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领,确有此事。”蓝娃答道。
“那两个人还活着?”
☆、第一百零九章火刑
“回首领,确有此事。”蓝娃答道。
“那两个人还活着?”
“回首领,还有口气。”
“你看他们是哪个部族的?”愈址再次问道。
“回首领,据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咱们西南地区的人,应该是汉人。”
愈址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呢喃一声,“汉人?汉人一般不涉足我们西南。他们该不会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吧!”
“这个,蓝娃不知,不过他们现在身受重伤,还未醒来,急需医治。”
愈址不屑地冷哼一声,“即将受死的人,还医治什么!”
额,蓝娃讶异地睁大了眸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追问道,“首领,您这是什么意思?”
“蓝娃,你不该把他们带回来,咱们拉伊族从不收留外族人,尤其是汉人,这个规矩你难道忘了?”
蓝娃面露愧疚,沉声道,“蓝娃没忘,可是他们气息尚存,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蓝娃,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可惜没用,族里的规矩不能破!”
额,蓝娃为难地抿抿唇,还想再说什么,愈址又说道,“我已经下了命令,将那两人火刑。蓝娃,这两人是你带来的,就由你去执行。”
“什么!”蓝娃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面色平静的愈址,疾呼一声。
“蓝娃,你可知违抗命令的下场?”愈址冷声问道。
“回首领,蓝娃知道,一旦违抗命令,便要受挖眼、削鼻之刑。”蓝娃惶恐道,一颗忐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嗯,不错,你这次私自带回两个汉人,念你是初犯,我不予追究,但若有下次,你知道会得到什么苦果!”
“是,蓝娃记住了。”
“下去吧,去执行火刑。”
“是,蓝娃告退。”
于是,吓出一身冷汗的蓝娃起身,缓缓退出了茅屋,慢慢踱向他的屋子。
这时,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来到蓝娃身前,说,“蓝娃,快去草场吧,你领回来的那两个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了。”
蓝娃猛地顿下脚步,直直地睨着来人,问,“你说什么?那两个人已经躺在草垛子上了?”
“是啊,你去见首领的工夫,首领早已派人将那两人抬走了,怎么你不知道啊?”
额,蓝娃眨巴两下眸子,心中呢喃:首领的动作还真是快!唉,他该怎么办?只能执行命令了!
唉,于是,蓝娃长叹了口气,抬脚向草场踱去,只见诺大的草场上聚集了约莫百人的男女老少,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草场中央的草垛子。只见用黄色的稻草秆围成一圈的草垛上躺着两个脏兮兮的人,那便是蓝娃救回的一男一女。蓝娃暗自感伤地叹息一声,他不愿杀人,可首领有令,他又不得不执行,否则他自己就要被处以极刑。
这时,一个手握火把的男人踱到蓝娃身前,说,“蓝娃,下命令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额,蓝娃面露迟疑,睨着草垛上的那两个仍旧昏迷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应道,“开始吧!”
于是,那个手握火把的男人转身快步来到草垛子前,用火把点燃了稻草秆,很快将艾玛和欧阳梓包围一圈的稻草秆纷纷燃了起来,大火凶猛,火焰直冲向上,黑烟四起,刺鼻的烟味顿时在草场的上空蔓延开来。
躺在草垛子上的艾玛,被这股呛鼻的烟味呛醒了过来,‘咳咳咳’地咳嗽个不停。
艾玛坐起上身,撇到眼前一片火海,黑烟缭绕,大惊失色,她也顾不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睨着身旁依旧昏迷的欧阳梓,艾玛焦急万分,赶忙用双手不住地推搡着欧阳梓,大声喊道,“欧阳梓,你快醒醒,欧阳梓,咳咳,咳咳,醒醒!醒醒!”
