沟渠,夏季时常发生洪水,大军不会从这儿通过,那么,就只剩下一条必经之路了,便是绮风关。”
几人赞同地点点头。
欧阳梓顿了顿,继续道,“绮风关位于两山之间,山路狭窄,朝廷五万大军要通过绮风关,势必要耗费多时,我们可以提前埋伏在两山山头,待朝廷大军通过绮风关,我们进行伏击围歼。”
几人眸子一亮,赞同地点点头。
“但是朝廷五万大军队伍过长,我们要分两段伏击,抽出一万人埋伏在绮风关的前方,堵住敌军的出口,让敌军能进不能出,再派八千人埋伏在绮风关的后方,堵住敌军的入口,让敌军首尾难顾、毫无退路,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关门打狗’的仗势。还剩下两千人,作为夜袭敌军的队伍,这两千人必须是善于骑射的精兵强将,而且这两千人不单单要夜袭敌军,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几人互视一眼,阿宛勒问,“欧阳公子,他们还有什么任务?”
☆、第一百四十章大获全胜
欧阳梓神秘地笑了笑,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若敌军到达岔道口时,恰巧天降暴雨,这些精兵强将负责将敌军诱入嘎子沟。”
“这是为何?”阿宛勒追问一声。
“暴雨突至,嘎子沟两旁的土石松动,势必要形成泥石流,到时朝廷五万大军就会葬身于嘎子沟,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可以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几人眸子一亮,眸中满是欣喜,蓝娃面露疑惑,问,“可,何时暴雨突至,这如何得知啊?”
欧阳梓笑着答道,“龙公子对雨水有预知能力,何时下雨,下大雨,他都能提前知道。半个月前的那场暴雨,就是龙公子提醒艾玛和在下说第二日天降大雨,要我们不要出门。谁知,果然,第二日就下起了大雨。”
“龙公子是谁?”蓝娃不解地问。
阿宛勒笑着答道,“龙公子是和欧阳公子一起来我部族做客的朋友。”
蓝娃和愈址了然地点点头。
阿宛勒大笑一声,“没想到龙公子还有这种能力!”
欧阳梓笑着点点头,说,“是啊,不过当敌军抵达岔道口,便天降大雨,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几位还是将重点放到绮风关这一带吧。”
阿宛勒点点头,说,“这样吧,在下率一万人埋伏在绮风关的前段,愈址首领和蓝娃兄弟率八千人埋伏在绮风关的后段,诺格亲自挑选两千精兵夜袭敌营,但是只是骚扰敌军,不可恋战。”
“是。”诺格立即双手抱拳,应道。
愈址和蓝娃也纷纷双手抱拳,说,“在下记住了。”
“如今敌军即将兵临高原,这几日我们要加紧练兵,赶制战斗器械,查探地形,做好埋伏工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定能让五万敌军命丧高原!”阿宛勒慷慨激昂道。
几人点点头。
直至晌午,欧阳梓才离开了阿宛勒的住处,前往茅屋,走到半路,却被蓝娃叫住了。
“欧阳公子,请等一等。”
欧阳梓顿下脚步,转身看向蓝娃,问道,“蓝娃公子叫住在下,有何赐教?”
蓝娃笑了笑,说,“赐教不敢当,是向公子请罪的。”
欧阳梓讶异地一挑俊眉,问,“请罪?呵呵,蓝娃公子何出此言呐?”
蓝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看来公子是记不得在下了。不久之前公子和一位姑娘遭遇洪水袭击,昏迷不醒,在下巡视高原之际,就看到公子和姑娘昏迷在高原上,在下心生怜悯就将两位带回了拉伊族领地,可谁知却帮了倒忙,害的公子和姑娘被执行火刑,不过还好,危难之际,公子和姑娘双双醒来飞出了火圈,逃离了拉伊族。自那以后,在下心中一直挂念着两位,也不知两位身在何处,是否姓名有关,如今见公子安然无恙,在下也就放心了。”
听完蓝娃的一番话,欧阳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感叹一声,“怪不得在下看着蓝娃公子很是面熟,原来那日就是蓝娃公子相赠宝马,在下与艾玛才逃离危难,在下这厢谢过了。”边说,欧阳梓边双手抱拳,向蓝娃鞠了个躬。
蓝娃微惊,上前两步搀扶起欧阳梓,惶恐道,“公子,在下可受不起你这大礼,再说了,那次要不是在下,公子和姑娘也不会遭到火刑,在下要给公子赔罪呀!”
“蓝娃公子快别这么说!蓝娃公子是一番好意,再说了最终在下不也全身而退嘛!还多亏了蓝娃公子那匹马呢!”
听到欧阳梓这么说,蓝娃欣慰地笑了笑,问,“那位公子还好吗?”