背部受到重创的欧阳梓渐渐睁开了虚弱的眸子,一丝痛楚从背部传来,欧阳梓下意识地皱皱眉,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欧阳梓也禁不住‘咳咳’地咳嗽起来。
“欧阳梓,你终于醒了。”艾玛双手扶着欧阳梓坐起上身,急声道。
欧阳梓撇到眼前的大火纷飞,不解地问,“艾玛,我们,怎么会置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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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些,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逃出去。”
“嗯,艾玛,别怕,我这就带你逃出去。”说完,欧阳梓忍着背部的剧痛,缓缓站起身。
“艾玛,抱进我的腰。”
“嗯。”艾玛听话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抱住欧阳梓的腰,欧阳梓虽身负重伤,但内力尚在,只见他脚下一点,抱着艾玛噌地一声飞到空中,迅速飞出黑烟重围,跳到了草垛外。
草垛外围观的众人们见滚滚黑烟中猛地跳出两个人来,不禁一阵哗然,尤其是蓝娃,他睨着那对男女,一看是他所救的那两人,见他们未死,蓝娃的眸中充满了欣喜,却又不能过多表现出来。
艾玛和欧阳梓落地后,四下张望,撇到空地上站着许多穿着奇装异服,右鼻翼上串着黑色圆形的人,两人微惊,心想:他们一定在某个部落。
欧阳梓的眸中充满了戒备,对怀中的艾玛小声道,“艾玛,这些人都很凶残,他们一定是看出我们是汉人,才会将我们烧死。我们得赶快逃出去!”
艾玛忐忑的心噌地窜了上来,她死死地抱着欧阳梓的腰,应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走吧!”
“好。”于是,欧阳梓抱着艾玛再次运用轻功,纵身飞起冲出了草场,不明方向的欧阳梓在诺大的拉伊族部落内横冲直闯,也不知该怎样逃出这个部落。
拉伊族人见两个汉人逃出草场,立即手握长矛在后面追赶,势必要置艾玛和欧阳梓于死地。
就在欧阳梓和艾玛茫然不知所措之时,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宝蓝色、绣有花鸟虫鱼袍子的男人牵着一匹红马站在那儿,欧阳梓眸子一亮,立即抱着艾玛纵身飞向红马,噌地一身坐到马背上。
牵着红马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娃,蓝娃见两人坐到马上,适时松开了马缰绳,轻声道,“一直向右走,就出了部落。”
欧阳梓和艾玛眸子一亮,眸底满是讶异,欧阳梓轻声感激道,“谢了!”然后双腿一夹马肚,大喊一声‘驾’,身下的红马立即像箭一般嗖地冲了出去。
按照蓝娃的指示,欧阳梓和艾玛一直向右走,大约一刻钟,两人才逃离了拉伊族部落,回到了山峦起伏的高原上。
呼,望到后面没有追兵,欧阳梓禁不住舒了口气,浑身疲惫不已,刚才为了逃生耗费了太多内力,而他又有重伤在身,此时已精疲力尽,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艾玛的背上,马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艾玛感到身后的重力越来越大,禁不住担忧道,“欧阳梓,你怎么了?”
欧阳梓双眸迷离,额头满是汗珠,不住地喘着粗气,虚弱道,“艾玛,我,我可能撑不久了。”
艾玛猛地睁大了眸子,忐忑、紧张的心立即提了起来,追问道,“欧阳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这时,欧阳梓顿感头昏脑胀,眼前一黑,抱着艾玛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批红马发挥老马识途的精神,自顾自地调转马头,大步朝来时的路奔去。
这一摔着实摔得不轻,艾玛侧身趴在地上,胳膊、腿酸痛不止,她皱着小脸,缓缓坐起上身,边揉揉发痛地胳膊肘,边不满道,“欧阳梓,好端端地你怎么从马上摔下来了!”
见没有听到欧阳梓的回话,艾玛不禁扭头看去,就看到欧阳梓满是脏污的小脸上双眸紧闭,身体一动不动,艾玛微惊,一丝不好的预感闪过艾玛的脑海,艾玛赶忙用双手用力推搡着欧阳梓的身体,并急声唤道,“欧阳梓,欧阳梓,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欧阳梓,你别吓我!”
艾玛不住地推搡着欧阳梓,可欧阳梓始终未醒来,艾玛心中担忧万分,伸出右手食指探向欧阳梓的鼻下,见尚有气息,艾玛略微放下忐忑的心,她抬眸四下看看,如今已值正午,放眼望去,哪里有人家,就算有人家也是蛮荒部族,说不定会要了他们的命,当下该怎么办?唉,艾玛无助地叹息一声,心中呢喃:不行,这高原实属危险之地,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于是,艾玛立即站起身,吃力地将身躯庞大的欧阳梓放到她瘦弱的背上,双手紧抓着欧阳梓垂在她胸前的双臂,迈着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向前挪去,她现在完全不明方向,也不知自己正在走向何处,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空旷、诺大的高原上横冲直闯,心中祈祷:希望欧阳梓能够醒来,或者遇到一户好心的人家!
☆、第一百一十章匕首再现
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太阳都快落山了,艾玛仍旧背着沉重的欧阳梓步履维艰地走着,她还没望到水源,额头豆大的汗水流到脏污的脸上,形成几道泥流,本是美丽的小脸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大花脸,她也无暇理会,仍旧坚持不懈地走着,口中时不时地呢喃,“欧阳梓,你一定不要有事,坚持一下,等下找到了水源,你就有救了。你千万要挺住,你说过要陪我找到父亲,还要带我回欧阳山庄见你父母呢,你还说过要娶我为妻。所以,你还有好多事未做,这个时候你绝不可以撒手离我而去,我不准!”
趴在艾玛背上的欧阳梓依旧没有醒来,但只是昏迷不醒,还未丢失性命。
又走了好一会儿,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艾玛顿感精疲力尽,本就瘦弱的身体背着沉重的欧阳梓走了半天,也着实累坏了,脚下没留神,左脚被右脚绊住,身体猛地前倾‘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嘶’艾玛顿感前胸被重物狠狠锤击了一下,吃痛地呻…吟一声,随即‘咳咳’咳嗽了两下。
艾玛赶忙将身上的欧阳梓放下,转身看向欧阳梓,见欧阳梓并无异样,艾玛禁不住舒了口气,放下略微担忧的心。
艾玛坐在地上,没有起身,摔了一跤,也趁机歇息一番,艾玛扭头望向西边已落下大半的红日,眸中闪着隐隐的泪花,呢喃一声,“火云推日落西山,力尽精疲苦哀叹。何时望见炊烟直?救郎心切泪眼穿。”
唉,艾玛无助地哀叹一声,心想: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今夜她与欧阳梓只得露宿原野了,走了一天也没看见一户人家,或是一条河流,欧阳梓又昏迷不醒,她该怎么办?
就在艾玛茫然若失时,远处的两个人影闪进了艾玛的眼中。只见那两人都身着黑衣长袍,袖口、领口都绣花白色的花纹,头上包着一圈圈黑布将头发全部包住,右耳上还吊着一个黑色圆环,艾玛微惊,她看到那两人身着奇装异服,料想一定是某个蛮荒部族的,脑中立即响起就在早上她和欧阳梓差点被焚烧一事,顿时一股冰冷从脚底直冲到艾玛的头顶,艾玛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艾玛目露惊恐,心中慌乱,暗忖道:这可怎么办?不能刚出火场,又进冰窖吧!不行,不能被这些野蛮之人抓去,如今欧阳梓还昏迷不醒,只能靠她自己了,虽然她势单力薄,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吧!