“好,我们都很好,等有机会,在下定给蓝娃公子引荐,相信艾玛见到公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蓝娃笑着点点头。
*
五日后,朝廷五万大军便驶进西南高原,从未踏进高原的五万士兵们都起了高原反应,上吐下泻,严重缺氧,很多士兵因抵不住身体状况、环境变化接二连三地倒下去了,如欧阳梓所料,大军形成迟缓,每天行驶不到五十里。深夜,诺格率领两千擅长骑射的精兵强将突袭敌军防守薄弱地带,致使敌军乱成一团,士兵仓皇逃窜。精于涉猎的部族将士们将点着火球的利箭纷纷射向敌营的帐篷,一晚上约有十多个帐篷便点燃,大火熊熊燃烧,敌军将士们犹如惊弓之鸟,神经敏感,夜晚不敢入睡,白天精神萎靡,士气大挫。
待敌军抵达岔道口时,天空未降雨,五万敌军只得从两山夹
缝之间的绮风关通过,大队人马宛如一条蜿蜒绵长的巨蛇横在两山之间,山顶早已埋伏好部族将士们,按照欧阳梓所定战术,阿宛勒率领一万人堵住绮风关出口伏击围歼前段敌军,愈址首领和蓝娃率领八千人堵住绮风关入口拦截敌军退路,待大军全部进入绮风关之后,阿宛勒下令发起总攻,只见部族将士们从山顶推下无数个用稻草制成的被火点燃的大圆球朝山下滚去,一时间无数个火球犹如气势凶猛的洪水吞噬着朝廷五万大军,敌军将士大骇,喊声、惨叫声响彻山间。山顶的部族将士们立即举起弓箭朝着山下的士兵纷纷射出利箭,顿时,万箭齐发,犹如从天而降的冰雹齐刷刷地打在了敌军将士的身上,一大片一大片将士身重利箭,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阿宛勒见敌军损伤大半,时机成熟,立即下令——命所有将士舀起大刀、长矛冲下山头与敌军拼死肉搏。骁勇善战的部族将士们顿时杀声四起,目露凶光,纷纷举起大刀、长矛跑下了山头,与敌军搅在一起,展开了近身肉搏。朝廷大军在中原也许是虎,可如今在高原只能是虫,敌军身弱,高原反应严重,战斗力下降,哪里是部族将士们的对手,不消一会儿,敌军将士们一个接一个死在了部族将士的刀下。残存的敌军将士们见大势已去,心中惶恐,掉头打算撤出绮风关,奈何愈址首领和蓝娃率领的八千部族将士没有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气将残余敌军全部围歼。整场战斗约莫持续了两个时辰,西南地区各部族大获全胜。
*
这日下午,西南大捷的喜庆消息传遍了整个布鄂族,男女老少无不拍手叫好,个个笑容满面,一时间欢声笑语响彻云霄。照料龙飞宇的艾玛听说了此事也是欣喜不已,她知道欧阳梓亲自制定这次作战部署,一颗紧张、忐忑的心禁不住提了起来,虽然她相信欧阳梓一定会赢,但是仍旧很担心,如今听到西南大捷,她这颗忐忑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艾玛此时坐在龙飞宇的床边,眸中满是开心和兴奋,龙飞凤舞道,“龙飞宇,你听说了吗?西南大捷了!我们赢了!”
龙飞宇淡淡一笑,说,“外面欢声一片,热闹非凡,我已猜出大捷之事了。”
“呵呵呵,终于赢了,终于赢了,龙飞宇,你知道吗?这次大战,欧阳梓任军师,唉,我真担心他初战告败,呵呵,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艾玛笑着感叹一声,眸中满是欣赏。
睨着艾玛这副陶醉的神情,龙飞宇暗暗皱皱眉,心中的妒火再次熊熊燃烧,还有一丝丝自卑。他是龙宫高高在上的龙三太子,一个多么引以为傲的身份,可是此时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悲凉,因为他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不如一个人类有才华,有谋略,有远见!他空有一副好皮囊,好身份,可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面对欧阳梓,他自叹不如,龙飞宇第一次感到挫败,他高傲、不可一世的心湣鸨恢卮负莺莸責W击了一下,隐隐作痛。
唉,龙飞宇无奈、失落地叹了口气,缓缓阖上了眸子,轻声道,“艾玛,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艾玛瞥到龙飞宇的脸上没有任何欢喜之色,听出语气中似乎还透着隐隐的哀伤,艾玛狐疑地问,“龙飞宇,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艾玛,你回屋歇着吧,今天不用照顾我了,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额,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明天也不要来了,这几日就让我安安静静地待会儿吧!”