想至此,艾玛的心一横,她的右手从右靴中取出一把银制匕首,刀鞘上刻有花纹,这是当初一个叫阿宛勒的男人送给她防身的,本以为这把匕首不会发挥它的价值,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艾玛左手握着刀鞘,右手噌地拔出银光闪闪的匕首,讪讪地咽了下口水,表情很不自然。她第一次握刀,总觉得手中的这个重疙瘩握起来别扭极了。
话说就在艾玛沉思之际,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走进了,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撇到两方有两个人,一人趴在地上,一人坐在地上,手握一把锐利的匕首,两人当下顿住脚步,眸中闪过一丝戒备,垂在身侧的双手禁不住攥成了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艾玛见两人走进,立即举起右手,将那把锋利的匕首对准来人,大声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两人一听艾玛说的是汉人口音,禁不住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识汉文,根本听不懂艾玛在说什么。
其中一人用他们民族的语言对艾玛问道,“姑娘,你是汉人?”
艾玛听着他们口中不知名的语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慢慢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瞪着他们,湣鹣乱幻氡慊嵛兆咆笆状滔蛩恰�
两个黑衣人见状,也不敢怠慢,做好了防备的礀势,其中一人说,“姑娘,你别冲动,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艾玛见这两人还不离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啊’地大吼一声,然后抬脚像疯了一般举着匕首冲向了他们。
两人见状,赶忙侧身闪开,一人嗖地举起右手掌刀,待艾玛从他身旁急速闪过时,那人适时落下右手掌刀‘碰’的一声劈在了艾玛的颈部。艾玛顿感脖子一痛,眼神一黑,‘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两人见艾玛倒在,暗自呼了口气。
“这姑娘还真是烈性,也不问清楚就举刀向咱们刺来。”一人说道。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然后蹲下身将艾玛的身体翻过来,撇到艾玛脏污的小脸,他嫌恶地皱皱眉,不经意间瞄到艾玛右手握着的匕首,眸子猛地一亮。
“噜林,你看她手中握着的这把匕首是不是很眼熟?”
那个叫噜林的人也看向艾玛手中的匕首,撇到刀柄上的银质花纹,讶异地睁大了眸子,蹲下身,从艾玛的手中取下那把匕首,仔细查看起来,说,“沛苏,这,这不是咱们首领最心爱的匕首嘛!怎么在这位姑娘手中?”
“是啊,我也很纳闷,好像很长时间没看到首领用这把匕首切肉了。”
噜林点点头,答道,“是啊,难不成这个姑娘从首领的身上偷走了这把匕首?”
沛苏摇摇头,狐疑道,“这个姑娘不会武功,而咱们首领武功高强,这个姑娘想从首领身上偷东西,绝非易事。”
噜林赞同地点点头,说,“是啊,难不成是首领无意间丢了这把匕首,被这位姑娘捡到了?”
沛苏又一次摇摇头,应道,“也不像,你何时看过首领粗心大意丢掉东西!”
“也是,那,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说首领的匕首怎么会落到这位姑娘手中?”噜林问道。
沛苏想了想,应道,“如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首领将这把匕首给了这位姑娘。”
噜林眸子一亮,赞同地点点头,说,“嗯,看来只有这种可能了。不过,这把匕首可是祖上传下来的,首领怎么会轻易将它给了别人呢?”
沛苏暗暗勾勾唇,应道,“那只能说明这位姑娘对首领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也许是首领的好友。”
“嗯,沛苏,如果是首领的朋友,我们绝不能见死不救,把这位姑娘和那位公子背回部落吧!”
“好。”
于是,噜林和沛苏各自背起艾玛和欧阳梓缓缓走回布鄂族的群居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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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鄂族首领所在的茅屋
布鄂族首领——阿宛勒坐在用草席子铺着的地上,身前放着一张四角矮木桌,桌上摆着一坛酒,一个酒碗,他正在悠闲地喝着酒,可他的眉头微蹙,眸中闪着深邃的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近年来朝廷腐朽堕落,视他们西南部族为蛮夷胡虏,经常派兵对他们实行镇压,所到之处,烧杀掠夺,奸…淫妻女,整个部落被洗劫一空,唉,再这样下去,部落将不复存在,他身为布鄂族首领,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阿宛勒左思右想,为了不使部族毁灭,要么就是