额,艾玛讶异地一挑秀眉,一时怔住,随即应道,“那好吧,我走了。”于是,艾玛起身,离开了茅屋,留下躺在床上沉浸在哀伤中的龙飞宇。
艾玛走在回屋的途中,秀眉微蹙,垂着眸子,面露不解,脑中盘旋着刚才龙飞宇略显哀伤的脸颊,心想:龙飞宇怎么了?从未看过他如此失落的神情!艾玛摇头叹息一声。
☆、第一百四十一章亲端夜壶
“艾玛!”一道充满喜悦的熟悉男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垂着眸子的艾玛抬头一看,见一身黑袍的欧阳梓满面春光站在她的茅屋门口,艾玛眸子一亮,一扫之前的疑惑,笑着踱了过去。
欧阳梓适时张开双臂,艾玛会意,一头栽进了欧阳梓温暖、舒适的怀抱。
欧阳梓紧紧地抱着艾玛,欣然地感叹一声,“艾玛,这几日忙于战事,没来看你,好想你!”
艾玛双手勾住欧阳梓的腰,笑着说,“是啊,我也想你,知道你忙,也不想打扰你。如今获得大捷,你可以松口气了。”
“唉,是啊,哦,对了,我的书也写完了。”
“哦?是嘛!呵呵,那岂不是双喜临门!”艾玛嬉笑一声。
“呵呵,嗯,这样我也有时间陪艾玛了!”
“走吧,我们进屋聊,我还有一样礼物还送给你呢。”艾玛退出欧阳梓的怀抱,狡黠道。
欧阳梓眸子一亮,好奇地问,“礼物?什么礼物?”
艾玛神秘地一笑,拉起欧阳梓的手,说,“等下你就知道了。”于是,艾玛推开了木门,领着欧阳梓走进了茅屋。
欧阳梓坐在矮桌边,见艾玛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取出一件叠好的白袍,欧阳梓眸子一亮,眸中满是讶异。
艾玛捧着崭新的白袍走到矮桌前,坐下,将白袍放到桌上,抬眸睨着欧阳梓,笑着问,“欧阳梓,你看,这件白衣好看吗?”
欧阳梓伸手摸着那柔软的布料,点头应道,“好看,布料上乘,艾玛这衣服你从哪儿得来的?”
艾玛嘻嘻一笑,应道,“我做的。”
欧阳梓讶异地一挑俊眉,狐疑地睨着艾玛,问,“什么?艾玛,这衣服是你做的?”
艾玛点点头,笑着答道,“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这可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很辛苦的,来,你试试。”边说,艾玛双手扯开白袍。
欧阳梓的眸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问,“艾玛,这衣服是给我的?”
“当然了,这是男式衣服,我怎么穿!自是做给你的。”
额,欧阳梓的心中禁不住涌出一股股暖流,欣慰地笑了笑,感叹一声,“艾玛,你一定很辛苦!”
“嘻嘻,辛苦也值得,只要你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艾玛送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欧阳梓肯定道。
“嘻嘻,要是喜欢,就赶快穿上,让我看看。”
“好。”
于是,欧阳梓和艾玛双双站起身,欧阳梓脱下身上的黑袍,换上艾玛为他缝制的白袍,艾玛亲切地为欧阳梓系上腰带,整理衣襟。
欧阳梓睨着身上崭新的白袍,虽然针脚不很细密,但尺寸非常合适,穿上很舒服,欧阳梓心生欢喜,笑着感叹一声,“艾玛,你今后可以当绣娘了。”
艾玛开心地嘻嘻一笑,说,“我也这么觉得!呵呵!”
睨着欧阳梓魁梧又不失柔美的身材,艾玛无奈地摇摇头,说,“欧阳梓,你的身材未免太好了些吧!俨然一个衣服架子嘛!”
欧阳梓大笑一声,“哈哈哈,我从小习武,身材魁梧不假,但还是第一次被夸身材好,多谢艾玛姑娘赏识!”
“我这叫目光独到,慧眼识英才!”艾玛嬉笑一声。
“呵呵呵,是是是。”欧阳梓大笑一声,张开双臂将艾玛拥入怀中,大手温柔地摩挲着艾玛的脑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艾玛躺在欧阳梓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芳香,感叹一声,“欧阳梓,以后我要给你做好多好多衣服。”
“呵呵,那岂不是要把艾玛累坏了。”
“没什么的,我乐在其中嘛!”
“好,如果艾玛不嫌累,就这么办吧,在下只管享受便是!”欧阳梓拽拽道。
艾玛不满地嘟着嘴,说,“那你可要对我更好才是。”
“呵呵,这是自然。”
“哦,对了,我听说这次大获全胜,晚上要举行庆功宴?”过了一会儿,艾玛问道。
“是,阿宛勒首领特意让我把你带上,晚上参加篝火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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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艾玛禁不住垮下一张小脸,说,“又要被灌酒了。”
“额,灌酒?”欧阳梓狐疑道。
“前两次篝火盛宴,你背部受伤未参加,唉,布鄂族有个规矩,要给客人敬酒,一定要把客人灌倒,你今晚在劫难逃啊!”
额,欧阳梓莞尔一笑,感叹一声,“还有这么个规矩!呵呵,看来我逃不掉了。”
“我提前声明,我不要喝酒,凡是有人向我敬酒,都由你挡着。”艾玛说。
欧阳梓点点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